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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塵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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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耽擱了半天,楚易也不著急,靜靜的站在那里,眼楮注視著那咆哮的熔岩,感受著輻射逼人的熱流,默默的把這地方的每一個細微的地方都記憶在心里。
楚易手里拿著一個遙控器,這是剛才王宇扔掉的,只要這按鈕按下去,這個洞口就會被炸塌,江水倒灌進去,整個洞穴將化為烏有,這次一旦離開,就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可是這個他住得並不久的洞穴,卻銘刻著他一生中最刻骨銘心的記憶。
「我們走吧,」楚易嘆息道︰「離開這里,回人間去。」
雪倫和艾藍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們都听你的。」
她們當然想不到,這無意中的一句話,在日後竟然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日後無數次的出生入死,每當遇到最危急最矛盾最兩難的關頭,她們都不約而同把做最後決定的權力交給了面前這個男人,也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給了面前這個男人。
忽然間喀嚓一聲,一塊小碎石滾了一下,三人驚訝的看去,只見一個白色的影子,淡淡的仿佛沒有實體,看起來大概只有半米多高,正在地上緩緩的蠕動,在那里推著石塊,似乎是以此為樂。
「哦,是一只小石妖,」楚易笑道︰「這種東西生長在石頭之中,沒有什麼攻擊力,不過也可算是妖魔吧,我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就經常看到它們。」
「它們和人可以相處嗎?」雪輪饒有興趣的問,她雖然見過的妖魔也算多了,可是畢竟是個女孩,而且還有潔癖,對于妖魔的習性,那是絕不了解的,眼前這種小石妖,她並不是沒見過,可是每次看到都是順手除掉,也從來沒想過去觀察它們。
「那倒是不行,」楚易道︰「說起來它們畢竟是妖魔嘛,它們天生喜歡吞噬靈魂波動,如果與人在一起呆得久了人類的生命力就會退化,容易得病,容易衰老,我每次看到都是叫若水來除掉它們的。」
說起若水,他的神色又有些暗淡下來。
雪倫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們就除掉它們,艾藍妹妹,你來吧。」
艾藍居然顯得有些為難,看了看那只小小的石妖,那只小石妖也正抬頭看著他們,發現是人類,立刻飛快的跑過來,對著三人地上的影子一口咬下去。
影子雖然是個虛像,可是卻包含著人類靈魂的波動,雪倫對此十分了解,立刻避開,楚易雖然不了解,但是自從他掌握了強大的精神力,一切牽涉到精神波動的東西他都會有敏銳的感應,此刻也下意識的躲了開去,艾藍皺了皺眉,卻沖上去,一拳向石妖打去。
小石妖嗷嗷直叫,一點也不害怕,眼瞅著拳頭過來,也不躲閃,可是艾藍的拳頭打過去,就好像打在空氣中,直接穿了過去,小石妖嗷嗷兩聲,似乎十分得意,挑釁的眼光看著艾藍。
雪倫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一伸手,喝道︰「去!」神劍瑤珈脫鞘而出,一劍下去,小石妖慘叫一聲,化成輕煙飄散,消失在空氣之中。
艾藍臉紅紅的,抬頭看了看兩人,忽然嘆了口氣,頹然道︰「我對這種靈體,一向就沒什麼辦法的。」
三人互相看看,忽然就沉默下來。
楚易忽然裂嘴一笑︰「艾藍小姐,說不定我有辦法幫你。」
艾藍白了他一眼︰「什麼艾藍小姐呀,這麼見外,我們也算是共過患難的朋友嘛,就叫我艾藍不行嗎?」
楚易點頭道︰「好的,你們以後也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阿易就好了。」
艾藍這才笑起來︰「好啦,阿易,說說看,你有什麼辦法?」
楚易沉吟著︰「要對靈體進行攻擊,如果是單純的物理攻擊當然不行,必須要能夠對靈體的本體進行攻擊,而要攻擊本體,就牽涉到一個精神力的問題。」
雪倫道︰「也未必一定要精神力的,很多方式都可以達到這個效果,比如我的瑤珈,天生就可以針對靈體發揮殺傷力,至于我自己,也是不修煉精神力的。」
艾藍有些泄氣的道︰「你有瑤珈,我卻沒有啊,象瑤珈這樣的好東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雪倫微微笑了起來︰「艾藍妹妹,你別忘了,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精神力高手,絕無僅有的魔法師大人,可就在我們身邊哦。」
艾藍這才醒悟過來,一把抓住楚易的衣領︰「喂,阿易,你快點幫我想辦法!」到這時候,她暴力的一面終于又暴露出來。
楚易點點頭,看著艾藍,思索了一陣,忽然問道︰「你身上這套衣服,有什麼講究嗎?」
「當然有啊,」說起自己的衣服,艾藍興致盎然︰「這可是我自己親手設計、親手制作的哦,專門配合我自己的戰斗方式的。」
「是嗎?那你說說看。」楚易也顯得很感興趣。
艾藍嘻嘻一笑,伸出手來︰「你看,這兩只手套,看起來和普通的拳擊手套一樣,可是里邊暗藏鋼針,跟別人對拳的時候,可以隨時彈起來傷人,可惜現在都破了。」
楚易道︰「應該沒多少人會跟你對拳吧?」
「哪能呢!」艾藍撇了撇嘴︰「我是女孩子呢,我都不怕跟別人對拳,難道別人還會怕我嗎?我這一招可是百試百靈哦!」看來這個崇尚暴力的女孩居然還有點小心思,雪倫和楚易不由啞然失笑,不過只要想想這位可是世界文明的黑客高手,絕對的高智商人才,這也就不值得驚訝了。
艾藍又抬起膝蓋︰「你看,這兩只護膝可是我花了好多工夫才做成的,用的布料要輕薄,還必須堅韌,耐打擊,並且柔韌性要好,不能耽誤我屈腿做動作,還有一定程度的防震功能。」
她再給兩人指她的鞋子︰「這雙鞋主要以輕快為主,在鞋的形狀上也有些講究,目的是讓我的身體反應速度達到最佳,鞋底更要持久耐磨。」
她就這樣一樁一樁如數家珍的把自己的深藍色套裝詳細的介紹起來,末了用一句話做結︰「至于套裝的顏色為什麼是深藍色嘛,嘻嘻,這個沒什麼講究啦,只是因為我喜歡深藍色。」
她說完,眼巴巴的看著楚易,不知道楚易忽然問起她的衣服,是什麼道理。
楚易若有所思道︰「艾藍,我可以仿照你這套衣服,試著給你做一套可以直接打擊靈體的套裝。」
「真的!」艾藍大喜過望,居然一把將楚易抱住︰「阿易,你果然是個好人!」
楚易只覺得鼻端盡是香氣,身軀僵硬的站在那里,一時之間,居然兩只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比較好,他本來是個多情的人,可是此刻滿心裝的都是若水的倩影,覺得即使是對其他女子有一絲一毫的冒犯,也是對愛人的不貞,居然破天荒的變成了柳下惠,搖頭苦笑,一言不發,只是在想︰「這個艾藍,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雪倫在一邊看著,這兩人一個英俊一個美麗,心里忽然泛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他們倆倒也滿般配的,不知道把我換成艾藍,會不會破壞協調……」
三人走到洞口,只見洞口處果然堆積著幾十個四四方方的小箱子,很顯然王宇說得不錯,他確實已經做好了炸塌洞穴的準備,三人小心翼翼的穿過去,徑直來到最外邊,雪倫和艾藍忍不住都看了看楚易,心想︰「不知道他能不能長時間潛水。」
卻見楚易微微一笑,雙手微分,那洞口的水面如同遭受到莫名的外力,竟然憑空向兩邊分開,現出一道寬闊的裂縫來,這裂縫直通水面,三人抬頭仰望,外邊燈光晃來晃去,隱約傳來嘈雜喧鬧的人聲,顯然有人正在江邊查探。
「真奇怪了,」艾藍道︰「現在才剛過半夜十二點,怎麼外邊會這麼亮?」
雪倫也道︰「既然有人,我們要不要等他們走了再上去?」
楚易苦笑道︰「來不及了。」話剛說完,一道巨大的探照燈光已經沿著這條裂縫照了下來,水面上忽然裂開了一條大縫,當然瞞不過這些探察者的眼楮。
接著就有人驚呼起來︰「艾藍小姐,雪倫小姐,還有……還有……天哪,楚易果然在這里。」
這個聲音大家都很熟悉,居然是陳明。
楚易左看看艾藍,右看看雪倫,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道︰「我能夠打開這道裂縫,卻沒有辦法飛上去,還要麻煩你們帶我才行。」
雪倫笑道︰「這個簡單,讓我來吧。」她的「駕御空氣」發動,三人頓時感到腳下的地球引力慢慢的減小,到最後完全消失,然後,三人就這麼飛了起來,雪倫伸出兩只手,分別拉住楚易和艾藍,低聲道︰「我們別分散了。」
就在外邊諸人的注視下,三人猶如神仙一般就那麼憑空升了起來,落到了江邊的土地上。
這里果然有不少人,而且很多都還穿著警察服,顯然是陳明動用異事局的身份從警察局找的幫手,這些人拿著手電筒,舉著探照燈,正在仔細的搜索江邊的每一寸土地。
「艾藍小姐,這下邊是什麼地方?」陳明顯得非常興奮︰「哈哈,趙無意,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就說這下面一定有玄機的吧!」
艾藍卻不答她,反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唔……這個嘛……」陳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蛋有點發紅︰「是這樣的,我和趙無意一直覺得要掌握別人的行蹤,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追蹤器追蹤,所以……所以……」
「所以你給我安了追蹤器?」艾藍的臉上剎那就罩上了一層寒霜。
「沒有沒有,」陳明忙道︰「你別誤會,我沒給你安追蹤器,我只是在王宇的衣服上安了一枚追蹤器,因為他的行蹤總是有點詭秘,這一次也一樣,他的行蹤在這里消失,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我們也不會在這里尋找,最後發現你們了。」
艾藍這才平息下來,听她提到王宇,忍不住嘆息道︰「王宇已經死了,你們不用再找了。」
陳明大吃一驚︰「王宇死了?他怎麼死的?是死在下面嗎?艾藍小姐,這下邊到底有什麼?水中妖魔嗎?」
「你別問了,」雪倫擺擺手︰「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只能告訴你,王宇加入異事局,本來就是有目的的,他的真正身份,是妖魔獵人中的另類高手雪龍王。」
陳明呆住了。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個想不到了,她看看楚易,這個她一向輕視的男子今天也似乎多了些神秘的氣質,讓她覺得看不透了,不過她只呆了幾秒鐘就清醒過來,笑道︰「好的,既然如此,你們先回去吧。」
她想得很美妙,等這三人走了,自己潛下去好好查探一番,就不信查不出東西來,這水面之下,一定有十分神秘十分好玩的東西,這種事情,以她的好奇心,那是一定要查個明白的。
楚易忽然道︰「陳明小姐,你不用白費心機了,你什麼都查不到的。」
「哦,是嗎?」陳明挑釁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全然不信。
楚易也不生氣,當著她的面掏出那個遙控器來,輕輕的按了下去。
「轟隆」,水面下忽然傳來巨大的震動,那震動之強烈,就連在陸地上也能感覺到大地在微微的顫抖,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足有兩三米高的巨浪騰了起來,整個水面上,就好像被丟進去一顆重磅導彈,激起了漫天的水花,頓時把水邊每個人的衣服都淋得濕透了。
緊接著,水面上出現了巨大的旋渦,仿佛水底有什麼東西,正在努力的將水吸進去,楚易三人看在眼里,自然知道這是洞穴里開始進水了。
陳明大驚,連口氣也強硬起來︰「楚易先生,你在干什麼?」
「沒干什麼,」楚易若無其事的道︰「只不過是不想讓你浪費精力下去罷了,現在,你下去也是白費心機。」
「什麼!」陳明大怒︰「你敢破壞證物!快,把他給抓起來!艾藍小姐,你不會幫他拒捕吧?」
艾藍微笑起來︰「我當然不會,只要你能留得下他,你可以隨便動手。」
陳明一怔,再去看楚易,楚易卻根本就沒去理睬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江面,仿佛想起了些什麼,露出一種悵然若失的神情。
「阿易,你還好吧?」雪倫柔聲道。
楚易搖搖頭,對著她一笑︰「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里邊埋藏著我最珍貴的一段回憶,可是,這段回憶畢竟已經結束了,現在,更是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陳明皺著眉頭看著楚易,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變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不過奇怪歸奇怪,抓人還是要抓的,她正要喝令動手,卻听艾藍在那邊又慢條斯理的道︰「不過我可告訴你哦,雪龍王就是死在他手里的,而且,他對付雪龍王,恩,好像只用了一半都不到的實力吧……」
陳明的喝令立刻凝固在嘴角,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雪龍王,那是怎樣一個高手,她當然是知道的,在精神力的領域里,他的地位比異事局里X先生的地位還要崇高,根本就仿佛一個神話,可是這樣一個人,居然被楚易用不到一半的實力就殺掉了麼?
陳明很不願意相信,可是她怎麼看,艾藍也不像是個愛說謊的人,大名鼎鼎的黑客公主,也該是個說話有分量的人物。
雪倫輕輕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你相信我嗎?」
陳明看著她溫柔的眼楮,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雪倫笑了,這一笑,如冰山融化,百花盛開,立刻讓陳明迷失在她動人的笑容里︰「既然如此,那你就听我一句話,離開這里吧。」她嘆一口氣,悠悠的道︰「鳳凰死了,王宇死了,影妖也死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這水底下,埋藏著一些永遠不該為世人所知的秘密,那並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東西。」
陳明呆呆的看著她,終于點點頭︰「雪倫小姐,我相信你。」她回頭,揮手,大聲道︰「趙無意,我們收隊了。」
江上,晚風輕拂,嘈雜的人聲轉眼就去得遠了,楚易站在那里,不知何時,眼里又閃爍起依稀的淚花。
他幾乎從不流淚,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卻比女人流的淚還要多,他本想把這段傷心完全塵封起來,可是站在江邊,卻遲遲邁不動腳步,他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去笑,去不停的說話,不停的使用力量,不停的思考問題,可是只要一沉默下來,那種心碎腸斷的感覺就不可遏止的襲上心頭。
鳳凰死了。
自己卻得到了鳳凰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力量。
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一切仿佛才剛剛開始。
無論如何,嶄新的人生,就從今夜起,拉開了序幕。
三個月後。
雪倫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在上海街頭,她的劍道在七天之前終于大成,按照家族的慣例,她可以獨立安排自己的生活,憑自己的能力行走于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了,想起三個月前的約定,她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上海,不知為什麼,一向冰雪般的心境居然有些微微的激動。
「不知不覺都過了三個月了,他還好嗎?」雪倫默默的想著,忽然覺得無端的興奮,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清冷的臉上,大街上人潮洶涌,可是她走在人群中,卻如一朵亭亭的白蓮,顯得那樣風姿卓約、翩翩如仙,這一絲笑容出現,頓時惹得周圍微微的騷動,哎喲哎喲之聲低低的傳來,卻是很多男人因為魂不守舍而出了問題,你踩了我的腳,我踫了你的頭,雪倫的笑容威力之大竟至于斯。
剛剛走到最繁華的市中心位置,忽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劈啪」一聲,仿佛晴空閃電,雪倫吃了一驚,抬頭去看,一幢數十層高的大樓上,有一扇窗戶里正冒出濃濃的黑煙,雪倫似乎看到煙霧中夾雜著一些淡金色細細的閃電,仿佛一條條小蛇般蜿蜒著劃過天際。
「天哪,又失火了,這是怎麼回事?金頂大廈已經是這個星期第四次失火了!」她听到旁邊一個男子小聲的嘀咕著,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雪倫緊緊的盯著那扇窗,大概過了五秒鐘,從那窗戶里,忽然掠過一道淡淡的影子,這影子也是淡金色的,看起來十分細小,就像一個發育不完全的小孩子,可是這道影子一掠出來,那間房子就發生了大爆炸,巨大的氣浪把房間里的東西炸得粉碎,還有很多各的日用品從窗戶里象出膛的炮彈一樣高速噴射出來,在遠遠的高空飄飄悠悠,慢慢落到了街道上。
樓下所有的人都抬起頭來,注視著這一幕,雪倫的眼楮卻已經遠遠的飄到了別處。
她已經知道,剛才那道金色的影子,必然是一只B二級妖魔電弧人。
只有電弧人可以這麼輕而易舉的制造爆炸,制造閃電和火災,也只有電弧人這種智慧低下的妖魔,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行凶。
這世界上的妖魔獵人雖然只佔人類的極小部分,可是人類的人口基數本來就大,相對于妖魔來說,妖魔獵人的數量就顯得非常多了,只不過這些獵人中,真正能夠對付高等妖魔的,卻少之又少,很多異能者,可能終其一生,也只不過略通皮毛而已。這些年來,即使有妖魔害人,也從來都是躲躲藏藏的,很少有這樣肆無忌憚的。只可惜,大部分妖魔獵人的能力都十分有限,對于他們來說,一個達到B級破壞力的妖魔,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能力極限。
雪倫半點都沒有猶豫,就決定要消滅這個電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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