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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將成(1)完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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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一些小小的暗潮,雷西亞的畢業考總算還是順利結束了。
備受議論的是,他並沒有再前往月殿,只是靜靜的待在家中。據說連那座院子也幾乎沒有踏出一步。
「春天也沒多少時日就要來了,到時候還這樣會發霉吧?」「那孩子打算變成蘑菇嗎?」諸如此類略帶調侃的聲音在帝國不時冒出頭來。但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對話題中心以及其家人似乎完全不造成影響……
呃,不。如果是惡意的,發言者或許會招來其中幾人『製造』的橫禍。
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事。
「父親……母親、祖父?」當雷西亞走進書房,發現預料中的一人變成了三個時,不禁愣了一下。
「沒料到我們會在嗎?」侯爵夫人挑眉,露出招牌式的狡黠笑容。
少女自動自發的走過去,在父親身旁坐下。「一半一半吧。」
三個為人尊長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最後是老公爵開口:「妳說要獻藝的那位小姐……她是拜在華族哪一位的門下?」
「風聆。」看著母親持扇的手一頓,又若無其事的搧呀搧地。蕾希雅低頭,對自己笑了笑。
「乖女兒,我一直很想問問,」優莉希雅慢條斯理的說:「那些個人,妳到底從哪去認識回來的?」
那『些』個人……啊,終於忍不住了?「導師……人脈很廣。」
又是那個不知道是圓是扁的傢伙!優莉希雅心下一怒,哼聲。「是呀,很廣,教出來的弟子也不得了啊。」
「您生氣了?」
「你母親不可能對妳生氣。」倒是對月殿越來越不滿了。看著女兒臉上少有的懊惱,侯爵嘆息──也不知道是為哪一邊。
「前些天夜裡造訪妳院裡的,是風聆還是那個小姐,還是其他人?比如說某個正在崛起的商會會主?」
埃瑟頓了頓,繼續說道:「都該是經由那位長老認識的吧?至少照我們兩家的情報看來,在月眠森林以外,妳都沒有遇見過那樣的人。」
「妳是個有頭腦跟實力的孩子,所以我們都不打算對妳有過多的干涉。只是……畢竟情況特殊,自己身邊的狀況多留意點。」
「……是。」
「風聆……愛染遊人最完美的作品之一。」優莉希雅闔起扇子,輕輕敲著掌心發言,一方面也示意丈夫這個部分的話題就到此為止。
「希雅,無論跟妳的朋友還是她,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引起遊人的注意會給我們的計畫帶來麻煩。」
少女只能點頭,她並不想矇騙母親,但遊人根本從一開始就大搖大擺地佔了一席之地,要不注意都難。
侯爵夫人對女兒的乖順頗為滿意,靜思了一會,失笑搖頭道:「唉,至少她的老師不是未央夫人。」
老公爵也頗為認同的頻頻頷首。
優莉希雅的『幸好』是有原因的。
未央夫人,在穆因雖然不能說無人不識,但找知道她的人確實比找不知道她的人容易得多。
一手造就華街之南『羽散里』的她,成就之高甚至破除世俗歧視華族的風氣,被公認為立足於『藝』之頂點上的人物。據說是華族與某個長命種族的混血兒──從她成名至少已有百年以上來看,此說應有不小的真實性。
然而,這位夫人已經有很久沒離開過華街一步了。在這段期間,從因菲斯界的列強、甚至到龍界的神龍族都曾發出邀約而未果──值得注意的是,被削了面子的一方,完全沒有任何不悅,只是鄭重表示遺憾之意而已。
正因此,假如這一位真的親身前來,就算那位陛下不在意,那群智囊團也會『基於種種考量』對第一世家下點手腳。
在政治的名下,沒有所謂的『簡單』。
蕾希雅當然能夠領會母親的意思,語帶保留的提醒母親。「導師說:為人臣子要有分寸。」
「喔?」那位『導師』其實請得動未央夫人?優莉希雅表情淡了下來。「如此不簡單麼?」真的……只是一般的長老?
「優爾,」侯爵喚住妻子。「不管那一位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我想,至少不會有害。」
侯爵夫人聞言,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最後還是釋然的點了點頭。
「談談妳吧,丫頭,」侯爵揉揉身旁女兒的髮,「磨妳舅公讓妳提早畢業,卻也沒去妳導師那裡,為什麼?」
「導師交了一些東西給我,讓我專心練。」少女像隻小貓的瞇起眼睛,順勢拿父親當靠枕,一臉舒服的只差沒有喵個一聲來表達。「應該不用再去她那裡了。」另一個原因,她不打算說,也許,一輩子吧。
「真的?」優莉希雅露出了明顯的喜色。「以後?一直嗎?」
「嗯。」
「好啊好啊!」侯爵夫人像個小孩子般的雀躍不已,「這樣我們可以開始專心進行讓妳恢復身分的計畫了!」
「是,」少女淡淡的笑,眼睫微低,似乎有些迷離。
十多年來,這樣的神情並不陌生,所以在場的人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異樣。以致於在不久的以後,他們甚至沒有機會為自己此刻的毫無所覺而後悔。
計畫……
少女眼底流過一抹波光。
請菲蜜亞小姐代為委託『那一位』製作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完成。
* * *
「喔喔!那丫頭知道會很高興的!」菲蜜亞捧著臉頰,作出一臉驚訝的表情。「這麼快?還不到一個禮拜呢∼」
單邊鏡片略一逆光,青年有著無疑是善良化身的皮相,但此刻口吻卻是極度的無良──兩者搭在一起的效果……以人魚的說法,就宛如克雷威爾大帝,穿著一身無論樣式還是顏色都輕飄飄的華族舞衣,甩著一對水袖蹦來蹦去、拋著『媚眼』。
「這個嘛……妳也知道,布雷德在『那個時候』,對這方面的研究狂熱就算是我也得甘拜下風啊。當時留下了不少現成材料……」
人魚停下了一旁空夢私下認為是『裝可愛』的耍寶舉措,艷眸失去了貫常的戲謔。
「所以說,『那些事』真的是他作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對她眨眨眼,青年狀似漫不經心的笑道:「話說回來,人好像都不大喜歡讓人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有多純情。菲蜜亞小姐,妳不會忍心讓我這麼個有為青年被殺人滅口吧?妳也知道,人要是害羞起來,往往是不顧三七二十一的下手不知輕重啊。」
菲蜜亞的笑容不知何時淺得甚至令人看不大出來,一會才應道:「當然。不過我說啊……」
「?」
「你就非得用這玩意裝『貨』嗎?」人魚指著一旁金光閃閃的物事,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啊啊,那個啊?」青年擊掌,一副『我怎麼忘了這件事』的表情說:
「這也是當時留下來的東西之一喲。」
「啥?」菲蜜亞難得傻眼。「那傢伙,為了『她』,連這行都幹下去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沒錯沒錯,」頗為贊同的點點頭,青年雙手一攤。「反正只是個沒中他意的容器,隨妳處置。」
「知道了知道了。」菲蜜亞吐著氣擺擺手,開始考慮要把這絕對是純金鑄造的玩意賣了還是熔了。
那個金光閃閃的玩意、物事、容器,是一個人形棺柩。而用它來運送物包裝的青年正笑咪咪活像個棺材店老闆的問:
「要驗貨嗎?」
「當然……空夢,」菲蜜亞招著手讓小養女過來。
「有我的事嗎?」少女一邊疑惑地指著自己,一邊開始移動。
人魚笑呵呵地點點頭,然後非常、非常優雅的甩動她那條尾巴,在她與外表絕對不相稱的力量之下,棺蓋上的人形圖騰登時從空夢眼前彷彿無奈地一閃而過,迴旋著飛出她的可見範圍。然後,除了大群被驚起的禽鳥振翅聲,隱隱似乎還有什麼獸類被砸到的哀嚎聲從遠處傳來。
「喔∼」傳影彼方的青年吹了聲口哨。空夢則是近於無言的望著菲蜜亞。
「菲……」
「這裡搬運工多得很,不用急。」
這是重點嗎?
帶著小小的疑惑,冰綠色的眸子溜到了棺柩之內,然後瞪得又圓又大。
「這是……!」
「我想,妳最有這個資格。」人魚笑吟吟地說。「畢竟,沒有人會像妳一樣仔細的觀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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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小姐?
多謝您的意見,我會在第二部完結的大變動中作為參考。可是……
請不要叫我笨蛋好嗎?= =b
其他懶鬼米蟲任君挑選啦……
By槐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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