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幕 不確定的感情 |
|
第六幕 不確定的感情
幾番波折,雖然艾義發面對著紀美螢,仍舊打從心裡有著愧疚,雖然這些天盡力的想要彌補,但紀美螢那種一點也不抗拒,甚至於一點反抗也沒有的模樣,反倒是讓艾義發更覺得對不起她。
雖然這樣,感情這件事對艾義發來說,雖然後知後覺,卻也沒有那麼無知,但艾義發幾年下來的多疑,並沒有合理的抒發,正因為紀美螢舉動的不合理,艾義發反倒是對她有些懷疑起來。
雖然知道一切是自找的,但紀美螢那天的舉動,仍在艾義發心裡留下個陰影。
「……死亡魔女,卻也是背叛的魔女,他們是這麼叫我的。」
”背叛的魔女嗎?”
雖然有了肌膚之親,甚至被動的奪取了她的第一次,艾義發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清高,尤其是在這些年下來,女人表面親暱,實際上卻在背後一次又一次欺騙對方這種好戲,艾義發並沒有少看多少。
如果有人鄙夷艾義發的想法,艾義發基本上就可以知道這個人,肯定跟老來失足的蠢男人沒差多少,男人女人不過一體兩面,哪個是吃素長大的?雖有失偏頗,終歸一句,還不是人性作祟?
雖然下意識不想去懷疑紀美螢,但紀美螢的一舉一動,艾義發仍是在心裡仔細的評估著。
雖然知道流言大多是無聊人的話題,但紀美螢並沒有完全對他說明一切前因,艾義發只能把懷疑壓抑在心裡,但,壓抑久了,多少還是會讓紀美螢感到奇怪。
「怎麼了,你心裡好像有事想說,在想些什麼呢?義……義發。」
最大的問題點,就在於……紀美螢叫他名字時,臉上那種壓抑的、卻又裝做動情的神色。
「不,沒事。」抱著紀美螢的柔軟軀體,艾義發再次閉起眼睛回答。
艾義發不只一次,在聽見她叫自己名字時旁敲側擊,但紀美螢總像是刻意迴避這類話題,久而久之,艾義發疑惑更深,所以也從未把這些懷疑說出口。
就連艾義發也不清楚,他對紀美螢的情感究竟是什麼?若說是愛情,兩人似乎只有肉體關係,頂多夾雜了些情人間的調笑,若說是親情,自己與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麼會感覺到她對自己,像是母親般的溫柔……當然,也就是這一點,讓艾義發無法肯定自己,究竟該怎麼去看兩人的關係。
看來,雖然不願,最後卻仍是要到那裡去一趟……想到這裡,艾義發再也睡不著,只是在心裡想著,她是否過得還好?
一大早,趁著趙曉薇仍呼呼大睡,艾義發小心翼翼的帶著紀美螢出門,對門外趙曉薇的保鑣交代一下,駕著新買的白色福特金箭貂,再次帶著紀美螢往花東而去。
就算一大早驅車,到了山下,時間業已到了近午,但艾義發並沒有停下車,顯然打算速戰速決,或者是怕遇到什麼熟人,神色明顯有些急躁。
重遊舊地,紀美螢不由得感覺驚訝,艾義發帶著她四處遊玩,全都是只去一次,為什麼會再次到這裡來?甚至驅車直上,再沒有昨天的猶豫神情。
雖然懷疑,但紀美螢更怕被人認出,畢竟這裡她也曾住了好一段時間,她心裡不由困惑,艾義發該也怕人認出,為何還是毅然決然的上了山?!
雖然知道兀鷹與當初的源義經是好友,但紀美螢並不知道自己消失以後的事情,直到現在,纔知道源義經的失蹤,竟是兀鷹一手刨製出來的!
眼淚緩緩流了出來,紀美螢不想再隱瞞自己的身分,「義、義經……」
艾義發一邊注意眼前山路,一邊裝做不在意的回答,「啥?妳叫我啥?」
不是他不驚訝,但艾義發早猜想過,如果紀美螢打算有些舉動,最好的時刻自然是現在,如果她真是那神秘組織派出來的,知道自己的過去也並不難,但他還沒想到該怎麼反應,更別說他的身分絕不能曝光,所以艾義發也只好裝做源義經的一切,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若那組織想要他曝光,艾義發早攤在陽光之下,現在的做法不過只是艾義發的藉口罷了,其中也涵蓋了些對以往紀美螢不盡不實回答,所抱持的不滿。
「義、義經,不用再裝了,我、我是你……」
「夠了!」艾義發大喝一聲,「我他媽上山不是聽妳這堆廢話的,誰他媽義經?我叫艾義發!」
聽見艾義發的責罵,紀美螢嚇了一跳,顯然她也沒意料到艾義發會否認,委屈的不吭一聲,難過的在座位上低聲啜泣起來。
「哭,哭什麼?!」
艾義發好不容易找到了條小道,但金箭貂的實力肯定上不去,他不由得有些洩氣,只能繼續走著大道,分心看了紀美螢一眼,卻看她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想講什麼就大聲說出來,別私底下自言自語的。」
「……我說,你們男人都一樣啦!」紀美螢哭泣聲越來越大,「人家都把身體給你了,然後就開始被你罵了……嗚……」
艾義發看紀美螢那梨花帶淚的模樣,沒好氣道:「誰叫妳突然冒出個陌生男人的名字,我當然會不高興!」
「可是、可是……」紀美螢哽咽的說:「那、那你也不能用粗話罵人家啊……」
艾義發專心駕車,不再看紀美螢,紀美螢只得默默的流淚,車內沉默了一會,紀美螢正想放棄僵持,卻聽見身邊傳來一句低語。
「對不起。」
就這麼一句話,讓紀美螢嘴角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女人是要人哄的,紀美螢也不例外,哪怕只是這麼一句話,但妥協的意味不言自明,紀美螢要的也不過這樣而已。
當然,女人要人哄也有個前提,那是自己心愛的男人,若是換了別人,只會被當成個沒腦袋的豬頭而已。
整理了思緒,紀美螢再次望向艾義發,這才知道自己問得真不是時候,山路崎嶇,看艾義發吃力的左彎右拐,還得分神應付自己,自己這不存心討罵?
擦乾淚痕,紀美螢再不多話,打定了主意,等到艾義發上山,看他究竟要做什麼,自己再做打算不遲。
其實,艾義發還真沒想做什麼,只是臨時有個衝動,想帶紀美螢上山逛逛,順便去偷看幾眼林煒琳而已。
兀鷹部族本來就是個隱密處所,但卻也是熟門熟路的觀光客最喜歡去的觀光景點,兀鷹的勢力在這裡並沒有表現出來,表面上看,不過是個山地村落罷了。
看艾義發走近,幾個山地小女孩還靠近上來,好奇的看著艾義發,長大點的,甚至還拿起鮮花,便要拿給艾義發,艾義發自然知道女孩們的用意,趕緊拒絕,而紀美螢看見艾義發的窘樣,感覺彷彿又回到當時一般,更是笑得開心。
但艾義發越看越不對勁,整個營地繞了一大圈,到最後,就連紀美螢也嚇了一跳。
不過幾年時間,這裡、這裡怎麼會一個熟人也沒有?!
艾義發驚愕之中,仍不斷打量週遭,當初住在這的時候,週遭人早已混熟,可此時皆已易主,就連紀美螢記憶中,那五六個跟自己最熟的女孩,這時卻一個也沒見到,反而是看見了一群群的老人、以及小孩,最大的不過十來歲,而青年人則大多不見人影。
艾義發此時心裡想的,只剩下林煒琳為何平空消失,隨口問了身旁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但老人疑惑的搖手,顯然聽不懂艾義發的話。
艾義發改用所知的幾句山地話問起,卻不由更加驚訝,再次詢問不遠處的老奶奶,仍舊得到相同的答案,老奶奶亦是疑惑的擺手,臉上疑惑的神情不改,再找幾個山地居民詢問,答案仍舊一致,艾義發終於了解,這村子裡的人,就像是整批被人掉包似的,艾義發的山地話,竟沒有一個聽得懂。
究竟、究竟兀鷹部族裡,出了什麼事情?!
艾義發疑惑的上了車,閉口不言,往山頂盡頭驅車直去,不只是他,就連紀美螢也是滿肚子疑惑,只能悶在心裡。
部族往不死松的路,以往只容得一人走,此時卻早已被拓寬,就連轎車也能輕鬆的開上山頂,艾義發總覺得有哪裡不對,越是靠近山頂,心裡越感覺事情透著古怪。
如果說兀鷹蓄意騙他,以兀鷹的能力,絕對無法勞師動眾成這地步,就連總統都要顧慮到民意了,黑道角頭還能移山倒海不成?
但若不是兀鷹,卻也只有一個可能……一想起這個可能性,艾義發就連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臉色更是鐵青。
怎、怎麼可能,難道就連兀鷹本身,都是這龐大得不可思議的陰謀裡,一顆不起眼的小螺絲釘?!
艾義發不敢再想,眼前便是山頂,但,艾義發放眼望去,哪有什麼不死松?光禿禿的山頂上,一邊仍是青翠的樹林,一邊仍是深不見底的谷壑,但自己記憶深處的松樹,又到哪裡去了?
看艾義發震驚的表情,傻愣愣的坐在地上,手指顫抖的比著空無一物的山頂,紀美螢突然出現一股奇怪的情緒,眼前的男人,真的就是源義經嗎?那個從不為任何事感到驚訝的小男孩?
果真是人事物非,竟然自己記憶裡的一切,再也不復存在?!
艾義發思緒混亂,就連紀美螢帶他上車,開車回到旅館前,艾義發也還未回過神來。
如果不上山,艾義發肯定不會發現這些事情。
艾義發上了山,反而後悔自己為何一時衝動,上了山頂。
若是自己將一切托付給好友,甚至於願意一死,卻在這時候發現這個好友,竟然對待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將作何感受?
是無奈,還是不平?為何會是自己?
是沉默的將錯就錯,還是打消念頭,重新尋找真相?
艾義發回到旅館的路上一言不發,就連紀美螢也感覺到了他的低氣壓,半句話也不敢講,拉著房間裡的趙曉薇衝出門外,將空間留給艾義發。
當紀美螢走出房門的一剎那,艾義發終於回神,卻回頭注視著紀美螢的倩影,古怪的想,她呢?她是否也是假的?
當一個仿製的過去,在你的眼前拆穿時,會開始懷疑起眼前的一切,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但誰也不知道,艾義發竟然回復的這麼快,就連等在門外的紀美螢,也不由得不驚叫出聲。
「怎麼了?」
艾義發微微一笑,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自己竟已全不在意,無論是兀鷹部族的事情,還是他對紀美螢的真假,再也不放在心上。
「義、義發,你……我也不會說,」紀美螢雖然覺得艾義發像似有哪裡改變了,卻又說不出來,「反正就覺得你有些改變。」
「變帥了?」艾義發挑了挑眉,「雖然是事實,但別在我面前說,我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你唷!」紀美螢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沒岔了氣,艾義發以往雖也會說笑,但此時更像是小川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樣。
「去!也不覺得噁心,我都快吐了啦!」趙曉薇很不淑女的撇嘴,甩頭就要進房。
「啊!對了,曉薇等等。」
艾義發叫住趙曉薇,紀美螢反倒嚇了一跳,原本他不是總愛睬不睬的,怎麼現在……改變得也太大了點?
「有話快說,本姑娘沒興趣看你這個自戀狂發神經,哼!」
趙曉薇轉了回來,頭抬得老高,一副高傲的模樣。
艾義發輕笑,「要整理衣服滾蛋就趁早,否則今天晚上我就把妳脫光吃掉,自己看著辦吧!」
趙曉薇沒想到艾義發突然說起這個,聽身後一票保鑣轟然大笑起來,讓趙曉薇臉紅透了耳根,高傲的樣子早不翼而飛,忘了自己要回房補回籠覺,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
夜晚。
看艾義發整天微笑著,若有所思的模樣,紀美螢不由得擔憂起艾義發,今晚以後,她已下定決心,不再提起過去的事。
畢竟,就算知道艾義發就是源義經,那又怎麼樣呢?過去的已經過去,一個弄不好,就像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一樣,人事物非,誰也說不準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或許自己曾經扮演過源義經的母親,但紀美螢知道,自己從此以後只有一個身分,就是艾義發的情人,不問身分,只希望死前仍能跟他相伴,就已足夠。
躺在艾義發身邊,紀美螢低嘆一聲,抱著艾義發的手,更緊了些,讓艾義發有些疑惑。
「怎麼了?想些什麼事情?」艾義發低頭,問道。
「嗯……沒有,沒有什麼。」紀美螢將頭埋進艾義發厚實的胸膛,感受那比起以往,更加令她感到深刻的男性氣息。
「還怪我今天罵妳?」艾義發輕撫著紀美螢的柔順的長髮,柔聲道:「抱歉,以後我不會……」
「不是啦……人家又沒怪你,只是……從你回來以後,就一直怪怪的,我只是擔心……」
「我只是想到,我一直在懷疑妳,」看紀美螢疑惑的抬起頭,艾義發輕笑,「誰讓妳每次話都說一半呢?」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紀美螢嬌嗔,「人家也是有秘密的嘛!」
「是阿,誰沒有秘密呢?」艾義發輕笑,「不過……我怎麼知道妳的秘密,會不會是想……」
「不要說……」紀美螢在艾義發懷裡扭動著起身,低下頭輕吻了艾義發,再次鑽進艾義發懷裡,「人家不喜歡你懷疑的樣子,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人家呢?」
「叫句主人來聽聽,我就勉強相信妳。」艾義發開了個小玩笑。
「……主人……」
就連艾義發也愣了愣,怎麼她竟當真了?低頭一看,雖然紀美螢閉起了眼,臉上仍有羞意,摟著自己背上的手也更緊了。
「傻瓜。」
艾義發不再多說,輕擁著懷裡的女人,微笑著閉上眼睛。
* * * * * *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上了車,趙曉薇回到家前,仍在車裡忿忿不平的罵著。
她自然不知道艾義發和紀美螢兩人,整晚都在房間裡搞什麼『世紀末盤腸大戰』,她只知道自己想進去睡覺的時候,卻被鎖在門外,擺明就是不歡迎她,她臉皮薄又被激起了脾氣,一個不爽就叫人帶自己回來了。
一入趙家大門,趙曉薇立刻又變了個模樣,或許該說,是變回了趙家大小姐往日在家那種安靜、飄逸的模樣。
趙曉薇在每種不同的場景,總會有一種相對應的模樣,保鑣們雖然在護送小姐回家後,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卻也仍在心裡嘆著氣。
”或許在那小夥子眼前,那驕縱的模樣,才是大小姐原本的樣子吧?”
雖然那模樣也沒讓眾人好受多少,但眼前大小姐這副壓抑的模樣,除了趙總管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外,眾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感覺到一陣壓抑的氣氛。
「小姐,您回來了,老爺他找您過去。」
趙總管傳達完,跟隨著趙曉薇回到房間,在門外等待著趙曉薇更衣完畢。
直到趙曉薇打開房門,趙總管一見她身上穿著,不由得一陣暈眩。
「小、小姐,妳又想偷溜出去了?老爺他……」
趙曉薇面無表情,低聲道:「我知道,時間到了,老爸要來接我過去了,總管叔叔,我房間裡的衣服已經打包好了,就麻煩你替我送過去,我穿這套就可以了。」
雖然牛仔褲、T恤這種裝扮,趙總管仍是沒法習慣,但一想到從此便見不到小姐,趙總管只能無奈的說:「是,小姐。」
那個人,究竟要小姐過去作什麼呢?是真如表面上所言「想辦法解開她的過去」,或者是另有所圖?
趙總管不只一次疑惑的想,但看趙家老爺說起這件事時,那無可無不可的態度,趙總管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像是自家孫女般的小姐,前往那個充滿未解之謎的地方。
換上了黑白相間的服裝,趙曉薇並沒有因為是趙家獨女,而有所優待。
搭機前往那個地方,不只是趙家老爺的決定,更是趙曉薇的決定,畢竟,就連自己也不清楚的身世,卻在那位老爺子的口中說出,趙曉薇只能選擇盲目的前往目的地,一探究竟。
”義經,你……”
上了直昇機,趙曉薇回頭,父親的慈祥面孔依舊沒變,英挺的臉龐卻更老上了幾分,但趙曉薇心裡想的,卻不是這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男人。
”一定要活著……”
雖然自己和這男人,並沒有血緣關係,但趙曉薇一直有份歉疚,自己似乎太過冷落了這個稱之為『父親』的男子。
”義經,我的朋友……”
除了歉疚以外,趙曉薇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自己似乎從沒有在意過他,任由他對自己噓寒問暖,而自己卻只是用一種平淡的、甚至稱不上是種情感的了然,去面對他。
”一定要活著……回來……”
看直昇機門關上,逐漸升空之時,趙曉薇第一次對源義經以外的人,擁有了想哭的念頭。
”父……父親,我會回來看您的……”
三日月美夕,在掙脫了名為”過去的承諾”枷鎖之後,往那應行之地而去。
* * * * * *
華麗的教堂,正中央一面巨大的琉璃繪畫,光線正從背後透射進來。
琉璃上的圖像,仍是聖母瑪莉亞替聖子受洗的畫像,原本聖子受洗之處,本應是鑲崁著一本燙金字體、火紅封皮的聖經,此時卻改為放上一具血紅色的骷髏頭,聖潔的畫像卻變得如斯刺眼,污衊意味濃厚。
粉紅色袍服的宣教士,靜靜的站在講台之上,宣讀著聖經中的字句。
原本講桌前應該成兩列擺放的樸素長桌,此時已移到了兩旁,像是站衛兵般的垂直靠在兩邊牆上,只在正中央擺著一具圓桌,桌面上,精緻的刻畫著最後晚餐圖樣、極盡雕工之能事,並對秤的在圓桌週遭,擺放著十四個黑檀木製長椅。
其中一具長椅早已拉開,坐著一位身穿燕尾服,體型十分壯碩的男子。
男子的臉上有著面具,金色的,不帶一點雕飾的面具,遮住了男子的臉,只露出炯炯有神的雙眼,雙腳正翹在桌沿,一點也不可惜這十分具有藝術價值的圓桌桌面。
一切像是往日的重新撥放,但色調卻變了樣,像是宣告著易主一般。
「一切因為你的疏忽,而導致計畫變更,堂主。」無線電中,女子的聲音冷漠。
「嗯。」男子輕應一聲,隨即站立起身。
「嗯?只有這樣?你不覺得該做些什麼?」女子的聲音,雖仍冷漠,卻夾雜一絲怒氣。
「我他媽只想把妳從講台上扯下來,把那件令人噁心的服裝撕掉。」
「我說過,別說粗話。」講台上的宣教士,身體明顯抖了一抖。
「我他媽也說過,別叫我堂主。」
男子走到講台前,單膝跪下,低著頭,雙手合握,像是誠懇的祈禱一般。
「背叛者……猶大,你該走了,事情還沒結束。」宣教士的蓋頭取下,露出了底下的鵝黃色面具,以及身後飄逸的長髮。
「最後一句話,」男子站起身,優雅的拍了拍純白色燕尾服,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日本人,真的不適合幹神父。」
不等宣教士回答,男子已取下耳機,大踏步往門口走去。
”否則呢?是該當『他』的玩物,或者是……就此離開?但,真的能就此離開嗎?”
直到男子離開,宣教士面具下的秀目中,仍舊充滿著疑惑。
* * * * * *
坐在春水塘的二樓雅座,艾義發看紀美螢從出門到現在,巧笑倩兮、眼波流轉、手舞足蹈,開心得像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般,蹦蹦跳跳的模樣,怎麼也覺得奇怪,不由疑惑的問。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嗎?」
「因為最近你都帶著我呀,」紀美螢哧哧一笑,「人家以前可沒有跟男人出來玩過耶!」
「哦,原來妳以前都是在家裡玩親親啊!」艾義發恍然大悟,一臉壞笑。
「亂說!哼,不理你了!」
紀美螢嘟著嘴,像是十分生氣似的握著拳,給了艾義發一個響頭,但並沒有多大力道,感覺反倒是打情罵俏的成分多些。
但這一拳,卻又再次給艾義發一股熟悉的感覺。
「………………………」
看艾義發突然一臉正經,猛盯著自己看,紀美螢不安的問。
「怎、怎麼了嘛?」
「不,沒事……」正當紀美螢鬆了口氣,艾義發不經意的問:「對了,妳以前認識我?」
「是啊!真聰明,你……」
紀美螢開心的笑著,猛地回神,這才意識到艾義發剛剛問了些什麼,笑容立刻僵硬起來。
「還好吧,普通聰明。」
艾義發微笑,眼神卻一絲笑意也無,身體前傾,盯著紀美螢不安的雙眼,問道。
「好吧,也該是告訴我一切的時候了……妳是怎麼『認識』我的,嗯?」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