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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愛豔陽天(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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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塵述
前言:這是一個夏天的故事 因此作者只在夏天寫它
這是一個網路創作的故事 因此作者只在上網時寫它
這是一個沒有什麼架構的故事 因此作者從來只是信手而寫
「什麼!要……要二十萬塊?」陽成一拿著公共電話的話筒大叫著,一些路人的目光忍不住向他看來,卻看到一個頂著一頭金黃色刺蝟髮的年輕人,咬牙切齒的在和電話那端的人說話,只聽到他又說:「為……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下子從五萬加到二十萬,我……哪有那麼多錢?什麼?經濟不景氣!那……那也不能答應了又反悔啊!」陽成一又急又氣,已經顧不得路人的目光, 一伸腳踹倒放在一旁的垃圾筒,一些紙屑傾倒而出隨風滾動,飄落在街道上。
陽成一喪氣的掛上電話,一轉頭,看到一個女孩子怒氣沖沖的站在後面,那女孩穿著便利商店的制服,手上拿著一枝掃把,她將掃把遞給陽成一,指指倒在地上的垃圾筒,陽成一正是心情沮喪,不想理那女孩,那女孩卻說:「喂!你把人家店前面的垃圾筒踢倒,還不幫忙掃起來,太過份了吧!」
陽成一看那女孩攔著他,雖然很氣,但想想也是自己不對,一聲不吭的拿起掃把,將垃圾掃起,垃圾筒扶正,最後和那女孩說了聲「對不起」,才恍恍惚惚的走了,那女孩覺得陽成一出乎意料的有禮貌,反而向他背影多看了一眼。
夏天,七月初,正是暑假的開始,天氣如預料的愈見炎熱,陽光從來就是這時的主角,於是,愛夏天的人,不愛夏天的人,仍是在這陽光之下,上演著一幕幕的故事。
陽成一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到學校社窩,這個社團的名字叫「玩『樂』社」,是他和一個已經畢業的學長所創,宗旨是希望喜歡玩音樂的人,能一起為音樂努力。從一年級到現在,他為這個社團付出了許多心血,好不容易在三年級的暑假,終於存夠了經費,打算舉辦露天演唱會的時候,卻臨時遇到了費用不足的難題。
他敲敲社團的門,裡面原本吵雜的樂聲突然停止,等他走了進去,十多個社員都圍了上來,問著演唱會的事情,可是陽成一滿臉的落寞,似乎並不需要太多的解釋,他看大家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感到非常難受,因為畢竟已經籌備了一年多,要這樣就放棄,實在是對不起大家。
陽成一勉強提起精神鼓勵大家說:「這樣好了,大家再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在這時候放棄,小胖,你說呢?」小胖是玩樂社最棒的鼓手,他轉了轉鼓棒,卻不說話,陽成一看了看其他人,大家也都低下了頭,社窩裡一片寂靜。
「那不……大家一起出錢好不好,我們有十幾個人,二十萬而已嘛,大家湊湊看,說不定會夠……」陽成一盡著最後的努力,向大家提議。
可是大家怎麼肯出那麼多錢,都走過來向他這社長說了聲抱歉,各自拿了東西走人,最後社窩中只剩下他和散落一地的樂器。
陽成一兩眼無神的收拾起樂器,這些樂器都已經十分老舊,大部份都是用社費到二手店買的,唯一的一套鼓,鼓面都已經泛黃,好像隨時會被鼓棒打穿,幾隻吉他的表面也開始剝落,貝斯更是常常走調,更不用說那早已不能彈的電子鍵盤。
「阿一……」小胖的叫聲在背後響起,陽成一回過頭,看到小胖、和彥與阿志站在門口,和彥是社團最佳的吉他手,阿志則是最好的貝斯手,玩樂社有四個團體,這三人和主唱陽成一所組成的「shake」樂團,一向是這所大學最受歡迎的樂團。
「你們……是回來幫我的嗎?」陽成一感動的都快滴下眼淚了。
「不是的,阿一……我們……是來勸你的……」一向安靜的和彥,竟然率先開口說話。
「勸我,勸我什麼?」
「阿一,你不要再固執下去了……」這次換阿志發言了,他說:「我想你也知道,原本演唱會的事就不太有希望,要不是你和大家說錢的事你會想辦法,大家早就各自放假回家去了!哪還會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你說我浪費大家的時間?」陽成一臉色開始變樣。
「我……我為了這演唱會,拼了命的打工,加上我們微不足道的社費,才終於湊足了五萬塊,你……你竟然說我浪費大家的時間……」
阿志看到陽成一狠狠盯著他,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小胖擋在阿志前面說:「阿一,你還是放棄吧,我們當你是好朋友才來勸你,二十萬不是我們這小社團付得起的,我知道舉辦演唱會是你的夢想,可是該放棄的時候,你還是乾脆一點吧。」
「小胖、和彥、阿志,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漂亮的辦一場演唱會,我……我求你們,幫我這個忙吧!」
阿志這時又說:「社長,我早就想說了,我們辦演唱會有什麼意義嗎?根本不會有誰想來看我們這種樂團的演唱會,你以為在學校受歡迎,在外面也一樣嗎?說是我們的夢想,其實是只有你想出風頭吧!」
「你……你說什麼!」
陽成一衝了上去,一把推開小胖,拳頭猛往阿志臉上搥去,阿志被揍了兩拳倒在地上,陽成一氣瘋了,壓在阿志身上,仍是一拳一拳的揍他,和彥上來要拉開陽成一,卻被他踹了一腳,滾倒在地上,小胖看到阿志已經滿臉是血,也是衝上來一直叫:「阿一,別打了!別打了!」
陽成一氣憤的扯著阿志的衣領吼著:「你為什麼要這麼說?這……這不也是你們的夢想嗎?」說著眼淚竟然流了下來。
「阿……阿一……」小胖伸手過來拉他,陽成一甩手推開站了起來,瞪著他們三個人說:「就算你們全都不幫我,我……我也一定要完成這件事,這是我對那個人的承諾!」說完就衝出社窩,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胖扶起阿志,只聽到阿志抖著聲音說:「我……我絕不原諒他,我絕不原諒他……」
陽成一在校園中漫無目地的走著,接近中午的陽光,從頭頂的樹縫間照射下來,加上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響,恬靜的校園總是讓人覺得悠閒,不知不覺間,他想到了從前:五年前,他到機場送行時,那時他還只是個高二生,面對鄰居青梅竹馬的她出國留學,陽成一只覺得心中有著深深的感傷,但是他仍裝起笑容,揮手祝福她的遠行,臨別前,他承諾在她二十歲的夏天,他會送她最棒的禮物,於是,約定在兩個人的小指間締結了……
想起這些往事,「咕嚕……」肚子突然餓了,陽成一拋開煩惱,跑到學生餐廳,點了一份雞排飯,正大快朵頤間,看到桌上一份報紙的求職欄寫著:「誠徵隨車小弟,肯吃苦,附食宿,月薪五萬,另有勤務獎金。」
「五萬!」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拿了報紙衝出了學校。
「嗯……『超便利』……公園旁……啊,找到了!」
陽成一走進一家類似宅急便的公司中,果然看到門口也貼著徵人的海報,海報前站著一個長頭髮的人,正在仔細看著內容,只看到那個人點了點頭,也往公司走進去。
陽成一跟在他背後,聽到他問人說:「嗯……我是來應徵的……」
「到那邊人事部!」
「謝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往人事部走去,陽成一也跟著走往人事部。
「叩叩!」
「請進。」人事部中一個聲音傳出。
那個人和陽成一先後走進辦公室中,他仍是先開口說:「抱歉,我是來應徵隨車小弟的……」
人事部一個禿頭的歐吉桑說:「你們兩個都是嗎?」
「咦?」
那人似乎現在才發現陽成一跟在他後面,驚訝的轉過頭來,而原本只看見他背影的陽成一,也直到現在才和他面對面。
「你……你是男人嗎?」陽成一看得嘴巴都快掉下來,因為那人實在長得太清秀了,甚至長得比一般的女生還漂亮,加上一頭及肩的長髮,有點中性的服裝,要不是先前聽他說話的嗓音不像女孩子,否則陽成一也不敢問出這麼失禮的話。
「我當然是男人,呵呵,別認錯了。」
那人大概常常被認錯,所以也顯得並不太在意,笑咪咪的回答陽成一,這麼一來,反而更像女生,陽成一頭皮突然就麻了起來。
「喂!我問你們兩個是不是都是來應徵的,怎麼不回答?」那禿頭歐吉桑拿著手帕不斷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水。
「對,我們都是來應徵的。」那長髮男笑著向陽成一說:「對吧?」
陽成一尷尬的點點頭,他什麼人都不怕,就怕這種女人味太重的男人。
那歐吉桑打量他們兩個人,不耐煩的說:「你們一個滿頭金髮,一個頭髮留那麼長,長得像女生一樣,真的有辦法做這個工作嗎?我們這邊隨車小弟的工作很辛苦,你們能吃得了苦嗎?」他似乎瞧不起陽成一和長髮男。
「大叔,我行的,我最能吃苦,請你讓我做這個工作。」
其實陽成一心裡是說:「我金髮關你屁事!」但為了錢,他只好照規矩來,說些表面話。
那長髮男也說:「我不怕辛苦,請讓我做。」
「嗯……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副經不起操的樣子,我看……算了,你們還是去找別的吧。」那歐吉桑果然還是不喜歡他們。
「怎麼會,請你再考慮一下。」陽成一忍著快要爆發的火氣,低頭請求著,但心裡卻在罵:「這臭老頭,難怪你頂上無毛!」
「去,去,別再煩我,我不會錄取你們。」那歐吉桑換過一條手帕,仍然拼命擦著汗,還邊說:「真是的,我最討厭夏天,熱的半死!咦?你們還站在那裡幹什麼?走啦!」
「這死老頭!」陽成一正想狠狠的開罵時,門口突然有人衝進來。
「老李,工讀生找到沒?」
禿頭歐吉桑老李說:「還沒啦!」
「還沒!我現在有一整卡車的貨要送到南部,至少要兩個人幫忙……」他看到有兩個不相干的人站在一邊,就問:「這兩個人是來應徵的嗎?」
陽成一看到機會來了,趕緊站出來說:「沒錯,我們是來應徵的。」
那個人說:「來不及了,發車時間到了,老李,就這兩個人好了,你們,今天就開始上班,跟我來!」帶著陽成一和長髮男就跑。
「等……等一下,他們……喂!他們連履歷都還沒交……喂!」
「回來再說!」聲音傳過來時,三個人都跑遠了。
三個人跑到車庫,跳上了卡車,只看到那個司機熟練的開著車子,上路去了。
「你好,我叫薛光豔。」那長髮男向陽成一客氣的介紹著自己。
「你……你好,我叫陽成一。」
兩人互相握了握手,薛光豔仍然是一臉笑容,豔光四射;陽成一仍然是一臉尷尬,不知所措。不過他們兩個卻還不知道,這次的偶遇,將是他們未來難以忘懷的回憶。
午後,太陽顯得更加熾熱了。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車程,卡車來到第一個下貨站。
「你們的工作就是上下貨,現在……嗯……把這幾件編號的貨物搬下車子,然後……放到後面的倉庫,快去!」司機則自己一個人跑到辦公室吹冷氣去了。
「好,那就來搬吧。」
兩個人爬上卡車貨櫃,「嗯……編號A7259的貨物,哇!這……這麼大!」
薛光豔也說:「真的好大,裡面裝的是什麼?」
「A7259,內容物:57吋直角平面電視機,另附全套立體音響,我的媽啊!這怎麼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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