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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謊言(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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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不要讓自己死掉,不要弄不見炎王劍,暫時只有這兩點。」
「這麼簡單?」
「簡單?我們剛剛就差點死在魔族手中了!以後可能還會遇上魔族,所以給我把魔法學好,直到能保護自己和炎王劍,否則,在我找到別的適當人選前,你別想離開我半步。」
頓了一頓,她冷冷地補充:「這是關乎整個柯富的存亡,你不能拒絕。」
陰暗的車廂中,紫絲那雙金色的眸子份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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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大街上的店舖都是忙於收拾的店員。
科拿鎮一年一度的果神祭結束後,大街已經回復平日的模樣,街上疏落的行人都是正在回家,這個時間通常不會有人去光顧什麼店舖。不過,一個留有一頭深藍長髮的男人,正站在一家名叫「史密夫水果店」的店舖前。
店裡走出來的男人看到外面有人,禮貌地說:「對不起,小店已經關門,請明天……」
隔壁店這時把貨架收起,外面男人的臉頓時被夕陽清楚照上。店員的話語沒有繼續,盯著對方的臉,驚訝得連口都沒合上。
他不自覺倒退兩步,拿在手中的鑰匙掉到地上。
藍髮男人踏前兩步,帶著比現在的夕陽還要溫暖的笑容說:「久違了,我的學生。」
「泊…泊爾老師?為什麼……」
如果此時有人注意他們,一定會奇怪,為何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少年會被一位近三十的男人稱作老師。
「聽說你終於升格為魔侍,為師感到非常欣慰。」
史密夫現在只想到要逃跑,於是又退了兩步,但已經撞上後面的牆。
「聽說你認識聖月巫女,她還特地來救你,你們關係不錯的樣子呢。」
聽到「聖月巫女」這四個字,史密夫也不敢再沉默:「巫女只是…碰巧進去森林,跟我一樣是想…抓那三位搶了貢品的通緝犯,我跟她沒什麼關係。」他邊說著邊用力吞口水,好讓自己鎮定下來。
「哦……看來我猜錯了。」擺出一副無辜的笑容後接著說:「不過,看你的傷好得那麼快,巫女應該花了不少時間幫你治療吧?那麼,多少也應該知道巫女的事情,對吧?」
史密夫本來想矇混過去,沒想到自己快速復元的身體竟然暴露了真相。
「聽說聖月巫女還有一位用劍的同伴,他跟聖光四族有什麼關係嗎?」
「他連一點魔法都不會,當然不可能是聖光四族。至於他跟四族有沒有關係,我不清楚。」他覺得這個事實應該對火次郎有利,沒有隱瞞的必要。當然,他不知道紫絲告訴他的並不是事實。
拖了個長長的鼻音後,泊爾帶著笑意問:「那麼,他們的名字,應該不會不清楚吧?」
「男的叫火次郎,巫女叫紫絲……」遲疑了一下,他補充道:「不過可能是假名。」
「唉,才過幾年,我教的都忘記了的樣子呢!名字對魔法師的重要性都沒記住嗎?」看對方不說話,他繼續問:「那麼,他們現在在哪裡?」
「今天早上就離開了科拿鎮。」史密夫如實回答。
「哦,真可惜呢!那麼……」泊爾笑得眯起雙眼:「知道他們將會到哪裡去嗎?」
「不知道。」
「也對呢,沒理由告訴你他們要到哪裡的吧。可是,你仔細想清楚,他們有沒有說過什麼離開科拿鎮後要做的事的樣子呢?」
經泊爾的提醒,史密夫身子一顫,本來以為不會有什麼不能說,但現在這個問題卻是非常關鍵。
「連你也有孩子了,看來為師不能不認老呢!」
這句看似跟主題無關的話,讓史密夫突然激動起來:「你對他們怎麼樣了?」
「放心,我沒對他們怎樣。不過,我的手下被你害得不淺,要是他們找上你們一家,要『怎麼樣』的話,我也管不著啊。」
史密夫激動得全身發抖,他不想出賣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更不想連累自己的家人!
收起微笑,泊爾望向只剩一點光暈的西方,淡淡地說:「聖月巫女不是我的敵人,我沒有理由去傷害她。說不定我是整個柯富中唯一能救她的人。」
「魔族跟聖光四族是敵人,你還說什麼要救她?放屁!」
自嘲般輕笑一聲,泊爾回答:「魔族跟聖光四族是敵人,但我跟巫女不是。」
把轉臉回來,泊爾繼續說:「以天,你跟我相處過幾年,應該知道,我是不會說謊的。那時候,你問我魔族的事,我也沒有任何隱瞞,不是嗎?」
史密夫不敢抬頭,他清楚記得,當他這位魔法老師,以這種深沉的聲線說話時,眼神都必定深遂得令人迷惑。他只能緊握拳頭,內心在家人和巫女間掙扎。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在大街角落的這家水果店前,大街各種店舖逐一關上大門,幾個路人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
直到橙紅的天空被夜幕完全蓋住,低著頭的男人終於開口。
「他們有提起過,要買迪沙劍,至於要到哪裡買他們沒說。」聲音輕得幾乎連史密夫自己都聽不到。
「迪沙啊……是哥冥河北岸那個烏煙瘴氣的小鎮吧?」泊爾見他沒有回答,右手搭上他的肩膀:「我泊爾.曷力法以魔神斯拿亞之名起誓,只要我還活著,曷力法派的魔族都不會對你一家大小不利。」
「況且,我說過是要去救聖月巫女,不會傷害她的。」扯起個大大的笑容,他又說:「尊夫人已經久等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後會有期。」
看著對方身影在夜色中隱沒後,男人背後傳來一聲叫喚。
年輕婦人抱著嬰孩從不遠處走過來,見對方愣愣地望著她,擔憂地又喚一句:「以天?」
輕輕把面前的婦人擁在懷中,男人低聲說:「艾娜,我們可能要搬家了。」
婦人感受到對方的不安,但手中抱著嬰孩,只好輕輕吻上對方的唇表示關懷:「只要我們三人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家。」
男人面上溢滿幸福,心裡默默唸著:
對不起,我只是遵守承諾,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巫女大人,請您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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