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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劍』(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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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火次郎勉強讓開了攻擊,連跑帶跳躍出坑逃命。魔物兩步踏出坑外,繼續追著他。
「蠢材,要把牠留在五芒星陣裡!」少女向快要跑出星陣的劍士叫道,心裡連叫了幾聲可惡,坑果然是不夠深。
「喂,你怎麼不下來幫忙?」火次郎朝五芒星陣正上方的少女斥喝。
「我必須留在這裡才能啟動結界,你自己想辦法吧。別拖太久!」飄浮術可是很消耗魔力的!
「惟有用它了……」紅髮劍士從袋中摸出一支外型怪異、款式古老的短棒子,棒的一端有個開口,裡面大概是空心的。
「哈──!」隨著火次郎的一聲叫喝,握在手中的棒子的開口分成三邊裂開來,從開口冒出的強烈紅光,漸漸形成一支長長的鮮紅色光束。
現在短棒子就像是劍柄,而光束就是一把長劍的劍身。
在半空的少女,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這個景象,握住結晶的手的力度不知不覺加大了。她用力呼吸以緩和自己的震驚,但金色的眸子仍然死死盯著火次郎手上的那把『劍』。
突如其來的強光一下子劃破夜色,好一陣子紅光才開始轉弱而穩定下來。而被這個景象嚇到的,除了半空中的少女,還有劍士面前的熊形魔物。
因為這一嚇,魔物的攻勢也停了下來。火次郎看準機會猛地跳起,往魔物頭頂直砍下去。魔物及時回過神來,抬起手臂擋住劍招。
劍士被掃開後,在著地的一刻再次迅速跳起攻擊,魔物同樣以手臂擋回去。一人一獸就在那五芒星陣邊緣交戰起來。
在劍士的密集攻擊下,魔物好不容易找到反攻的機會。可這時,才發現牠自己手臂上的鱗片已熔化了一大片,並刺痛著鱗片下脆弱的皮膚。
在牠正想換另一隻手攻擊之際,火次郎狠狠地把劍插入那傷口中,魔物隨即痛苦地慘叫起來。接著,他再次跳起一踢,讓魔物倒回坑裡,自己則靠反彈力躍出五芒星陣外。
就在火次郎半空中離開星陣的這一剎那,少女使勁把手中的第六顆結晶捏碎,他清楚看到,就在自己腳邊,星陣的邊界升起了一道藍色的光牆。
少女口中傳出一連串咒語,雙手間形成一個鮮紅色的火球,並急速膨脹至幾乎是整個星陣的大小。火球被丟到剛爬起來的魔物的頭上,魔物連驚慌的時間都沒有,鱗片就瞬間熔化掉。
魔物發出的淒厲慘叫聲,大概是因為光牆的阻隔,並不是很刺耳,卻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悲鳴,配上正被火焰吞噬熔化的龐大身軀,確實令人心寒。
地上的泥土都燃燒起來了,光牆中一片火海,整個星陣彷彿是傳說中的煉獄。
站在在光牆外的火次郎,卻完全感覺不到裡面的熱力。他往上一瞧,飄在半空的少女,臉被火光照得通紅,染紅的金色眸子盯著那已經不能再發出聲音的、燃燒中的魔物。
她把紮在左腕的手巾移開,蓋在其中的是一隻樣式平凡的手鐲,和善絲雅左腕上的一樣。少女動了動嘴,手鐲上忽然出現一顆圓大的紫色寶石,淡淡的紫光被烈火輕易蓋過,卻逃不過火次郎的眼睛。
紫光消失,少女把手巾重新紮好,緩緩降落到劍士旁邊。
這是火次郎第一次近看對方。
同樣是無袖的上衣,下擺斜到一邊的貼身短裙,加上和她姐姐一樣的手環,也是西部的服飾。斗蓬和右肩的護肩佩上腰間的劍便是一副劍士的打扮。
不過身上各處鑲嵌著各種顏色寶石的飾物,和及腰的長髮,卻說明她是個魔法師。劍士把視線移到對方靛紫的曲髮上盯著看,好像在想什麼。
少女沒理會劍士的注視,眼睛一直死死盯住他手中那已收起光束的劍,抬頭望向對方,眼神難得的認真。
「火次郎,你剛才所用的那把劍……」
少年突然被驚醒似的大叫:「糟糕,我的劍還留在裡面!怎麼辦呀,那是師父送給我的呀!」少年望著已經燒到看不出原貌的魔物抱頭慘叫。
「死心吧,那把劍一定早已變灰了。」少女沒好氣地說,這傢伙難道在裝傻?
「就算是灰我也要撿回來,你快把火弄熄呀!」少年指著仍然燒得猛烈的火說。
「如果是很容易就能把火弄熄的話,我花費那塊昂貴的結晶佈這個結界幹什麼啊,蠢材!」少女被他那無理取鬧激怒了。
「你己經第二次叫我蠢材了!我只是不懂魔法什麼的,這很正常吧。」
少女一時語塞。的確,在十八年前才結束的魔法禁令期間,懂魔法的人也被屠殺得七七八八,現在一般人連聖神和魔神是誰都不清楚,更別說基本的魔法知識了。
不過,如果是她要找的人,不可能不懂魔法的。
「你真的…一點魔法也不懂?」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那麼剛才那把…會發光的劍呢?」
「啊,你說這個?」少年再使那劍放出光束:「這是我家的傳家之寶,我把它叫做『火之劍』。」
火次郎順手揮動幾下:「嘿嘿,很帥吧!雖然這很像魔法,但我真的一點魔法也不會呀!」
少女瞪著身旁隨意揮舞著『火之劍』的劍士。的確不像說謊,但為什麼……
「對了,我還未自我介紹,我叫……」
少女的話被遠處傳來村民的叫喚聲打斷。兩人朝聲音的來源看,幾個村民手持火把走過來。
「請問,魔物是不是已經……死在裡面了?」一個村民指了指光壁裡的烈火。
「對,已經死了。以森林的面積計算,應該不會有第三隻這種巨型魔物。」少女回答的同時,村長和其他村民也來到了。
村長踱步到少女面前,搖著白鬍子慢慢問道:「小姐,您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請問,應該怎樣稱呼小姐呢?」
「紫絲•月,叫我紫絲就好。」少女一邊回答村長的話,一邊留意火次郎的反應。如果是她要找的人,聽到她的姓名應該就會明白。
但對方卻完全沒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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