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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現代小說
作 者
塵述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5.10.1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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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現代小說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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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豔陽天(5)
「先生,這裡是不能隨便進來的……」陽成一客氣的說:「可不可以請你先到大廳稍等,老闆他們還沒回來。」

那姓路的不理他們,收起自己的吉他,又從一旁架子上拿起貝斯,自顧自的彈了起來。

「唔……你這傢伙!」陽成一對他的態度很看不順眼,立刻就發火捉住他的手說:「把貝斯放回去!」

那姓路的手一摔,說:「你是誰啊?我在澔爺爺的倉庫彈貝斯關你什麼事?」

「你……」陽成一伸手捉著他衣領說,一時之間氣到說不出話來。

薛光豔趕緊拉開他們兩個,說:「我們是在這裡打工的,兩位爺爺不在時,濤的事情就由我們負責。」

「哼!打工的能負什麼責啊!對客人竟然用這種態度,澔爺爺怎麼會請你們這種人?」

「你……你說什麼!」陽成一氣頭上,又被這麼說,拳頭在他還沒思考前就先揮了出去,薛光豔想阻止都來不及,那姓路的身體微偏,閃過了這一拳,墨鏡卻被打了下來,他立刻偏頭並用手遮住眼睛,可是在那一瞬間陽成一和薛光豔都看到了,他的雙眼紅腫的嚇人,好像哭過幾天幾夜一樣,陽成一看到了,第二拳就揮不出去了。

薛光豔突然走上前拉開他的手,然後驚訝無比的說:「你……你是路天河!」

那叫路天河的人仔細看了薛光豔,然後也是有點驚訝的說:「你認得我,你……你是……小光!天殿的鼓手!」

「呵,你認得我啊……不過,現在已經沒天殿這個團體了……」

「嗯,我很遺憾,旋宇他……唉!那小光你呢?現在參加哪一個樂團?」

「我……」看了看陽成一說:「我現在參加他的樂團。」

「什麼?」路天河懷疑的盯著陽成一瞧,說了聲:「他?」

陽成一本來正被他們的話搞的一頭霧水,這時也問:「光豔,他到底是誰啊?」

薛光豔看陽成一怒視著路天河,而路天河一臉冷漠的打量陽成一,只好插在中間先向兩個人介紹。

其實薛光豔和路天河只見過一次面,是在美國的加州搖滾大會,那時天殿才剛出道,路天河卻已經是名聞歐美的音樂界人物,他最為人知名的就是樂團所使用的各種樂器,他無一不會,無一不精,從吉他、貝斯、鼓到鍵盤,全是一流的技術,從小參加比賽的他,當然也是獲獎無數,只是雖然有不少知名樂團邀他加入,他仍是獨行俠般,獨來獨往,這一兩年則回國專心音樂創作,也因此他在國內並不出名,陽成一也才不認得他。

薛光豔介紹完後,問路天河怎麼會來這裡,路天河聳聳肩說:「我小時候就認識這裡的老闆,那時候常來這裡玩,這倉庫裡的樂器,我沒一件沒摸過的。」說著搬出藏在後面的鍵盤,叮叮咚咚的敲了起來,像是取笑陽成一一樣,路天河把倉庫裡的樂器彈了個遍,本來冷酷帥氣的臉龐卻在彈奏中漸漸變的溫和,到了最後卻又變的悲傷無比。

陽成一薛光豔知道他心裡一定有一件非常傷心的事,正藉著音樂抒發,兩個人也分別拿起吉他和鼓棒,配合著路天河的貝斯起舞。

原本陽成一很討厭這個一副冷漠、說話帶刺,還在大熱天穿皮衣的怪人,可是在演奏了一會後,發覺他的音樂藏著許多深深的情感,不知不覺就被他的音樂所吸引,和著旋律自然的唱出歌來,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倉庫門前已聚著一群聽歌的人們,在一曲終了時,突然就爆出熱烈的掌聲,陽成一得意的跳出來鞠躬回禮,人群中卻忽然有人大喊:「你們這兩個笨蛋!」

「啊?」陽成一一陣錯愕,等看到人群中澔淵兩位爺爺說不上好看的臉色,才想到:「完蛋了!跑來這裡,濤都沒人顧了!」拉著薛光豔急急跑出倉庫,淵爺爺走出來擋住他們吼著:「搞什麼!你們以為你們是來這幹嘛的,工作時間竟然放著店不管,這……這工作你們還要不要啊?」本來圍觀的人群聽到這幾句大吼,都是尷尬的避了開去。

「老闆!我……我們知道錯了!請你不要辭了我們!」陽成一緊張的拉著薛光豔跪下認錯。

「唔……」淵爺爺氣的枴杖不斷敲打地面,連話都堵住了說不出。

澔爺爺慢慢走過來說:「放著店裡等著訂房退房的客人不管,讓他們一直在大廳等候,你們以為跪下來認錯就可以了嗎?」

「澔爺爺……」他們第一次看到澔爺爺生這麼大的氣,都是嚇的呆了。

「他們……」這時路天河走了過來,露出有點歉疚的表情說:「其實是因為我的關係……」

「咦?你不是天河嗎?好久沒見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澔爺爺看到路天河突然冒出來,感到相當的意外。

「我……」路天河正想說話,淵爺爺卻抓住了他高興的說:「這不是天河嗎!三四年沒看到你,聽說你在國外又得了不少獎,哈哈哈!連我都覺得很有面子,走走走,進去說說你的近況。」說著拉著路天河往裡面走。

「可是……他們……」

淵爺爺看了還跪在地下的他們一眼,冷冷的說:「別管他們!」和澔爺爺半挾著路天河進了民宿。

「啊!爺……」看著兩位爺爺歡喜的伴著路天河走掉,陽成一又是後悔又是不甘心,和薛光豔呆呆的跪著,也不知道該不該起來。

等三個人走到大聽,兩位爺爺突然各按著路天河的肩露出一臉興奮的說:「怎樣?怎樣?他們很不錯吧!」

「啊?什麼?」路天河聽了兩位爺爺沒頭沒尾的問話,冷酷的臉難得露出迷惑的表情。

「就是他們啊!」淵爺爺指著外面仍跪著的陽成一薛光豔說:「他們的演奏很不錯吧!再稍微磨練磨練一定能像你一樣散發出光芒。」一張既嚴肅又滿是皺紋的老臉瞬間變的充滿著期待。

「咦?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路天河聽他這麼一說,已經知道兩位爺爺原來是很看好這兩個人的音樂才華,所以才會急著問自己對他們的看法。想起剛才和他們的演奏,的確這兩個人的才能是不可限量,轉頭往窗外看去,他們還跪在那裡,頭低低的似乎很沮喪,才想起自己要幫他們解釋,於是向淵澔兩位爺爺說了之前發生的事。

「這不是理由!」淵爺爺搖搖頭說:「無論怎樣,他們都該以顧客為優先,怎麼能離開他們的工作崗位!」

路天河知道淵爺爺說的沒錯,可是要不是因為自己執意在倉庫彈奏,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想了想說:「我希望爺爺們不要辭了他們,這件事我也有一點錯。」

澔爺爺聽了哈哈笑著說:「我們沒說過要辭了他們,只是要讓他們受些苦頭,記取教訓。」

淵爺爺「哼」了一聲說:「再讓他們跪久點,跪愈久薪水扣愈少,要不然最少扣他半個月!」

路天河聽說沒有要辭了他們,倒是放心了。向兩位爺爺問了他們來這裡的經過,本來一貫冷冷聽著的他,在聽到陽成一要賺錢租表演舞台時「噢」了一聲說:「舞台,記得爺爺們有一座,借他們不行嗎?」

澔爺爺笑著說:「呵呵,年輕人凡事要靠自己,而且那破爛台子,他們也看不上吧。」

路天河「嗯」了一聲點點頭,再轉頭去看他們時,發現外面開始下起雨,走避中的遊客看到兩個跪在地上淋雨的人,難免會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可是陽成一脾氣也很硬,就是不肯起來避雨,薛光豔看他堅定的跪著,也只好默默的陪他淋雨。

夏天,午後的雨總是來的又猛烈又急促,銀白色的沙灘在大雨的浸淫下,並沒失去它應有的美麗,反為它鋪上了一層淺藍色的薄紗,原本歡笑嘻鬧的沙灘,也因此增添些許淡淡的憂愁。

大雨才剛下不久,陽成一和薛光豔已經渾身溼透,第二次夏天的淋雨,苦澀中帶著無奈與對自己的責備。

「你們……幹嘛跪在這裡淋雨啊?」一枝雨傘來到了他們的頭上,一個女孩帶著詫異的聲音輕輕問著。

「是妳啊……我們……這個……」陽成一尷尬的不知道要怎麼跟林禾萱解釋。

「我們做錯了事,所以跪在這裡求爺爺們原諒。」薛光豔雖然是在大雨中,但說話時還是習慣性的帶著微笑,因淋雨而變得蒼白的臉孔,有種莫名的魅力。

林禾萱看著他臉上的雨水順著長髮流下,一滴滴落在沙灘上,心緒也跟著紛亂起來,手上的雨傘在不知不覺間早已經移到他頭上,而忘了陽成一的存在,她伸手拉薛光豔說:「別在這裡淋雨了啦!會感冒的……」

薛光豔搖搖頭,看了頭低著的陽成一說:「要等爺爺他們原諒我們。」

「我……我去和爺爺說!」說完把雨傘塞在薛光豔手上,冒著雨跑進了濤裡。

薛光豔把傘撐在他和陽成一的中間,看著林禾萱走進濤,隔了不久,看她撐著另一枝傘和澔爺爺一起走了過來,陽成一緊張的直起身體,看著他們走到面前。

「你們……知道錯了嗎?」澔爺爺露出慈詳的笑容說著。

「澔爺爺,真的很抱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陽成一大聲的向澔爺爺道歉,薛光豔也說:「爺爺,真的很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請原諒我們……」

澔爺爺點點頭說:「嗯,我和大哥都看的出來你們很有悔意,可是……」

「可是……」陽成一緊張的跟著唸了起來。

「你們犯的錯實在太嚴重,不能這樣就算了。」

「呃?我們……這……」陽成一看看薛光豔,又轉頭看澔爺爺,卻看到一邊的林禾萱在跟薛光豔眨眼睛,還露出了個「ok!沒事!」的笑容。

果然澔爺爺摸摸他的鬍子說:「但是你們工作也還算努力,現在又正是今年最忙的一段期間,所以你們放心,不會辭了你們,只是……」

本來陽成一聽到不會被辭掉,心裡正鬆了一口氣時,突然又聽到「只是」這兩個字,感覺好像被從天堂踢了下來,心情立刻又盪到了谷底。

澔爺爺拿出一本小冊子,翻了翻說:「嗯……這將近一個月來,光豔總共招攬了86個客人,你是……」再翻了翻才又說:「總共43個,才光豔的一半。」

陽成一苦笑了一下。薛光豔靠他沙灘美少年的名號,爭來了不少女性客人,而陽成一努力的半死,也只能拉到43個客人,還有些是他苦苦求來的,只是兩個人招攬的客人,現在加起來也才129個,減掉可以領到的薪水,離目標大概還差一百多個左右,才能賺夠十五萬元,愈想愈覺得艱難。

「嗯……就各扣十個人好了。」澔爺爺說著拿筆在小冊子上改了改。

「這樣不就是等於扣我們薪……」話說到一半被澔爺爺瞪了一眼,陽成一只好說:「沒……沒事,請扣,請扣。」

「那就這樣決定了,希望你們下次不要再犯,回去吧。」說著拉起他們兩個,在漸漸變小的雨中,走回了濤。

夏天的驟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烏雲散去,海灘邊又是陽光普照。仍帶著水珠的星沙,折射著每一道太陽的賜與,閃閃爍爍的佈滿整個海灘,遠遠的望去,就像是舖滿了一地的鑽石,又像是白日依然耀眼的星星,但它們卻無法掛在夜空,而是留在家鄉繼續做著成為天上星的美夢……

夏天又在忙碌中流失了幾天熱度。自從路天河住進濤之後,陽成一他們練團時就多了個指導者,這指導者雖然技術與知識好的沒話說,但是年紀只大他們一兩歲,說話又總是冷的帶刺,薛光豔反正個性柔柔的還能接受,陽成一就比較受不了,幾次都差點發火,只是路天河的音樂才華又實在太過讓他佩服,陽成一只好在不斷的矛盾中渡過了這幾天。

一天清晨,陽成一幫澔爺爺準備完晚餐,來到大廳看路天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瞧,滿臉的錯愕呆滯,好像看到了什麼令他失望、傷心、痛苦集於一身的慘事。

陽成一轉頭往電視看,裡面的娛樂新聞正播報著一場記者會,似乎是有個偶像明星宣布要嫁給一位年輕的名導演,等鏡頭一轉,陽成一驚訝的叫了出來說:「是辛可琦!她竟然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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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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