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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石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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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你總算是個魔族,沒必要幫聖神的人吧。這樣好了,如果能把巫女抓回來,我便放你走。」女人不把對方的攻擊當一回事,雙手抱胸開始談起生意來,還不忘欣賞眼前滿佈雨水的俊臉。
「她真的是聖月巫女?」男人在攻擊的間隙問。聖光四族對於他幾乎是傳說中的人物,看到少女那頭紫髮他也猜出八九,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五百年才有一個的巫女。
「對啊,你應該知道她對魔族是個大麻煩……」
「告訴你,」史密夫打斷她的話:「我最討厭的就是魔族!」說著更用力地往結界砍。
如果這結界是靠外物維持,只要等它消耗盡,要打敗她就不難了。如果是靠自身的念力維持,她的精神力總有不穩的時刻,只要不斷攻擊結界,總能找出空隙。
當然,要是這時那位白衣少年回來的話,他絕對會輸得很慘。不過這也表示聖光四族那兩人能順利逃出去,那就非常值得了。
x x x
「跳起!」
聽到火次郎的提醒,紫絲在急跑中跳起來,她不知道是因為前面有陷阱還是有個坑還是有塊大石擋路,反正在這種除了偶然的閃電閃過時外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中,她只能聽火次郎的話。
「小絲,後面有人跑來。」聽到一路上除了「左邊」、「右邊」和「跳起」以外的說話,紫絲一時沒反應過來,火次郎又接著說:「距離我們二三百米的路程……會不會是史密夫先生?」
「你也不知道我怎會知道?」紫絲白了對方一眼,不過走在前面的少年當然看不到。紫絲想了想後問道:「一路上有沒有聽到貓頭鷹的鳴叫聲?」
「雀鳥的聲音倒是真的有,不過我不懂貓頭鷹的叫聲是怎麼樣……」
「貓頭鷹的鳴叫是低沉的『嗚嗚』聲。」
「好像……是這樣吧……」
紫絲在心中嘆了口氣,果然不該太倚賴這傢伙。
照理那個女魔侍並不好對付,所以在他們身後追著的人不太可能是史密夫。始終還是要打一場才行呢。
「記得來時的那個石林嗎?還有多久才能走到那裡?」
「石林?前面就是了。」
果然再走一小段路,紫絲感到打在身上的雨點突然變密了,視線也稍為清晰了一點。這時一個閃電打下來,瞬間映出高高低低的石林輪廓。
紫絲丟下一句「找個地方躲起來」,便憑微弱的殘留影像,往石林裡最高的那塊石爬。不過雨水加上光線不足,紫絲整整滑倒了三次,第四次快要滑倒時,竟然被一把抓住。
「不是叫你躲起來的嗎?」
「我不想丟下你。」
「蠢材!如果連你也出了事,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走出這個森林嗎?」
「丟下一個女孩子不管的才是蠢材!」
紫絲感到抓著她的手收緊了不少,惟有嘆息說:「算了,先爬高一點再說,快!」
站在石塊頂上,少女閉目把頭抬高,讓雨點打在臉上,輕輕唸著:
『天空的眼淚,大地的滋潤,生命的泉源,吾紫絲•月在此懇求,請洗滌萬物的心靈,讓以魔為名之力得到淨化。』
然後,她一邊嘴角的弧度加大,因為,等候的人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從幽暗的林中走出來。
「唉,是那個白頭的……」站在旁邊扶著紫絲的火次郎失望地說。
紫絲反了反白眼:「拜託,那是銀髮不是白髮。」
「竟然知道這個地方。」來人慢慢向兩人身處的大石堆走去,那斜指而下的劍在昏暗中反射著異樣的光芒。
「這種光禿禿的地方,只要飛上高空便很容易找到了嘛。」紫絲隔著高高低低的石堆俯視來人。
「在這裡的確是能用到天地術,但靈力的來源卻少得可憐。」
在這種沒有大樹保護的石林,是沒有鎮靈花生長的,所以理論上可以使用天地術。不過天地術的強弱很大程度取決於靈力源的數量,而這一帶的東西長年受鎮靈花的影響,靈力還是很難釋放出來的。
可是,剛剛落下的雨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是比較少,不過對付你,應該足夠了。」
紫絲右手一舉,雨點突然匯聚成一條水柱,迂迴地衝向白衣人。他不斷閃開但水柱卻轉彎再向他衝來。能在視線不清的情況下讓水柱追著敵人跑,全靠火次郎不斷對紫絲轉述敵人的位置。
好不容易與水柱拉開一點距離,白衣人連忙提起早已握在手的窄身長劍,往水柱迎頭一刺,水柱頓時飛散開了,但後半段仍然打在他身上。
「封…封魔結界?不對,這種還程度差得遠……」冰見邊呢喃著邊站穩,然後很快鎮定下來,跳過一個個石塊堆,越來越接近紫絲兩人。
紫絲再使出一道水柱,冰見停在一塊石上,嘴中不斷唸著咒語。水柱繞到他身後,從他背面衝來,他把咒語唸完的同時躍身躲過水柱,劍直往下砍,水柱被劍帶出的魔法風完全衝破,剛剛作為落腳點的石塊也被擊碎了。
冰見屈膝落在碎堆中,再慢慢站起來,抬頭淡淡對十步遠的紫絲說:「把月望交出來,我便放你們走。」
「哇,白頭的難道有後眼?」火次郎以欣賞的語氣說。
「是他那隻貓頭鷹在幫忙,你聽不到那隻貓頭鷹不斷在叫嗎?」
「我是知道有鳥聲,不過沒想到……」
「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冰見大吼過去。
「白頭的,你懂得聽貓頭鷹說話嗎?很厲害呀!」火次郎好像沒聽到他的大吼繼續說。
冰見決定不理他,再重複對紫髮少女說:「把月望交出來,我讓你們安全離開。」
「本來這麼弱的天地術,是沒可能打敗你的中級神授術的,」紫絲得意地說:「但我在這裡動了一點手腳,你的魔神神授術現在很不好使吧?」
冰見不禁恍然大悟,但仍裝作鎮定反駁:「時間不夠,減弱魔神神授術的方法你也不可能懂。」
「對啊,本來是不懂的,不過剛剛給我拾到一條有趣的腰帶,於是有了靈感。」紫絲扯起一邊嘴角,話中滿滿的自信讓下面的白衣人開始心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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