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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採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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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用十幾步,他便趕上了剛才一分鐘的發呆時間,因為前面的少女實在走得──非.常.慢。
「可惡,真的是一點魔法也使不出來……」紫絲邊喃喃自語邊拖著那袋水晶,在粗大的樹根上舉步維艱。
她幾乎是自懂事以來便會魔法,這是十幾年來頭一次完全用不到魔法,真是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
「帶那麼多來幹什麼呀,不都是自己受罪嗎。」火次郎扶了差點滑倒的紫絲一把。
「不多了,我還嫌不夠呢。」紫絲白了他一眼:「這是保命用的,受點罪比死去好多了吧?」
「……我幫你拿吧。」知道紫絲一定不會主動求助,火次郎便一手把大袋子搶過來,扛在肩上大步走遠。
紫絲也明白自己繼續這樣會拖慢行程,沒說什麼,鬆了鬆痠痛的手臂關節,跟在火次郎後面走著。
「我記得你還有三個小袋子的水晶沒帶來吧,既然覺得不夠,為什麼不連那些都帶過來?」
「那些的顏色不對,派不上用場。」
火次郎回想一下,紫絲帶來的水晶好像是,紅色和黃色。
「是不是紅色代表火,黃色代表……」火次郎得意地猜測著。
「你被故事書荼毒得太深了,魔法根本不是那回事。」紫絲再向他丟了個白眼。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是攻擊,黃是增幅,藍是防禦,綠是治療。所以,即使在紅水晶中存入水的魔法也是沒問題的。」紫絲大大嘆了口氣:「這些是基礎的基礎,給我好好記住。」
「那麼白色是不是沒有用的?」他記得紫絲在把水晶分類時,第一時間就把白色的丟到一旁。
紫絲笑了兩聲:「你也不笨嘛。」
被稱讚後火次郎心情極佳,而且走著走著,總算找到樹木比較稀疏的路,他今天的運氣好像不錯。
經過一片挺大的沒什麼植物的石林後,更找到一條很寬闊的路,紫絲走起來輕鬆多了,於是能跟火次郎並排而行。
突然火次郎一手檔在紫絲身前:「前面有個陷阱!」
紫絲順著火次郎指的方向看去,在林蔭樹影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經過火次郎很詳情的描述,她才勉強知道那陷阱的位置。
「算了,反正你看得到就行了。」紫絲才不會在這種事上糾結。
避開陷阱後,他們更小心翼翼地走著,並且盡量不走太平坦的路,因為陷阱應該是集中在那些地方。
密林中透進的陽光漸漸減弱,角度也越來越大。但在濕氣極重的密林中,只會讓兩人覺得非常悶熱,也沒有心情再聊些什麼,一路默默地謹慎地走著。
突然,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景象發呆──
背景是團團圍住的十幾棵大樹。從緊緊纏繞的枝葉中穿透而來的斜光,零星地照灑在滿滿一大片雪白色的花湖上。沒有風吹,也沒有鳥鳴,好像連小昆蟲也沒有。時間彷彿在這裡停止了。
眼前就像擺著一幅巨大的油畫,很美,但感覺很遙遠,很不真實。
不過,他們卻已經踏進這個不真實的世界了。
「好,就這裡吧!」滿頭大汗的紫絲說著,朝面前的花湖走去:「有人來的話,輕聲提醒我就好。」
紫絲之前跟他說過,對於習慣以靈覺洞察事物的魔法師,這森林就像被濃霧所籠罩,伸手不見五指。所以他最主要的作用,是靠超凡的視力和聽力,做她的耳目。
紫絲在花湖中蹲下來,摸出預先準備好的小鐵盒,再把放在裡面的一支穿了線的銀針拿起,開始她的採花工作。
火次郎除了無言還是無言,她好像是為了摘花,還特地預先戴上了手套。到底這些花能賣多少錢?他是不是也該摘幾朵回去?
看她專心致志把花瓣逐片逐片摘下來,再逐片逐片穿進線中。漸漸地,推到線末的花瓣,已經佔上三四米長的線的一半。
火次郎實在悶得發荒,於是發起牢騷:「這些花真的很稀有嗎?」
「鎮靈花要在陽光不多,溫度高,濕度高的地方才能生長。最麻煩的是,它必須成群生長。因為它對外來的靈力異常敏感,被其他靈力感染後便不能繁殖,所以要以成群鎮靈花的力量來抵抗外來的靈力感染。」紫絲發覺自己越來越習慣講課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悠閒地摘花也太過份吧。」其實他是想說,現在他真的很無聊,而且待在這裡比剛才走路時還要熱。
「現在只能守株待兔,到處走怕那些魔侍找不到我們,故意觸動陷阱又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紫髮少女仍然專注手中的工作,她故意避開了不說,自己進森林的最主要目的,其實就是現在所摘的花。
「如果他們找不到我們怎麼辦?這森林不小的呀!」火次郎越說越激動。
「這裡能被稱作不歸森林,是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平安走出去,所以他們找人的效率應該很高,放心吧。」少女不急不緩說道:「如果真的沒被找上,惟有去觸動那些陷阱了。」
之前話一直回得很快的火次郎,卻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好了,我們不用冒險去碰那些陷阱了,左後方的樹上來了一個人。」
紫絲笑了兩聲道:「這就叫『日不說人,夜不說鬼』呢!那人有在幹什麼嗎?」
「沒有,只是站著不動。要開打嗎?」少年把手放到腰間的劍柄上。
「不,還是等他先攻過來。」紫絲是想讓對手覺得他們實力普通,疏於防範,主動出擊會表現他們有敏銳的觀察力,不是上策。
「他走了……」過了一會,火次郎突然抱頭慘叫:「哇!他可能是去找幫手,這下糟了!」
少女卻連頭也不抬,顯得非常鎮定,繼續手上的工作:「總之照我之前說的做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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