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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石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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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非…非常抱歉……最後的房間…也剛剛租出……」滿頭冷汗的店員勉強掛著待客的笑容,以戰慄的聲線說。
「哦,這樣嘛……」店員面前的紫髮少女額上青筋暴跳:「那麼,這個科拿鎮,一共有八間旅館,對吧?」
她在聲線中壓抑著怒火,但眼神還是可怕得,令店員連那點微笑也掛不住,只能戰戰兢兢地點了一下頭。
看到回答的少女終於爆發了,一手扯住店員的衣領大吼:「這麼大的一個鎮,怎麼可能連半間空房都沒有的!你說,這合理嗎!難道要本小姐露宿街頭?」
「那、那個…今年的果神祭…來參觀的遊、遊人,忽然多了很多,我、我們也不想的……」店員已經怕得快要哭出來了。有誰會想到面前身材矮小的少女會這麼凶惡。而且,明明一副西部人的打扮,怎麼完全沒有西部人的純樸的呀。
旁邊的紅髮劍士連忙勸阻:「小絲,你先放手吧,把氣出在他身上也沒用呀!」
「對,你說得沒錯。」少女像是冷靜下來,把手放下,轉身抬頭望向高她一個頭的勸說者。
她忽然一手扯上他的耳朵,把他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我應該把氣出在你身上才對啊!要不是你到鄉公所拿什麼通緝資料耽誤了,我們就不會找不到過夜的地方!這是你的錯!」
少年一手掃開扯住他的小手,回罵過去:「我是靠通緝犯吃飯的,遲一天拿資料搞不好會少賺幾十萬你知道嗎!還有,我都叫你不用跟我去鄉公所,先去找旅館就好呀!」
「這個鎮又大人又多,要是走失了怎麼辦?」少女白了他一眼,推開店門走到街上。
街上人來人往,燈火通明,一點也不像已經入夜。
「我又沒欠你錢,反而是你欠我一把劍,我都不怕走失你怕什麼?」劍士也跟著走到外面,臨走前瞄到剛才的店員,撫著胸口長呼一口氣。
少女遲疑了一下回道:「我不習慣拖欠別人……總之別走失就好。」
這傢伙可是關係到整個柯富的存亡,怎麼能不跟緊一點?少女這麼想著,回頭望一眼身後的紅髮劍士,心裡嘆了一口氣。雖然說暫時很難找到替代的人,但把此等重要的事交給這個魔法白痴……
「真的沒問題嗎……」少女皺眉抓著紫色的髮絲,喃喃自語。
話說紫絲和火次郎兩人離開及柏村已經十天,現在從西到東越過尼法河,來到接近東部大森林的科拿鎮。這鎮跟及柏村相比當然是大得多,房子也多是以磚建成,而不像及柏村幾乎只能見到木屋。
科拿鎮位於熱帶地區,加上有大森林的保護,盛產各類水果。聖吾吐魯大陸中部的水果,有一半都是出自此鎮所屬的特伍德國的。
近年科拿鎮傳統祈求水果豐收的果神祭,更引來不少遊人到來參觀。而剛好在祭典期間經過此鎮的兩人,就莫名其妙地面臨露宿街頭的命運。
現在,兩人來到人比較少的居住區,希望找到能讓他們借宿的地方。
其實他們這十天的路上也有在山林露宿過,火次郎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非要找地方住。
看到上弦月都爬到西邊去,火次郎提議道:「還是回去第七間旅館問一下吧,那個房間可能還未租出去。」
「我最討厭那些開天殺價的人,那個價錢夠租十間房了。有錢也不是浪費在這種地方的。況且只有一間單人房我們兩個怎麼住?」
「你又不缺錢,就算把整間旅館買下來也不成問……」火次郎忽然打住,遙遙望向巷子的轉角。
從這十天的認識,紫絲知道那是火次郎看到或聽到什麼的反應。再多走了幾步,紫絲也聽到從遠處傳來一把女性帶哭腔的哀求聲。
「求你們,救救我丈夫吧!」
兩人走上前,看到一位年輕的婦人跪在地上,拉住她面前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不放。
「史密夫太太,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史密夫先生已經在不歸森林失蹤十天,恐怕……」在場的另一位男人說。
紫絲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在中部竟然能看到有人在公共場所跪下來求人,中部人不是把尊嚴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嗎?
「拜託各位,到森林的裡面找吧!我丈夫一定還生存的,他說他會回來的……求求你們……」婦人說著說著,淚如雨下,拉著男人的手無力地垂下。男人也只好不忍心地別過臉,避免看到婦人可憐的模樣。
「對不起,我們還要準備祭典的事,你好好保重吧。不要太難過了。」說罷幾位中年男人便徐徐走了。
火次郎見狀,跑上前扶起婦人慰問道:「太太,你沒事吧?」
婦人擦了擦面上的眼淚,以空洞的眼睛望著慰問者:「小兄弟,多謝關心,我沒大礙的。」然後轉身遙遙晃晃走去。
「太太,等一下!」火次郎把年輕婦人叫住,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接著說:「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剛好也有事要到不歸森林,可以順便幫你查探你丈夫的下落!」
婦人呆了大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地抓住劍士的肩膀:「真的?真的?你真的肯幫我?!」
「放心交給我吧!」劍士拍著胸口答應。
紫絲聽到這裡發覺非常不妥,一把拉火次郎到一旁,壓低聲線問:「你什麼時候有事要到那鬼森林的,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了,竟然自把自為說要到那兒!
「我又沒叫你跟我一起去,我自己的事要跟你商量嗎?」少年也配合地小聲回話。
「兩位……」婦人喚回兩人的注意:「我看兩位應該是外地人吧,先到寒舍再詳談好嗎?」
少女心想,今晚的住宿問題大概不用擔心了,便應邀到婦人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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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這鎮的水果都豐收,但就拉低了水果的價格。我家的水果店實在維持不到生計,我丈夫才想到不歸森林碰碰運氣,說如果能抓到一兩個通緝犯拿到懸賞,便可以把生意擴充……」
坐在餐桌對面,以抓通緝犯為生的少年聽到這裡,差點被果汁嗆到了。碰碰運氣?你們當通緝犯都是白痴嗎?
手抱著一歲左右的孩子,史密夫太太繼續自顧自說著孩子出生後都吃不飽,也想親自尋夫但不能丟下孩子之類,唸著唸著,又想哭起來。
旁邊咬著橘子味撒米脆餅的少女,看餐桌上滿是用水果烹調的料理,沒有半塊肉,的確很難讓人飽肚。
「太太,我說過會幫忙的,所以你也提起精神吧!」紅髮少年把手中的果汁放下繼續說:「可以描述一下你丈夫的特徵嗎?知道這個找人會方便很多的。」
婦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把她丈夫的特徵和出門時的裝扮告知火次郎,不過言語間贊美的形容好像多了點。
接著紫絲說出她最關心的問題:「那個不歸森林到底有什麼問題,為什麼沒有人敢進去?」
史密夫太太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出:「大約從六年前開始,傳出那森林裡有通緝犯藏匿在內的消息,於是有不少人進去想發財,但幾乎沒有人能回來。久而久之,鎮裡的人都稱它不歸森林,沒有人敢走近半步。至於為什麼沒有人能從森林走出來,還是個謎。」
少女覺得,事情正朝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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