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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風雲再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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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楚易,就好像看著一個白癡、一個傻瓜、一個呆子,看了足有五六秒,終於笑了起來:「你不允許?你憑什麼不允許?你這種連妖和人都分不清楚的傢伙,在我面前,根本什麼都不算。哦,對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是來拿鳳凰蛋的。」
他的目光終於從艾藍身上挪開,投到了若水身上。
此刻的若水,軟軟的躺在楚易懷裡,就像是一個纏綿病榻多年的弱女子,她的眼睛根本就沒有看過其他任何東西,只是溫柔的注視著楚易,看著他憤怒的眼、揚起的眉、緊閉的嘴,就彷彿看著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
王宇輕蔑的掃了一眼楚易,終於離開了艾藍身邊,向不遠處的鳳凰蛋走去。
鳳凰蛋嵌在洞壁中,仍然在冒著熊熊的烈火。王宇走過去,一伸手,直接去拿那顆蛋,這一瞬間,楚易的心忽然怦怦直跳,想到了不久前影妖接觸到鳳凰蛋時的情景。
這顆蛋上蘊涵的能量,足可以毀滅世間任何一個人類或是妖魔,只要王宇一時大意,就必將遭受到與影妖相同的命運,王宇畢竟是人,他的精神力雖然非常強大,肉體卻遠遠比不上妖魔,他完全有可能直接被這顆蛋燒成灰燼。
王宇的手已經快要碰到鳳凰蛋了,他忽然回過頭來,對楚易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你放心,這顆蛋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話說完,他的手上立刻凝聚了厚厚的一層冰霜,看起來整個手都腫大了一圈,彷彿是戴了一雙厚厚的雪白手套,他就用這雙手,輕輕的捧起了鳳凰蛋,鳳凰蛋一入手,冰霜立刻融化成水,一滴滴落下來,可是空氣中的水分幾乎同時又重新凝結成冰霜,就在這種融化和凝結的循環交替中,他毫髮不傷的捧著鳳凰蛋一步步走了回來。
若水的身軀忽然微不可察的一震,低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是他!」
楚易湊到她耳邊悄聲道:「他怎麼了?」
若水的聲音裡,竟然少有的包含了一股仇恨之意:「就是他,從洞裡偷走了鳳凰蛋!」
王宇驀地哈哈大笑,那笑聲如此肆意猖狂,響徹在洞裡,震得整個洞穴都嗡嗡直響,只聽他道:「不錯,妳總算反應過來了,正是我,一個多月以前從妳這裡偷走了鳳凰蛋!」
若不是雪龍王這樣的超級高手,又豈能發現得了這個洞府?
若不是雪龍王這樣奇特的異能,又豈能憑著一雙血肉鑄成的手掌毫髮無傷的拿走鳳凰蛋?
若水一向沉靜如水、溫柔如水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徹底憤怒的火光,如果沒有這個人偷走鳳凰蛋,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或許現在,小鳳凰已經安然無恙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因為這個男人的偷盜,她才來到了人間,遭到影妖的追殺,異事局的仇視,她才會頻頻受傷,她才會終究被破壞了一生中最大的夢想,讓這顆世界上唯一的鳳凰胎死腹中。
或許,這中間夾雜的她和楚易的一段情,是唯一值得她欣慰的東西,只可惜這段情,到如今也要隨著她的死亡而煙消雲散了。
妖魔,尤其是她這樣的高等妖魔,幾乎擁有無盡的生命,可是就因為王宇拿走了鳳凰蛋,鬼使神差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到現在,她無盡的生命已經即將走到盡頭了。
可以說,如果要她全心全意去恨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王宇!
更何況,現在這個她最應該痛恨的男人,居然還站在她面前,一派洋洋得意,氣焰滔天的樣子,對她說出了另一個驚人的陰謀:「哈哈哈哈,鳳凰啊鳳凰,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再告訴妳,就連影妖來到這裡,也是受了我的指點!」
王宇實在是不能不得意,這洞中的三人兩妖,除了楚易之外,無一不是這世上最強大的生命,可是雪倫和艾藍已經身受重傷,鳳凰更是即將死去,氣息奄奄,影妖乾脆就已經屍骨無存,到了最後,真正能主宰所有人命運的,竟是他王宇。他沒有雪倫和艾藍這樣的天賦之才,也沒有鳳凰和影妖這樣的天生強大,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通過自己刻苦練習,不懈奮鬥所得到,都是他用自己的血和汗拼來的,他吃過無數的苦,受過無數的累,可是如今,他終於把這四個明明應該壓在他頭上的生命都踩在了腳下,得到了堪稱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鳳凰蛋。等過了今天,等他徹底將鳳凰蛋上精純的火屬性本源力量吸收掉之後,他將是這世界上絕對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這樣巨大的幸福已經唾手可得,他念及此處,激動得微微顫抖起來。
楚易聽到他的話,果然大吃一驚:「你說什麼?影妖也是被你帶來的?」
「不是我帶來的,」在這種情形下,王宇的心情變得非常好,耐心的解釋道:「我只是告訴了牠這個地方,牠就迫不及待的找過來了。」
「你真是太卑鄙了!」雪倫怒道:「作為一個妖魔獵人,你也算是成名人物,居然跟妖魔做交易。」
「哼,那又如何?」王宇根本不以為然:「妳們就是思想太古板了,人是什麼,妖又是什麼?憑什麼人就是對的,妖魔就是錯的?在我看來,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得到最強大的力量,豈止是妖魔,就是魔鬼、野獸、異形、鬼魂,我也願意跟牠們交易。」
雪倫愣住了,她發現這個男人的思想行為,已經偏激到根本不可救藥的地步,她本性清冷,也絕不是喜歡管別人閒事的人,乾脆默默的閉上了嘴。
楚易卻又問道:「既然你跟影妖有交易,那牠逃脫雪倫小姐的追殺,大概也是你在幫忙吧?」
「那當然,」王宇得意的點點頭:「對我來說,要幫牠逃脫雪倫的追殺本來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留著牠還有利用價值呢!我只不過用冰霜把牠的氣息凍結起來,雪倫這個白癡就沒辦法了。」
雪倫冷冷的看著他。
王宇哈哈大笑:「雪倫小姐,妳不用這麼看著我,不知妳是否還記得妳追殺影妖到那個湖邊的情景,影妖分明就在妳眼皮底下的湖水裡,可是妳硬是不低頭去看一眼,就那麼揚長而去,那時,牠已經身負重傷,幾乎只剩下一口氣了,可是妳偏偏就放過了牠,如今妳被牠害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妳的心裡會不會對當時的疏忽而後悔呢?」
他又盯住仍然躺在地上的艾藍:「尊敬的駭客公主,因為雪倫小姐的疏忽,妳也落到這種地步,現在,妳心裡對雪倫小姐難道就沒有一點恨意?」
艾藍的嘴唇蠕動著,氣息微弱的道:「你不用挑撥我們的關係,我們跟你不一樣。」
王宇低頭,深情的注視著手裡的鳳凰蛋,彷彿注視著自己最心愛的情人:「寶貝啊寶貝,我們分別了快兩個月了,你可還想我麼?」
鳳凰蛋似乎也知道善惡是非,牠釋放出可融化一切的火焰,彷彿在無聲的抗議王宇的暴行,可是那火焰再兇猛,也無法徹底融化王宇手上的冰霜。
王宇看了一會鳳凰蛋,抬起頭來,道:「也罷,我今天心情好,便不折磨妳了,這顆蛋已經是我的了,至於你們,都留在這裡給影妖陪葬也就是了。」
楚易道:「你想幹什麼?」
王宇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抬手,憑空響起「砰」的一聲響,楚易只覺得胸口如遭大石,「哇」的張口,竟然吐出一口血來,腳下一軟,倒了下去,還好他倒下去時先放開了手,若水依然安靜的躺在地上,倒是沒有被他波及。
王宇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來,冷冷道:「其實也沒什麼,將你們四個全部殺掉,我就要離開這裡了,在這洞穴的入口處,我已經放置了大量的炸藥,等我離開之後,立刻將這裡炸塌,從今以後,這地方就再也不復存在了。」
他抬頭望天,頗有些感慨叢生的味道:「鳳凰這種世界上從未真正出現過的東西,沒有必要讓別人知道了,就讓她成為一個永遠的傳說吧……」
楚易就倒在若水旁邊,這時聽到若水在他耳邊低聲道:「楚大哥,等下一有機會,你要立刻出手,把鳳凰蛋搶過來。」
「我?」楚易吃了一驚:「若水,妳沒有糊塗吧!我怎麼對付得了他。」
若水沒有跟他解釋下去,因為王宇已經從感慨中清醒過來,低頭注視著地上的三人一妖,強烈的殺機流露出來,眼看立刻就要出手。
若水緊盯著王宇,忽然道:「你知道影妖是怎麼死的嗎?」
王宇來得遠比楚易想像得要早,剛才那一幕早就看在眼裡,聽若水這一問,有些奇怪,道:「不是源力自爆嗎?」
若水微笑起來,雖然臉色蒼白如紙,卻無端透出一股堅毅凌厲的氣勢來:「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妖魔,而且是比影妖更高級得多的妖魔。」
王宇狐疑的看著她,遲疑著道:「妳是說……妳也可以源力自爆?」
「當然,」若水的一抹秀髮從臉龐滑落下來,她微張嘴,輕輕咬住,那儀態十分的嫵媚,可是偏又給人一種決絕之極的味道:「每個妖魔都有自己的源力,只不過低等的妖魔,尚不足以將自己生命的精華全部集中起來,一次性爆發,而達到我們這種層次的妖魔,源力自爆幾乎就是一種本能。」
王宇的眼珠子轉了幾轉,道:「妳是想要我放你們一馬?可是我今天放過你們,日後你們又怎麼可能放過我?」
「我不用你放過我,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找你的麻煩,」若水深深的看著楚易,對王宇道:「你只需放過楚大哥一人,並且發誓有生之年絕不再與他有任何糾纏就可以了。」
王宇目光游移,眉頭微微皺起,竟然大是舉棋不定,他把這一切都算計得精確細緻,可是對於若水的這招源力自爆,卻實在是算漏掉了,如今若水以死相逼,他倒是真有些無可奈何。
平心而論,他實在不希望放過任何一個知情人,更何況,他早看出楚易是個十分死心眼的人,雖然沒有一點能力,可是他對自己的恨意,只怕比那邊的艾藍和雪倫還強烈很多,放這樣一個對自己充滿刻骨仇恨的人出去,並且還不能去對付他,對於王宇而言,實在相當於給自己無端的設置了一顆不定時炸彈。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對於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楚易,為什麼竟會從內心深處有種隱隱的忌憚。
「即使我發過誓,難道妳就不怕我違反麼?」王宇試探著問。
若水微笑起來:「古代的人類非常崇尚一諾千金,而現代人類早已背棄了信諾,你這樣的人,如果直接用你們人類的方式來發誓當然不可信,幸好我還記得一些幾千年前古老的方法,可以讓誓言上應天意,要知道,冥冥當中確實是存在著上天的意志的,你既願意發誓,我自然有辦法讓你不能違背誓言。」
王宇本來是想找個推託的方法,誰知鳳凰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聽她的口氣,古代的發誓居然還專門有一套讓自己不能破誓的儀式,既然如此,那麼一旦發下這個誓來,自己日後大概是沒辦法對付楚易了,既然如此,這樣的交易,他又如何肯答應?王宇長長的吸了幾口氣,這一個決定,仍然做不出來。
鳳凰是多麼強大的生物,即使別人不瞭解,王宇卻是再瞭解不過的,別看影妖跟若水糾纏了這麼久,那是在若水始終有重傷在身的前提下的。事實上,憑若水的能力,如果是全盛狀態的話,恐怕全世界的影妖族群聯合起來,也擋不住她一個,剛才影妖的自爆已經如此驚人,如果真讓鳳凰施展出源力自爆來,恐怕這洞裡根本沒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下去,鬧得不好,乾脆就直接把洞穴給震塌了。
若水的眼睛緊緊盯在王宇身上,讓王宇根本沒有辦法耍任何花招,她雖然不喜歡算計別人,可是數千年的生命畢竟不是白給的,她的思維之縝密,智慧之高,心思之細,絕不在任何人之下,此刻為了楚易的生命,她正在竭盡全力與敵周旋,面對這樣的一個若水,即便以雪龍王的老謀深算,也覺得無可奈何,一籌莫展。
王宇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也罷,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了……」他話沒說完,忽然飛身而起,一劍迅猛快疾無比,直刺若水的咽喉!
他的想法很好,就是要趁若水來不及自爆,就把她冰封起來。
只可惜,若水一旦決心要做一件事情,她的智慧之高,就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算計,王宇的第一個「也」字剛一出口,她就已經開始了化形,而等到王宇那個「了」字出口,她已經完全變成了鳳凰的本體,王宇這一劍,即使迅如奔雷,她也接得下來。
鳳凰的翅膀伸展開來,遮蔽天地,她一掃翅膀,強烈的勁風伴著零星的火焰(本來是熊熊火焰,如今卻黯淡到只能以零星來形容了)迎頭撞去,頓時把那冰寒的劍氣掃蕩得無影無蹤,鳳凰猛一仰頭,清嘯震天,一道火紅火紅,甚至於帶著些淡金色光芒的火焰射了出去,那道火焰範圍之大,足有三四米寬,幾乎籠罩了整條通道,王宇一退再退,卻畢竟退無可退,終於一咬牙,運起了全身的精神力,迅速凝結成一道厚實的冰牆來。
火焰打在冰牆上,卻沒有絲毫冰火對抗的現象,反而無聲無息的透了進去,王宇看在眼裡,大驚失色,幾乎以為小命休矣,可是那火焰打在身上,卻沒有任何痛楚,反而是一接觸通紅的鳳凰蛋,立刻傳來一股奇異的吸力,把鳳凰蛋「嗖」的一下從王宇手裡吸了出來,直向楚易飛來。
「楚大哥,接住!」若水在那瞬息之間,又變成了人形,焦急喝道。
楚易下意識的一伸手,已經把那枚熾熱的鳳凰蛋接在了手裡,說也奇怪,這枚致命的鳳凰蛋,在他一個普通人手裡,反而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這幾下說時遲,那時快,等到這時,才聽到「噗」的一聲,若水瘦弱的身體再次摔倒在地,而王宇站在不遠的地方,仍然是一臉的茫然。
可是立刻,他就憤怒起來,他發現,自己居然被鳳凰給耍了!
什麼源力自爆的威脅,根本就是一個騙局,而自己的反應,更是早已在鳳凰的算計之中,鳳凰早就預料到了自己必然會採取偷襲,居然將計就計,把最寶貝不過的鳳凰蛋搶了回去。
至於那道粗大到恐怖的火焰,很顯然只是一個幻術而已,以鳳凰此刻垂死之軀,又豈能發得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王宇大步衝了過來,飛雪神劍握在手裡,看那樣子,立刻就要把若水和楚易一劍穿心。
讓那個「子虛烏有」的「源力自爆」見鬼去吧!
其實王宇這次倒是想錯了,若水確實是可以自爆的,只不過,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自爆,她也壓根就沒有辦法去真正制約王宇的誓言,她並不滿足於讓王宇逍遙法外,她根本就是想在這個洞穴中,憑借自己掌握的智慧和力量,徹底消滅這個人類敗類雪龍王!
「楚大哥,集中精神!」若水掙扎著坐起來,她的臉色居然紅潤起來,這是典型的死亡之前的迴光返照。
此刻,她驀地皺一皺眉,「噗」的吐出一口血來,居然是自己咬破了舌尖,開始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了。她兩隻食指緊緊的頂在楚易的兩邊太陽穴上,楚易只覺得腦海中嗡然大震,強大的不知名的奇怪力量,從鳳凰蛋中源源不斷的向自己體內流去,他的腦袋劇烈痛苦,彷彿立刻就要爆炸開來,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湧了進去,把那本來狹窄的地方擠壓得一塌糊塗。忽然間「轟」的一聲炸響,腦袋裡似乎開了一扇天窗,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那感覺,就彷彿滔天的洪水終於沖垮了堤壩一般,鋪天蓋地的湧了進去,眨眼間沖毀了腦袋裡原本存在的一切東西,將整個頭腦,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啊!」
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發自楚易的口中,那聲音尖銳高亢,竟然震得連高速運動中的王宇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彷彿耳朵裡被一根尖針刺了一下似的,難受得想要吐血。
可是他那把飛雪神劍,已經以一往無前之姿,直奔楚易心臟部位而去!
遠處,以艾藍的虛弱、雪倫的清冷,也忍不住叫出聲來,這個普普通通的男子,居然無形的牽動了所有人的關懷。
關鍵時刻,一個苗條的影子撲了上來,將楚易擋在了身後,那把鋒利的長劍,這一次不再以寒氣殺人,而是深深的扎了進去,將那個撲上來的身影,直接扎了個對穿。
這個苗條的人影,當然就是若水。
楚易的雙眼緊閉,皮膚潮紅,全身微微顫抖,正在承受著人世間絕大的痛苦,若水撲在他身上,低頭看到胸口透出來的雪亮劍尖,一點也不害怕,居然露出一個微弱之極的微笑。
她艱難的轉過頭去,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持劍的王宇,復又轉頭,深情的撫摩著楚易的面頰,低低的喟嘆了一聲:「我的愛人啊……我終於要離你而去了……」
王宇這樣窮凶極惡的傢伙,似乎也被她的從容和勇敢震驚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那眼神裡,分明寫滿了不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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