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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假神劍,真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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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部作品完結的今日,我已經是第三度的修改了最初的稿子。想想自己因緣際會的出版了這部作品,以一個大學在學生的身份而言,算是相當幸運的。因為毫無社會經驗的我所從事的第一份工作,與拿到的第一份報酬,竟會是我從小被視為「不切實際」的志業,這種幸福的感覺就像在感情的路上不曾遭受挫折,而與初戀結為連理一般的飄飄然。
由於網路改變了出版業界的運作模式,讓我們能夠直接透過讀者的肯定,以取代出版社的風險評估;加以哈利波特和魔戒的成功,使得「奇幻」的題材開始在大眾文學中受到重視,而成了一門顯學;想當初我只是單純的喜好一個滿天飛龍、交錯著劍與魔法的英雄世界,而想寫一篇充滿了電玩與動漫畫般冒險要素的故事;甚至不知道自己所愛好的這個類別就叫做「奇幻」,更遑論當初也不曾想過它會有成為出版品的一天,因為在那個時候,世面上的大眾文學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市場。
然而創作的過程總是苦樂參半,當我決定將這篇小說帶到網路上來發表的時刻,手邊其實只完成了第一部。我把一天一回的進度當成了一種挑戰,靈感來的時候,可以足不出戶的坐在螢幕前,一天飆到一萬字上下。然而卻也有窘迫的時刻,生不出好劇情的時候,永遠到不了下一頁的故事,就像打不下的二零三高地,令人心煩意亂;也曾在戰略高手的墮落沙發上泡了四小時,卻一直在看漫畫,最後只寫了三行收場……
我是屬於拼命三郎型的作者,絕對見不得自己的作品在自己眼中不夠好。然而,當它變成了白紙黑字的那一刻,卻像是走到了終點;總是為了無法再改寫的一句話,或是突然想到卻已加不進去的一段精彩情節而懊惱著。經歷了三十二萬字的磨練之後,再回頭來看第一集,心頭又湧上了想要大修第四遍的衝動,不過也只剩下了無能為力的苦笑。從樂觀的角度來看,能夠發現自己過去的缺失,便是有著或多或少的進步;但是從悲觀的角度來看,將未竟全功的作品投入了市場,往往是作者最大的遺憾,那種困擾總讓我很難大方的將自己的書秀給週圍的朋友們看。
雖然很多作者都覺得創作不該違背快樂的初衷,就連我也認為,這部三十多萬字的作品中,我所愛寫的場景可能不到十萬字。然而我抱持著這樣的心情寫故事:
只要有人願意給你掌聲,不管是一個還是一萬個,你就要有「把創作當成責任」的義務。或許這樣「拼命」的態度也獲得了一些垂青,使得這部作品在網上連載的期間受到了不少朋友的鼓勵與好評,後來更成功的付梓成書;在寫作方面的嘗試之外,我也不斷思考著「怎麼樣做一個好作者」──用自己的誠心來推銷這部作品。因此向來被看做有點冷漠的我,也試著學習抱持著熱誠的態度,每天在網站的會客室仔細回答讀友的詢問,偶爾也搞搞笑,讓自己的心也開闊了不少。
話說回來,一部成功的作品,除了行銷上的問題外,最重要的還是在故事的內容上。我想我的故事所展現的原創性,並不是題材上或結構上的,重要的在於它的一些中心思想,並不是受了某某名作的感動,而想寫出同類型、同感覺的故事。它的取材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我」,全世界只存在一份的基因組合……這部小說,是內向的我十幾年來的內心世界幻化而成的。因此在這篇後記中,我決定來篇「解經」,詳細的剖析出我在故事中披露的自身:
記得有回上歷史課的時候,老師提到了法國的大文豪:倡導「天賦人權」的盧梭。他寫下了「懺悔錄」當成了一種回憶錄般的自傳,其中誠實的記下了自己有戀母情結、受虐狂、甚至他的幼年在偷竊小東西中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滿足感,還有他會趁著上教堂做禮拜的時候偷偷手淫……當時聽了心中只有一個感想:
「簡直酷呆了!!」
這並不是要將他的異常行為正當化,而是我覺得一個人在擁有威望和地位的情況下,卻敢誠實的披露自身的過去,可能會因此使他不再一呼萬應,不再是人們心中歌頌的那個人……但是我覺得這樣的人才配稱為「真英雄」;真小人我不見得欣賞,但是偽君子絕對令人討厭。
或許,我沒什麼勇氣揭發自己一些過往的醜惡(事實上我這種膽小鬼敢幹的壞事最壞也只到翹課或偷看黃色書刊),不過這給了我的創作方向很大的參考:當初我頭一回寫「剛龍」的目標,是寫出「寄望中的自己」;這回再出發,我決定要寫出「真實的自己」,和圍繞在「我」身邊,徹底改造了我一生的一些關鍵人物。
我的父親在我的名字中命了個「文」字,讓很多只看過我名字的人以為我是個秀氣的女孩。或許爸爸心中期待著我「文質彬彬」還是「文采飛揚」,結果我得到的是負面的「文弱」。從小到大洗脫不掉這樣的自卑,我總記得自己「念到小學一年級,還會被鄰居養的吉娃娃嚇哭」這樣的糗事。有趣的是,寫這篇小說的時候,為了融入我構築的故事,我用這個「文」字的漢語拼音Wen替威因命了名字。為了讓他更像自己,我還將自己的人格特質,甚至是個性缺陷,都加在他的身上。然而威因有很多部份是我「寄望中的自己」,相信看過這部小說而又認識真實世界的「我」的人,都會說我侮辱了這個角色,而想賞我雞蛋蕃茄……
更有趣的是,威因是我,蘭德也是我。說明白些,我有著奇特的雙重人格,在陌生人面前害羞得像威因,在熟人面前卻放浪得像蘭德。酒量就像威因一樣差,卻在黃湯還沒下肚的情況下就會開始失態。在公眾場合講著低級笑料的時候,我的朋友們總是別過頭去:
「你再不小聲點,我們就向全場的陌生人發誓不認識你!」
再提到威因身邊的幾個主要角色,劍聖裘斯達是真的存在世間的人物,但是是由兩個人拼湊而成的,他身為威因「兄長」的真實身份,和霸氣無倫的劍聖實力,是在寫我的哥哥。真實世界的我確實是這樣的:從小我便是一直接受鍛練出「劍聖」這般的訓練。我一直記得,小學五年級因為算數學重複在兩次考試中錯了同一題,
自七月三號到七月十五號一共經過:
15-3+1=13天,我算成了15-3=12天,
為了這樣的理由,我被父親痛罵「驢蛋」,嚇得畏縮在房間的角落發抖。一切的一切,是因為我那個「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第二名」的哥哥造成的。他的一百分成為了我及格的標準,我明白了要生存在這樣的世界,不是四捨五入,是九十九捨一百入:
「九十九分,等同於零分。」
另外也明白了一件事:
「道德教育是拿來做樣板的,考試吃鴨蛋比起作奸犯科,更加的無法見容於天地之間。」
當時的我想法真的就是這麼偏激!一個小學生的心中充滿了玉石俱焚的念頭……甚至,我曾經想過,如果追求登峰造極是我不能質疑的任務,而且我必需為它奉獻所有的快樂,那麼等到我爬到世界的頂端,一定要讓更多人嘗到我的悲傷與痛苦!尤其是間接造成我這種不幸的人……從教育部長恨到學校老師;所以,我把這樣的邪惡,寫成了威因心中的「閃電風暴」。直到今天,我只是努力的在心中壓抑這個人格,雖然因為我的生活漸漸的開闊,夢想一個接著一個的實踐,讓我不再怨天尤人,憤世嫉俗,有時我還是會發現自己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心中抓狂半天,想把人痛宰一頓想了很久,最後卻發現只要一個微笑、一句對不起就解決一切了……
回到兒時的回憶,許多同時教過我哥和我的老師,都只對我有這樣的想法:
「為什麼不像哥哥一樣厲害?」
我明白了,我的存在是錯誤的。
從小到大,我像威因一樣懼怕社交場合,因為對我而言,社交就是對一群不認識的人傻笑,其實根本沒人在鳥你,大家圍繞著我哥哥稱讚他的成就時,我明白,我是透明的。
活在這樣的世界快樂嗎?就像故事中所提的:
「比起老師受到萬民的景仰和敬重,威因一直只是在學校裡挨揍卻不敢還手的那個人……」
活在哥哥造成的「陰影」下,我恨他嗎?完全相反。我將我的哥哥寫在裘斯達之外,還寫在凱恩之中;一個能大方接近威因世界的人……
不知多少次,哥哥在我被罵得體無完膚時,擋在我身前替我出頭;從小到大也只有他欣賞我被大人鄙視為「不務正業」的靈感與才華;每當課本上畫了人頭娃娃被抓到,便是捱上一頓臭罵的年代,哥哥是我封閉世界中唯一的觀眾,給我掌聲、看著我粗劣的漫畫狂笑,鼓勵我畫下續集……所以我才會說:
「只要有人願意給你掌聲,不管是一個還是一萬個,你就要有『把創作當成責任』的義務。」
一個人,指的就是小時候我唯一的觀眾……
如今的生活全然的改觀了。我明白了小時九九捨一百入的教育,不過是成長過程的必要之惡──每個小孩子共同的不快回憶,只是程度上的分別。要不是讀書的時候有噴子抵在我後腦杓,我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重點是,沒有一個人能否認父母是愛自己的;但是價值觀的嚴重差距之下,大人希望你得到的是他們認定的幸福;縱使那跟你所寄望的「快樂」差了十萬八千里……在成長的過程中,我明白了我只能在別人的期望之下構築自己的夢想;我的父母都是走過時代交替的人,吃過苦的、面對過現實生活的困境、曾與斷炊的危機奮戰過……因此每回挨罵,他們抬出來的都是舊時代的悲劇。聽起來似乎不會在現世發生,雖然不喜歡聽那些無法體會的哀傷,卻也明白了至少自己是很幸福的。人生是由競爭與妥協構築而成,然而父母總是幫我們排除環境的阻礙,我們才能義無反顧的追夢;從前的人,哪來「自己的夢想」?
然而,我卻也感謝在每每在幕後替我拭去委屈淚水的哥哥,他在我還不能理解什麼叫做「必要之惡」的年紀時,扮演著一個「好人」,讓我覺得就算全世界都要拋棄我,還有一個人是站在我這邊的……
一直到現在,我在家中還是有著裝整齊、甚至和衣而眠的習慣,連我都忘掉了為什麼……後來有次我又被同樣的話罵了,才想起了那是因為從小我常常被恐嚇「趕出家門」……那麼小萬一被趕出去的話,能做什麼呢?當時我想「就自殺吧」。但是穿著內衣短褲拖鞋上路,不是給閻羅王看笑話嗎?聽說有人要上吊之前還會穿上全新的套裝,雖然自盡是很不健康的想法,但是……當時我真的想著,萬一要被轟出門,大概也不會給我時間穿衣服,所以我要「隨時做好準備」;後來就不知不覺變成了一種習慣……
過了這麼多年,漸漸的……我的哥哥也不再是至高無上的「霸王」、「劍聖」了。他是一個天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實習醫生,將所有的時間給了別人。我終於明白了他所擁有的敬重與寵愛,是因為他總是將勝利的成果毫無保留的交出,讓別人享受他的榮耀,讓別人體會他的善良;包括心甘情願的選擇了大人寄望的科系,到專程開車跑老遠替老弟裝電腦……那天晚上,我只是因為要交給系刊的稿子被困在壞掉的電腦裡,我撥了電話給哥哥,他照著約定在截稿前一天晚上抽空回了家。他把他的電腦淘汰下來給了我,自己再買一台新的;我看著回到家專程替我裝電腦的哥哥,雖然還是在倦意中擠出了滿臉笑容,但是他連醫師袍都沒脫、聽診器也還掛在脖子上,裝完了電腦再匆匆趕回宿舍……當時心中只有心疼和感動,因為他把一個簡單的承諾都當成一回事。我很想告訴他:「真的很忙,不用這樣的……」
哥哥不在身邊的時刻,讓我在家的處境顯得更為艱困。我的父母都很愛我,卻很遺憾的是有很多堅持的人。只要不小心說出了一兩句心底的話,便會惹得他們勃然大怒;我明白了在這樣的屋簷下,必須代入社會中的生存之道:頭要低、嘴要閉、腰要軟。我會努力完成大人的期望,但是碰上了困難的時候我從不說出口,以免問題越搞越大。我很慶幸的,漸漸可以圓融的處理這一切,是因為我碰上了另一個扭轉我一生的人……也就是我塑造「劍聖裘斯達」的另一半。
故事中的威因,只為了對老師的一句承諾,在最迷惑的時刻選擇了執著,在善惡間游移的時候,仍沒有喪失心底最後一絲良知……真實世界的劍聖裘斯達,身為威因「老師」的另一部份──我的高中導師,就像故事中一樣,已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直到他出現在報紙社會版的一個角落,冰冷的他被檢察官發現之際,身旁只有一個空酒瓶,我才明白他是那種在現實世界拼命強打精神的人,雖然努力的解決別人的問題,卻解決不了自己的迷惑……他是個偉大的老師,然而他的偉大並不是有著道貌岸然的形象。說實在,偏激的我最痛恨那種人!我很希望狗仔隊的八卦記者能夠抓到那些白天滿口仁義道德、大罵社會沉淪、青少年不務正業的學者,晚上偷偷跑去參加搖頭派對,叫兩個小姐回家大玩3P GAME;或是白天大聲標榜「提升性靈生活、升華物質慾望」的公眾人物晚上偷偷躲在房間,幹著會讓人笑掉大牙的醜事……,因為該承受緋聞的不是無辜的影歌星,而是表裡不一的虛偽正義……
我從不立志成為道統,我喜歡人家先把我當成大壞蛋,再慢慢的加分,意外的發現我似乎還有一點點可愛的地方……所以有時毫不隱誨的秀出我的缺陷人格,我要自在的感覺;不想戴著面具面對世間,除非是在一些「你不這麼做就無法生存」的場合……遺憾的是那佔了人生的大部份,一個人一天的生活當中,至少有六七成的時間是活在別人的世界裡。包裝自己是在社會立足的必要條件,我比較喜歡扮豬吃老虎的感覺,但是在真世界扮豬的人,往往就會真的被當成豬,或是不知不覺淪落為豬……話題回到我的老師,他抽煙、喝酒、也有偶爾看不起人的狂傲……但是他令我神往不已的便是「誠實面對自己的得失」!老師是需要威嚴的工作,有道是「師嚴,而後道尊。」,然而我的老師曾經因為私下體罰了全班認為最糟糕的一個同學,後來發現罰錯了人,他當著全班的面詳述了事情的原委,然後向那位同學公開道歉……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碰到了一個真正值得信賴與尊敬的「大人」!以「大人」自居而去批評孩子們「不成熟」的人們,往往相當的重視威嚴與倫理,也因此,就算他們發現自己打錯了孩子,最多只會偷偷的在孩子的晚飯中加條雞腿……這是電影中常常出現的情節。
一路偏激到高中的我,因為遇上了這個人,而將瘋狂的執念化為了正確的堅持……他教我的,並不是什麼唱高調的「放眼天下立足世界」、「成為萬人之上」,或是「五子登科」,只是極其簡單的「盡其所能發揮自我」、「年輕人要有理想」、「做有水準的人」……我最欣賞他的一個想法,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未必要是呼風喚雨的。只要能夠成為自己的驕傲,能夠在一般人都會軟弱退縮的情況下,鼓起勇氣去堅持自己的夢,人生就會了無憾恨……」
您說格局不夠大?沒有貢獻國家社會?甚至有點為我自私?很遺憾,這樣的口號才具吸引力!彷彿遙不可及的救世濟世,也是在你擁有改革的力量之後才談得上的。然而老師在社會的沉淪與紛亂中給了我們入世的熱忱,讓我們覺得未來充滿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信念而奮戰不懈,是多好的一件事……從小到大似乎只是懼怕責罰和威壓而念書的我,找到了第一個說服自己把書讀好的理由……
我開始覺得自己在進行一場「聖戰」,只是單純的為了想做個「讓自己瞧得起的人」,不用為了錢,不用為了遙遠的未來,不用為了不知幸不幸福的成家立業,可以對家裡的責罵與冷言冷語處之泰然……
遺憾的是大學聯考過後,由於已被過往的價值觀根植了「眼高手低」的惡習,我雖然創造了一個奇蹟──那似乎不是我該考的分數。縱使那樣,也填不到任何一個我想要的科系;我和哥哥一樣選擇了交出成功,卻是因為無奈,我選填了家裡認為我應該念的……一所私立學校的建築系。
我的心中其實挺懊惱的,因為我的分數可以念我想要的幾所國立大學,甚至連第一志願台灣大學排名較後段的科系都填得到……曾幾何時,開始有了「選系不選校」的口號出來。我盲從了這個其實我並非百分之百認同的想法……
後來,我在一個不熟悉的大城市展開了兩極化的生活。台中有著與台北相同的繁華,沒有得到滿意的大學生活,好像……從前一路上抱著那樣的理念奮戰都落了空?期待自己終有一天能活得快樂尊嚴、不用在非做不可的事情中打滾……國中到高中時一直是這樣,揣測著未來,才能忍受眼前的委屈。一次接著一次,只為了成績單上的數字挨罵,國一到高三的每個寒暑假都被壓著念書……
結果上了大學我還是每天在打滾。畫不完的設計圖、越晚越熱鬧的系館,讓我過著荒唐的生活,忙得天昏地暗以外的時光,便用狂歡來蓋過空虛;反正知道專業科目過了就不會二一,其他的課翹得亂七八糟、也當得一踏糊塗……
最後只完成了一個荒唐的夢想:從高中時開始存的壓歲錢都沒什麼機會亂花,到考完大學聯考時累積了約有三萬元之多。當時是想拿這筆錢,在「終於能過得海闊天空的時刻」來實踐一些夢想的……結果夢想在哪裡呢?錢倒是真的揮霍個精光!除了每個月一萬的零用錢外,我在短短半年把三萬元的存款用的一滴不剩……
我腐化了。我對不起老師……也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所有支持我的人……
縱使每一次荒唐後,我臉上帶著狂歡的笑容和疲倦,我的心底在痛哭……每天晚上騎車穿越十一公里的中港路,在台中市區最熱鬧的地方流浪;我將這段時日的徬徨,寫成了威因在第三部的流浪意識……(後來因應劇情需要,這部份縮減了不少)半年後,我回到了台北。並沒有被退學,只是寒假日復一日的空虛,煎熬著變得怯懦的心,終於……我下定了決心重頭來過。辦了休學躲在補習班裡準備重考,就在那之後不久……意外的接到了老師的死訊……最後一次見到他是聯考完的謝師宴,他聽了我的成績,祝賀著我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因為我的成績是在他預料之上的。想起那一幕就羞愧不已……我暗自發誓一定要再贏一次才去見老師,結果再也見不到了,我偷偷大哭了一場。
然而我失敗了。倉促成軍的下場,我考得比第一年更差……但是我卻毅然決然選擇了再試一次!也是那時候,心頭最苦悶的時光,讓我開始構思這部小說。那一整年……過著日復一日的單調生活,每天苦練著早已學過的東西,只求爐火純青。但是我明白自己絕不能再輸!否則終其一生就只能做隻蠕蟲,在臭水溝裡攪和著人們的糞水隨波逐流!我不能輸!我答應過老師、我答應過自己……
重考班就如同監獄,「蹲苦窯」的日子,每天期待著晚上回家到睡覺前的兩小時,那是我偷偷寫作的時間。要等著痛苦的時光倒數到盡頭,是無止境的煎熬……然而在晚上偷偷的穿越時空來到瓦雷斯,和威因一起冒險;即使是這樣荒唐的一個空想世界,甚至是我自己搞出來的。角色倒錯的我,卻期待著白紙黑字中的自己才是真的……當時只想出了第一部,想寫威因因為信守著對老師的承諾,而奮力打贏了邪神,戰勝自己的宿命……很童話的架構,卻是我心底最大的期盼……真實世界的我只有不可知的未來。
到最後幾個月得了胃病,搞壞了身體,每天只能靠著麵包、餅乾和止吐藥度過,兩個月內瘦了十二公斤,在醫院和補習班來回奔波。隨著身體感到了油盡燈枯,整個心也變得萬念俱灰,甚至也沒信心繼續寫故事了……我開始覺得威因是註定慘敗的。內心的煎熬就如同故事中的他,背負著害死了老師的罪過,卻又必須為了那個承諾活下去一般……
「威因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靜靜的放下了裘斯達的遺體,他不在意自己可能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如果可以,他好想自己了斷。然而……他已經答應了裘斯達啊……」
我答應了老師會在最困頓的時刻仍然堅持自己的信念和理想,但是心頭的徬徨與迷惑,卻又像威因被逼著跟拜龍對陣一般。曾有一度,我完全的迷惘自己的堅持與奮戰有什麼價值?週圍的人只是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威因已不明白正義何價,一次又一次逼著他和所愛的人刀劍相向,自己卻只能毫無選擇的去堅守被人定義的對與錯……」
然而,到了最後,我的心頭產生了「能坦然面對失敗」的那種「臨死的寧靜」……是問心無愧吧?我想通了,原來我要的只是這個……如果被這場殘酷的賭局証明了我是低能兒,我就開開心心的認輸了吧?至少不要活在紙醉金迷的背後,卻又犯賤的感到空虛寂寞,真的要回到墮落與自暴自棄也不用急於一時,在那之前,先賠上半條命再說……
結果我莫名其妙的贏了。就像故事中的威因殲滅了賽蘭六十萬大軍的背後卻黯然落淚一般,我偷偷因為老師驗收不到我的成功而掉淚,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奇蹟……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認為我做不到,我考上了臺灣大學土木工程系。我成功的同時選到了好學校和好科系……雖然這幾年的經濟蕭條使得工程相關科系一路重挫,到今天為止我並沒有後悔這樣一個選擇,因為那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更重要的是,後來的我真的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相當多的「能力」,都在展開這次的新生活後突然的覺醒,因為我換了一種態度在過日子。
我的功課壓力並不會比在建築系的時候輕,然而我收斂了流浪異鄉時的荒唐,努力的做好手邊的每一件事;當時的我,除了身體虛弱到跑六百公尺就喘得想吐外,還有在聯考前罹患的纏身胃疾,從來不相信自己有辦法運動的我,加入了跆拳社,再繼而成為校隊隊員。其實練武是為了讓我跟小說中的威因再接近一點,然而現實世界中的我卻是丑角;比起威因在「英雄會」中的驕狂霸氣,我雖然也順利的從白帶一路練過,升上了黑帶一段,卻在第一次參加比賽時,被一腳踢在頭上KO收場……
「拜龍不知不覺掉了一滴冷汗,卻還是技高一籌的抓了威因的空隙,一個上段踢把威因踢得天旋地轉!」
我寫的其實是親身的慘痛經驗,哈哈哈……
習武之外,我的寫作能力也因為之前偷偷嘗試這部小說的創作,而漸漸覺醒過來。然而大一的一整年裡,這部小說都被我荒廢在一邊;那陣子寫出的全是BBS中的散稿。似乎是因為現實世界的我得到了真正的快樂生活,不需要躲進瓦雷斯找安慰了吧?或許這就叫「文窮而後工」,不困頓的時刻就寫不出好作品……
總之,我帶著老師的給我的信念,開創了自己的寬廣世界,直到現在,我的生活過得規律而嚴謹、單純而快樂;念書、畫畫、寫作、練拳……
我很得意,終於有一個理由讓我相信承諾是偉大的……因為我能信守著答應過的一句話,而在世間看似無法力挽狂瀾的洪流間不至於載浮載沉,雖然中間也曾迷失過,所以我寫下了「正義與瘋狂之間」,描述了威因的迷惑。雖然現世的我不是頂天立地的「龍刀聖」,至少我在重新出發之際有了自信,能夠挺起胸膛面對自己,還有已經往生的老師……今後,我還是會抱著這樣的承諾認真過好每一天。
至於,大家最感興趣的話題可能是,威因愛慕不已的「大姊」,在真世界是不是確有其人呢?說實在的,蕾拉和蕾娜,融合了我相當多的憧景,及以往經驗過的「姊姊」在裡面。從小就一直很羨慕有姊姊的人,雖然我已經有一個很好的哥哥了,總覺得他偶爾會缺乏比較細密的心思,在某方面而言,「姊姊」給人的安全感是無可取代的……
人生中第一個碰上的「姊姊」,是在六歲的時候。我被安排寄讀小學一年級,所以沒有上幼稚園大班。(寄讀,也就是非正式的隨班旁聽,因此我念了兩次一年級。)那時老師把我的位子安排在一個單耳重聽的「學姊」後面。過了十幾年,我已經忘了她的名字和相貌,只記得上課時一直看著她後腦杓的馬尾巴和右耳的助聽器,還有她溫柔的一舉一動……她似乎是個很聽話又早熟的女孩子,相當的文靜乖巧。如今想起來,覺得當年的她表現的成熟完全不像小學一年級!只因為老師吩咐要她「多照顧我」,她總是在一些須要抄黑板的時刻,體貼的拿走我的簿子:
「我幫你抄。」
這是那時我最常聽到的一句話,聯絡簿上秀氣的注音符號讓年幼的我心頭暖暖的……(雖然如今我已變得滑頭又油條,會希望當年考試老吃鴨蛋的我聽到的是:「別害怕,姊姊罩你。」)那是第一回體會到「姊姊」的溫柔,不知是不是那時帶給我的影響,對那個姊姊還談不上「愛慕」,或是自己還不知道戀愛是怎麼一回事,後來我卻下意識的做了一個決定:
「交女朋友,一定要找像姊姊的!」
另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姊姊」,是十一年前到中國大陸旅遊時碰上的,在東北延吉的「地陪」──當地的導遊全小姐。印象已經有點模糊了,她和我應該差了十歲左右吧?我是小學生,她是大學生……對她記憶猶新的原因,是因為她是「當大家都圍繞在我哥哥身旁時,卻注意到我」的一個人。短短相處的五六天內,她總是不斷找機會跟我攀談,一開始也讓內向的我很不習慣,她總是說:
「我最喜歡小乃文了,不過你好害羞喔,像個小姑娘似的。」
那感覺是受寵若驚吧?她總是在市街買了好吃的東西,然後偷偷只分給我一人……遺憾的是爸爸居然在長白山腳掉了相機,讓這段珍貴的回憶也變得不留痕跡;照片翻不到她,也就隨著記憶模糊了,只記得我們一起看過「天池」的壯麗景色……
還有一個一直陪著我成長的「姊姊」也是不能不提的,那是一年只見幾次面,卻總是談得很投緣的表姊。直到我已經到了這樣的年紀,早該要懂得堅強勇敢的二十二歲……半年前,我到榮民總醫院動了個小手術,拔掉我的第四顆智齒。我一個人像慷慨就義般來到了榮總,卻也意外的碰上了正在牙科實習的表姊。記得在動手術的期間,她將毯子蓋在我身上,並且全程的陪在我身旁……雖然說這本來就是她工作的一部份,卻給了我心頭很大的安全感,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走失的孩子突然找到爸爸媽媽一般的那種心情……
然而「姊姊」只是我為戀愛設定的「理型」,那卻不曾降臨在我的真實世界之中;因為我的文筆和口才之間有著相當大的一段差距,這讓現實世界的我在某些時候木訥的像個蠢蛋(通常就是在異性面前的時刻),反應遲鈍、不懂體貼,讓我在情場上往往處在被動的定位,也使得「我需要像姊姊一樣的戀人」得到了相當的合理性。但是在蕾拉這樣的「理想情人」之外,蘭瑟洛的存在卻不假!因為那也是從前的「我」──在威因與蘭德以外的第三種人格;而且幕後也有著一段失敗的故事。我撕去了女主角的篇幅,而將一個傷痛平息之後,可以被檢討的自己帶進故事之中,塑造了蘭瑟洛的瘋狂。從小酷愛奇幻世界的我,把戀愛當成了騎士與公主的故事。騎士把贏得公主的微笑當成赴死冒險的理由,是傻愣愣的我心中唯一的一點浪漫。
然而我卻一直活在自己所建構的陰沉世界觀之中,心中常常看不起人,那是從小一直活在比較中造成的瘋狂。當時的我覺得人生就是不斷的勝敗,拋卻婦人之仁,踩著被你比下去的人拾級而上,終於與青天並駕齊驅……
那樣的我,如今想來自然是可怕且可憎的。世間一切的事物都不可能被當成單純的勝敗來解釋,但那時的我卻以為,要讓一個人被自己吸引,只要讓她沒有絲毫的比較空間、只要變得更好、更強、只要超越……
但是人與人相處間的體貼、信賴以及溫柔,至少在當時,我一直都是處於接受的狀態;這讓我也簡化了戀愛的複雜性──縱使曾經閃過心頭的幸福騙不了人,願意為一個人改變與努力的時刻,我更能不可思議的苛求自己在她眼中變得更好;但我也曾經誤入岐途的認為她的溫柔、她的讚譽與她的微笑,是我可以獨佔的。
愛情是需要理智的,但是永遠無法忘懷義無反顧的興奮心情。只是這樣可怕的經驗,讓如今的我有意無意的避開教人不可自拔的戀愛,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正如裘賽斯能夠為梅琳亞背棄全世界,而背負一千六百年的煎熬;我將過往的執著寫成這樣的矛盾。但如今的我相信命中註定的相逢,而將它寫在威因與蕾娜的邂逅之中。
最後提到「好兄弟」──英雄王巴迪,那也是一個很有趣的構想。然而,這也不可免的會引發一個爭議性的話題──宗教。敝人必需先聲明,以下的言論是個人立場,並無影射任何既有宗教團體或教派。同時,信仰與信念本身並無對錯之別,請不要以任何宗教的教義或教條來反駁敝人。
我是個無神論者;應該說……我相信有超越「人」的存在,但是沒有任何一種存在的道德標準配得上「神」的稱號!這點在這部小說的序章便已開宗明義的寫到了:
「神……魔……都是『人』定義的……
但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說穿了全都是人!
做大事的人,包裝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飾的,就是魔!」
我的理由是:如果人的世界由神管理,那神不過也就是一個主政的人。在「君權神授」已被顛覆的今日,你會認為有任何一個主政者偉大到像昔日的帝王一般,值得天下人跪拜崇敬嗎?就是手中握著「足以將世界化為斷垣殘壁」的飛彈發射鈕的大總統,也可能會有一邊和國會議員通電話,卻一邊叫助理幫他吹簫的私生活存在。萬人之上的「人」也許有他的過人之處,及值得尊敬的地方;但是說穿了還是血肉之軀!有私慾、有貪念、但至少我認為那不是「罪過」;我討厭把它定義為「原罪」。何罪之有?生物的進化如果不是有「驅策著自己活得更好、更快樂」的意志,以及繁衍後代的渴望,何來今日人類的繁榮?只是群居的社會結構複雜化了,讓我們必須處處考慮別人的存在;為我自私的人,會自然的被社會所唾棄。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一個人只能為了別人存在,一條命要來又有何用?
重要的是,宗教對社會的存在、對失意人的存在、對病患的存在,都有正面的意義與價值;然而我卻不喜歡許多宗教的一貫精神──壓抑與禁慾!「必要的壓抑」是人生在世所要學習的重要功夫,沒有人喜歡不忍小忿的人、沒有人喜歡一天到晚跟人倒垃圾吐苦水的人……但我喜歡的是「昇華」──宣洩於創作之中、宣洩於練武的一拳一腳中;讓沒有答案的問題歸於無解,即使忘卻不掉過往晦暗的陰霾,我仍是可以選擇今後要活得快樂。但是教義與教條,規範人們什麼不可以做,甚至什麼不可以「想」!對我而言那叫洗腦。創造出一群只有效終思想的「神兵」,也就是我筆下的賽蘭魔導帝國。一切的一切,構築在「神意至高無上、不可揣測」的公設之上,雖曰「天意不可違」或「神者誠難明」,說穿了還不是造化弄人?常聽長輩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往往在心中補了一句:
「天是在看,問題是他不一定有揚善懲惡的『義務』,那是人們自己奢望的。他看你殺人放火,說不定也是冷笑一聲:『與我何干?』」
能互助的是人、能創造正義公理的也是人。真實的世界,你也許會天天期待壞人被雷劈、被車撞,有時卻也會很遺憾的發現:他有成為壞人的本錢──天賜的好頭腦。那是機率與意外,並不代表天站在惡勢力的一方。也許我們看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卻加了一句「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但遺憾的是,如果有一個犯人懂得控制自己的貪欲,做「能力負擔範圍以內」的壞事,而且下手俐落、不帶半點良知,是有可能創造真正的「完全犯罪」的。不是因為「天理」,而是因為「常理」!夜路走多,才會撞鬼。
話說回來,我不喜歡遙不可及的神,卻敬拜祖先。因為他曾照顧我們,或是我們的先人。我相信人一定要先產生「因緣」,才會有「照顧」的事實發生。你如果得到了意外的好運,可能是天賜的,卻也是「意外」;正如同你掉了一片麵包屑在地上,卻可能因此餵飽了一隻撿便宜的螞蟻……也因此,我有著「信鬼不信神」的奇怪思想。小時候我們總被教導著,魔鬼就是註定誘惑人、陷害人的。但是……是誰賦予他們這樣的「定義」的呢?或許有一些吧,有些人認為做了鬼就會擁有超越人的力量;因此在受盡欺侮的人間無法超脫,便會想化身厲鬼復仇……但是鬼是人變的,也就會有人類也有的良知良能。我從不相信人可以全好全壞,也不認為被怨念驅策的鬼會亂拿無辜的人開刀。
為了符合奇幻世界的設定,我將「鬼」的概念,衍生成了夾在人與神間的「精靈」,但是卻替他保留了「好兄弟」的名字,做為他是「善良的鬼」這般的暗示。有沒有人發現「巴迪」的英文發音就是Buddy呢?嘻嘻,那意思跟「好兄弟」、「哥兒們」是等同的呢。總之,人在無助的時候就會求助於虛幻,這就是宗教正面的存在。只是我希望接近我心的人,不要帶著無上卻虛假的威嚴,不要帶著充滿漏洞的法條……因此我希望他是「人」,而不是「神」。我其實有著實質上的信仰與信念,正如同我對老師曾教我的一切堅信不移……那也帶給了我不可思議的力量,我卻討厭流於形式與儀式的信仰,我覺得那令人盲目。因此,我將一個被顛覆的神權世界當成了故事的主軸,寫下了神愚弄人而終敗於人的情節……其實我所諷刺的,應該不是原本就不存在我心中的神,而比較接近腐敗的神職人員和利用天威愚民的宗教團體……
最後,做個總結吧。
「剛龍破神錄」是我虛構的故事,卻也是「我的真故事」……或許這便是它雖不足以堪稱酣暢明快,卻能意外的吸引一些讀者的原因……壓抑、徬徨、自卑、瘋狂、愛慕、執著……不斷變化的錯綜情感,構築了這篇故事,也構築了現世中的我。
小時候時的我,執著是為了求生存,為了躲避責罵,為了爬到世界的頂端,向勢利的人間展開我的復仇……
碰上了初戀後的我,執著是為了她說過一句「喜歡我」,給我所有的勇氣和自信;我期待能成為一個配得上她的好男孩,能夠一直持續著這段戀情,甚至能得到一生的幸福……
在老師徹底扭轉我的一生後,我是為了一個對他及對自己的承諾而執著,要頂天立地、要充滿理想、不要憤世嫉俗、不要世故……
所以,我走上了正途。將執著用在了正確的信念上,短短的幾年內,我締造了屬於自己的奇蹟;從前我一直自認是很倒楣的那種人,現在卻整整過了三年的好日子──那種從前我認為「只要讓我這樣活三天,第四天送我上路,我也不會再遺憾」的日子……但是正如威因的結局一般,我覺得如今的自己過得簡單快樂;比起呼風喚雨的人們要平凡多了。但是多年下來,我終於知道了,沒有能力成為「英雄」的我,才是快樂幸福的……
即使將來我的筆法也會日益精進,也會有更新的作品和更好的架構;我卻沒把握下一部小說能夠擁有這樣明確的內涵──十幾年的人生經驗。除非再經過第二個十幾年的壓抑與蘊釀,或許下一次,我又變得老成了,或者世故了……而我也可能只是個一閃即逝的網路作家,世事難料,創作的道路,會不會也是飛鴻踏雪泥而終於成為南柯一夢呢?似乎也不重要了……正如太史公司馬遷為了完成史記,忍受了腐刑之辱,成書之際,寫下了名垂千古的「報任少卿書」;那正是我寫下這篇後記的心情……藏諸名山,傳之其人……這篇後記,獻給所有願意體會我心情的讀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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