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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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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是撒凱帝國一個有名的奴隸販子,由於其家族富甲一方並與撒凱王族關係曖昧,因此他很容易搞到一個百騎長的軍銜,隨同盟軍征戰卡羅特,他表面上是參加戰爭的騎兵百騎長,其實他只是跟在大部隊後面進行掠奪而已。
在兩個星期後,哈特終於帶著搜刮的十幾箱珠寶和三百多名奴隸回到了撒凱的首都龍卡城,雖然一路風塵僕僕,但是想到已經安全回到首都,並且身後還有大量的戰利品,不由合不攏嘴。
「喲!是哈特大人啊!您總算回來啦,都想死我啦,哈哈!」說話的是奴隸拍賣市場的老闆羅布爾。
他身材肥胖,太陽照到他臉上似乎都在發光,從事奴隸販賣已經有十幾年的歷史,家產據說已經達到了九位數,簡直就是喝奴隸的血肥起來的。
「哈哈,羅布爾,你是想我嗎?想我多給你帶些奴隸回來才是真的吧?」哈特自然知道羅布爾最想要的是什麼,何況從一進來,羅布爾的眼睛就一直不離自己身後的女奴。
「呵呵……大人這可冤枉我啦,卡羅特戰事那麼激烈,我可一直在擔心您啊!當然啊!以大人的身手當然是我多慮了。」
「哈哈……廢話少說了,我都趕了兩星期的路了,價格談好我就快點把人給你,我也好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羅布爾雖然人看上去很討厭,但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說哈特的身手好,看來很對哈特的胃口。
「哈特大人,剛才人我看了,都滿水靈的,一共三百一十一個,但是裡面有一個實在樣貌太差了,好像得了重病似的,這樣吧!三百一十個給您一千金幣一個,那個樣子太差的我也不要了,我要了也賣不出啊!」
哈特這才仔細看了一下最後的黑衣少女,樣子確實太普通了點,何況還病殃殃的,早知道不抓了,當時太急了也沒注意。
「好吧!就你說的價吧!黑衣的那個我拿了也沒用,就當是送你吧!」
「行!大人真痛快,我這就吩咐人在今天內把錢存進您萬寶錢莊的帳裡去。」
「好,別忘了啊!一共是三十一萬金幣,今天下午前要到帳。」哈特吩咐手下將奴隸交給羅布爾後就離開了。
撒凱帝國是這個大陸上最不安分的國家之一,整個國家崇尚武力,其民眾的好勇鬥狠是其他各國無法相比的。撒凱帝國還在全國各地設置了相應的戰鬥學院來訓練優秀的人才,一方面提高了民眾格鬥能力,另一方面也給軍隊提供了兵源,畢竟訓練再好的士兵也沒有本身對武力有極度渴望的武者強大。
當然,為了避免因為太過尚武而造成治安混亂,帝國還於十年前在龍卡設置了整個大陸唯一一個格鬥場,以讓民眾過盛的精力有宣洩的地方。格鬥場分為十九層,同時也對應武者的十九個等級,五層以下只有在同層連續勝利四場才能升級;五層以上只需要連勝三場就可以升級,同時,升級者的身分水晶上將標示相應的武者能力等級。
在格鬥場內任何攻擊方式都是允許的,無論是格鬥術、魔法或者攻擊利器,在五層以下嚴格禁止殺死對手,所以五層以下一般被稱為平民格鬥場,可以滿足一般民眾需要,軍隊的戰士和軍官為了獲得提升的機會,也會在這裡求得武者等級;但是五層以上將以對方認輸或者死亡為結束,這裡是為想追求更高戰技提升的高級武者而準備的,具有五級以上武者等級是每一個武者所追求的,同時也是成為軍隊高官的必要條件。
為了保證格鬥場的實力,帝國甚至下令將格鬥場設置為法律真空區,意思就是,在這裡就算是再兇惡的匪徒也沒人來管,別人在意的只有你的實力。因此格鬥場內隱藏了很多各地通緝的殺人狂,具體有多少、他們的實力有多強,沒有人知道。為了讓比賽更刺激,格鬥場還設置了專門的下注區,提供給看客對格鬥者下注的機會,除了給參賽者出場費及勝利者的獎金,絕大多數落到了格鬥場組織者的手裡。
卡羅特戰爭的勝利,在龍卡城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到處洋溢著歡歌笑語,畢竟官方對外宣稱的戰爭理由讓平民更覺得是在進行一場聖戰,何況勝利的戰果給國家帶來了新的領土及大量的財富。但是由於戰爭死亡人數過多,也引起了許多反戰人士及喪生士兵家庭的不滿。
大街上隨處可見得勝回來的官兵,他們在民眾心裡已經成了國家英雄。由於獲得了數目不小的戰爭津貼,所以他們也開始在酒吧及妓院放縱自己,喝醉了的士兵通常會精彩的向周圍的人們講述戰爭的激烈以及自己的英勇,這大概是官兵泡妞的通用伎倆吧?
現在正是中午時分,街上人來人往,到處是叫賣聲,煞是熱鬧。突然不知道怎麼的,人群自動閃到兩邊,有些年輕點的女人及賣東西的商人甚至露出了驚懼的眼神。
難道是什麼大人物來了嗎?
隨著人群的分開,走出一夥青年人,等等,青年人似乎還不貼切,應該說是三個少年及一些奴僕打扮的侍從。
這些少年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不錯,他們就是被稱為龍卡小惡魔,一幫臭氣相投的少年,特別是走在中間那個,頭髮像堆草,皮膚黝黑黝黑,一笑起來給人壞壞感覺的小傢伙。別看他年紀很小,但是力氣奇大,又詭計多端,普通的大人都打他不過,據說和他打架,從來沒人能走過五招,事後很多人去問他的對手是怎麼回事,始終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這幫小惡魔的核心就是這個古怪的少年,出乎人意料,他只是一個平民而已,十二歲,在城裡只有靠打鐵為生的叔叔和嬸嬸一家。小惡魔中除了他以外,還有兩個難纏的角色,一個叫修.克特,就是在古怪少年左側那個看起來很強壯的小胖子,也是三人中個頭最高的,據說是當今帝國第一將軍修厄庫斯的獨生子,十二歲;另一個叫羅伊.撒凱,他是旁系王族,也就是當今帝國「三親」之一的祿親王羅毅.撒凱的三子,今年十二歲,他身高比古怪少年矮半個頭,瘦瘦的,給人感覺很聰明。幾個傢伙有這樣的背景,難怪無人敢惹。讓人奇怪的是,一個平民小子竟然能把一幫豪富和高官的公子哥收拾得服服貼貼,真是人不可貌相。
對了,忘記說了,這伙小惡魔的老大叫──拜倫.尊,一個古怪的名字。
拜倫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袍子,唯一特別的就是袍子上到處是洞,不少地方甚至連顏色都被磨成了灰色,腰上綁著一把不知什麼木頭做的黑劍,腳下是一雙偶爾還能從破洞看到「土豆」的布鞋。身邊的羅伊和修都穿著上等材料做成的袍子,修甚至還穿著父親請人訂製的將軍服飾小盔甲,身後的侍從也穿的都比拜倫光鮮。
「這場戰爭怎麼就結束了呢?再多打幾年,我們龍卡小惡魔也有機會參軍揚名天下啊!下次戰爭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可憐呢!這要什麼時候我才能當上將軍。」拜倫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到處張望,看著街上穿著鎧甲,手拿武器的官兵,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老大,我肚子又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東西吧!距離早餐已經有兩個小時啦!哦∼∼哦∼∼」修用手摸著肚子,表情痛苦地說道。
修的話聲剛落,立刻招來拜倫和羅伊的一頓爆栗,「你怎麼就知道吃,小惡魔的光輝形象都被你破壞完啦!」
「老大、羅伊,我知道錯啦,放過我吧!」修儘管身高力大,但是對這兩個夥伴卻完全沒有脾氣,只得無奈地求饒。
「就是嘛!你怎麼能老想吃呢?什麼時候也學學老大那麼有追求啊?」羅伊一邊給修一個爆栗,一邊嬉笑著說道。
拜倫突然停下手來,「羅伊,我怎麼覺得你話的語氣不對呢?」
「老大,我檢舉∼∼羅伊他在笑你。」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的修,突然義正辭嚴地說道。
「沒有啊!老大……你們要做什麼?救命啊……」
「哈哈,扁他!」
「嘻嘻,羅伊,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老大,我抗議!修他公報私仇……」
……
三人就這樣打打鬧鬧地,來到龍卡城專門賣古董的商店前,拜倫帶頭走了進去。老闆是有名的古董商人吉姆,許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到這裡來購買古董,因為吉姆的貨不但貨真價實,而且眼光獨到,沒一定檔次的貨他還不屑於賣。
拜倫算是古董店的常客了,雖然從來都沒錢能夠到這裡買東西,但是特別喜歡在這裡轉,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裡有很多古董的書籍,其中有不少古代的格鬥書和魔法卷軸。
修和羅伊家裡有錢,所以參加了戰鬥培訓學院,拜倫家沒錢,只能讓兩個小夥伴在課後把學到的內容教給他。在其他人上課的時候,拜倫最喜歡的就是到這店裡來研究這些卷軸,雖然很多東西還是讀不懂,但是也學到不少莫名其妙的東西,比如格鬥技術和魔法什麼的。
「哇哈哈!好漂亮的花瓶啊!」拜倫一進來就一眼盯上了放在櫥櫃裡,五顏六色的瓷花瓶,說著說著就想打開櫥櫃。
「啊!」
正在整理古董的吉姆,忽然發現掃把星拜倫竟然又跑到店裡來,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想去拿那個剛放進櫥櫃的樓金五色古董花瓶。那可是距今五百多年前的古董,少說也是二十萬金幣以上的價值,他不由叫了出來,不知道怎麼的就移動到了櫥櫃前面,看來人的潛能真是可怕,一個沒任何武力的老頭竟然能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裡瞬移十幾米。
「我的少爺,這只可是五百年前古樓加帝國在工藝全盛時期的產物,價值二十萬以上的精品啊!隨便可動不得!」吉姆連忙把被拜倫打半開的櫥櫃又輕輕的關上,用一種崇拜加憐惜的眼神看著櫥櫃裡的樓金花瓶。
「這個石頭小狗看上去也不錯,很滑啊!」
吉姆才把眼神收了回來,但是眼前的景象又讓他的眼珠子快掉下來,拜倫正拿著櫃台上,自己還沒來得及歸類的古玉璽在把玩,還不時把玉璽拋拋掂掂重量。那可據傳是八百年前一島國的傳國玉璽,價值起碼在數百萬。
又是一眨眼,吉姆已經站在了拜倫身邊,臉色蒼白,嘴角似乎有什麼白白的東西,一邊說話,一邊翻著白眼,「要小心啊!這是古代某國的玉璽啊!知道玉璽嗎?就是代表國家最高權力的印章。」
「哦,什麼啊?不就是一塊石頭嗎?雕得那麼難看,狗不像狗,貓不像貓的,喏,給你!」拜倫說完,把玉璽拋給了吉姆。
吉姆的心都隨著那玉璽躍上了半空,雖然手很抖,還是把玉璽給抱住了,這次他學乖了,沒再發神,先伸手把拜倫拉住,免得這掃把星再去碰其他東西。
「老頭?你抓著我做什麼啊?你眼神不對啊!老盯著我做什麼?喂!警告你啊!別用那麼曖昧的眼神看我啊!我可只喜歡女人啊!」
聽著拜倫在那裡胡言亂語,吉姆差點暈倒在地,你才多大點啊?知道什麼是女人嗎?當然,這樣的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否則每星期他多來轉幾次,這裡生意也不用做了。要知道,拜倫是出名的手癢,看到希奇的東西,就想摸就想看,從他第一次到這店裡打破的古董已經不少了,惹不起啊!要是這次再弄壞東西,可就不是以前幾百金幣的古董,而是乘戰爭之機收集到的一些希世珍寶啊!最便宜的都價值好幾萬呢!
「我……我拉你是因為本號這次進了一把短劍,我想你一定感興趣!」吉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短劍?」拜倫不由眼睛一亮。
是啊!自己最想要的就是一把劍,雖然以前也弄到過劍,但是叔叔每次一見到就給收了,說什麼小孩子不能整天耍刀弄劍之類的話,到現在還只能用著這把木劍,對於堂堂一個未來的大將軍來說,真是丟臉啊!但是一把短劍,叔叔應該不會說什麼了吧?
吉姆將玉璽收好後,從一堆古董裡摸出一把渾身漆黑,長約五十公分的短劍,看不出是什麼年代,劍鞘尾部有一個骷髏圖案,劍柄上鑲著顆紅色的寶石,雖然看上去似乎是個寶物,但是卻暗淡無光,憑吉姆的眼光也實在看不出這東西希奇的地方,只是這劍外形奇特,也很有份量。
剛才整理的時候還在鬱悶怎麼會收了這麼個破爛,但是現在看起來,用把不知來歷的劍換拜倫這個掃把星的離開簡直太划算了。
拜倫看到劍卻很愛不釋手,拿著劍隨手揮舞著,雖然刀鋒看起來有些鈍,可舞起來也是頗有氣勢,畢竟是把真正的劍,不過拜倫沒發現,就在他揮舞的同時,劍上的寶石竟然發出微微的光芒。
「哈哈,我喜歡,這劍多少錢啊?」看來拜倫頭有點暈了,他身上哪裡有什麼錢?就只有積攢了兩個多月的早點錢,一共也只有二百一十銅幣左右,換算成金幣也才兩個啊!
「呵呵,既然你喜歡,隨便給點意思一下就是了,何況自從你常來我們店以後,以前經常來收保護費的地痞也不敢來了,我們優惠點給你也是應該的。」
這倒是真話,由於拜倫等人特喜歡打架,所以自從他經常在古董店晃後,那些個被他揍暈無數次的小地痞流氓們為了避免碰到他,都不敢來這裡收保護費了。不過吉姆打的又是另一個算盤了,想想拜倫再怎麼少也會給個幾十個金幣吧?畢竟他身邊的可都是些花錢不眨眼的公子哥啊!
「哈哈,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不客氣了,我把我的錢全給你好了。」拜倫說著就開始掏口袋。
當吉姆的笑臉隨著拜倫扔在櫃台上的錢變成哭臉的時候,他才明白他剛才說了多麼錯誤的話。
拜倫終於擁有了自己的第一把真正的劍,嘴都合不攏了,修和羅伊兩人雖然覺得這劍只像個玩具,但也為自己的好夥伴兼老大高興。
要知道,他們兩人曾經送過拜倫不少東西,但是拜倫都拒絕了。理由很簡單,拜倫當時是這樣說的:「作為一個男人,應該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靠別人的憐憫和幫助。」
雖然這句話是從一個才十歲出頭的小孩口裡說出來的,但是拜倫可能沒想到,隨著他命運的起伏,這句話卻在幾十年後成了這個大陸最著名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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