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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艷福不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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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氣氛竟然變得有些古怪,楚易想起幾個小時以前凱瑟琳的那些舉動就禁不住想樂,憑直覺楚易覺得凱瑟琳本身不應該是那樣隨便的女子,這樣一個不顧一切想給親人報仇的女人怎麼可能那麼隨便了,那些舉動,也許只是為了要楚易帶上她而不得已裝出來的罷了。
而凱瑟琳呢,她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失態而感到不好意思,反而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高昂著頭,對楚易,不屑一顧。現在變成了楚易向凱瑟琳求助,他非常急切地想知道那個幽靈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凱瑟琳卻不答理他,只是說,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的。沒有辦法,只好以後再說。
斗氣歸斗氣,但是最後還是很快就認真一起分析起下一步的計劃來,楚易發現凱瑟琳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處理事情的細節非常細心,一些猜測和建議也很有想法。只是她有一個很大的特點︰愛頂嘴。幾乎每句話都想和楚易頂撞,讓楚易很是頭疼,因為對方是美女,又剛剛遭遇父親的離去,楚易打心眼里有些心疼,于是很多時候也就暗暗地讓著她了。
「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去一趟當初我被幽靈襲擊的叢林?也許,幽靈就在那一帶。」凱瑟琳提議。
「救援小組遇害是在哪里?」楚易問道。
「在波隆納魯沃」凱瑟琳說,「那是斯里蘭卡的第二代古都,在斯里蘭卡很受人敬仰和重視。」
「也就是說那些恐怖幽靈並不是出現在固定的地方,波隆納魯沃距離你們遇害的康提叢林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話是這樣說,可是,我們要到哪里去找那些幽靈?」
楚易想了想,實在是不好辦,沒有關于幽靈來源和目標的任何一點線索,真是寸步難行。
「那兩個地方有什麼關系麼?」楚易問。
「當然,我們也是準備前往波隆納魯沃,為了去查救災小組的出事地點的情況,剛出發就被幽靈襲擊了。」凱瑟琳很不滿意地看著楚易,大概是她覺得他的反應太慢了,她不知道楚易此時是心有所顧忌。
「好吧,那還是去波隆納魯沃吧!」楚易跟凱瑟琳說,「這一路上可能會遇到幽靈,你要做好思想準備,然後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帶的,不要帶太多,就一些必須的就可以了。」
「廢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這些我早就做好準備了。」說完拿出一個看樣子是牛皮的包斜挎在身上,「就這個啦,足夠了。」
去往波隆納魯沃,凱瑟琳他們上次遇害的那片叢林是條必經之路,現在天時已晚,楚易權衡了一下,上次調查小組遭遇幽靈襲擊便是在晚上,如果想順利直接去到波隆納魯沃,最好是在白天動身,這樣可以暫時避開幽靈的襲擊,也能節省時間查出真相再回頭收拾那些幽靈也不遲。其實楚易自己倒是什麼都不怕的,先避開幽靈也是不得已,怕的就是不好保護凱瑟琳,這可是個大難題,難不成一出門就讓她給被幽靈傷害了也太不是什麼好兆頭了。剛才沒有很簡單地就說去那片叢林也是害怕睹景思人,惹她傷心。
「今天是不可能去了,只有等明天。」楚易跟凱瑟琳商量,自然不能說是怕她有危險,要不又要遭她痛罵,只得說是因為還要搜集一些資料所以再過一夜才走。
楚易回到住處,給雪倫和艾藍打了電話,說這邊一切順利,最多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再見了,叫她們不要擔心,當然也少不了說一些想念啊什麼之類的話了,這才知道艾藍也接了個新的任務,她們所在城市又出現一個電弧人,她目前正在忙于處理這個事件。
掛掉電話楚易想起凱瑟琳,這個不一般的女人,時而嬌媚令人銷魂又時而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回憶起她光潔柔滑的皮膚和自己接觸的時候的觸感,楚易不禁又一陣心驚肉跳,不可否認,那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呢。
至少,是一個美麗又很聰明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楚易按時到凱瑟琳的住處去找她,二人上路。
從康提出發向北走,山形越來越低,直至最後消失,窄小的公路在由低矮的灌木叢和扇形宗櫚構成的叢林間穿過,叢林深處不時閃現沼澤和湖泊,這里的人煙似乎很稀少,村莊都隱沒在林子里,更是給馬上要到的波隆納魯沃增添了神秘的氣息。
就像楚易設想的那樣,白天從那片叢林經過果然沒有任何阻礙,很快便到了波隆納魯沃。這一路之上,凱瑟琳一直走在前面,一是因為她對來的路比較熟悉,另一個原因好像是因為這個女人似乎非常喜歡特立獨行,證明自己的勇敢。有時拐過一個彎她就不見了,好幾次楚易都幾乎要使用自己魔法,借助飛行來找到她。
經過那個調查小組遭襲的叢林的時候,凱瑟琳停了好久,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想想前幾天前這片腳下的土地上還淌著父親和同伴的血,那該是什麼樣的滋味,楚易看見她的白襯衣被林間刮過來的風嗖嗖地吹著,一頭金色的秀發也隨風飄揚,那美麗的臉頰稜角分明,堅毅的眼神里蘊含了深不可見的決心;楚易知道,她將會是個無比堅強和勇敢的女人。
一進波隆納魯沃楚易和凱瑟琳便遇上了瘦小精干的八十歲的班南老頭,這個老頭會講流利的英語,他十分自豪地跟楚易炫耀他的英語︰「我是跟英國人學的,我們這里很多人都會講英語的。」,因為平時還是有少量的游客來波隆納魯沃游玩,所以他的工作就是為游客講解波隆納魯沃分散在廣大地面上的遺址的含義和波隆納魯沃古老的文化。
也許是因為最近出現了幽靈的原因,出來游玩的人已經幾乎沒有了,所以看見楚易和凱瑟琳是件令他很興奮的事,特別是凱瑟琳,她是那麼美麗,討人喜歡是再自然不過的。
順便提一下,出發後的凱瑟琳再沒有那種浮蕩的嫵媚,反而是像個精力充沛的大學生般干淨自然,連她本來的美貌也因為這樣的轉變而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楚易相信,這才是本來面目的凱瑟琳。
楚易直接向班南老人打听最近關于幽靈襲擊的事,這個老頭顯然很是熱心,對幾乎所有的問題都有問必答。
「最近國內出現了一些邪惡的幽靈,您該是知道的吧,而且听說波隆納魯沃是遭襲擊最多的地方,我們正是為這個事情而來。」楚易說道。
老人看著楚易,提到這件事情,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浮上一層哀傷︰「是的,這也是你來到這里看不到太多人的原因,很多人搬走了,還有一些人死去了,你不知道以前波隆納魯沃該有多麼熱鬧。」
「那些幽靈,是從哪里來的?」楚易問。
「沒有人知道 們從哪里來,也不知道 們為什麼這麼傷人,就因為這樣才越來越顯得可怕。」班男老人無可奈何地說道,「而且,我們發現,幽靈的數量在漸漸增加。」
「增加?」楚易的心中一驚,「那您為什麼沒有走呢?」
老人笑了︰「我是不能離開這里的,我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就算是死,怕是也得死在這里了吧。」
「那麼,這里還剩下些什麼人?」凱瑟琳問班南老人。
「一些像我這樣不願走的人,還有一些走不了的人羅。」老人抬頭望著前方,「我們相信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的生活還會像以前一樣美好。」
楚易和凱瑟琳被老人的樂觀和執著感動了,盡管遭受了這麼大的災難但是他仍然沒有失去對安靜平和的生活的回憶和向往,堅信一切都會好起來。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楚易對老人說,「一定會」。凱瑟琳看著楚易跟老人說話時認真的樣子,這一刻,覺得他像是在做一個承諾,一個給自己也是給別人的承諾。眼前的男人,除了不近人情一點,其實還是個很善良,責任心也很強的人。
在城里找了個旅館住下,兩人知道,夜里,可能就會踫見那些幽靈。
天還沒有黑,楚易和凱瑟琳到城里的一家咖啡店去喝咖啡,咖啡店老板是個黑皮膚的中年女人,她家的咖啡味道很不錯,兩人很驚喜到這里來還能喝上這麼好的咖啡,也難怪,咖啡種植業在斯里蘭卡的經濟中可是佔了很重要的地位的,同時勤勞的蘭卡人也有著特別的絕活 會磨味道很特別的咖啡。
「喂,凱瑟琳,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楚易看著坐在對面的凱瑟琳。
「嗯,什麼事?」凱瑟琳正津津有味地喝著她的咖啡,良久才用她那傲慢的眼神看了楚易一眼。
「為什麼幽饈開始不跟我講關于你父親的事,難道你不知道那樣更容易打動我帶上你一起去消滅那些幽靈嗎?」楚易終于問出埋藏在心底很久的疑問。
「你都知道了?是誰告訴你的?」她顯然不高興,似乎像是誰揭露了她不願為人所知的秘密。「哦,是安尼爾,是吧?這個爛人。」
「為什麼不告訴我?卻寧願采取那樣的手段?」楚易繼續問。
凱瑟琳低下頭去不說話,四周變得出奇的靜,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楚易分明看見她的眼里閃出陣陣清冷的光︰「我不希望你是因為同情我而帶上我,我不需要別人同情,我從小就不喜歡被人同情,我知道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凱瑟琳一口氣用了四個含「我」的義憤填膺的句子,楚易的話一定是觸及了些什麼令她極不願回顧的東西。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再也不問了。」楚易看見凱瑟琳的臉憋得粉紅,害怕她要哭出聲來。
「誰叫你問的,人家的事關你什麼事,你就好好消滅你的幽靈好了,管我的事情干什麼,有時間能不能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啊,把腦子花在這些問題上你是不是秀逗啊?」凱瑟琳一口氣把楚易大罵一頓,似乎還不解恨,楚易的心里真是有苦說不出,明明自己是好心,結果卻遭來這麼一頓大罵,也罷也罷,暫時先忍耐一下,總不能在這個時候也火上澆油吧。
凱瑟琳拿起勺子,用力地攪動咖啡,直到都有咖啡濺出來,楚易知道自己闖禍了。
半天兩人都不再說話,面對面坐著,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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