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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 死鬥!神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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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威因一句話也沒說。蕾拉裹著被單坐在床上,壁爐的火光在她潔淨的肌膚上跳動著──這該是一幅很美的畫面,只是威因帶著又像頹喪又像懼怕的眼神,像是鑄成大錯般的坐在床邊,連頭都不敢回一下。懵懂的激情之後,竟然接了一個無語的夜;這樣尷尬的氣氛,持續到蕾拉開口打破沉默為止:
「威因,你不喜歡我嗎?」
「哪有這回事!如果妳從來就只把我看成弟弟的話,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妳明知道我承擔不起……我不是那種得不到一個人的心,還要強佔她的軀體才會善罷干休的人!」
「可是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弟弟』了。我的清白早已隨著蕾娜的意志給了你,不是嗎?」
「妳不該把自己和二姊混為一談!我是說,如果妳不是因為愛我才這麼做的話,只會讓我感到罪惡……」
「那麼,你就不能相信我願意像蕾娜一般的愛著你嗎?威因。」
「什麼?」
「愛戀通常是沒有什麼明確理由的。當然,我們對周遭的人產生好感,是因為他們身上帶著某些能夠吸引我們的特質;但是,沒有機運的配合的話,你就只會把他定位成『某種存在』,就像我從前會把你當成弟弟一般。甚至……我可以告訴你,我和蕾娜小的時候,也曾經歷過和你相同的迷惑……在我稱裘斯達為『父親』之前,也就是爺爺收養著我們三人的時候,在我和蕾娜的心中,他並沒有父親的威嚴,反而像是可靠的兄長;因此我倆都曾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迷戀過像你這樣的他。直到我們投誠索那之後,爸爸才將我收為養女,但……那其實就是爸爸婉拒我『那樣愛他』的手段,你明白嗎?相信你也該感覺得出來,以我們的年齡差距,要做名義上的父女是有一點牽強的。」
「妳說,老師他……?」
威因聽了不禁有些吃驚,蕾拉接著說道:
「但是這就是機運啊。若就本質上來說,你和爸爸是同一個人,我和蕾娜也是同一個人;但是爸爸受到情勢所迫,只能帶著我來到索那;所以被拋下的蕾娜並不能像我一般的敬愛他。同樣的道理,我們曾經那樣的愛慕過和你幾乎是同一個存在的爸爸,如果現在的你出現在那樣的時空之下,你也會比蘭瑟洛更早擁有我的心,不是嗎?我愛上蘭瑟洛,並不能代表他比你優秀;這是我多年前始終沒有回答你的一個問題。只是,命運讓他比你出現在更正確的時空;至少在那個時候……不管再有多麼優異的人出現,也不可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但也是命運讓他變成了另一個人,而終於走向萬劫不復……所以我確信我曾經愛過的是從前的他,而我現在愛的是你。」
這句話閃過威因的心頭之際,讓他的肩膀震了一下!他似乎不太敢相信蕾拉會這麼說。如果從前的他能夠聽到這樣的告白,那足以做為他上天下海的理由;但是,一切都已改觀的今天,卻……
「不、不、就算在我心底仍沒有拋卻對妳的迷戀,我也已經跳脫那些非分之想了!如果陰錯陽差也算是理由的話,妳也應該知道,我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接受妳的情感!因為妳這樣做讓我對不起二姊……」
「你不願意接受也無妨,我並不是企圖要你承諾什麼才這麼做的。更何況我和蕾娜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如果她不答應你做這樣的事,就不會叫我來套出你的想法……」
「又是二姊的主意?」
威因不禁有點氣惱,他實在不明白蕾娜突然做這些動作究竟有何意義?但是,那是因為凱恩和蕾娜間的一場詳談……威因並不知道,蕾拉和蕾娜即將「消失」於世間了……蕾娜希望在她倆進行那樣的轉變之前,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與沒解決的誤會,但是威因完全無法明白,蕾拉在言語和態度上這樣劇烈的轉變,究竟代表了什麼?雖然……這是他從前一直巴望不到的。
就這樣,養好傷的威因帶著剩下的部下,和凱恩浩浩蕩蕩的往前線出發。先前跟著凱恩回來的「燄星」見到了神采奕奕的威因,看出了他已康復的事實,而發出了像祝賀般的低鳴。威因親暱的抱了抱牠的頭後,帶著蕾拉坐了上去,緩緩的升上了青空……這回蕾拉側坐在威因的前面,威因實在很怕這樣她會掉下去。不過,她似乎是還有話想跟威因詳談,才會採取這樣的坐姿。
「威因,告速你哦,蕾娜第一回寫信給我呢。從前線託師兄帶回來的……」
「真的嗎?」威因有點心不在焉的應道。
「我們這次前往戰場,就是決戰了,對吧?」
「是的,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加上了大哥跟我,目前的局勢應該已經處於最巔峰的狀態。我已經調動了後方的所有聯軍勢力,決定把籌碼一次押在這一戰上……」
「嗯,那麼這個……」
蕾拉突然掏出了「葳蓮瑪斯之輝」,兩年前英雄會上,威因拋在她手上的……
「你不要了嗎?會帶來好運的喔。」
「啊……」不待威因說完,蕾拉細心的將它箍在威因的頸巾上。事實上,這玩意本來就是這樣用的。只是威因從前沒有圍圍巾的習慣,直到他開始裝扮的像裘斯達一樣為止……
「還有這個……」
這下威因嚇了一大跳!蕾拉給了他深深一吻……
「蕾娜在信中告訴我的,她說,你每打一場仗前一定要和她接吻……如果她不依的話,你就會恐嚇她說:『不給我親的話,打輸要妳負責喔。因為妳不給我力量……』。」
即使蕾拉的深情也同樣撩撥著威因的心……彷彿那一晚後,蕾拉將自己的人和心都給了他,她在心態上的這種積極轉變,卻令他有點徬徨,似乎像是……告別?
這天晚上,眾人落腳的時刻,威因找了凱恩問話:
「大哥,你有沒有瞞我什麼?為什麼大姊和二姊突然做了這麼多我無法理解的事?」
「你別太多心。明天你就能見到蕾娜了,有什麼問題就可以當下跟她問明白了呀。」凱恩心頭雖然明白威因發現了不對勁,卻還是繼續扯著他的謊:
「威因,現在前線的聯軍分成了兩支朝賽蘭推進,你就前往蘭德和蕾娜的那一部隊,我則帶著蕾拉前往師祖和魯西迪的那一邊;我們兩軍雖相隔一千五百公里,但用飛龍和輕航翼聯繫還算方便……我預定就讓兩軍在雷魯賽蘭會合。」
「嗯、好的。」
聽著凱恩這麼說,威因似乎是放心下來了,隔天便與凱恩和蕾拉別過,前往蘭德一行人的方向……
「不、不行了!」
「簡直越來越不像話,老子還沒開始大顯身手啊!」
蘭德罵道,今天這一仗跟本還打不到一小時,聯軍便已陷入劣勢;雖然他本身在戰場上還是有壓倒性的優勢,但是僅只於他一人……似乎是因為自軍的士氣低落的緣故,就算蘭德想像裘斯達那般的利用萬人之力,發動奇襲式的作戰,他的手下也配合的相當不好……
「魯西迪將軍,怎麼辦?」
和蘭德同行的魯西迪,也被部下這樣徬徨的問著。
「混帳、你問我我問誰?再這樣下去就別打了,我們根本像是來挨揍的!」
然而,就當魯西迪心不甘情不願的準備下達撤退指示的時刻,賽蘭的陣地突然炸了開來!
「轟咚!」
「這是……龍燄砲!」
「你、你們看!天上……」
「嘎吼!!」
燄星發出了清厲的吼嘯,同時朝地面俯衝而下!
「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蘭德笑道的同時,熟悉的身影自龍背上翻了下來!
「颼──轟!轟!轟!轟咚!!」
威因的風神龍魂閃,配上了凱恩交給他的真打.剛龍霸斬刀,立即在戰場上發揮了驚人的威力!
「陛下……是威因陛下啊!」
在眾人驚愕之間,威因和蘭德合作無間的默契已經在戰場上開了一條跑道!白光中交錯著黑霧,兩股神劍魂就在戰場上操著一切的生殺大權,帶領著突然士氣大振的聯軍衝開了敵陣!
「趁現在、一舉反攻!」
漸漸的,刀劍的交鋒聲不再頻繁,原本此起彼落的慘嚎也緩和了下來……
「嘎吼!!」
威因幻化為龍王賽菲斯,發出了會心的勝利宣言,在場的龍騎士也都高舉了刀劍,跟著發出了歡呼!
「對了,蘭德,二姊呢?」威因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唉呀∼你這個白目的,原來跑錯了路線啊。她在東軍呀!我跟你說哦,老婆要帶著跑,才幹得到!害女人不『性』福,可是男人天大的罪過哩……」
「你、你說二姊不在這一隊!?為什麼大哥要跟我那樣說……」
「怎麼啦?」蘭德不禁有些吃驚,威因竟然對他的低級戲謔沒有任何反應……
「不,沒有……算了。」
威因打消了弄清楚的念頭,現在的他該好好掛記著戰事……
威因重新在戰場上掀起了新的震憾,也很快的傳到了帝都雷魯賽蘭:
「你說什麼?威因.萊迪斯又出現在戰場上了?」古萊斯特震驚的質問道。
「陛下,不僅如此。諾瓦神鷹凱恩.威茲那爾也在失蹤多年後突然的現身了,而且還繼承了『闇武神』之名……聽說就是他的幫助,才讓殘廢的神龍王拾回了力量……」
「可惡……如果是沃爾哲那個老骨頭的話,大概就不會這麼多事吧?想不到過了這樣漫長的歲月,又出現了一個有本事學起全套闇族秘傳的奇才。但是……你剛剛說,裘斯達的入室弟子……姓『威茲那爾』?」
「陛下,有什麼不對勁嗎?」
「所以他才有那樣驚人的天賦啊……如果是命運中的安排,也未免太巧了。威茲那爾是降魔戰爭之前的魔導世家,在我們『賽蘭神鎧王』出現之前,和『雷神王』訂有契約的人……」
「這……不可能的!降魔戰爭時的六個魔導名門,都被賽坦王屠殺殆盡了!唯一活著的裘賽斯和梅琳亞,也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叫做不可能了。我們不能等到下地獄了才開始感嘆,蓋勒古,準備前往風雷窟,喚醒剩下兩個『神鎧王』吧……」
「陛下,您……!!」
「時候到了。雖然還是有點冒險,但是唯有這麼做我們才有勝算……在降魔戰爭之初,我父所創的五把神劍……泰坦、巴吉斯尼亞、依斯托麥魯、迪拉庫西爾、安迪巴魯斯……自從藏在敵陣的『染血天使』和我手邊的『憤怒龍帝』聯手背叛之後,我才明白葳蓮瑪斯偷偷在我身邊投下了這四顆炸彈……為了這個緣故,我將寇提伍斯和席娃封印。要對付拉馬克和萊迪斯,似乎是只有他們辦得到的了……神殿祭司與暴風精靈……」
就這樣,這支擁有「雙劍聖」的部隊,一路勢如破竹的打到了賽蘭深處。威因負傷時,曾一路退到了克拉托瑪,之後的九個月,蘭德和裘賽斯努力的將戰線推進到了班賽爾州,再分隊從猶塔州及亞西達州兩個方向,包抄著賽蘭聖域。威因的部隊,正是在猶塔州打開最難開通的道路的。這時,威因和蘭德討論的結果,決定再拆一隊,也就是東軍與西軍再分一部份人,在兩軍的中點處形成「中軍」,以加強彼此的支援能力。因此,威因帶著神龍騎士團朝著班賽爾州發進。然而,就在到達班賽爾州不久後,遇上了黑壓壓的一片敵軍:
「那是什麼……好強烈的壓迫感!」
威因感覺到了前方的敵陣中,有一股強烈的惡寒!即使還在目光無法辯識的地方,便已無聲無息竄進了他的背脊……
(為什麼是「她」!?這、這、)巴迪突然恐慌了起來!
「好兄弟?」
(威因!!快趴下!)
威因心頭一涼,飛撲落地的同時,一道直竄而過的爆光自他頭上削了過去,在他身後炸成一團蕈狀雲!
「這是……龍燄砲!?不、是很相似的招式……」
威因起身的同時,「她」已經出現在眼前……威因強烈的感受到,對手是和自己、還有蘭德具有相同力量的人……從她手上的「神劍」和身上的「神鎧」……
(席娃!!)
「好兄弟、不要說些我聽不懂的東西!她到底是誰?」
(我愛妻的妹妹……也是降魔戰爭時,我最親密的戰友……賽蘭的女悍將,和我相同的「神鎧王」席娃……)
「你、你說什麼!?那她幹嘛要對我們下殺手?」
威因說著,席娃已經挺劍而上!威因揮劍一擋,兩柄神劍的交鋒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響!威因從她的力道中,發現了完全不同於魔劍團長的強悍,這一戰稍有不注意,是絕對會在瞬間喪命的!
(席娃!!快住手、妳不認得我了嗎?)巴迪大喊著,對著她充滿怨念的意識……
「住口!你背叛了古萊斯特陛下,還殺了即將臨盆的姊姊!我要報仇!還我姊姊命來!!」
(不,不是我!妳明明看到了……咦?不、不對、海倫喪命在裘賽斯劍下的時候,妳已經被古萊斯特封印了……)
巴迪正極力的整理著混亂的思緒,然而威因卻看出了端倪:
「好兄弟,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你看她的眼神!」
(……洗腦!?)
巴迪這一刻才注意到了,殺意大盛的席娃帶著不可思議的呆滯眼神。
「要先制住她嗎?」
(威因,憑你的實力,是不可能在手下留情的狀況下制伏她的……當年的我,和席娃近乎伯仲之間,你只要稍有留手,一定會喪命!)
「那……有沒有辦法救?」
威因直截了當的問了,巴迪沒有答話,那讓威因知道了殘酷的答案……古萊斯特的洗腦,不是在腦中下簡單的暗示,而是將任務根植在被害人的意識之中……
「對不起……好兄弟,既然這樣,我們可能只有……」
(嗚、嗚嗚……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威因竟然聽到了心底的巴迪在痛哭!鮮少情緒波動的他,竟然……
「振作一點,好兄弟!現在是戰鬥中,你為什麼不讓我變成憤怒龍帝?」
(對不起……威因,這是海倫臨終的遺願……要我幫她照顧著個妹妹……)
威因一邊擋著席娃的劍,卻開始一次次的差點要中招喪命!她的劍越走越快,越揮越重,讓威因驚恐的大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然你是要叫我去死嗎?好不容易努力到現在的又算什麼?你守護歷代的萊迪斯又是為了什麼?」
(威因、你……)
「你還沒嘗過這種痛徹心肺的感覺對不對?你知道我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送走義父、你知道我走過了多少的煎熬與罪惡嗎?」
威因一邊罵道,一邊向後飛開,「嘎吼」一聲,龍燄砲朝席娃奔竄而去!
「我不逼你,你就在一旁好好閉上你的眼!就算她死在我劍下,罪過也不是你的!」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一千六百年前,風神王和龍神王從來沒有分出高下啊,就讓今天這一戰印證一下吧……」
席娃避開了龍燄砲的同時,戰場上捲起了駭人的風暴!席娃浮到空中,炸射出耀眼的白光!
(亮牌了……戰鬥型態!那就是暴風精靈……風神王伊斯麥托魯的忠僕!!)
然而,威因趁著這段極短的時間扭頭便跑!
(威因,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反正你根本打不下去!不解放憤怒龍帝我是打不贏她的!在你改變心意之前,我可不能就這樣白白喪命!」
然而,威因過去一直以自己身為閃電風暴自豪不已,他的腳程就像風一樣快,那是因為他學過狂戰士隼形拳中的「輕功」,但是如果威因是「暴風」的話,身為風神王忠僕的席娃……就是「神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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