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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勇闖龍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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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楚易︰「請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讓我听到你說尤達莫•喬加大人的壞話,我會要求和你決斗!」
「又來了!」楚易翻了翻白眼。「我沒有開玩笑!你清醒一點,我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麼?」
「你騙我,對不對?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對不對?都是你造謠的,對不對?」丹娜瑟麗卡的手已經放到了劍柄上。
楚易有些憐憫的看著她,此時的聖騎士就像一個玩具被搶的小女孩,根本就找不到昨天決斗時強人模樣。目光急切而散亂,手不停的在顫抖,顯得很無助。楚易能夠理解她的感受--從小開始崇拜的偶像,就這麼轟然倒塌,確實讓人無法接受。尤其是在她心里,雖然對楚易有著種種的不滿,但從教皇陛下對他的態度和這一陣的接觸看得出來,在這件事上面楚易根本就沒有欺騙她的理由。
「很遺憾。」楚易硬著心腸說道。為了以後遇到了尤達莫•喬加的時候不出現意外,不得不讓聖騎士現在就做好心理準備。「你也很清楚,我根本就沒有立場來欺騙你。尤其重要得一點,我不是道听途說,而是實實在在與他交過手。不客氣的說一句,他的功力比你要高得太多了。」
聖騎士的眼光慢慢得散亂迷茫了起來,垂下頭去半天沒有說話。楚易也由著她,默默的不作聲。她知道,丹娜瑟麗卡應該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否則教廷的所謂聖騎士訓練也就未免太兒戲了。
果然,不到五分鐘,聖騎士已經抬起了美麗的頭顱,湛藍的大眼楮也變得清澈如水︰「您確定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不會看錯或者听錯?」
「不可能!」雖然知道這時丹娜瑟麗卡最後的希望,楚易還是硬著心腸將它打了個粉碎︰「我很確定,那個晚上和我決斗的就是黑騎士尤達莫•喬加。」
「好的。」聖騎士美麗的眼楮里看不出任何表情︰「把那天的情形和我說一遍好麼?」
楚易嘆了一口氣︰「還是回到古堡里面再說吧!現在我們先去看看路易松。」
丹娜瑟麗卡嗯了一聲,沒有其他的反應,轉身向前走去。
還沒有到酒館門口,楚易就覺得很不對勁。
平日里,這時正是酒館生意最好的時候,老遠就可以听到酒館中傳來的喧嘩聲,而美酒的香味更是隔著幾條街都可以聞到。
可今天,不但沒有撲鼻的酒香和酒客的喧嘩,連燈光都沒有一盞。--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別的屋里三三兩兩的都亮起了電燈。而大鼻子老板雖然死守著往日的記憶一直不肯裝電燈,但每天卻一定是第一個點燈的。每次太陽還沒有下山,他便將酒館中的十幾盞燈一一點起,照得酒館中如同白晝一般,比那些裝了電燈的家里還亮堂。
楚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覺,快步走上前去,只見門上赫然掛著一把鎖。
「酒館怎麼沒有開門?」丹娜瑟麗卡緊緊的跟著他。「難道他出門去了?」
楚易搖了搖頭,說道︰「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他怎麼可能離開這里?只怕是有什麼不對啊!」伸手拉住身邊匆匆走過的一個村民問道︰「先生,請問一下這個酒館今天怎麼沒有開門?老板去哪兒了?」
「您不知道麼?」村民抬起頭來,想是認出了楚易︰「昨天晚上,路易松就出了意外,死了!」
「什麼?」楚易和丹娜瑟麗卡雙雙失聲叫了起來︰「死了?」
「是啊!」那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子的村民一臉悲痛︰「他太不小心了,睡覺時沒有關好窗戶,結果被一條毒蛇爬了進來……」
楚易和丹娜瑟麗卡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眼楮里都讀出了一個意思︰「陰謀!」楚易想起了和艾藍的對話︰「也許黑暗世界那些人只是覺得不值得花力氣對付他而已!」真是一點沒錯,到了有必要的時候,大鼻子老板象只螞蟻一樣就輕易被人捏死了!枉自己還想邀他一起對付達克尤拉伯爵!
「那您能告訴我他的遺體在哪兒麼?」楚易平靜了下激動的情緒。雖說不太可能看得出什麼,但仔細觀察下尸體可能也會發現些線索也說不定。說老實話,他和這個大鼻子老板的交情並不深,但對他卻實在是很佩服。--為了一個信仰長年累月的守候在這個窮鄉僻壤而舍棄了原本應該屬于自己的榮光,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而且在自己欺騙了他之後,楚易對整個淳樸善良的大鼻子也產生了一分內疚。對方什麼都和自己說了,而自己卻連真實的身份都沒讓人家知道。
「已經入土為安了,葬在教堂的墓園邊。」山羊胡子指了指教堂的方向。
「這麼快?」楚易不由得有些奇怪。怕事情泄漏可以理解,但這麼匆忙也未免太露痕跡了。
「沒有辦法,他沒什麼親人,所以就簡單一點了。」村民聳了聳肩。
「怎麼會沒有親人?」丹娜瑟麗卡忍不住心中的疑問︰「他們家不是在這里都住了幾代人了麼?」
「是啊,好像他家從我曾曾祖父那一代就住在這兒了,都變成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了。」山羊胡子說。「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一直都是一脈單傳。而路易松整個大鼻子都四十多了還不肯成家,在他父母都去世之後,他們家就只剩下一個人過日子了!這次他一死,他們這一家可就算是絕後了!」
楚易有些默然。大鼻子沒有成家他是早就知道的,原因他也很清楚︰「大鼻子受家庭影響太深,老是在憧憬那些渺不可及的貴族生活,根本就不想娶這些山野村姑。--可是那些出身高貴的女子能和他一起到這個窮鄉僻壤里來麼?結果這事就這麼一直拖下來了,現在可好,干脆就絕後了!
兩人到墓園拜祭之後便離開了村子。楚易心里不痛快,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而丹娜瑟麗卡不知道在想什麼,也默不作聲。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一前一後到達了古堡。
遠遠的看見古堡楚易心里突然涌起這麼個想法︰不知道大門的上方是不是又懸著兩具吸干了的尸體?想到這里,心里不由得一陣陣的不舒服,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好在大門上什麼異樣都沒有。楚易也不知為什麼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推開門,隨手一個火球點燃了大廳里的燭台和壁爐。
丹娜瑟麗卡提著她的小箱子走了進來。一路上楚易不是沒有提過要幫她拿這個家伙,全部都被她拒絕了。這個箱子中是她的聖騎士盔甲,片刻不能離身的。
「有血腥氣!」聖騎士剛剛進門,便聳了聳鼻子,厲聲喝道。
楚易一驚,忙靜下心來仔細辨別,可惜什麼都沒有聞到。「沒什麼啊?」楚易對自己的嗅覺可是很有信心的。
「有血腥氣,而且是才干了不久的那種!不要懷疑,五感的訓練是聖騎士必須進行的課程之一,絕對不會出錯!」丹娜瑟麗卡美目圓睜,一聲嬌呼︰「主的光輝無所不在!」話音剛落,身上頓時冒出了一層蒙蒙的銀光,箱子呼的一聲自動打開了,猛然之間光華大盛,刺得楚易不得不閉上了眼楮。
一轉眼,光華散去,而楚易面前也出現了一個銀盔銀甲,英姿颯爽的聖騎士,至于原諒穿在身上的那一身套裝,卻整整齊齊的疊在箱子里了。
楚易心中不由得一陣後悔,早知道自己用個魔法過濾一下光線不就可以將美人更衣的妙相看個清清楚楚?接著又鄙視了自己一下,這個時候還能動這種心思,自己的色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正胡思亂想間,就听得美女騎士一聲輕叱︰「跟我來!」一揚手中的長劍就朝前奔去。
楚易見狀,也不管到底是真是假,趕緊集中精神,提高警惕跟了上去。
只見一陣銀光閃爍,丹娜瑟麗卡快得如同一陣風一般奔進了地下室。一進地下室,連楚易都聞到了那股細細的血腥氣。。--楚易的嗅覺也是很靈敏的,雖然那股血腥味細若游絲般若有若無,但在楚易有心分辨之下卻是清清楚楚。
這下連楚易都不得不佩服美女聖騎士的五感敏銳程度了,居然一進大門就聞到了而自己直到這麼遠才聞得到。不過他也很好奇,教會的聖騎士訓練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居然能將五感訓練到這麼驚人的程度!
聖騎士的腳下絲毫不停,直奔最後一間囚室而去。--楚易記得很清楚,這間囚室正是放置了一具鐵處女的那間。楚易曾經仔細觀察過,那間囚室除了那具恐怖的刑具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難道是那具鐵處女有什麼不妥不成?
「 當」一聲巨響,聖騎士一腳踢開了大門,閃電般撲了進去。楚易跟在後面苦笑,看上去那麼漂亮的美女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暴力?接著就有些咋舌了,這些鐵門有多厚他是知道的,上次為了推開它還頗花了一點力氣。丹娜瑟麗卡居然一腳就踢開了!
心念電轉之間,楚易怕她有失,也一閃身飄了進去。
依然是孤零零的一具鐵處女,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而丹娜瑟麗卡正停在這句鐵處女前面,仔細的觀察著,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發現什麼了?」楚易有些奇怪。這個鐵處女有什麼不對麼?
「這個東西最近使用過。」聖騎士轉過頭來說道。「所以血腥味才這麼濃。」
「什麼?」楚易一驚,仔細一羞,這兒的腥氣果然比其他地方要重得多。「怎麼可能?」
丹娜瑟麗卡手一抖,觸動了機關。只听的「堂堂」兩聲,鐵處女的大門彈了出來,十六根長針頓時發出藍幽幽的光芒。
這下楚易可看得清楚,鐵處女的內部雖然經過了很仔細的清洗,但在某些很隱蔽的角落里面還是結著幾塊小到幾乎看不到的血漬,而且從顏色上來看,應該不超過兩天。
楚易記得很清楚,上次他來的時候絕對沒有這些東西。那麼很明顯,這些東西應該是在昨天晚上他不在城堡里的時候弄上去的。
「為什麼?」楚易有些疑惑了︰「這個玩意有什麼用?」
「你不知道麼?」聖騎士轉過頭來看著他︰「鐵處女除了是刑具之外,還是一件非常方便的放血工具!」
「啊?」楚易的胃不由得有些抽搐。這些人倒真的是物盡其用啊。
「使用鐵處女,肯定會有大量的鮮血流出。這些血到哪里去了?」聖騎士喃喃的說道,也不知是問自己呢,還是說給楚易听。
「你是說……」楚易順著她的眼光看去。
在鐵處女下部的正中往往有一個微微下凹的蓮蓬形區域,方便尸體的血水流出以免從四周溢出來弄髒地面,這個也不例外。
楚易眼前一亮,手一揚,一道風刃削出,將那個蓮蓬形的蓋子一下子給掀了開來,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深洞。
楚易把頭往前一伸,想看看洞里的情形,卻趕緊縮了回來。洞口的血腥氣濃得仿佛結成了實體一般,讓他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他媽的!」楚易罵了句粗話︰「下面肯定通到了那個狗屁血池,這麼濃得血腥味,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
丹娜瑟麗卡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對楚易的粗口很不滿︰「楚先生,請注意您的用詞。」
楚易氣結,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禮節這方面糾纏不清!
「好吧,那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楚易的口氣也沖了起來。他看了看那濕漉漉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水的洞壁,諷刺著說道︰「難不成從這里跳下去?我是無所謂啦,你一個女人,受得了麼?這壁上可都是血啊,你敢下去麼?」
「女人怎麼了?」丹娜瑟麗卡的臉色頓時變了︰「你能下去我就不能?」也不待楚易再說什麼,縱身就跳了下去。
「喂……」楚易一下沒有拉住,不由得郁悶的揮了一下拳頭︰「我說你也打個招呼再跳麼!這麼沖動干什麼?一點準備都沒有,下去當靶子麼?」嘴里是這麼說著,腳下卻不敢怠慢,呼的一下跟著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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