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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之見解(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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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說道:「我看他會高興的不想離開台灣才對,呵呵。」
周昳韶笑道:「是嗎?」心裡卻又不禁期待真是如此。
隔天,游恆閔事先請老周幫忙,果然問周伯母可不可以住下來時,她一口就答應,只氣的小惠大叫:「伯母!你不要被他騙了。」
下午,兩個女孩要去學校上課,游恆閔不得已,只好向她們說:「沒看過中央大學長怎麼樣,跟妳們去看看好了。」雖然小惠沒有理由,反對到底,但游恆閔仍是跟著去了。
中央大學,位於中壢郊區,是很普通的一所公立大學,大部份學生均住宿,所以上課期間人還滿多的,校內遍植松樹,因此有「松濤」之美名,校園佔地頗大,所以腳踏車特多,每年都得派工程車來清廢車,學校兼賺賣廢鐵錢。
值得一提的是,校旁有著許多稻田,要是沒看過秋稻隨風舞浪的情景,這裡倒是看得見,俗話說的好:「沒吃過米,也要看看水田綠波」
三人到達學校後,周昳韶對游恆閔道:「我們現在要去上課,大約五點下課,你自己先隨便逛逛吧,無聊的話,可以去我們的計中上網。」
游恆閔問道:「計中在哪裡?」周昳韶往一棟大樓一指。
游恆閔又問:「那妳們在哪裡上課?」周昳韶往身後的大樓一指,說:「這邊再隔一棟之後的文二館。」
游恆閔一看,搖搖頭道:「太遠了。」
小惠說道:「你在說什麼?不管你了,我們去上課了。」
游恆閔又問:「妳們上什麼課?」
周昳韶說道:「法文文法。」兩個女孩便往教室走去。
游恆閔心想:「唉!就算實體化還是什麼都不能做。」
閒晃了一會,便乾脆坐下來等周昳韶下課,結果,什麼事也沒發生,兩人搭公車回了家。
回到周昳韶家,游恆閔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太棒了!我拿得到搖控了,哈哈。」他為此興奮了好一陣子。
周昳韶問他:「我們學校怎樣?」
游恆閔回答:「嗯,不錯啊。」
周昳韶又問:「哪裡不錯?」
游恆閔根本沒有去哪,只好答道:「都不錯。」
周昳韶說道:「我們學校圖書館藏書很多,下次你可以去看看,只是不是我們學校學生的人,想進去還要填資料,有點麻煩。」
游恆閔心想:「要是以後我都得坐在外面發呆等妳上完課,那不如叫我再死一遍算了。」便向周昳韶說道:「昳韶,妳上課時我可以跟妳一起上課嗎?」
周昳韶一臉疑惑的道:「為什麼?」
游恆閔說道:「嗯……這個……」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理由,只好說:「我想聽看看你們法文系都在上些什麼嘛,你們學校不會不讓人旁聽吧?」
周昳韶說道:「不會,你既然想聽……一起去上課也沒關係。」
游恆閔笑道:「那就這樣說好囉。」
游恆閔就如此暫時寄住在周昳韶家中,但兩人因各有所顧慮,感情上反而沒有因同住在一個屋簷下而有任何發展。
很快地,二十世紀終於到了尾聲,12月31日那天,小惠約周昳韶一同去台北跨年。當然,游恆閔不顧小惠的冷言冷語,死皮賴臉的說要和兩人一起去,由於周昳韶不反對,小惠也沒話說。
當天,小惠與兩人約好台北見面,自己先回台北家中,大約下午七點多,周昳韶和游恆閔出了門,準備坐車去車站。
兩人走在住宅區寧靜的小路上,游恆閔說道:「真高興能和妳們一起跨年,去年我沒來得及和朋友一起過,結果在車站跟別人一起倒數,實在有夠淒慘。」
周昳韶也說道:「我也很高興呀,一起跨年的朋友當然愈多愈好。」
游恆閔笑道:「對呀,要是沒有小惠更好。」
「呵,你們兩個老愛吵架。」周昳韶笑道:「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有仇?」
游恆閔心想:「哪那麼倒楣上輩子也認識她。」看著周昳韶的側臉忽道:「那我上輩子跟妳也一定是好朋友囉。」
周昳韶俏臉微紅,笑道:「誰跟你上輩子又是好朋友了,你上輩子也來我家白吃白住才是真的。」說著先往前跑去。
游恆閔笑道:「喂!是我說要給房租、伙食費,伯母卻不收的,竟然還說我白住。」往前追了過去。
突然巷口一輛轎車衝了出來,那時周昳韶還走在路中心,游恆閔叫道:「小心!」衝上前去抱住了周昳韶,「碰」的一聲,兩人被那轎車撞得飛了出去,那轎車中的人罵了一句:「幹你老母!」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衝,隔了幾秒,巷口又轉出一輛警車,那警車也是十萬火急的追了過去,警笛聲隨著呼嘯而過,想不到活生生的警匪追逐竟叫兩人遇上了。
兩人飛出一段距離,啪的摔在人家圍牆邊的花圃上,撞翻了不少花土草木,兩人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這過程游恆閔為了怕周昳韶受傷,一直是緊緊抱著她,反正自己又撞不爛,他這麼想。
終於兩人停了下來,並同時坐了起來,互相問道:「你(妳)有沒有事?」話聲都是非常焦急,見了對方似乎沒什麼事,又同時說道:「呼,幸好你(妳)沒事。」兩人聽了都是一呆,又見到對方滿身泥土灰塵,都是一副狼狽樣,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但周昳韶沒笑兩聲便哭了起來,畢竟剛才實在是太過驚險,要不是游恆閔衝出來抱開她,恐怕她會被那輛轎車撞個正著,她抽抽噎噎的道:「你……你真的沒有事嗎?我聽見好大一聲,好像是你被撞到了,我好怕好怕,好怕你會有什麼事。」說著仍是不停的流淚。
游恆閔心想:「幸好我是鬼,要不然那一撞我大概又要死一遍,就算不死也一定很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說道:「別哭啦,妳看,我不是沒事嗎,走吧,先回家換個衣服,這個樣子可不能去台北。」伸手去拉周昳韶。
周昳韶說道:「嗯。」也伸手握住游恆閔的手。
游恆閔用力一拉,卻聽周昳韶「啊」的叫了一聲,站起來馬上又跌坐下去,游恆閔緊張的問:「怎麼了?哪裡受傷了嗎?」
周昳韶脫下右腳的鞋子一看,發現腳踝已經腫了起來,因為剛才注意力全放在游恆閔身上,自己受傷了卻不知道。
游恆閔扶著她站起,說道:「妳能走嗎?」
周昳韶走了兩步,差點又跌倒,她搖搖頭苦笑道:「有點痛。」
游恆閔蹲下說道:「來,我揹妳,我們先回家再說。」
周昳韶「嗯」了一聲,雙手勾住游恆閔頸子,伏到他背上,手上拿著脫下來的鞋子,臉上則是帶著些許嬌羞的神色。
兩人回到家中,游恆閔心想:「幸好今天伯母帶著老周這游魂出了門,否則知道昳韶受了傷,老周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罵我保護不周。」
拿了紗布繃帶,將周昳韶腳踝一圈圈的包起並固定住,手法顯的相當純熟。
周昳韶笑道:「你當過醫生嗎,怎麼這麼會用繃帶?」
游恆閔也笑道:「醫生沒當過,病人倒是常常當,以前打球常扭傷腳,看我媽幫我包多了,很自然就學會處理這種傷。」
「這樣啊。」周昳韶若有所思的道:「可惜我這樣不能走路,今天就沒辦法去跨年了,本來好期待的……」
游恆閔忽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沒關係,我們兩個人自己也能跨年,妳先等我一下,我去買個東西。」說完拿著錢包出了門。
周昳韶心想:「兩個人的跨年……」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那知這一等,等了兩個多鐘頭還不見他回來,周昳韶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十點半了,卻仍是不見游恆閔人影。
「我回來了。」他終於在快十一點時回到了家。
「怎麼這麼慢,你跑哪裡去了?」周昳韶看他提著一袋東西,又問道:「咦!你提那一袋是什麼?」
游恆閔神秘一笑,說道:「走吧!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周昳韶問。
「走吧,就在附近而已。」游恆閔仍是背起周昳韶,提著那袋東西出了門。
走在路上時,「喂,到底要去哪?」周昳韶笑著問。
「呵呵,到了妳就知道了,那個地方也很適合跨年。」游恆閔一步一步的往前慢慢走著。
周昳韶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感受著游恆閔的氣息,雖然今夜依舊寒冷,但伏著的背上卻是暖如春日的大地。
兩人在黑夜中靜靜的走著,昏黃的路燈指點著前方的道路,不算漫長的小巷,卻載著兩顆漸漸融在一起的心。
走著,走著,兩人來到了那個有著鞦韆的小公園。
「哇!好漂亮。」周昳韶驚喜的說著,眼中看到的是小水池中間立著的一座時鐘塔,時鐘塔上裝飾著各式各樣明暗不定的燈炮,把水池周圍照的一片光亮。
「那時鐘是為了迎接二十一世紀而特地打造的。」游恆閔說道:「當年我還住這時就已經在計劃了,附近的人一點一點的籌錢,終於訂作成那個鐘塔,嘿嘿,那時候我也捐過一點錢哦。」
游恆閔讓周昳韶坐在鞦韆上,又說道:「聽說午夜十二時還會有更大的變化。」
周昳韶笑吟吟的看著時鐘塔,只見那鐘塔還緩緩的在轉動著,而四面皆有一個時鐘,好讓人從任何方向都看得到時間,鐘面雖是暗的,時針與分針卻是閃耀著光彩。
游恆閔說道:「幾天前我們經過這裡時,我才注意到它安裝好了,後來妳們說要去台北跨年,我也就忘了,幸好剛才想了起來。」拿出袋中的東西,原來是一大堆不同種類的煙火,他大聲說道:「我們就玩煙火玩到二十一世紀吧!」
「哇!好棒。」周昳韶拍著手笑道。
兩人燃起五花八門的煙火,看著五彩繽紛的火花飛舞,流光婉轉婉飄動,便如身在夢中一般。
漸漸的,午夜將至,游恆閔看著時鐘塔說道:「還有一分鐘,昳韶,請妳先閉起眼睛吧,我要給妳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禮物,快,閉上眼睛吧!」
周昳韶笑著說:「呵呵,又有什麼了?」依言閉起了雙眼,雙手扶著鞦韆鍊子等待著。
一分鐘的等待是充滿了期待與喜悅,等到游恆閔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好,現在跟著我一起倒數,十、九、八、七……」
周昳韶也跟著唸:「……五、四、三、二、一……」
「好,張開眼睛,昳韶,二十一世紀快樂!」游恆閔興奮的叫著。
周昳韶睜開了雙眼,「哇!」她心裡響起了說之不盡的讚美,整座小公園竟被無數的煙火花筒所包圍,一個又一個冒著沖天火花,層層疊疊的圍繞著兩人,把小公園點綴成了一個火花世界。
小池塘中的時鐘塔則噹噹噹噹的敲著響鐘,整座塔發出有如螢光般的亮光,隨著轉動,螢光也一點一點的飄飛,散佈在整座公園。這一刻,整座小公園便如在火花中一樣美麗。
周昳韶聽著悅耳的鐘聲,轉頭看著坐在另一邊鞦韆上的游恆閔,這一切便是在夢中也不曾出現過,她心中這麼想著,沈浸在光彩奪目的世界裡,她終於說了:「恆閔,我喜歡你很久了……」看著游恆閔的目光盡是愛意。
游恆閔興奮的臉色漸轉為柔和,「我也是……」他輕輕的說著,像是不願破壞這鐘聲下的溫柔。
兩人自然的往左右靠去,火光下兩人的唇已吻在一起,而鐘塔則為兩人的愛情做了最好的見證。
這時,奇蹟發生了,游恆閔從這吻中感受到一種生命之源不斷的流進他身體裡,逐漸的,他的身體有了感覺,他知道他活過來了,他又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再也不必有所顧慮,可以全心全意的去愛周昳韶。
二十一世紀終於隨著兩人這一刻的吻降臨。
隔天,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小惠的叫罵聲:「死恆閔,竟然害昳韶受傷,還害我白等一個晚上,等假放完回來,看我怎麼修理你!」
游恆閔與周昳韶窩在客廳沙發上相視而笑,小惠的叫罵便猶如祝福的鐘聲般,在兩人心底回響著。
……完
ps:此為假結局,本來是作者想偷懶的結局,但朋友告訴我要有始有終,所以我又寫了真結局,故,請待續……
周昳韶聽著悅耳的鐘聲,轉頭看著坐在另一邊鞦韆上的游恆閔,這一切便是在夢中也不曾出現過,她心中這麼想著,沈浸在光彩奪目的世界裡,她終於說了:「恆閔,我喜歡你很久了……」看著游恆閔的目光盡是愛意。
游恆閔興奮的臉色漸轉為柔和,「我也是……」他輕輕的說著,像是不願破壞這鐘聲下的溫柔。
兩人自然的往左右靠去,火光下兩人的唇已吻在一起,而鐘塔則為兩人的愛情做了最好的見證。
二十一世紀終於隨著兩人這一刻的吻降臨。
隔天,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小惠的叫罵聲:「死恆閔,竟然害昳韶受傷,還害我白等一個晚上,等假放完回來,看我怎麼修理你!」
游恆閔與周昳韶窩在客廳沙發上相視而笑,小惠的叫罵便猶如祝福的鐘聲般,在兩人心底回響著。
兩人相當甜蜜的渡過了一個月的時光,但這一個月對游恆閔來說,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雖然兩人之間的感情開花結果,但他身為已死之人的事實卻依然不變,兩人的交往只是讓他體認到更多人鬼之間的鴻溝,例如:
不能離開周昳韶太遠:就算是再如膠似漆的情侶,也不會每天黏在一起,每個人總有一些自己的事須做,但游恆閔根本離不開周昳韶,不是跟在她身邊當跟屁蟲,就是離開一段距離躲躲藏藏的跟在她後面,日子一久,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身體沒有感覺:呵呵,這個特點說來有好有壞。但很糟的一點就是沒辦法感受到別人所能感受的,別人冷熱,自己卻一無所覺,毫不在意;別人肚餓身疲,自己卻還勇往直前,拿空氣當飯吃,看在別人眼中,這就叫做「自以為是」、「鈍感」、「不體貼」,唉!被小惠罵多了,連自己都快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身份:這就有關於未來,自己一交往就想到結婚的個性,實在很不像現代人,說好聽一點叫做「有責任感」,說難聽一點就是「古板」、「原始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像」等等,而現在能證明自己的文件大概就只剩「死亡證明書」了吧,「銬!那有個屁用,自己什麼都不能做,能帶給昳韶幸福嗎?」他抱頭苦思著。
他沒有幾滴腦漿的大腦,陷入了極端的矛盾中,一方面他的確很愛周昳韶,非常不想離開她,但另一方面,「該給最愛的人幸福」的想法又不斷的折磨他,於是某天他與老周在屋頂商量著。
游恆閔苦惱的道:「伯父,你說我該怎麼辦?」
老周不置可否的道:「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我希望你離開我女兒,讓她能獲得真正的幸福,但站在同是鬼的立場上,我倒覺得你也有權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到底什麼是你認為真正該做的,那就去做吧,答案會告訴你,你是做對了。」
游恆閔心想:「這話不是白講嗎?最後還不是要我自己去想,反正你跟伯母鬼混也不用負責,難怪你那麼輕鬆。」
從屋頂回到二樓,心中仍是煩惱不已,回房間躺了一下,從當鬼到現在從來沒睡過覺,都快忘記睡著是什麼感覺了。
走到樓下,排好了球,他開始打起撞球,玩了一會,周昳韶走下樓來,她對游恆閔說道:「恆閔,後天我們一起去台北好不好?」
游恆閔微笑著道:「妳想去逛街嗎?」
「不是。」周昳韶說道:「現在世貿正在舉辦台北國際書展,我想去看看,說不定有很多好書可以買……怎麼樣,你要去嗎?」
游恆閔心想:「陪著妳到哪我也都喜歡,怎麼會不去。」便說:「當然好啊,後天……是星期一,咦!妳不用上課嗎?」
「拜託,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已經放寒假了。」周昳韶扁著嘴說。
游恆閔笑了笑,說道:「抱歉,我忘了,既然如此,我保證陪妳玩個夠,只是……別找小惠了,我們自己去吧。」
「不找小惠……」周昳韶想了想,說道:「她會不高興耶。」
游恆閔說道:「反正她也只會罵我,而且偶而我也想只跟妳出去玩啊,平常她老愛跟著。」
「好吧。」周昳韶笑著說:「可是她要是問起來,我一定把責任全推到你頭上,呵呵。」
「那有什麼關係。」游恆閔拿著球桿轉啊轉的說:「我才不怕那三八女哩!」
「呵呵,是嗎?」周昳韶從牆上拿下一根球桿,也和游恆閔打起球來。
週一,兩人瞞著小惠前進台北,游恆閔雖然仍是煩惱於舊事,但他難得和周昳韶出去玩,也就把煩惱暫拋腦後。
兩人來到世貿,走到售票亭前,游恆閔見入口處人潮洶湧,心想:「怎麼這麼多人,都是來買書的嗎?」看見周昳韶正拿出錢包準備買票,他也拿出錢包說道:「昳韶,這時候就該由我出錢了,在妳家叨擾良久,總不能出來約會還要妳付錢吧。」
周昳韶笑道:「你要請客就請客,不用說那麼多道理,呵呵,下次我再請回來就好了。」
游恆閔說道:「你就多讓我這男朋友請妳幾次嘛,每次都說平均分攤,要不然就我請妳一次,妳請還我一次的,連請客都要跟我搶。」
周昳韶笑道:「呵呵,男女平等嘛。」
游恆閔心想:「反正我的錢,每次一用掉,馬上又回復原來的數目,怎樣花也花不完,妳又何必跟我計較。」只是這些話又不能說出來,他說道:「平等也要看情形嘛。」走向售票亭買票。
周昳韶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突然一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那個人神色慌張,一不小心撞到了她,周昳韶那時錢包還拿在手上,被撞一下脫手掉了出去,那人趕緊撿起來,連說:「對不起,對不起!」拿著錢包要還給她。
周昳韶說道:「沒關係。」伸手去拿錢包,那人抬起頭看著她,突然臉色劇變,渾身發抖,叫道:「妳……妳……都是妳們不好!」說完轉身就跑,連錢包也沒還。
周昳韶還以為那人是個瘋子,嚇的退了好幾步,又看那人拿了錢包就跑,心想:「小偷。」叫道:「小偷!」一個人往前追去。
游恆閔聽到叫聲,拔腿衝了出來,他可跑得比周昳韶快多了,延路大叫:「小偷別跑!」一下子就超越周昳韶,追到那人身後,那個人似乎這時才查覺到自己拿著別人的錢包,打開錢包不知道拿了什麼,把錢包往路旁一丟,也不管前面正是紅燈就衝過馬路。
游恆閔看到他把錢包丟掉,撿起了錢包,一看,那人已經跑的不見人影,周昳韶這時才喘著氣跑到他身邊,游恆閔把錢包還給她,問道:「看一下有沒有少了什麼?」
周昳韶接過來翻看,說道:「好像沒掉什麼……咦?我的身份證……我的身份證不見了!」把錢包內的東西全翻過一遍,發覺就只少了身份證。
游恆閔說道:「身份證?妳確定妳有放在錢包裡嗎?」
周昳韶想了想,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可是……可是那個人……我覺得那個人好可怕。」
游恆閔笑道:「別怕,管他什麼人,我會一直在妳身邊保護妳的。」心想:「嘿,這種話別人通常只是說說而已,我卻是絕對會做到,呵,因為我根本離不開妳。」心中莫明的有些得意。
周昳韶挽著他的手,說道:「真的嗎?」
游恆閔見她似乎真的是受了驚嚇,心中憐惜不已,雖然心中有些沒把握,仍是很認真的說:「當然。」
周昳韶聽了露出笑容,兩人互挽著對方的手走進了世貿。
一走進去,兩人都傻了眼,人!極多的人,全都在走道緩慢的走著,雖然先前有聽新聞報導,敘述書展人多到擠的水洩不通,卻也沒想到真是多到針插不進,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見到的都是對方的苦笑。
游恆閔笑道:「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周昳韶也笑道:「那等一下我們兩個也走進人潮中的話,就叫作『隨波逐流』囉,呵呵。」
兩人說說笑笑的擠進人群中,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逛了下去。
雖然參觀的人多到有些誇張,但書展的內容卻也是非常豐富,兩人各拿著一本「參觀指南」,仍是看的眼花瞭亂。
好不容易,兩人走到一攤位前,發現許多有關流行服飾的書籍,周昳韶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拉著游恆閔扯東扯西的講了起來,說了半天,最後還買了不少本裝訂精美的專業用書,每一本的價格都不低,偏偏她就是說:「我想要的書我自己出錢。」游恆閔又再次的請不到客,但卻也多暸解了她一些:「嗯,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
一館逛了幾個小時,直到游恆閔買了整套的「金庸全集」,兩人才出了一館,搭著免費的接駁公車轉到二館去。
由於二館主要是漫畫書區,所以人雖同樣的多,卻和一館都是父母帶著小孩的情況不同,二館大多是年輕人呼朋引伴的跑來蒐購漫畫,兩人也都喜歡看漫畫,便也擠在人堆裡瀏覽著。
走不一會,一個攤位的員工突然對著兩人叫道:「周昳韶,昳韶!」
兩人向那人看去,周昳韶認出是高中時的同學,高興的說道:「恆閔,你看,是戴永達。」
游恆閔也是一看就認了出來,本來想裝作沒看到,奈何周昳韶也認了出來,只好硬著頭皮,和她走了過去。
那戴永達戴著一副眼鏡,長的高高的,卻是很有書卷味,他見到周昳韶顯的相當高興,從攤位裡快步走了出來,對她說道:「昳韶,好久不見了,想不到會在書展遇到妳。」
「對呀。」周昳韶見到高中的好朋友也是相當高興,一把把正想開溜的游恆閔拉了過來,笑問:「你看,他是誰?」
戴永達瞪視了游恆閔一下,又推起眼鏡揉了揉雙眼,才大聲叫道:「恆閔,你是恆閔嘛,哇!好久不見,我差點都認不出來是你了,這長髮……呵,哇!跟昳韶比起來,我們才真的是很久不見了。」
游恆閔聽他大叫時,本來已經想一拳揍過去,先揍昏戴永達再說,後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才把差點揮出去的拳頭拉了回來,然後也笑著說道:「永達,你還是長得跟以前一模一樣,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戴永達笑著道:「你才是,跑哪裡去了,也不和我們連絡,對了,你們兩個怎麼會碰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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