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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洞中歲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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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富豪同樣死在了若水手裡,可惜的是,火災之後,若水走到被燒成焦灰的廢墟裡去尋找鳳凰蛋的時候,才發現本來應該在的鳳凰蛋已經被揀走了,她用意念力全城搜尋,才發現一個男孩子正把這個「奇怪的鐵盒子」送到了警察局。
說到這裡,若水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楚易呆呆的看著她,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很清楚,這個男孩子就是他自己。
「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若水微笑起來,彷彿陷入了某種甜蜜的回憶:「殺死第四個人後,我本來只是去取鳳凰蛋的,誰知竟碰到個不怕我的人類,拿鳳凰當朋友,更敢在影妖面前口出不遜,當然要好好觀察一下了,我本來只是想保護你幾天,免得你被影妖拿來出氣的,誰知……誰知……」
她沒有說下去,臉卻悄悄的紅了,楚易看在眼裡,當然知道她的意思,她原本只是抱著遊戲的態度來接觸他的,誰知卻陰差陽錯真的愛上了自己,一直延續到今天。
若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坐到一塊石頭上,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去碰鳳凰蛋了吧?」
楚易道:「既然只是能量的問題,為什麼妳不直接去岩漿層吸收能量呢?這樣妳的傷應該很快就會好吧!」
「沒那麼簡單的,」若水道:「我缺少的不是普通的火屬性能量,而是妖魔的本源妖力,這種本源的能量並不是直接可以吸收的,一定要自己慢慢的修煉才能積蓄起來,鳳凰蛋上所貫注的,也是我全身幾乎所有的本源妖力,這股妖力與我身體內的妖力是同樣性質的,所以我一接觸鳳凰蛋,本源妖力就會自動回流到我身上,算起來,前前後後我已經在鳳凰蛋裡吸取了不少妖力了,這枚鳳凰蛋,現在能不能孵出來,還難說得很。」
「那有什麼大不了的,」楚易道:「鳳凰蛋可以以後再孵啊!妳應該先顧好妳自己才對。」他走到若水背後,輕輕把她摟住。
若水微微一掙,沒有掙開,嘆道:「那是不可能的啊……鳳凰蛋只能有一次孵化,如果失敗,就無法重來了。所以這一次,是一定要成功的。」
「可是……可是……」楚易的雙手驀地一緊,用力摟緊了懷裡的若水:「如果妳的傷好不了,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若水淒然一笑:「我不是說過嗎?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
「我才不聽這樣的鬼話!」楚易用力揮了揮手:「妳要聽我的,先保住自己,再去管其他的,否則,我就陪妳一起死。」
他一向給人感覺非常隨和,可是這一句話說出來,居然斬釘截鐵,看起來,絲毫容不得別人反駁,尤其是他早有自殺之舉在前,這句話說出來,若水自然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若水低下頭來,嬌軀微微的顫抖,顯然,心裡也正矛盾重重,進行著艱難的抉擇。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來,道:「楚大哥,你還是走吧!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要做到,這枚鳳凰蛋……這枚鳳凰蛋……我一定要把牠孵出來!」
「好,那妳就孵吧!」楚易道。
若水驚愕的揚起頭來,還在驚訝於楚易怎麼這麼說話,只聽面前的男子又道:「總之我在這裡陪著妳,如果妳死了,我也不獨活就是了。」
楚易聲音平淡,卻反而帶著種慘烈的意味。
「我是一隻妖魔,你卻是個人,我有無盡的生命,你卻只有短短幾十年,你真的願意這樣寂寞的陪著我嗎?」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這世上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把我們分開。」
若水看著他眼睛裡如海一樣的深情,鐵一樣的意志,只覺得一股酸酸的感覺直沖腦門,在身體內部,彷彿一種奇怪的液體,正在悄悄的醞釀,想要順著自己永遠乾涸的眼睛流下來。
鳳凰,真的永遠都沒有淚嗎?
楚易在洞穴裡住了下來,這個洞穴遠在很深很深的地層之下,楚易的地理學得不好,搞不清楚地殼有多厚,地心有多遠,但是他知道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絕對不是一般人類所能到達的地方,至於這個洞穴到底是天然形成還是後天挖掘,就連若水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當然更搞不清楚了。
按照若水的說法,從她靈智初開,就找到了這個地方,這麼多年住下來,人世間滄桑變幻,這裡始終沒有被人類發現,這個洞穴裡有很多寶貝,按說應該是別人收集來的,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生物來過,她也懶得去思考那麼多沒意義的事情,住得久了,也就習慣了。總而言之,這個洞穴就是一個大大的謎團,而這個謎團,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解答。
若水上一次受的傷,似乎是結痂了,其實還遠遠沒有好,被影妖以本源妖力造成的傷害,必須要影妖自己才能化解,否則,就只能用遠強於影妖的力量強行化解。若水現在的能力並不比影妖強,而僅有的那點能力還要用來繼續孵化鳳凰蛋,所以現在,她幾乎就是沒有戰鬥力的,一個星期前楚易的生死之危又耗費了她大量的妖力,後來還捨血救命,所以說,現在的若水,比以前任何一個時候都要虛弱。
所以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乖乖的躲在這裡,慢慢的等待鳳凰蛋孵化,然後再慢慢的調養生息,恢復能力,幸好若水這個地方似乎還很安全,一直都沒有誰來找麻煩。
楚易慢慢的恢復了,作為一個年輕好動的男人,一恢復他就閒不住了,他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是跟若水去看看修煉的地方,還有孵化鳳凰蛋的地方。
這個洞穴裡有很大的溫度落差,越往裡邊走就越熱,上次楚易一個人閒逛所走的路連十分之一都不到,這一次若水帶著他,一路走下去,溫度慢慢的升高,到後來已經熱到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的地步,楚易在若水的能量保護下才能勉強前行,他一邊走著,忍不住想到當時偷走鳳凰蛋的那幾個妖魔獵人,他們能夠憑自己的力量來到如此炎熱的地方,實在是強得可以。
大概走了三四個小時,中間楚易還停下來休息過兩次,吃過一次東西,看看若水輕鬆愉快,若無其事的樣子,楚易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還是覺得大大的沒有面子,不過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裡已經不知道深入地下多深了,雖然洞穴還是連貫的,可是裡邊的石頭已經不能保持完全的固體狀態了,楚易一腳腳踏上去,雖然在若水的庇護下並不覺得熱,可是軟綿綿的,即使是想想也讓人心驚膽戰,前邊,洞穴也終於到頭了。
這已經是一個完全火紅的所在!
前面三四米外的石頭都被烈火燒得通紅,保持著將融而未融的狀態,在正前方,洞穴的盡頭是一面封閉的石壁,石壁上非常奇異的開了一個大大的洞,洞口之外,就是沸騰翻滾的岩漿,不斷有氣泡冒出來,看起來驚心動魄,似乎隨時會有岩漿撲面而來,不過說也奇怪,那洞口處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障壁,任憑岩漿如何流動翻滾,始終無法溢到洞裡面來。
「楚大哥,看到了嗎,那個洞口,就是我修煉的地方。」若水站在楚易身邊,用手指了指那個洞口:「那裡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可以封住岩漿,不讓它侵入洞穴中,可是那種力量對生物沒有用,所以我可以自由進出。」
楚易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道:「若水,別告訴我妳就是要到那裡邊去修煉,這也太恐怖了吧!」
若水嫣然一笑:「沒什麼恐怖的,楚大哥,我是火屬性的生命體,再高的溫度,對我而言也只是可以吸收的能量罷了,何況這些岩漿,溫度並不算太高。」
她說得並不誇張,相對她自己發出的那種可以焚燒一切的火焰,岩漿確實也不過如此,楚易有些古怪的思考著,如果把她放到太陽上,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感覺。
楚易又道:「若水,妳有沒有去過地心?妳知道地心是什麼東西嗎?」
幾千年來,人類的科技發展得連太空都能到達,卻始終無法真正的探測生活了無數年代的地球,最中心是些什麼東西,只能憑借各種各樣的現象進行推斷,這是因為越往裡去,溫度越高,根本不是任何探測儀器所能觸及的。最基本的兩種觀點認為,地心位置應該是某種金屬的汽化物,或者是氫類氣體,雖然基本上大家都已經認同了這些說法,可是畢竟不是親見,如今楚易忽然發現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能輕鬆活動於岩漿層,立刻就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他的心裡怦怦跳動,等待若水來解答這個還沒有人類知道答案的問題。
可是若水搖了搖頭:「楚大哥,地心位置我也沒有去過,那個地方,據說連真正的鳳凰都沒能到達。」
「為什麼!」楚易大吃一驚。
「因為壓力,」若水道:「那裡的溫度再高也難不倒我,可是那裡的壓力太大了,事實上,即使是這裡的表層岩漿,壓力的大小都幾乎達到我的極限了,如果不是因為岩漿始終無法溢過這個洞口,我根本就不敢到這裡來修煉。」
楚易點點頭,心裡未免有些遺憾。
若水走遠了幾步,抬頭發出一聲長鳴,恢復真身變成了鳳凰,翅膀一展,直向洞口衝去,衝到洞口處時,翅膀一收,整個兒猶如一根火箭射了進去,轉眼沒入岩漿流中。
楚易站在那裡,不敢隨便走動,這裡的溫度已經遠非人體所能承受,他所在的地方是受到若水能量保護的,這個空間大小也就三四米方圓,他可不想一不小心踏出去被燒得缺胳膊少腿的。
鳳凰蛋外面的盒子已經被若水除掉了,現在只見一個直徑十八厘米左右的橢圓形物體擱在一塊通紅的岩石上,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沸騰的岩漿流中不時射出一道道火紅的光線,正照射在鳳凰蛋上,鳳凰蛋每受一次照射,光芒就要強烈的閃爍一次,顯然,還在繼續吸收著若水煉化的本源妖力,這枚小小的鳳凰蛋能夠吸收的能量實在多得不可想像,只是這一會,楚易就看到牠接受了幾十次照射,而且若水已經孵化了這麼多天,再想想若水全盛時期十分之九的能量都早已注入牠裡邊,就可以想像牠的容量有多驚人。要知道若水可是憑十分之一的力量,還身負重傷,都可以和世界上最強大的A級妖魔影妖相抗衡的,而若水還只是具有一點點鳳凰的血脈而已。
這顆鳳凰蛋,如果真能孵化出血脈純正的鳳凰,那麼這隻鳳凰到底有多強大,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這樣的日子平淡如水,一過就是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對於人類來說已經很長,對於妖魔來說卻只是生命中短得不能再短的一剎那,對於若水來說,鳳凰蛋的孵化還在繼續,由於幾乎全部的妖力都注入了鳳凰蛋中,所以若水修煉得雖然刻苦,傷勢卻沒什麼起色,她似乎很著急,想快點把鳳凰蛋孵出來。楚易看在眼裡,總覺得有些不祥的預感,除此之外,楚易已經開始覺得悶了,他開始想念他的同事,他的朋友,尤其是他的父親母親。
他畢竟不是生命無盡的高等妖魔,他的青春歲月是很短暫的。
男人的生命中不能缺少愛情,可是男人的生命中,也不能只有愛情。
楚易有些煩躁的想著:「我也該回去看看了,不知道若水能不能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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