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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修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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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之後又是讓人尷尬的沉默,正當火次郎煩惱著要怎樣打破這個局面,忽然讓他聽到前方頗遠的地方有動靜。
終於有話題了,火次郎這麼想,一副沒事發生過的樣子說:「前面有人呢!」
「這種偏僻的邊境地帶竟然有人啊?我們好像自從昨天早上下馬車後就沒見過其他人了。」
「你猜會是什麼人?遊人、村民、還是其他?」火次郎其實也只是聽到,對方在山坡後面,任他眼力再好也看不到。
「有幾個人?」
「就一個。」
「知道是男是女嗎?」
火次郎閉目認真聽了一會說:「說話的聲音很沉,是男人。」
「他在自言自語?」
「對啊。」
「那聽到他說什麼嗎?」
「不太清楚……」火次郎再閉起雙眼專心聽著,然後複述起來:「『那班死修…沒追來…他…』呃,一堆髒話…『沒想到…老大都被…幸好我知那些財寶放在…過後再去挖出來,那我就發財了…』」之後火次郎學著對方僵硬地「哈」了幾聲。
紫絲正想問他那聽不出來的存放財寶地點時,他又突然說:「咦?他往回走了。啊,還爬上樹了。」
「一,他以為我們是追捕他的人,所以躲起來;二,他想偷襲我們。」紫絲立刻分析起來。
「通常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山賊,不是在外面被通緝,就是這一帶的小角色。看他爬樹的身手,應該是小角色吧。」
紫絲滿意地輕笑兩聲:「那就好了,拿他試一下招吧。學了幾天的劍術,終於有機會應用了。」
說畢紫絲把頭巾扯下來變成圍巾,火次郎一看就知道這是紫絲變裝成善絲雅的第一個步驟。
「為什麼又忽然變裝了?」
少女在紫色曲髮上輕輕一掃,頓時變成了淡黃的直髮,再把左腕的手巾解下,束在頭髮末端:「這樣比較能沉得住氣不用魔法,才可以測試到真正的劍術實力。」
善絲雅嘴角彎起了漂亮的弧度,讓火次郎剛剛擔心她不用魔法會有危險的念頭一掃而空。
最後把斗蓬解下,圍在腰間蓋過短裙,變裝便完成了。
他們裝作沒事繼續走,到了山賊躲藏的樹旁邊,火次郎閃電般拔劍把樹攔腰斬斷。樹倒下的同時裡面傳出一聲慘叫,然後在枝葉中一個衣著狼狽的男人站起來。當他慌張地在地上找回他的匕首時,善絲雅也趁機把長劍拔出。
男人看了看兩人,見少年好像沒有攻擊他的意思,就直衝向柔弱的少女。
「你的劍比他的長,要製造空間調整姿勢防守。」
善絲雅照著火次郎的話做,開始和男人刀劍交鋒,鏗鏘的金屬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少女順利擋下對手的一輪攻擊,山賊突然抬腳,把少女踢倒。
「留意他的肩膀,就知道他會不會動腳了呀。」火次郎提醒道。
男人乘勝追擊衝向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少女,後者卻以很不正常的姿態躲得遠遠再站起來,不過左手臂還是挨了一刀。
「喝──!」善絲雅大喝一聲,趁對方還未站好,一鼓作氣衝過去。男人雖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到,但還是閃身避開了。
可是善絲雅的劍比一般的長劍還要長一點,她馬上變招橫掃過去,在男人的大腿上開了個大口子。
原來大喝真的有效啊,善絲雅心裡這麼唸著,舉劍想乘勝追擊,卻突然感覺到前方有股不小的魔力襲來,於是用飄浮術讓自己向後躍出一大段距離,站到火次郎旁邊。
善絲雅剛站穩,一個人頭大的暗紅火球,準確地擊中正艱難爬起來的男人背後,男人便倒地不起了。
穿著一身暗藍長袍的中年男人,越過倒地的男人跑到兩人面前:「兩位旅人,你們沒事……」
但當他看清楚少女的外貌時,男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雙眼睜得大大的瞪著對方。
善絲雅兩人對中年男人的驚訝不知如何應對之際,前方又跑來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身上穿有同款式的暗藍長袍。
「漢特修士,山賊怎麼樣了?」年輕男人停在和他們有點距離的地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然後慢慢走過來。
見對方沒回應,他又叫了一聲,這時他才看到男人面前還有兩個人,於是小跑過去冒失地打招呼。
「抱歉,兩位旅人,你們被那個山賊襲擊嗎?有沒有受……」男人說到一半指著善絲雅的左手驚叫:「哇!這位女士,你的手流了很多血!」
善絲雅自己都忘記了有受傷,把劍回鞘後,右手蓋上左臂的傷口使用治療術。
「小傷而已。」善絲雅微笑著說:「方便的話,請修士先生給我們說明一下狀況,還有……」眼神飄向旁邊仍在瞪眼的中年男人。
x x x
「這位旅人長得很像我己故的妻子」,漢特修士以這簡單的一句解釋他的失態。出於對這位修士的好奇,善絲雅接受了另一位傑森修士的邀請,到他們所工作的天空神殿治療傷勢。
這座天空神殿雖然位於山頂,但被附近幾十米高的大樹一擋,遠處望過去也只能望到神殿的淺藍色圓頂。
接近神殿,行人越來越多。仔細一看,很多人都拿著大包小包從神殿出來。進了神殿,更是人頭湧湧,而且遍地是各種家具衣服雜物,令神殿的莊嚴減去不少。
「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山賊肆虐期間來神殿暫避的。」傑森修士看到善絲雅好奇的目光解答說。
漢特修士帶山賊到別處安置,而傑森修士就找了個角落讓善絲雅休息,等他找人來替她療傷。
那個角落擺放著一幅畫像,畫中的男人飄逸的藍髮被迎面的風吹起,同色的眼睛遙望遠方,彷彿能看透雲層外的天空。男人身披黑色的長袍,全身上下泛起淡淡的藍光。
「小絲,既然有聖神神授術和魔神神授術,那麼也應該有天空之神的神授術吧?」
「沒有的。雖然魔神斯拿亞被封印了,但在祂的靈量掉到次神級以下之前,仍會佔著地界之神的位置,這也是聖神還未能真正接管地界的原因。如果地界有其他次神存在,斯拿亞就再不是地界之神,也不可能會復活。」善絲雅現在已經很習慣說課了:「你還記得次神是什麼嗎?」
「就是次一級的神嘛,只有神級和次神級可以給別人靈力。」
善絲點頭表示他沒說錯,再繼續解釋:「地界的次神在聖魔大戰時已經全數陣亡了,天空之神這類所謂的神應該就是祂們。既然死了,就不可能對下級授與靈力。」
見火次郎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善絲雅輕嘆口氣:「這些不明白也沒所謂的,只是你手中的頭髮靈力消散得差不……」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身後奇怪的笑聲打斷,他們剛來時身後的位置是沒有人的。兩人轉身看,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男孩發覺被注視著就偏過頭裝作望窗外,但還是沒能控制住笑意。善絲雅看著男孩應該是過肩而束起的淺藍髮,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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