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四幕 黑幕中的計畫 |
|
第四幕 黑幕中的計畫
隔天。
一大清早,艾義發醒來,就被門外劇烈的敲門聲給吵得火大。
「誰啊!吵死人了,我他媽睡個覺不得安寧,操!」
艾義發面對門口罵了句,卻立刻感到有人輕摟著自己腰際。
「好難聽哦……」
紀美螢柔聲說:「以後人家不想聽到這麼難聽的話,嗯?好不好嘛……」
「呃……好吧。」
不情願的應了聲,艾義發小聲說:「小懶豬,再睡一下,我去看看是誰。」
「嗯……」拖著長長的尾音,紀美螢微轉過身,重新進入夢鄉。
「好了好了,別敲了,我開門行了吧?」
艾義發開了門,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衝進艾義發懷裡,艾義發定神一看,原來是趙曉薇。
趙曉薇剛要問艾義發近況,這才發現艾義發只穿著一件內褲,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跳開一步,雙手遮臉,又羞又窘的說:「你……呀!你、你你你……」
「我什麼我!」艾義發沒好氣瞪了趙曉薇一眼,轉身打開衣櫥,邊穿衣服,邊問:「一大早,我衣服還沒穿就跑了進來,妳也看夠了吧,手指縫開那麼大……說吧!有什麼事?」
趙曉薇此時正注意看著艾義發厚實的背肌,哪還有時間回答呢?
沒聽到回答,艾義發也不在意,直到穿好了衣服,艾義發回過頭來,卻被趙曉薇的眼神嚇了一跳!
趙曉薇也不窘,也不羞了,雖然維持著遮臉的姿勢,但指縫張得老大,雙眼炯炯有神注視著艾義發,分明像是看著獵物的獵人,祇差沒流口水而已。
「呿!哪來的色女人……喂!」艾義發又好氣又好笑,走上前輕拍趙曉薇的臉,「回神啦!哪有女人像妳這樣,看男人穿衣服不轉過去,甚至還看到失了神似的?」
「啊?啊!衣服穿好了?唉,好可惜喔……」趙曉薇答非所問。
「可惜什麼?」艾義發疑惑的問。
艾義發突然想到,趙家此時仍舊是兀鷹的重點保護對象,忙問:「對了,怎麼妳進得來?外面的人死光啦?」
「沒阿,我跟黑頭叔叔聯絡過了,他說你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趙曉薇說得開心,隨又黯然道:「都是你啦!那麼久沒看到,都不會想我的喔……」
「想妳的大頭鬼!」艾義發笑罵,「妳沒看見我被軟禁了啊?」
「軟禁?!」
趙曉薇驚叫了起來,還沒開口詢問,這才發現房間裡飄著一股香水味,「你什麼時候用香水了?」
”妳也太遲鈍了吧?”艾義發暗想,表面上卻不露痕跡,「喔,沒什麼,這是……」
好巧不巧的,紀美螢此時卻嗯了一聲醒了過來,裹著被單,下了床。
「啊!有女人!這是哪裡來的狐狸精,竟然敢……」
趙曉薇正要開罵,待看清楚是紀美螢,不由驚叫起來,「乾、乾媽?!」
「哎呀?這不是小薇薇嗎?好久……嗯,好久不見了。」
紀美螢沒料到竟然在這裡看見熟人,尷尬的打聲招呼,拿起床邊的衣物,趕緊回床上穿上。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趙曉薇鐵青著一張臉,像是抓到了丈夫的姦情,卻仍打算聽聽丈夫的回答般,一臉鄙夷,卻仍雙眼直視著艾義發。
艾義發不答,反而低聲詢問身旁的紀美螢,「怎麼,原來妳們認識?」
「嗯……說來話長,」紀美螢起身,緩步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趙曉薇,「小薇,過來這裡,我們很久沒聊天了吧?」
「我出去一趟好了。」艾義發起身。
「不是說你被軟禁?是誰軟禁誰啊?」趙曉薇低聲說著,但聲量卻正好能讓艾義發聽見。
「軟禁,不代表不能在門外等妳們說完話。」
畢竟,萬一讓趙曉薇開始爆走,可不是隨口一句『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就能解決的了,走到門邊,艾義發趕緊開了門,衝了出去。
一出房間門口,在門口守著的,卻是艾義發熟悉的人,小川。
「艾老大,黑老大說你不能……」
小川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一臉不在乎的神色,就像是艾義發就算走了出去,也沒跟他太大關係一般。
「不能離開房間?我在門口等著罷了,」艾義發聽見迴廊盡頭,往刑堂大門的方向,似乎有些吵鬧聲,「外頭又怎麼了?警察臨檢?」
「老大,我他媽真佩服你阿,」小川壞笑著靠近艾義發,手肘輕頂了他腰際兩下,「剛剛進去那隻小母老虎又怎麼來的?夠勁啊!想不到老大找的全是人間極品,分一個給你家小弟我,怎麼樣?」
「去,」艾義發雙手抱胸,輕笑道:「自己把的才有意義,現成的怕你受不了吶。」
「少來啦,我還不了解老大你?自己想獨吞就說嘛!」小川笑得更是開心,「那女孩帶了票打手,正在樓下鬧,麻煩的是聽這些人說,趙家通知了兀鷹。」小川裝作不小心靠近艾義發,卻在他耳邊道:『要不要……喀喳?』
『沒事的。」』艾義發小聲回答,臉上表情不變,仍笑道:「那讓老黑他們去煩吧,你替我問問,有沒有個叫山侯的,有,把他帶上來,沒有就隨他們去吧。」
小川應了聲好,也不管此時艾義發有沒有人把守,就往迴廊出口走去。
* * * * * *
山侯靠著他天生的刑事本能,直覺認為眼前的男子肯定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
當然,艾義發他見過不只一次,但山侯天生的本能,卻告訴他艾義發這人,肯定不只他原本身分這麼簡單,雖然山侯打死也不相信,艾義發會像香港電影裡頭,作出那種換臉皮的噁心事,卻還是不由打了個冷顫。
當著艾義發的面,山侯還是往旁邊吐了口唾,不屑的說:「我道誰阿,又你個小混混,本來還不知道,現在知道……呸!真不知道小姐想些什麼。」
「別演戲了,山侯,」艾義發直接戳破山侯把戲,輕笑道:「兀鷹跟我對不對立,跟你們沒什麼關係,想動你們,我也不會叫小川帶你上來。」
「更何況,我想問的是,跟你有很大關係的事。」
艾義發神秘一笑,「山侯,有人托我問你……你,想不想進台灣警界?」
「你、你在說什麼笑話?」
山侯嚇了一跳,兀鷹也好,這小夥子也罷,怎麼黑道老大都有開玩笑的嗜好?
「我只是替人問問,」艾義發攤手,「要不要,決定權是在你。」
「那就弄個局長來給我當當好啦!」山侯滿臉不屑,心裡暗想”這你總沒輒了吧”。
「唉呀!」艾義發雙掌一拍,笑道:「怎麼你剛好猜到啦?對方剛好就是要你幹局長。」
「什麼?!」
山侯這次可真嚇得不輕,局長這職位可不是說幹就幹,隨時都有空降部隊的阿?
「手過來。」
看山侯還愣在那裡,艾義發拉了他左手,匆匆在上頭寫了數字,怕他忘記,又重複寫了一次,「這號碼記得沒?」
山侯像看個呆子一樣的看著艾義發,心裡還想著”媽的,又一個神經病”,一邊道:「記得啦!幾個號碼而已。」
「別用一種看著神經病的眼神,我他媽懶得多說,」艾義發挑眉,「十分鐘內沒打,或是別人打了,還是你中途電話斷了,你這輩子就跟局長無緣了,自己看著辦吧。」
「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我會打這神經號碼?」
山侯怪笑了起來,但笑得卻有些假,「阿哈,阿哈,阿哈哈哈……」
「那關我屁事,滾吧。」
艾義發瞪了山侯一眼,再不管他,走到一旁,兩眼注視著房間大門,不發一語。
山侯像個猴子般,左搔右撓,最後終究還是按耐不住,拿出手機,緊握著,往迴廊出口走去。
* * * * * *
局長兩字,對他這功高震主,而被人陷害成警界叛徒的人而言,意義尤其重大。
『關係』,就算是動用到關係,但何處不是用上關係?只有那種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懂得關係的重要性的人,才會滿臉鄙夷的說什麼特權去死之類的話。
他山侯,就是給『關係』兩字所害的,這次若是真的,他將會運用這層關係,把這事給弄個水落石出。
『關係』兩個字,曾經是山侯所鄙夷的,直到離開警界,山侯才知道他錯得離譜,關係代表的是人脈,他鄙夷了人脈,等同於斷了自己的生路。
該鄙夷的,是運用『關係』去做壞事的人,而不是鄙夷『關係』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特權。
關係兩個字,代表的是人情,在人情逐漸淡泊的香港,更有著相對的重要性。
比起逐漸到來的『97』,還來得更加重要的重要性,山侯心想。
* * * * * *
房間裡。
紀美螢好不容易解釋完,趙曉薇識相的不再繞著她與艾義發之事打轉,畢竟為了求得活命,甚至再次復仇的契機而獻身,雖算不得什麼光彩事,卻也不容她這外人置喙。
更何況,趙曉薇清楚,紀美螢的個性隨緣認命、十分被動,當初若不是命令,她也不會燃起復仇的火花,說到底,一切並不是她的錯,就算真與艾義發有些什麼,趙曉薇也不能強把罪名押在她頭上。
「乾媽,妳平常那麼聰明,怎麼會這次這麼笨啦!」
趙曉薇為紀美螢的處境,忿忿不平著,早忘了她與艾義發間的事情。
「唉唷,人家、人家怎麼知道那麼多啦,那時候就是想,這個男孩好壞,把人家衣服都撕破了,不給人家衣服穿,可是他又好帥……哎呀,好丟臉……」
「喔,拜託,乾媽妳別發騷了,都幾歲的人了!」趙曉薇一點淑女形象也沒有的叫著。
「哪有!我才大妳沒幾歲耶!」
紀美螢急忙辯解,「都跟妳說那時候是任務需要了,誰知道妳還是猛喊我乾媽、乾媽的,人家才沒那麼老!」
「嘖嘖嘖,乾媽,妳大我十幾歲耶,」趙曉薇嬌笑著,在紀美螢豐滿的胸前撒嬌,「光是這個,就知道妳大我很多了耶!」
「呀!」紀美螢趕緊推開趙曉薇,抱著胸,沒好氣的笑罵著,「哎呀,別亂摸啦!妳這小三八,才多久沒看見妳,就越來越野了!」
「嘿嘿!」趙曉薇舉起右手,成V狀,「報仇成功,耶!」
「報什麼仇啦!還不是報復我那天在便利商店,搶了妳的鋒頭嘛!」
紀美螢想起那天,她原以為能和那孩子,就這麼開心的生活下去,哪知道那個命令,無情的打斷了一切……
「對了,小薇,妳……」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紀美螢仍在每次看見趙曉薇時,問起相同一個問題。
「妳……他還活著嗎?……義、義經他……」
每當說起這名字,紀美螢便止不了淚水,啜泣起來,以至於沒有發覺趙曉薇的異狀。
以往,只會直接告訴紀美螢「他死了,乾媽,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的趙曉薇,此時反常的吞吞吐吐,說不出話,幸好紀美螢每當說起源義經,便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著兩人以往的故事,這才讓趙曉薇蒙混了過去。
「……如果不是學姊的死,我絕對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個小男孩,竟然會有人這麼狠心,想要他的命,學姊,是上一屆的死亡魔女,這個稱號或許在他人眼中沒有什麼,但對我們來說,這是超乎階級的,是一種就連銀狐他老人家,也不得不認同、不得不肯定的特殊地位,是我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孤兒們,最為嚮往的地位……」
「當別的女孩們,都在無憂無律的上下學,躺在軟綿綿的床上,看著美麗的童話故事、少女漫畫,我們卻在接下了學姊的任務後,在每天的操練中,在每天訓練著刺探情報、暗殺、甚至於臥底的技能,並且在接到任務時,受著風吹雨打,監視著同年紀的她們,作著我們的年紀應該有的夢幻故事,而我們,卻只能無情的在一旁看著,就連流淚也不被允許……小薇,就連妳,也只能勉強算得上那裡的人而已……從沒有見過那些恐怖的故事、恐怖的人……」
趙曉薇暗嘆,又來了,乾媽就喜歡說教,她輕嘆一聲,裝著艾義發的樣子,兩手一攤,「好啦好啦,乾媽,沒我的事不要叫我,妳繼續說啦。」
哀怨的瞪了趙曉薇一眼,紀美螢繼續說:「吼,讓乾媽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人家很久沒聊天了耶……」
「好啦好啦,真是的。」
趙曉薇無奈的想,早知道就不要想過來抓什麼姦,早知道會遇上乾媽,她就不來了,真是的。
紀美螢可不理這些,繼續侃侃而談。
「……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自己太過天真了,那裡並不是我該待的地方,那太過於黑暗、血腥、甚至於髒污……銀狐老爺子他,卻每天都承受著這些,但他是男人,我們是女人阿,我那時候才知道,女人、尤其是像我這種軟弱的女人,真的不該想要報仇,而接下這個任務的……尤其是到最後,甚至要用上催眠、甚至於洗腦,而讓自己的一舉一動,變得像極了那個女人……那個孩子……義經的媽媽……」
「……那孩子,我既心疼他被打又不吭一聲,卻又因為催眠的影響,手像是不聽使喚,拼命的打著他……好可惡,催眠我的人,那些事情,真的是他的母親會作的嗎?小薇,妳以後絕對不能做個會打孩子的母親,還打得那麼嚴重,實在是太可惡了……」
每當想起那件事,紀美螢的身體就不由得重複的、機械似的擺動,像是有人正左右搖晃著她,眼神更變得空洞無神。
「……洗腦……那是一件好可怕、好可怕的事情,不管我怎麼下決心抗拒,身體還是不自主的,動著,動著,甚至於還會對那男孩大吼,打他,罵他,除非見到了他的血……」
紀美螢兩神突然回復了神采,「……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說催眠是騙人的,可是我遇到的卻不是這樣?是他們太過於單純?還是那是個夢而已……我不知道,那時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銀狐老爺子將他托給了我,而我,打從內心喜歡義經他,他的單純,他的凡事為我著想……雖然我討厭他不理我,甚至於很晚回家……但我也知道,都是學姊的關係,她……」
「……我知道學姊她為什麼討厭義經,學姊天生就喜歡紅色,甚至曾經對我說過,她或許可以瞭解義經母親的想法,甚至於享受……但,我跟學姊不同的是,我喜歡那種平靜的生活,喜歡義經的關心……我開始轉變,就連我也不知道原因,為什麼以往那些洗腦造成的舉動,會漸漸消失……」
「乾媽……」
每當說起源義經,趙曉薇便覺得難過,但此時,卻變成對紀美螢的一種愧疚。
趙曉薇不想說,更不敢說,她不知道這件所猜測到的事,會不會讓紀美螢出現什麼更奇怪的舉動,畢竟趙曉薇尚未完全確定,上頭更是什麼也沒有說。
但趙曉薇第二次的失態,卻沒躲得過紀美螢的眼睛,畢竟若不是她一向聰慧,也絕不可能直到現在仍存活著。
反常的,紀美螢不再說下去,而是嚴肅的叫起趙曉薇的小名,「……小薇薇……」
紀美螢每次拿出那種老媽對子女的口氣,就一定是有什麼讓她看了出來,趙曉薇警戒的問:「乾、乾媽,怎麼了嗎?」
「妳自己說,乾媽對妳好不好?」紀美螢嘟著嘴,一臉氣撲撲的樣子。
「耶……嘿、嘿嘿,乾媽怎麼會這麼問?」
趙曉薇剛想離開床邊往門口衝去,就被紀美螢一把拽進懷裡,「小鬼頭還想跑,來,告訴乾媽喔,小薇薇有什麼瞞著乾媽的,嗯?」
「啊!乾媽別亂摸我啦,女、女女授受不親耶!」趙曉薇只能紅著臉抗拒著,「乾媽,我、我沒有瞞妳什麼……呀!」
「哼!還想騙乾媽,」紀美螢媚笑著說:「再不說,我要用刑唷!」
「呀!不要!」
趙曉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紀美螢這個怪招,雖然兩人感情極好,但趙曉薇怎麼也不懂,乾媽究竟是從哪裡想出這些怪招的,手的動作老弄得她渾身發軟。
「不、不要啦……我、我跟妳說不就好了嘛……嗚!嗯!」
好不容易從紀美螢的魔爪中掙脫,趙曉薇氣得跺腳,剛剛自己不小心發出的哼聲,更讓她羞不可抑。
「耶!我也報仇了!」
紀美螢可不會忘記剛剛趙曉薇的舉動,孩子氣的比了個V字,開心的笑著說。
「怎、怎麼可能?!」
聽完趙曉薇的話,紀美螢掩著嘴,兩眼大睜,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猜的啦,猜的!」
這話倒是事實,畢竟艾義發打死不承認,趙曉薇也拿他沒輒。
「猜的?」
紀美螢嗔怪的看了趙曉薇一眼,「這種事情也能亂猜的,萬一猜錯了怎麼辦?」
趙曉薇一臉不高興,嘟著嘴,「是妳自己要問的耶,我又沒說一定是。」
「小鬼就是小鬼,一下子就開始推卸責任了,」紀美螢笑著把趙曉薇摟緊,「別生氣囉,乾媽只是問一下嘛!」
既然說起了艾義發,趙曉薇生起了氣,開始旁敲側擊,「啊,對喔,乾媽現在跟他這麼熟……應該、應該『很好』問吧?」
「妳這孩子,說些什麼啦!」紀美螢一聽,害羞了起來,「人家、人家可不敢讓他生氣……」
「什麼嘛,少來了,乾媽,」趙曉薇一臉不客氣,直問道:「是他才不敢讓乾媽生氣吧,看他剛剛對妳的樣子……喔!好親密歐!」
「小鬼頭,妳吃醋啦?」紀美螢嬌笑道:「不然,乾媽把他讓給妳好了,乾媽過幾天跟他說……」
「不要不要不要!」趙曉薇一愣,趕緊搖頭,一臉生氣的說:「哪有人像妳這樣的啦!到手的男人,還要拱手讓人的喔,神經!」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壓抑著心裡的失落,紀美螢笑說:「無論他是不是義經,怎麼說我也是他媽,有女孩喜歡他,還是這麼好的女孩,我當然要先替他定下來囉!」
「哎唷!少笨了啦!」趙曉薇瞟了紀美螢一眼,氣道:「肯定妳沒看過小說,現在不是都流行老妻少夫?還媽咧,那是假的,別讓他知道就好了嘛!」
「唷唷!小薇薇還懂真多唷!」
紀美螢笑著,輕拍著趙曉薇的秀臉,「也不害臊,妳這不是擺明叫乾媽搶妳的男人嘛?」
「三八!」趙曉薇一副大姐頭的模樣,「妳可是我乾媽耶,誰敢對不起妳,我就要他好看!」
「省省吧妳,」紀美螢笑得開心,「乾媽可沒阻止妳泡他,這年頭阿,女人要主動些,別老是要男生追妳,現在的男生啊……都笨透了,尤其是他。」
「吼,乾媽妳說話好難聽,什麼泡不泡的。」趙曉薇掩耳,兩頰通紅,「我什麼都沒聽到!」
「呵……乾媽可沒說要退出唷,」紀美螢嬌笑道:「如果他真是義經那孩子,那肯定是來者不拒的,那孩子太不懂得拒絕了,乾媽可會仔細的幫他挑選喔!」
「吼!男人還不是都一樣嗎?哼!」
趙曉薇一副不屑的樣子,「我老爸也是,老哥也是,都是一堆色魔,女人一個換過一個,噁心!」
紀美螢聽見這話,反而皺起了眉,低聲斥責,「如果妳這麼想的話,那乾媽只能說,妳還小,等妳長大一點再說吧。」
「什麼意思?」趙曉薇生氣的問:「乾媽,妳也是女人,怎麼會這麼說!」
「我跟妳說過,小薇,」紀美螢黯然道:「乾媽看過了太多事情,就連銀狐老爺子,也不是妳所想像的那樣,並不是一個男人有很多女人,就代表他……」
「我不想聽!」
趙曉薇打斷了紀美螢的話:「男人就是那樣!」
紀美螢輕嘆一聲,「好吧,總有一天妳會懂的,除非……除非妳馬上退出這一切,打算找個看似不平凡,實則平凡的男人嫁了,」她輕笑,「其實,平凡也好,無知也罷,有時也是一種幸福,跟著一個不平凡的男人,最痛苦的還是女人……」
「怎麼可能?!」趙曉薇笑了起來,「平凡?無知?乾媽,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嗯,我的那些事情。」
趙曉薇不懷疑,就算乾媽再怎麼愛上一個男人,也仍能維持內心的冷靜,但她卻對眼前的乾媽有些陌生,為什麼當初和自己一起痛罵男人的她,此時卻變得像是看開了一切,甚至於回過頭,勸自己別想太多?
趙曉薇不知道,紀美螢是想起了自己和艾義發的決定,想起兩人離死不遠,這才勸起趙曉薇,其中的是非對錯,甚至於愛恨的內心掙扎,趙曉薇自然不會知道,雖然能用一句『不要留下遺憾』蒙混過去,但為了避免被趙曉薇看出什麼,紀美螢也只好用另外一種方式。
更何況,趙曉薇眼中的冷靜,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就算是紀美螢自己,可能也不相信自己曾經有過『冷靜』這種情緒,若說艾義發是純粹理性的存在,那麼紀美螢則是相反的,屬於純粹的感情派。
「是、是阿……」紀美螢含糊回答。
趙曉薇的過去,紀美螢自然知道,但她不想在這上頭多作文章,轉了個話題。
「對、對了,妳帶來什麼消息?」
「沒有,」趙曉薇癟癟嘴,「再過幾個月,我就要進去了。」
「不打算放棄?」
「不要,我打算弄清楚這一切,究竟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趙曉薇肯定的說。
「怎麼不到日本去?」紀美螢擔心的問,「那裡面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我擔心……」
「放心,乾媽,我不會有事的,」趙曉薇粗魯的往門口高踢一腳,「像這招……」
門一開,艾義發走了進來。
艾義發等了半個多小時,他終究不是極有耐性的人,還是開了門,但卻見到了趙曉薇的樣子。
趙曉薇沒料到艾義發就這麼走了進來,渾身僵直,連腳都忘了收回來,就這麼撐在半空中。
「怎麼?伸出大腿迎接我?嗯,又是粉紅色的……」
艾義發好整以暇,手支下顎,蹲下身來欣賞眼前『美景』。
「去……」趙曉薇鬧了個大紅臉,火氣瞬間上升,高舉的腳重重踏下,「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雖然像是用力踹著趴在地上的艾義發,但其中力道能有多大,只有趙曉薇自己清楚。
好不容易洩了憤(掩飾了窘境),趙曉薇重重坐在床邊,生著悶氣。
急忙跑到艾義發身邊的紀美螢,看艾義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用手指戳了戳,「嗯……還好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從頭到尾在門口看著的小川,此時把頭探了進來,看著地上的『死屍』,笑道:「放心,艾老大沒那麼容易死的,你看,他不是伸出了手……呃,手指。」
艾義發趴得像被輾死的青蛙,一動不動,但小川看得很清楚,茶几下的右手是伸出了手指沒錯,只不過伸出的是中指,朝著門口擺了擺,小川知道是要他出去,苦忍著笑關上門,暗想。
”果然不愧是老大,就搞笑也他媽這麼有創意,難怪能把上大小兩個馬子,哈哈。”
紀美螢也看見了這幕,雖然有些好笑,還是嗔怪的輕拍了那隻手一下,這才把艾義發扶了起來。
「螢,我受傷了,我需要妳替我好好『包紮』。」
艾義發意有所指的對紀美螢說著,抱緊了紀美螢,讓紀美螢羞紅著臉,掙扎著嬌嗔道:「哎唷,小薇薇還在耶,說什麼嘛!誰打你的,你自己找她包紮吧。」
「包紮包紮,」趙曉薇冷冷的說,「男人就是男人,滿腦子就是色情,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哼!」
艾義發挑了挑眉,冷聲道。
「就一個朋友來說,妳說對了,就一個女人而言,妳不及格……小妹妹,來我這裡有什麼事?」
「我偏偏就是個女人!」趙曉薇頭轉開,就是不把來意說出。
紀美螢嬌聲道:「阿發,沒看小薇吃醋了啊?幹麻瞎起鬨?」
「我不叫阿發,又不是麻將……叫我愛的一發,嗯?」
艾義發像故意般的,更在紀美螢耳邊低聲細語著。
「愛你去死!」
趙曉薇氣沖沖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怒道:「艾義發!兀鷹要我告訴你,別自作主張,趕緊簽一簽,眼前還有後悔的餘地!我說完了!」
然後,我們就可以在那裡『偶然的』相遇了……
這句話,趙曉薇原本想說,但這時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生氣的模樣,只是裝腔作勢,但看著艾義發不理自己,趙曉薇怎麼看也有氣,卻又覺得熟悉。
以往,源義經也是這樣,雖然關心自己,卻仍是裝做不太理睬自己一般……
看趙曉薇怒氣沖沖的走出門外,把房門碰的一聲關上,艾義發終於吐了口大氣。
「吵死人的醋罈子。」
紀美螢輕笑,卻嗔怪道:「還以為你沒看出來呢!都知道小薇是個醋罈了,你偏偏還喜歡逗她,真是過分耶!」
艾義發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別老講得好像我不對,我本來就討厭醋罈子,女人就該像妳這樣……」
「像我這樣……可以隨你欺負啊?哼!」紀美螢雙手抱胸,生氣的想掙脫艾義發的懷抱。
紀美螢雖然看似生氣,但艾義發也知道她根本沒脾氣,只是撒嬌罷了,手上的力道強了些,笑道:「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嘛?」
紀美螢白他一眼,姿態更是嫵媚動人,就見她嬌嗔道:「就你話多,哼!」
艾義發輕笑著,抱著紀美螢坐到床邊,靠上了她的頸項,嗅著她身體的香氣,感受她的溫暖,舒服的閉上了眼。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