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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 新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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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 新的人生
就算情人之間擁有著再多想說的話,時間並沒有因此而停緩了腳步。
「最後十秒。九……八……」
小川高舉著手,在倒數計時的最後,他的手放下的那一剎那,這一切,便將完全消失,包括艾義發的一切,以及他曾經深植在眾人心裡的顯赫一時。
緊擁著紀美螢,艾義發看著她的臉,心裡並沒有任何害怕、慌張,眼神十分平靜。
因為,他知道紀美螢的心裡,也如同他一般,再也沒有任何後悔、害怕的情緒。
「七……六……」小川的聲音回蕩在屋內。
「雖生不同裘,望死而同穴。」艾義發帥氣的臉上,終於展露出他小時候,那種單純的微笑,想起了國中課本裡那句令多少男孩懷春的一句話,脫口而出。
「嗯……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紀美螢緊閉著雙眼,眼淚不自覺留下,感受著唇間的溫暖,在艾義發腰際的手,摟得更緊,主動的吻上艾義發。
「三……二……」
最後的一吻,特別令人感到刻骨,紀美螢的身影,已牢記在他腦海裡,化成了一個烙印,一種甜蜜的、專屬於兩人之間的烙印。
「一!」
「碰!」「轟隆!!」
隨著一聲槍響,伴隨的是一聲巨響,卻不是意料中的滅口槍聲。
艾義發疑惑的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小川的一臉像是詭計得逞的表情。
小川拍著手,笑著說:「哈哈,這禮物應該夠隆重了吧?老大,小弟我沒什麼可以替妳送行的,小小賀禮,不成敬意,可不要太感激我啊!哈哈……」
「這是怎麼回事?」艾義發望著紀美螢,卻看見紀美螢也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
「還有機會啦!老大,哈哈……」
小川從容的往艾義發走了過來,身後的幾十個人,像是早已接到命令,魚貫的從兩旁離開。
「你們?」
艾義發疑惑的轉身,看著黑頭,黑頭攤了攤手,低聲說:「你知道的,我跟兀鷹接頭也不是一次兩次。」解答了艾義發的疑惑,黑頭立刻抬高了聲音,「哎,前任的刑堂堂主,到死都有女人陪著殉情,還真是風流啊!」
「可不是嘛!」
小川走過艾義發身邊,對他眨了眨眼,走到黑頭身旁,一胳膊靠上黑頭的肩膀,笑說:「原來刑堂老大早就想篡位了,竟然在所有車上都放了炸彈,還好我們停下來小了個便,不然哪還有命回來阿。」
艾義發一愣,什麼?車上有炸彈,還是他自己放的?
「媽的,難怪兀鷹老大說他不能信任,果然就背叛了,可惜事堂堂主勞苦功高,卻死得連灰都找不到半點啊。」
小黑和小川兩人,對艾義發揮了揮手,轉身像是當他不存在似的,「走,找個地方喝酒壓壓驚再說,一晚出了兩個大事,刑堂堂主換人,事堂堂主因公殉職,還真慘哪。」
看所有人走得一個不剩,艾義發這才反應過來,笑得前俯後仰。
「哈哈……」
「怎麼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哎唷,你別笑了,趕快跟人家說啦!」紀美螢好奇的不得了,拉著艾義發的手臂,拼命搖晃。
「「哈哈……,他媽的兀鷹,真有你的!竟然連我都被你騙了啊,哈哈哈……」」
笑夠了,艾義發將心裡的猜想逐一作出解釋,紀美螢這才知道,原來今日該是事堂堂主絕命之日,兀鷹竟然早在半個多月以前,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雖然不知兀鷹是如何買通事堂的其他人,但以黑頭與小川方才的對話看來,今日之事,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兀鷹所為。
直到週遭所有車聲逐漸遠去,艾義發兩人,這才逐漸的往山腳下走去。
走在狹小的山路上,紀美螢一路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是在想著心事,還是方才經過墳場,所以直到現在仍心有餘悸,或者是剛逃出生天,還未作好心裡調適。
「……」
「怎麼了?一路上,怎麼都不說話?」艾義發問。
「……對不起。」
「妳……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道歉。」
「其實……其實……」
紀美螢欲言又止,兩人只好繼續沉默著,又走了一小段路。
直到紀美螢想清楚,再怎麼隱瞞,等到下山之後還是得說,這才鼓起勇氣說出隱藏的事實:「其實,我並不是非得要殺他不可的,我所接到的任務是……帶你回去……」
「哦?」
艾義發經過這一晚,很多原本鑽牛角尖的想法,早已豁然開朗,並不在意紀美螢的隱瞞,反而是極有興趣的問:「說呀,我認識的美螢,可不是那種害羞的小女孩唷!尤其是在床上……」
「哎唷,大色狼!」離開了那沉悶的環境,紀美螢已不再如往常的害羞,神態之中充滿著嫵媚與自信,媚眼一瞟艾義發,輕掩著泛紅的臉頰,嬌笑著說:「人家的好,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在這裡說啦,人家的第一次可是給你這個大壞蛋……」
頓了一頓,紀美螢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其實,我是戰鬥學校所指派出來的推薦人。」
「戰鬥學校?推薦人?」艾義發扶著額頭,輕笑,「什麼時候台灣出了個戰鬥學校?早知道不應該給妳看太多電影,妳想像力太豐富了吧。」
「我說的是實話,死亡證明書你應該看過了吧?」紀美螢板起了臉,「在不久以前,當各國所隱藏的地底實力逐漸拓展開來,我們已經知道有一個十分狡猾的恐怖份子,潛入了各國的特務組織,偷取了極其重大的資料,但因為這些特務組織,並不能公開在民眾眼前,所以這份資料的存在,就對各國造成了十分巨大的威脅。」
「資料裡面是什麼東西?不會就是妳說的什麼戰鬥學校吧?拜託……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艾義發半信半疑。
「你會看到的,可惜……」紀美螢黯然低頭,「可惜,我的自由只到今天為止。」
紀美螢的任務,雖然還有一個月才到終止日期,但她早已回報上級,將在今天帶著艾義發,到達已經預定好的警局,也就是中部二分局裡,可這不過是緩兵之策,她原本就打算陪艾義發死在這裡,只是因為上級數度派人接手,無奈之下,她只好這麼作,卻不知兀鷹早已做好了前置工作,才會出現今天這種烏龍場面。
「妳說什麼?!」艾義發卻誤會了紀美螢的話意,兩眼一瞪,「誰敢這麼作,我料了他!」
「不要這麼衝動,乖喔,聽我說完,可以嗎?」
紀美螢此時的神態,就像是在安撫小朋友似的,但因為艾義發對她太過熟悉,反倒是被她的反常舉動嚇了一跳,眼前的紀美螢,彷彿就跟老媽的影子重疊般,讓他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紀美螢沒有看見艾義發的表情,自顧自的把話說完:「所以,我們需要一位可信任的人,但這種人不是沒有,卻一一被老爺子給否決了,因為,他心裡有一個更好的人選,那就是你,艾義發……也就是源……源家的人。」
說到最後一句話,紀美螢仍是不自覺的隱藏自己已經明白艾義發原本身分的事實,或許她自己也仍有些遲疑,所以不敢把話說得明白,但艾義發還是從她的話裡,聯想到了那個神秘組織,既然紀美螢是那組織所派出來的,知道他的一切,自不意外。
「原來,從頭到尾被騙的是我啊,」艾義發苦笑,但隨即釋然,半無奈、半嘲諷的說:「反正說到底,還不就是殺人?說吧,要我殺誰?」
「不是!!」紀美螢突然帶著哭腔大叫,手捂著臉,「不是殺人!不是……不是……」
「好好好,妳說不是就不是吧,別哭了。」雖然知道自己對女人流淚的抵抗力很差,但紀美螢這一哭,艾義發實在手足無措,趕緊哄起了她。
「誰叫你都不聽人家好好說嘛!」紀美螢這時手一放下,哪有什麼哭泣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笑容,「哼,算你還心疼人家,不罵你了。」
「好啦好啦,隨便妳怎麼講,我聽、我聽就好,這樣可以了吧?」艾義發在心裡重重一嘆。
「嘻,這還差不多。」
紀美螢不想逼他太緊,臉上仍帶著輕鬆的微笑,但接下來的話,卻沒有那麼輕鬆,「接下來,魔女也該退位了,哎呀,什麼表情嘛!」紀美螢嬌羞的說:「魔女也是會有喜歡的人的嘛!不然你以為歷代的魔女是怎麼換人的?」
「啐,真的假的?還真是不錯的公司,有沒有順便提供勞保公保跟產假?」艾義發滿臉不正經的問。
「不跟你說這個了,沒一刻正經的,」紀美螢停了下來,再走過去,就是約定好的地點了,她卻還沒把話說完,「總之,當你進去『那裡』以後,你一定要通過考驗,否則,我是沒有辦法離開那裡的……」
「考驗?」艾義發看見不遠處攔檢的警車,也停了下來,卻看那兩個警察倚在車身上,分明早已看見這邊的兩個人,卻仍視若無睹,裝作沒看見般的,也知道紀美螢接下來的話,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就是來接我們的,」紀美螢走到艾義發身前,摟住了他,「或許我們會再見面,或許不會,但,你一定要答應我,無論你在什麼地方,無論過了多久,你一定要來接我。」
「放心。」
艾義發低下頭去,用只有兩人聽的見的音量,在紀美螢耳邊輕聲說著:「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妳做過什麼,只要妳還活著,我源義經,絕對會來接妳,因為妳是我的所有物,這是我的承諾。」
如果這個女人,對你十分厭惡,那麼這句話,肯定會讓你被完全痛恨,甚至避而遠之,報警處理,但如果她對你極度眷戀,這句話,絕對比起任何一句情話,來得動人。
雖然,在此時的艾義發還不知道,他將為這句話付出多大代價,但至少在紀美螢心裡,卻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艾義發的心意,雖然她心裡十分清楚,這句話代表的不只甜蜜,還有著更大的負擔存在,從認識艾義發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已經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將不再是處在同一個天枰之上,她還是義無反顧的投入這深淵之中,無怨無悔。
坐在警車之上,兩位刑警不時用後照鏡打量著兩人,坐在左邊的男人,閉上了眼默不作聲,而坐在右邊的女人,則是冷著一張臉,就像視男人為仇敵一般。
天知道,方才這兩人還摟在一起,而在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之後,憤憤不平的走到警車前,出示了證件,雖然兩位刑警還是半信半疑,卻仍是恭敬的讓女人上了車,然後粗魯的抓住男人,用力的把他塞進警車後座。
艾義發並不因為刑警的態度而驚訝,在道上混得久了,再加上自己這一張臉,跟某位明星十分相似,而那位明星早已身在日本,家喻戶曉,自己被人這麼簡單的認了出來,自不奇怪,艾義發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兩個條子,會對紀美螢如此恭敬?
到了警局,兩人更有著極大的差別待遇,紀美螢一進警局,在駐局警員將紀美螢的證件編號輸入電腦之後,原本還翹著二郎腿的警員,此時一看螢幕,嚇得從椅子上跌了下來,趕緊佔了起來,恭敬的對紀美螢行了個禮,將她請進局長室裡。
而艾義發可沒那麼好運,大尾流氓啊!肯定是先送黑房,先替被欺壓過的平民百姓們出口氣,有話再慢慢說吧。
說是這麼說,但艾義發可不是一般的街頭混混,雖然各地警察都知道這個組織,也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但畢竟艾義發的名氣還在,艾義發所說過的話,更是早寫進了各大刑事警察局的筆錄上。
「別打我的臉,我可是靠臉吃飯的……不然這樣好了,你打我幾拳,我殺你家幾個人,對了,我記得你媽好像是巷子口賣豆漿的阿婆嘛,她最近身體不太好,聽她老是咳嗽,萬一出了什麼事……唉,說起來,你還真是不孝啊……」
「對了,身旁這個長的像猩猩的老兄,對了,別看旁邊,我說的就是你,幹麻,都手指著你了還想否認?你好像養了頭瑪爾濟斯嘛!我記起來了,那小狗長得好可愛,記得你前兩天才帶牠出門逛公園嘛?不過那公園沒什麼人,看你滿疼牠的,怎麼你就忍心放著牠四處跑,自己跑去買便當,萬一被人抓去煮狗肉的話……」
跑警察局跟幹架,一向是成名的流氓不可或缺的兩件事,只是,大多數流氓並沒有艾義發這麼棘手,一個兩個也就罷了,整個中部地區的警察都熟透了,誰還趕動他?
艾義發當然只是說說,不過聽在眾人耳裡,人心是肉作的,誰會沒事替自己找麻煩?艾義發並沒有輕視的心,如果今天是他,他肯定也不敢有所舉動。
但,今天肯定不同,這前來逼供的冤大頭,是剛從北部派下來的新一代幹員,再加上艾義發早不管事,以往通用的一招,終究還是失了效。
「艾義發,17歲,台中人,父不祥,母亡故,孤兒院中長大,15歲正式加入幫派,17歲成為幫派高級幹部,就任中部刑堂堂主。」
短髮的刑事組長,像是要讓艾義發清楚,他已經掌握了一切資料似的,但艾義發越聽卻越想笑,自己都離開國中幾年了,還17歲?肯定又是有人搞鬼,卻不知是那個神秘組織,或者是兀鷹動用了關係。
組長打開了桌上的燈,關上了房間裡的日光燈,立刻的,艾義發就被桌上的燈給照得睜不開眼。
”去你媽的,什麼時代了還玩黑房這套!”
心裡狠狠的罵了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一頓,艾義發閉口不言。
「非法持有槍械,你知道要關多久嗎?沒錯,大刑案沒你的份,你倒是很會閃阿,抓不到你的犯罪證據,但是最近幾次中部火拼,別跟我說你沒份!」
艾義發知道,這是刑警慣用的手段,尤其是他這種重量級流氓,無論回答什麼,前陣子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這傢伙肯定打算全套在他頭上了。
艾義發不屑的哧了一聲,刑事組長一看他囂張的模樣,更是火大,猛拍桌站了起來,身後卻亮了起來,原來是有人打開了門,隨即,房間裡的日光燈重新打開。
刑事組長剛轉過身,就要大罵,一看見門口那人的臉,立刻把即將出口的粗話吞了回去。
「帶他到局長室來,馬上。」
門口的局長話一說完,立刻轉身離開,刑事組長雖然百般不願,但仍是恭敬的行了個禮,大聲回答:「是的!局長。」
關上了局長室的門,艾義發並不在意眼前的局長,究竟是什麼模樣,他在意的,只有一個人而已。
「艾先生,明天早上,會有專機帶你到綠島。」局長臉上淡著從容的微笑,溫和而有禮的說。
艾義發不清楚,眼前這個跟他沒什麼交情的局長,為何會對他這個百分之百的黑道這麼客氣,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艾義發雖然疑惑,問話仍十分禮貌:「局長先生,我想請問,既然我是幫派份子,怎麼會移送綠島,綠島……不是只關政治犯?」
「到了就知道了。」
局長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卻帶著一副欣賞的表情看著艾義發,讓艾義發不由自主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我知道你欣賞我,但是我已經有老婆了,就請你死心吧……拜託別這麼看我。」
「呵呵,」局長輕笑著說:「艾先生真是幽默,放心,老頭子我沒有什麼奇怪的嗜好,只是對你做的事情有點興趣罷了,道上傳說的劊子手,跟艾先生是同一人嗎?怎麼我看來看去,怎麼也不認為艾先生會去做那種事情?」
「雖然細節我不會說,」艾義發攤手,「不過原因很簡單,只不過是為了報點小仇罷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如果艾先生到警界來,說不定還能做得更好,不是嗎?」
面對局長認真的表情,艾義發只能苦笑,「局長,你該不是找我來,只是為了開我玩笑的吧?」
「等等,」他還有一個問題,「跟我一起來的女人呢?」
局長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哦,等等你就看得到她了,不過,」局長臉上突然出現一種曖昧的表情,「記得保留一點,我可不希望我的手下,成為第二個你啊!」
看見艾義發一臉不解,局長也不多作解釋,隨手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把在外頭站崗的員警叫了進來,把艾義發帶進了拘留室裡。
進了居留室,艾義發抬頭一看,螢竟然已經在裡面等待著他。
「媽的,妳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艾義發低聲詢問賴在他懷裡不放的紀美螢,雖然外頭查看的警員,早已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卻仍沒有過來出言制止,讓他更是疑惑。
「唉唷……人家不會害你的啦!」螢嬌嗲著說,但臉上卻是一副捉弄他的表情。
「重點不是妳會不會害我好嗎?」他回想著局長奇怪的態度,「而是,局長幹麻對一個黑道這麼好?見鬼!」
他不是沒有進過警局泡過茶的經驗,所以他更難理解這次,為何就連局長也親自接見他?
畢竟,現在的他,雖然名氣已過,卻仍是警界除之而後快的大麻煩。
「人家怎麼捨得妳受傷呢?當然要請局長幫忙囉!」
螢不管外頭有人在看,故意在他耳邊吹氣,還用嬌嗲的語氣,故意像個小奴婢似的叫他:「主人…」
艾義發頭痛,原來局長早就知道了,難怪臉上會出現那種曖昧神情。
「煮什麼人?都煮得快爛了,還煮,」艾義發摸著紀美螢的額頭,疑惑的問:「奇怪,沒有發燒啊?」
「人家可是認真的耶,哼!」紀美螢氣嘟嘟的,卻說得像真有這麼回事似的,「既然連命都給你了,又怕被你嫌人家老,最好的辦法就是滿足你大男人的虛榮心,當你的女傭了,人家看你房間裡的那些……那些錄影帶,都是這麼叫的呀!」
「喔,拜託,」艾義發真是被她打敗了,「那些是演戲的好嗎?」
「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這麼叫!」紀美螢又躺進艾義發的胸膛,「反正,你就是不能丟下人家!」
「算了,隨便妳吧,」艾義發無奈的說,「還有,拜託一下,明天我就要上綠島唱小夜曲了,妳現在還來挑逗我,現在是怎樣,妳打算要我憋死是嗎?要不是有人在外面偷看,我還真的很想打妳屁股。」
外頭的警員一聽見艾義發的話,尷尬的轉過頭去,裝作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的模樣。
「沒關係呀,這裡有被被嘛!」紀美螢嗲聲嗲氣的說,直讓艾義發打哆嗦,這女人,從不看場合的嗎?真是。
雖然艾義發早已有死的覺悟,也看開了許多事情,但這些和關到頭皮長虱、腳底流膿比起來,根本就是兩碼子事,光想到不知道自己會被關在監獄多久,就夠讓他煩腦一整晚了。
「妳……算了,懶得說妳。」
聽紀美螢像是渾不介意似的,艾義發猛翻白眼,他再怎麼樣寬宏大量,多少還是有些獨占欲的。
「放心啦,明天你就知道了。」螢嬌笑著,摟著艾義發,信誓旦旦的說。
隔天。
上了前往綠島的直昇機,艾義發看了幾眼,立刻發覺不對,這架直昇機,機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標示,而在上了直昇機後,除了他和紀美螢以外,也見不到半個警察,反而全是清一色荷槍實彈的軍人。
直昇機一升空,螢立刻拿出了厚厚一本,像合約書似的東西。
「好了,這裡才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來,乖哦,先在第一張上面簽名。」螢又開始用起那種哄小孩子的語氣。
「這是什麼?」雖然是中文合約,更是他早已看了數次的文件,但他直到現在,仍然覺得內容太過匪夷所思,所以裝作不知,問起了紀美螢。
「死亡合約。」
螢調皮的笑著,卻看艾義發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心知他曾經見過,卻還是解釋了文件的用處:「進去裡面就等於死了,從此社會上不會在有你這個人,在這六年的期間裡。」
「然後?」
艾義發看著第一頁,死亡證明書,要他親手寫這東西,總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彆扭。
「六年後,看你的選擇囉,」螢愉快的說,「留著陪我也行啊,嘻!」
「死亡魔女的微笑阿…」左邊的軍人,突然一抖,像是發了夢饜般的低喃著。
就如同於艾義發存在於組織中的名氣,紀美螢在戰鬥學校裡,也是赫赫有名的,雖然絕大多數,都得歸功於紀美螢仍在戰鬥學校中學習的時候。
「嗯。」
看那軍人的模樣,艾義發只能強忍笑意,什麼死亡魔女,他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艾義發不再多問,低著頭在螢的引導之下,簽下一份份的文件。
〝死亡魔女的男人,叫什麼呢?死神?嗯,好名字。〞
艾義發邊想,邊愉快的笑著,到了那裡,對於他來說,就等同於重生一般……
新的人生,將會有嶄新的事物,去等待著他的追尋。
伊甸計畫,於1999年七月,也就是艾義發進入戰鬥學校那一年,正式啟動。
謝幕 後記
正確來說,這部前傳,並不算是篇小說,沉悶的語調,壓抑的氣氛,說是源義經的自傳還差不多。
雖然有很多還未補上的,但畢竟是告一段落了,不過,或許曾經看過正傳的人,會對前傳所述的過去,感覺到疑惑,怎麼與正傳說得有些出入?
那是因為,源義經是個怕麻煩的人,既然懶得解釋,就隨口帶過。(笑)
話說回來,前傳的精采度不夠,是早可以預料到的事情,寫得像言情小說,卻又參雜了物化女性的要素,則是筆者的私心。
後宮小說也好,種馬小說也罷,筆者對一夫一妻制並不太以為然,卻也不代表筆者不會對一夫多妻嗤之以鼻,但至少在前傳裡,源義經雖然算得上花心,總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去了舊愛,又來新歡,至少他忠誠的對待紀美螢,又有什麼不對?
一個人不怕死,卻不代表他不怕別人死,更何況是一個情人,甚至於一個妻子,而現在,又有多少人願意為了對方而死?筆者相信還是有的。
打算重寫前傳的原因,只是因為筆者認為,一個男人,如果你有足夠厚實的肩膀,誰說不能花心?問題的重點是,你是否能做得到面面俱到?
吃完了就甩,在現實生活中,經常見到,而兩個妻子,甚至於多個妻子的,雖然表面上沒人承認,私底下卻多得讓人輕嘆,那就是人性,你、我都有這種人性,表面上一副幸福和樂的模樣,私底下什麼髒事臭事幹盡,二奶、三奶盡出。
好色、花心不是什麼新聞,但一味的只認為物化女性是不好的,男女平等是應該的,男女都有權利追求平等,這才是現今一夜情當道的主因,花心不再是罪過,從以往的色男獨大,到現在的腐女當道,是人之所向,心之所向啊。
一言以蔽之,我呸。
花心不是罪,如果家裡住了二三十個老婆,而彼此和樂融融,娘家無話可說,那麼OK,筆者絕對認為這個男人,花心是應該的,如果只是朝三暮四,家裡一個,外頭一個,沒事還要把兩三個,女人彼此見不到面,不知道對方存在,物化不物化也沒什麼差別了。
這是格局,也是原則,可惜筆者這種想法,也只能說說而已,男人嗤之以鼻,女人視做仇敵,應該也是定數。(笑)
筆者曾經說過,源義經真有其人,姑且不論讀者是否相信,而我之所以寫出這個故事,卻也不是只有因為他有著這麼多的艷遇。
源義經是人,再怎麼不怕死,他也還是個人而已,就算個性怎麼不討喜,甚至就連筆者認識的人,也認為兀鷹比起源義經可愛得多,但源義經之所以在正傳裡玩世不恭,卻又不時鑽牛角尖,就是因為兀鷹跟他本來個性的互相影響所導致。
扯得遠了,重新拉回主題。
前傳代表的,只是一個痕跡,一個關於源義經個性的蛛絲馬跡。
曾有人問我,為何要浪費整整三集前傳,去講一個普通人?無論是就小說的取材,或者是其他人性的部分,源義經都有如一潭死水,一點也令人提不起勁,而正傳的前三集,更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我只能說,這是社會上少數人的寫照,或許你不屑,不認同,但就是有,但這種人的確是存在著的,就算你不認同他。
源義經的年輕時代,是一潭死水,也是他追尋自我的過程,而他真正活出自己,卻是在正傳之中。
或許言之過早,畢竟也才寫出這些而已。
主角通常有兩個類型,一種是坦蕩得任何人都摸索得出,一種是異類得讓人覺得十分不合理。
源義經,顯然不會是前者,至少筆者認識他這麼久,還是不清楚他究竟哪根神經不對。(笑)
這就是現實,小說裡越追求合理,則答案越是不合理,現實生活則完全相反,越是不合理的事情,越是有人會作。
隨便舉兩個例子,搶銀行這種事情,合不合理?台海戰爭這種事情,合不合理?
所以往後,筆者的小說,肯定會努力朝不合理的方向邁進。(笑)
最後,道個歉,道歉的原因,不為別的,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說粗口,乞丐也有斯文客,高官亦有粗魯漢,筆者並不認為誰好誰壞,也不認為滿口粗化跟滿口斯文的人,誰高誰低,更不認為三字經成篇的人,有什麼罪過,不過是種文化而已。
美國的BULLSHIT,台灣的三字經,大陸的牛逼,哪句不是粗話?更多的電影裡那些SON OF BEAxx,怎就不見抗議?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說英文就比較高級?(笑)
話說就筆者所見,高級的人到了低級地方,多少總也會說上這麼一說,只是多跟少,看不看場合的差別罷了。
當然,罵人就是不好,所以前傳裡的粗口,只不過是從成千上萬句粗口中,擷取精華的幾句而已(汗),好孩子可別學啊!(笑)
最後,老話重談一句,讀者的鼓勵與批評,一向是作者們最大的動力,看完了文章,如果還有點空,請評個分,打幾個評語吧,就算是評個50分,寫寫感想,也算是幫作者們無薪工作的腦袋,加點92、95,或者無鉛的也行,當然,板磚跟雞蛋亦是來者不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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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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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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