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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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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美國的前半年,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楓學妹。住在隔壁的雯雖然也很漂亮,說沒有對她動過心是騙人的,但不知怎麼的,她似乎沒辦法真正地打動我,只是偶爾會引起我的一點遐想罷了。
大概是因為良也喜歡她吧!我常常如此告訴自己,其實我知道,楓學妹已經佔據了我心中一大塊,大概是一輩子也忘不了了。
有時我會想,若是我早些發現了自己對楓的感覺,如今的我是不是就會待在台灣,和楓學妹在一起?或者,如果我沒介紹學長給她……
腦中總是忘不掉楓的身影,甚至在夢中,我都能隱隱約約聞到她的體香,聽見她的笑聲,看見她燦爛美麗的笑容。
有時我很討厭如此的自己,於是我將精神專注於課業,卻又因為綿延不絕的思念,無法沉下心來讀書。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炎熱的七月就這樣到了。
而我,也已經不知不覺地來了這裡半年。
就在為了漫長暑假該不該回台灣而猶豫不決的我突然有了個很傻的念頭,如果我回去向楓告白,然後被她狠狠地甩了,我是不是就會忘掉她了呢?
於是,我作了決定。
我要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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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台灣的確是很熱,台北盆地像個蒸籠似的,才剛抵達機場就能感受到來自機艙外的熱氣。
良和我一同回來,炎炎夏日下,我倆卻也不得休息,繞著航廈找尋開往台北的車。
正當我和良為了找不著車而感到困擾時,她們出現了。
雯和琦出奇地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和良兩人起初有些意外甚至錯愕。
「嗨,怎麼這麼巧啊!」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出自琦的口。
我和琦不是很熟,只知道她是雯的朋友,問題在於我和雯也不是多熟,不過就是講過些話,良道是和她們熟多了,才見面就話匣子大開。
但是琦這個人,我不是非常喜歡。曾經無意間在學校聽見她們系上的人在傳她的謠言,聽說她交過非常多個男朋友,但是都交往都不長,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只是玩玩。雖然只是謠傳,無奈我這人最沒用的地方就是容易聽信謠言,心中多少對她有些感冒。
我有如透明般地站在她們三人旁邊,等她們聊了許久才被發現,良也只是打哈哈帶過。
「不好意思,我們還要去找車,以後再連絡吧!」我趕著要離開這個熱死人的鬼地方,只是隨便幾句話就要離開。
「咦?找車子?我們的車上好像還有空位,要不要去看看?」雯突然語出驚人,我和良對看了一眼,發出了傻笑,馬上像兩隻哈巴狗似地跟上她倆。
於是,我們四人就在台灣這樣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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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我沒說什麼話,不是我想耍酷裝自閉,而是我根本攀不上話,她們話題遠遠超出了我的知識範圍,也讓我不禁對良更加崇拜。
琦偶爾會對我問上幾句,我也只是隨便談了幾句,然後繼續聽我的音樂。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也是我回來的最大目的,楓。
是的,我是為了回來找楓的,也為了我的感情做個了斷,這樣講好像很夢幻,很有小說的味道,人生如夢,這個夢的確就發生在我身上,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從夢中醒來,然後開始另一段夢境。
我拿出了手機,插入了在台灣用的卡,打開了收件夾,望著離開前那最後一封訊息,那一封讓我半年來總是忘不掉的訊息,那一個總是映在我腦海中的人。
我猶豫,是否該打開這封訊息。
裡面還有尚未讀完的內容,但我害怕,此刻打開了它,也許我就無法停止下陷,將永遠沉溺於這團泥沼,不得抽身。
我打開了電話簿,那個曾經讓我興奮不已的號碼,正靜靜地躺在那,只要一個鍵就能馬上聽見另一頭的聲音。
我感到手指的顫抖,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做不到,暗咒著自己的無能,我收起了手機,閉上雙眼試著沉迷於音樂中,沉沉睡去。
在夢中,我看到了她,楓學妹。但是她的臉我卻看不清,我的手還在,卻抓不住她。我看著她背影,想喊出些什麼,喉嚨卻沒有聲音發出,只能看著她慢慢消失……
「鈴∼」手機傳來了周杰倫的楓,我驚醒,腦袋還是一片空白,手卻已經不知覺地按下接聽鍵,「喂?」我還沒睡醒,聲音有些慵懶。
「喂?!」話筒那方傳來的,是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她聽起來有些驚訝,我也感到一絲意外和驚喜。
「妳是……楓、楓學妹嗎?」我的聲音在顫抖,連同著我的手。
雯和琦都轉向我,因為我很少談自己的事,所以她們不曾聽過楓學妹的事,略知我和楓之間事情的良卻在一旁邊偷笑邊眨眼。
我轉過身去,不讓自己和其他三人的眼神對上,把聲音壓下。
「妳、妳好嗎?」我首先開口,楓沒有回話,也許是太過震驚,隨即她掛掉了電話。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
喂,是妳吧?
我想對妳說……
我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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