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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之見解(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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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恆閔裝個無辜的樣子說道:「我以前住在這附近,回來看看都不行嗎?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昏倒了,還那麼剛好就昏倒在昳……在昳韶她家前面。」
小惠懷疑的道:「晚上才回來看看,太奇怪了吧!喂,你現在住在哪裡?」
游恆閔順口就說:「台……」突然想到:「要是我說台北的話,可能馬上就會被趕出去,說不定她們還會想要通知我家裡,那可就穿幫了。」馬上改口說道:「……德……德蒙哈。」
「德蒙哈?」小惠奇道:「那是哪裡啊?外國?」
游恆閔笑道:「哈哈,妳不知道在哪嗎,那是在美國,密西根湖的南邊,密西根湖妳知道嗎?」心想:「幸好我高中地理學的不錯,臨時還能掰出一個地名。」
小惠說道:「我……我當然知道密西根湖,美國五大湖之一嘛。」
周昳韶突然說道:「你移民去美國嗎,怎麼都沒聽人說過?」
游恆閔說道:「我大學唸了一年才移民的,因為很趕,所以沒通知什麼人。」心裡想:「移民是妳說的哦,我只是順著妳的話講,將來拆穿了,可別怪我騙妳。」
周昳韶輕聲說道:「那你只是回來看看而已囉。」
游恆閔點了點頭,說聲「嗯。」
小惠仍是懷疑的道:「你真的移民去美國嗎?我看不像哦,說幾句英文來聽聽吧。」
游恆閔心裡暗罵:「son of bitch、fuck you、ass hole,這也是英文了吧,還送妳三句哩!」嘴上卻示弱道:「我去美國才幾個月而已,英文還不行啦。」
「哦,這樣啊。」小惠心想:「這傢伙一看就知道在騙人,哼!看我來揭穿他。」於是又問道:「那你現在身上一定有護照囉,借我看一下吧,是在背包裡嗎?」說著便去翻他背包。
游恆閔心想:「糟了!她一翻我就完蛋大吉,唉!我甚至連那背包裡面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連忙叫道:「喂!別亂翻我的東西。」可是小惠已提起背包,一股腦的把裡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周昳韶原本認為這樣很沒禮貌,也想阻止小惠,可是心中又很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猶豫之間也就慢了一步。
卻見背包倒出來的東西有:一些換洗衣物、錢包、一串鑰匙、game boy、紙筆、幾包面紙,護照赫然也在其中,小惠拿了起來,和周昳韶一起看了看,才說道:「什麼嘛,原來你真的是美•國•人,真無聊。」將護照丟給游恆閔,又說道:「晚了,我要去睡覺了,不打擾你啦,昳韶……」她本來想找周昳韶一起回房間,但她想周昳韶一定有很多話想和游恆閔說,便自己先走出了房間。
周昳韶卻說道:「小惠,等我一下。」也和小惠一起走出房間。
小惠說道:「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嗎?」
周昳韶搖了搖頭不說話,雖然自己是有很多話想問他,可是一想到他現在住在美國,那裡離台灣十萬八千里,就算現在話說的再多又怎樣,隔幾天他還不是又回美國了,一想到這就覺得心灰意冷,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小惠看了游恆閔一眼,見他正呆看著那本護照,也不再多問周昳韶什麼,兩個女孩靜靜的回了房間。
這邊游恆閔卻是一頭霧水的看著手上的護照,他把護照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心想:「我從來沒出過國,這本護照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上面還有我的照片和英文名?」
撿起了地上的錢包一看,「哇!」心裡不禁大叫:「美金!少說也有一兩千元,台幣,哇銬!更多,至少有好幾萬,這是幹嘛?家裡不燒紙錢,專燒美金跟台幣給我嗎?」想想又覺得不對,燒美金台幣已經不太可能了,怎麼可能還會燒一本原來就不存在的護照?
再看了看地下其他東西,沒有一件是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心裡的問號便如滾雪球般愈來愈大,於是決定:「還是去找老周吧,只有他能解釋這一切。」
走出房間一看,自己待的房間是二樓的兩間空房之一,右邊便是昳韶的房間,這時燈已經熄了。
他低聲叫道:「伯父,伯父。」總是不見老周出來。
突然他聽見主臥室中傳來話聲,似乎裡面有人正在講話,他心想:「奇怪,這裡除了昳韶和小惠,應該就只剩周伯母一個人啊,那……那她在和誰說話?」
往主臥室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剛好房門只是虛掩,並未關好,游恆閔湊眼看進去,只見老周正在和周伯母講話,心想:「原來是老周和伯母在聊天啊,我還以為是誰偷跑進來了。」正準備再去找老周時,突然想到:「不對呀!老周不……不就正在裡面嗎!」
再回頭看去,卻見老周、周伯母一人一鬼正在親密的說著話,老周的身影在燈光上依然有著鬼魂特有的矇矓感,只聽老周說道:「好了,阿梅,妳也該睡了,太晚睡對身體不好。」
周伯母則說道:「不要,我希望你多陪我聊聊天。」
老周說道:「早點睡吧,明天我再繼續陪妳聊。」
周伯母說道:「好,你可不能毀約,我……我好怕你又不見了。」
老周說道:「不會的,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除非妳把我忘了。」
周伯母笑道:「我怎麼會忘了你,說那什麼孩子氣的話。」
老周也笑道:「好,好,我孩子氣,妳很睡吧。」
周伯母說道:「好。」自己關上了燈。
雖然熄了燈,游恆閔仍感覺到老周飄上了屋頂。周昳韶家的屋頂是屬於台灣很少見的A字型的屋頂,游恆閔先從牆邊的小樓梯爬上閣樓,見到月光從閣樓的天窗照了進來,在地板上猶如鋪了一層寒霜。
推開天窗,發覺窗旁一邊各有一個把手,拉著把手上到屋頂,游恆閔一屁股坐在天窗上方的一塊小平台,對飄坐有旁的老周說道:「伯父,你要跟我說什麼?我也有很多事想要問你。」
原來剛才在房間中,老周已經看見游恆閔,周伯母熄燈前,老周指了指屋頂,兩人才不約而同的上來。
老周說道:「你都看到了,我和我老婆,唉!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我知道這樣有違自然的法則,但是,我們都老夫老妻了,要是阿梅也去世的話,我自然馬上就會消失的。」老周雖然是對著游恆閔說話,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游恆閔根本不在乎什麼自然的定律、法則,他也不在乎老周夫婦是否要繼續這樣下去,他這時只想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問道:「伯父,我……」
「我知道,從你被昳韶她們抬進來我就看到了,也已經大概想到了一些原因,你現在快把你實體化的前後經過講清楚,我再告訴你原因。」老周緩緩的說著,語氣中卻帶有不少的興奮,對他來說,這又一項新的大發現。
游恆閔把從跟著周昳韶出去開始,一直到剛剛為止,其中所發生的事毫無遺漏的告訴了老周,當然,有關周昳韶對自己說的話,和自己罵小惠的話,也就略過不提了。
老周聽完沈思了一會,接著說出了他的想法。
他認為,若是在現形後,思念源卻又再進一步,不斷地懷有極其強烈的思念,那麼,現形的樣子便會不斷的聚合大氣中自然的游離能源,當聚合作用達到極限時,能源粒子合成成為實體的狀態,所以也就造成了如游恆閔般實體化的現象。
實體化後的模樣,則完全反映思念源的想法,所以游恆閔的長髮是來自於他高中時經常唸著的想法,藉著周昳韶的記憶所反映,帽子則是周昳韶對一般留長髮男生的印象。
而這也可以解釋背包裡的護照,那同樣是因為周昳韶相信游恆閔的謊言而創造出來的,其他的一切也都是反映周昳韶的想法。
實體化的東西就跟正常的東西沒兩樣,只是老周推斷,要是個別的物品離開游恆閔太遠,可能就會消失吧。
至於實體化的身體,因為還是鬼,所以一樣是沒有觸、味、嗅覺,也沒有其他身體的機能,其他方面就和普通人沒兩樣,同樣受重力影響,所以再也不能飄了。
游恆閔聽了老周的解說,大致上也已經明暸,只是今後該何去何從,他可就很茫然了。
老周說道:「你要是想消失的話,倒是有好幾個方法,比如說讓我女兒討厭你,或是說你乾脆在我女兒面前再死一次,我女兒很堅強的,她一定可以馬上忘了你。」
「死老頭,說那什麼話,哼!我偏不順你意,怎麼樣。」游恆閔雖這樣暗罵了幾句,卻也認真的想:「但是如果這樣一直下去,我又不能離開昳韶太遠,就算實體化也沒辦法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忽然又覺得消失的話倒是一了百了。
老周又說道:「你要是不想消失,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游恆閔聽了又是奇怪,消失就消失,哪還有什麼只有一條路的,但他還是問說:「是嗎,什麼路?」心裡還是在想:「反正一定又是什麼要我去死啊,別靠近昳韶之類的路。」因為心不在焉,所以他沒聽清楚是「不」想消失的路。
老周說道:「那就是和我女兒在一起。」
「哦,和你女兒在一起啊,那很簡單嘛,什麼!什……什麼和你女兒在一起,伯父,你是不是死了太久,神智不清了。」游恆閔心裡又是驚訝又是好笑:「老周又在發鬼瘋了,竟然叫我這鬼去和他女兒在一起,有沒有搞錯啊!」
老周笑道:「我自己做鬼也都離不開老婆了,你為什麼不能和我女兒在一起?何況,要是你的話,反而比正常一般人安全多了,呵呵。」
「比正常一般人安全多了?這是什麼意思?」游恆閔想了想,隨即又馬上了解,因為自己是鬼嘛,一般男人會有的反應,自己全都沒有了,自己可以說是只剩精神上的狀態是完好的。
「拜託,伯父,這樣昳韶可是不會幸福的……」游恆閔嘴巴說著,心裡卻為自己難過:「要是我還活著該多好。」
老周說道:「唉!其實我都已經過世這麼久了,我女兒的心事我又怎管得著,反正她現在是愛你愛得這樣深,而決定權卻都在你手上,你要怎麼做我也不過問,只要……只要你們兩個都好就好了。」
老周死了一年多,對於鬼的見解終於達到大成,可是卻又找不到適當的人來吐露這些研究成果,這兩三天恰好碰到游恆閔被拉來這,又樂於聽他解說鬼的一切,讓他盡吐所知,而且還使他見到了實體化的現象,因為如此,在老周心裡,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游恆閔相當的重視了。
游恆閔聽了倒也有些感動,他說:「伯父,我……我會仔細想想看的。」
老周點了點頭,兩鬼都不再說話,夜晚的風依舊寒冷,吹起了游恆閔的衣衫,卻吹不出他對寒風的感覺。
兩鬼沈默以對時,閣樓傳來了腳步聲,周昳韶從天窗探出頭來,對游恆閔說道:「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屋頂上呢?身體好點了嗎,還是……睡不著?」
游恆閔先看了看老周,才回頭說道:「嗯,我睡不著,所以爬到屋頂來看星星,妳呢,怎麼還不睡?」
「我也睡不著,起床看你不在房間裡,聽到閣樓好像有聲音,所以過來看看,呵,想不到你竟然在屋頂上。」周昳韶靠著天窗,抬起頭和游恆閔說著。
游恆閔見周昳韶一張臉蛋在月光的照射下,猶如白玉一般白皙,心中驀然升起一股難以遏抑的情意,這股感情,沉澱已久,自從高中以來,因分別而壓抑的情感,因自卑而封鎖的真情,這時似乎能夠找到了出口,他伸出手,說道:「要上來嗎?星星好漂亮。」
周昳韶猶豫了一下,最後仍是伸出了手,游恆閔緊緊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上了屋頂,兩人並肩坐在天窗上的小平台上。
雖然是自己家屋頂,但周昳韶卻也沒坐在上面過,第一次坐在屋頂上,看著晴朗的天空滿布著閃爍的星星,心情似乎也隨著開闊了。
「好漂亮。」周昳韶說道:「平常我很少會抬起頭來看天空,沒想到在家裡就可以看到這麼美麗澄淨的星空。」
「對呀!」游恆閔仰望著夜空說著:「像台北晚上那麼亮,走到哪看到的都只是人造的燈光。」
「台北?」周昳韶問道:「你不是住在美國嗎?」
游恆閔一時忘記曾說了謊,只好補救的說道:「我回台灣好幾天了,一直都住在台北,所以才會這樣說,我住的德哈蒙只是個小城鎮,晚上的星空就跟這裡一樣美。」他根本不知道德哈蒙是個大城市或小城鎮,但這時為了圓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周昳韶點點頭,說道:「你……你這次只是回來看看而已嗎?要待多久?」說著漸漸把頭低了下去。
游恆閔看著她,心中突然有著一股衝動,很想告訴她:「其實我已經死了,妳可以忘了我的!」但這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他心想:「我又怎麼忍心讓她傷心難過。」看著她的眼神不禁充滿了愛憐。
周昳韶見游恆閔一直沒回答,抬起頭來看他,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俏臉一紅,又低下頭去,長髮便在動作之際隨風飛舞。
「你怎麼不說話?」周昳韶問道。
「我在想很多事。」游恆閔說道:「自從我死……我搬去美國後,我看到了很多我不曾見過的事,知道了很多我原本並不知道的事,我在想,我這次回來,能不能不只是看看而已……」
「嗯?」周昳韶不懂他話裡的意思。她自然不會懂的,不會懂得他是在說他死後的所見所聞,與現在所面臨的抉擇。
游恆閔又說:「我也不知道會在這裡待多久,我想,有一天我會知道的,也許那時候再告訴妳。」
「嗯。」周昳韶仍只是點了點頭,不置一言,身體微微發著抖。
游恆閔伸手握住她手,說道:「妳會冷嗎?」
周昳韶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仍是微微顫抖著,手上感受著游恆閔掌心的溫暖(此溫暖仍是反映她的想法),她心想:「他仍然沒有變,和高中時一樣,他總是那麼體貼別人。」
游恆閔雖然握著周昳韶的手,但他沒有任何感覺,他見她仍然發著抖,心想:「我真是大笨蛋,自己坐在這不會冷,卻還硬拉她上來吹風,可別讓人家感冒了。」放開了握著周昳韶的手,脫下仍穿在身上的外套,幫她披在身上。
周昳韶心中暖暖的,說了聲:「謝謝。」
游恆閔說道:「去『美國』後,我才發現這裡原來是這麼的美好,真希望我還能留在這裡。」
周昳韶問:「你在美國過得不好嗎?」
游恆閔聽了笑道:「也沒什麼好不好,只是什麼事都不能做,妳看,像現在這樣跟妳聊天,不就是之前做不到的。」
周昳韶說道:「是你自己不好,搬家了也不跟我們連絡,然後又偷偷跑去美國。」
游恆閔「嗯」了一聲道:「我現在也很後悔,很多好朋友都見不到了。」
「那這樣好了,改天我找其他人出來,我們大家聚一聚,這樣你就可以見到大家了。」周昳韶高興的說著。
游恆閔卻想:「要是他們其中隨便一個知道我已經死了,那可會嚇死大家的。」於是說道:「不用了,這麼多年不見,大家忘了我也好。」
周昳韶皺起眉來,說道:「你怎麼這樣說呢,大家不會忘了你的,我們是永遠的朋友不是嗎?」
游恆閔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道:「昳韶,我……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我……」
周昳韶說道:「怎麼會!你還是跟以前的你一樣啊,只是頭髮留長了,還是……還是你有什麼事不能跟大家說嗎?」
游恆閔搖了搖頭。
周昳韶低下頭,細聲道:「連跟我說也不行嗎?」
游恆閔心想:「對妳才更不能說。」卻「哈哈」的笑了兩聲道:「沒什麼事啦,是我自己想太多。」又想用這一套混過去。
他又道:「妳呢?這些年過的好嗎?」
周昳韶知道他想轉開話題,心裡有著些許落寞,但仍是強笑道:「我過的很好。」
游恆閔看著周昳韶楚楚可憐的模樣,有幾次都好想轉過身抱住她,向她訴說這一切,但每次都忍了下來。
周昳韶問:「你為什麼要來我家?」
游恆閔知道一定會有人問這句話,早就編好了話,他說道:「我記得妳家就在這附近,在新光三越遇到妳時又沒說到什麼話,所以回這裡時就過來看看。」忽然想到:「要是她問我一起去百貨公司的朋友是誰,我要怎麼回答?」
還好周昳韶並沒有想到這件事,只是說道:「原來你還記得我住哪裡。」
游恆閔笑道:「哈哈,怎麼會不記得,美女的家我一向記的最清楚了。」剛來這時明明忘的一乾二淨,虧他還有臉講這種話。
周昳韶又是臉一紅,也笑道:「呵呵,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說一些討女孩子歡心的話,你在美國一定騙了不少女孩哦。」雖說如此,但被心上人稱讚,心裡還是很開心。
游恆閔突然很認真的說:「對啊!我用我的破英文在美國騙到了好幾百個女孩,我只要對她們說:『Oh ! You are my sunshine.』,她們就會投懷送抱了。」
周昳韶也知道游恆閔的英文從高中時就很爛,見他一副「沒錯!妳說的對」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游恆閔看到她笑,心裡一高興,也跟著呵呵大笑,兩人笑得甚是歡暢,之前的一點點尷尬氣氛,便也隨之化解了。
游恆閔看著周昳韶,心想:「要是一輩子都能看到這張笑容該有多好。」忽然間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為何幾天前還記不清周昳韶的自己,現在卻是心中愛意決堤,彷彿自己已愛戀她一生似的。
游恆閔他不會明白的,早在高一時,他便也如周昳韶般喜歡上對方。搬家後,他刻意的壓抑自己,終於將她埋藏在心底深處,直到現在,由於化身為鬼,身體雖沒了感覺,精神上的感觸卻是千百倍的增強,再也情難自己。
周昳韶說道:「這種感覺真好,好像又回到高中了,記得那時放學後,大家都會留在教室裡,聊天聊到警衛趕人才走,就連晚餐也沒吃。現在上了大學,我又不住宿舍,跟同學的感情反而沒高中那麼好。」
游恆閔說道:「不會呀,那個叫小惠的女孩不就是妳的好朋友。」
周昳韶笑道:「對呀,我在大學的好友也只有小惠而已,不像高中大家都這麼熟。」
游恆閔說道:「呵呵,高中那時候,大家無憂無慮的,整天就是只會玩……」
周昳韶笑道:「對呀,對呀,還有……」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始終是在兩人曾共同渡過的高一生活上。
周昳韶說道:「後來你搬家了,就總感覺班上沒以前那麼熱鬧了。」
游恆閔笑道:「亂講,哪有那麼嚴重,那只是妳自己的感覺吧。」
「呵呵,也許吧。」周昳韶有些害羞的說。
「對了,妳現在還是常看小說嗎?我記得妳以前很喜歡看的。」游恆閔突然問道。
「有啊,我還是常常會去書店買些新書。」周昳韶說道:「有本小說叫作『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
「有,有,有,就是那個很紅的網路小說嘛,我有看過,不過那好像是兩年,還是三年前的事了。」游恆閔說道:「連我這平常根本不上網的人都因為別人介紹而看過,可見那部小說有多受歡迎。」
周昳韶說道:「原來你也看過,那故事真的讓我好感動,雖然結局女主角死了,但她一定不會後悔曾經談過如此美麗的戀愛。」
游恆閔也回想著道:「對呀,那故事真的很感人,最後痞子蔡看到了輕舞飛揚的留信時,我都感動到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小說看到流淚,嗯,我真是佩服那個作者。」
「嗯,我也是。」周昳韶笑著道:「原來你也會哭啊,我以為男生都是不哭的。」
游恆閔笑道:「男生也是人啊,只是哭會偷偷的哭,讓別人看到就不好意思了。」他又說道:「我記得那部小說後來不是要拍成電影?」
「嗯,好像有聽別人這樣說過。」周昳韶說道。
游恆閔說道:「那就很讓人期待了,只是希望電影不要把原著改的太多,我們這邊拍電視電影的人,老是喜歡把原著改的亂七八糟,害得原著的精華都不見了,然後靠著原著的名氣吸引票房,自己還在那邊自鳴得意,看了就讓人噁心,希望這本那麼棒的網路小說,不要遭到同樣的下場就好了。」他說到最後變成批評了。
周昳韶笑道:「不要激動嘛,雖然你搬去美國了,對我們這裡的事還是很清楚耶。」
游恆閔心想:「哎呀,說個幾句話又差點露出馬腳。」掩飾道:「對呀,現在網路很發達,常上網就能知道很多台灣的事。」
周昳韶果然相信,說道:「嗯,網路真的很方便。」
兩人再聊了一會,周昳韶說到她父親在一年多前去世的事,顯得有點難過,游恆閔安慰她道:「妳的老爸還在妳身邊哦,他仍在妳身邊保護著妳。」
「什麼?」周昳韶不解的問。
「喂!你別亂說話!」老周突然叫道。雖然他一直沒說話,但他卻一直聽著。
游恆閔也發覺有些失言,連忙塘塞道:「我的意思是說,他還活在妳的心中啦。」
周昳韶與老周同時點了點頭。
周昳韶忽然問道:「你現在在台灣住哪?」
游恆閔心想:「我又不能離開妳太遠,最好就住這囉。」便說道:「我還沒有找到地方住,昳韶,妳家不是有兩間空房嗎,就讓我住這好不好?」
「不好!」突然有人在閣樓裡叫著,然後那人從天窗探出頭來。
「小惠是妳啊。」周昳韶拍拍胸口笑著道:「害我嚇了一跳。」
小惠對游恆閔說道:「你果然有不良企圖,還想住在昳韶家,昳韶,你可別答應他。」
游恆閔在心裡罵道:「妳這三八怎麼每次都來干擾我。」反駁她道:「這裡又不是妳家,而且我問的是昳韶,又不是妳!」
小惠說道:「昳韶,昳韶,叫的那麼親熱,昳韶,你別相信他,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游恆閔這時已經懶得跟小惠辯了,雙手一攤,一臉無奈。
小惠則向他吐吐舌頭。
周昳韶笑道:「你們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嘛,小惠,恆閔是我高中的好朋友,你別亂懷疑他,至於能不能在我家住,那你就要去問問我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她這麼說的意思,其實就是她已經答應了,只是還要看看她母親的意見。
游恆閔說道:「問伯母?」心想:「伯母那邊叫老周幫個忙,應該沒問題。」便道:「好,那我明天再向伯母問問看,現在這裡有個電燈炮,我要回去睡大覺了。」說完先回入了閣樓。
周昳韶聽了輕聲笑著罵了一句:「亂說什麼!」卻見游恆閔伸出手要扶著她下來。
小惠說道:「不用你扶。」搶著去扶周昳韶。
游恆閔笑道:「是嗎,那麼,兩位小姐,晚安。」學著歐洲的紳士一樣,鞠躬擺手的行了個禮,先下了閣樓。
兩個女孩看了呵呵而笑,小惠笑罵:「不正經!」也和周昳韶回了房間。
兩個女孩回到房間,小惠拉著周昳韶雙手坐在床邊,笑著問她道:「怎麼樣,怎麼樣,你有突然來個愛的告白嗎?」
周昳韶紅著臉笑道:「怎麼可能,人家才剛回來台灣,我如果突然亂說話,說不定他馬上就被嚇回美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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