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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修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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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火次郎沉著臉再拔一條頭髮,沒多久又洩氣道:「這個跟劍術又沒有關係,我還是不用學吧。史密夫先生說過純念力就是最強的劍氣,你教我那個就好了呀。」
「那麼像史密夫先生和白衣人這些魔法劍士,有用到你所謂的最強劍氣嗎?」
火次郎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把念力用作擬似物理攻擊是非常低效率的。真正的魔法劍士是能把劍術和魔法融會貫通。史密夫先生這麼說,是因為由劍氣入手,對熟悉劍氣而不懂魔法的人比較容易掌握……」善絲雅說著說著停了下來。她一心想訓練火次郎分辨靈力,竟然忘了可以由劍氣入手。
「你試試當手上的頭髮是劍,用它發出劍氣。」
火次郎一臉奇怪,還是照著做。很接近的人才感覺到頭髮的一端有一陣極微弱的風吹出來,然後頭髮頓時變得被燒了一樣卷起來。
「這次讓劍氣留在頭髮裡不要發出來。」
火次郎試了十幾次,終於沒有讓髮端吹出風,而是輕微地升起來,然後橘紅的髮絲瞬間變白和乾硬了。他高興得站起來舉起那條白頭髮,傻瓜般大叫「成功了」,受到神殿眾人的注目。
但他們很快就沒理會這位陌生的旅人各忙各的,倒是坐在火次郎他們後面的男孩笑得直不起腰。
火次郎微嘟起嘴,正想教育一下男孩之際,遠處傳來傑森修士的聲音:「艾錫,不許如此沒禮貌!」
男孩立刻停止了大笑,在傑森修士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然後主動迎上去。火次郎這才留意到男孩腰間捆著兩把小刺劍。
「媽媽呢?」之前一路上和和善善的傑森修士忽然嚴肅起來。
「媽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那麼你怎麼不去幫忙?」
「媽媽叫我來問你今天回不回家。」
傑森修士表情回復原本的溫和,揉了揉男孩的頭:「還有很多工作,應該不能回家……」
這時跟著傑森修士來的女修士,面帶笑容走到善絲雅他們面前:「傑森修士不知要跟他兒子聊多久的,我先幫小姐看一下傷勢吧。」
「傑森修士竟然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了?」火次郎低聲問。
「他很年輕時就結婚生子了……」女修士解開善絲雅左臂上染血的手巾,略帶驚訝地自言自語:「漢特修士的治療術何時進步這麼多的?這個傷口的血止得很好啊!」
傑森修士讓他兒子離開後,也走到女修士他們那裡,剛好聽到她的話,疑惑地補充道:「我看到這位旅人時她還在流血的,漢特修士應該沒有替她治療過……」
然後兩位修士都開始注意這位掛著淡淡微笑的少女的裝扮,紅寶石的臂環,藍寶石的耳環,坐在椅子上時差點掃地的黃髮,黑色的長裙……
女修士停下手中清洗傷口的動作:「請恕我唐突問一句,小姐所信奉的神祇是?」對於神職者來說,只有得到神眷顧的人才能使用「魔法」,以魔法用語說就是,他們只相信有神授術。
「聖神利卡希。」善絲雅毫不回避答道。她不想謊稱自己所信奉的神祇,也明白一般神職者的觀念,所以說自己沒有信奉神祇會更可疑。現在已經不是魔禁年代,也無需隱瞞什麼,而且也有不少不是聖光四族的人信奉聖神,大方承認信奉聖神的人反而不像聖光四族。
兩位修士奇怪地對看了一眼:「小姐,我們絕對會包容其他的信仰,不過這事你還是別對漢特修士說好,他……對聖神有些偏見。」
「蘇菲姐姐!」突然,一聲驚呼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而來。眾人略為愕然地看著一位婦人焦急地衝過來,後面跟著同樣被嚇到的傑森修士的兒子艾錫。
婦人緊抱住淡黃髮少女,口中不斷唸著「蘇菲姐姐」。女修士幫忙洗傷口的手懸在半空不知所措,倒是被抱住的善絲雅比較鎮定。
傑森修士把手搭上她的肩膀上:「親愛的,她不是……」
婦人彷彿突然清醒過來,放開善絲雅,呆呆地看了她一會,然後站起來鞠躬道歉:「對不起小姐,我認錯人了,小姐跟我的姐姐長得很像……真的,太像了。」
「這麼說的話,即是這位太太口中的蘇菲姐姐,跟漢特修士的妻子是同一個人?難怪漢特修士看到小絲的反應那麼誇張呀!」
「漢特不會像我那樣失禮吧?」婦人呵呵笑起來。
「沒、沒有啦!」火次郎的臉擦一下紅起來:「只是呆、呆盯著小絲一動、不動而已!」
眾人見少年緊張得結巴,忍不住笑起來。被不太熟悉的人笑當然不好受,但看到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高興,火次郎覺得這樣也不錯。
「那麼,善絲雅小姐,火次郎先生,讓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妻子珍妮,女修士瑪莉安,還有……艾錫,過來。」
仍在收拾母親剛才掉到地上的行理的男孩,聽到叫喚就變得手忙腳亂,最後還是把東西都丟下走了過來。
「這是我的兒子艾錫。」
「媽媽,你怎麼了?」在這之前,除了善絲雅,沒有人發現傑森太太聽到善絲雅的名字後,臉色頓時變了,死死盯著這位仍舊掛著淡淡笑容的少女。
「那個,傑森太太,」少女像是在煩惱要怎麼說明而輕皺眉頭,並拖出一個長長的鼻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知道菲力是誰吧?」
「你認識菲力哥哥?」婦人謹慎問道。
少女點了點頭:「他是我的父親。」
「你、你是菲力哥哥的女兒?!」婦人用力看了對方好幾眼:「怎麼可能…不對……」
「父親經常提起你和蘇菲姑母的事,剛才聽到你和姑母的名字,加上我的長相讓你和漢特修士這麼吃驚,所以就猜到了。」
一旁的火次郎恍然大悟地說:「搞了大半天,原來是親戚呀,難怪外貌會那麼相似。」
如果說火次郎為了吃飯而記住所有通緝犯的資料,善絲雅背下聖四光族當年逃難人員三千餘人的名字及各種特徵,就跟吃飯一樣成為本能,而且從戒奶起就開始了。所以即使遇到的族人並不是她的近親,她也記得一清二楚。
婦人回復和藹可親的表情,伸手想搭上善絲雅的肩膀,手在半空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放上去:「菲力哥哥過得怎麼樣?」
善絲雅微笑依舊:「請放心,他過得很好……」然後兩人開始閒話家常起來。
女修士走了,剩下一個男人、一個少年、和一個男孩,無奈地看著兩位女士沒完沒了地聊著他們三人聽不懂的話題。最後傑森修士好不容易插進去:「抱歉打斷兩位,但時候不早了,如果善絲雅小姐方便的話,可以到我們家住一晚。」
善絲雅臉上的笑容濃了一點:「那就打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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