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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石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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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小絲,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的……」
火次郎此時躺在史密夫家小小的大廳的地上,他把裝備都卸下,應該是打算在這裡就寢。
「有話直說,我很累。」被叫喚的人正躺在大廳的長椅上,拿斗蓬當被子蓋。
他們兩人來到科拿鎮前都是在趕路,雖然勉強在入夜前到達,但全鎮的旅館都客滿了,現在唯有在別人家的大廳過夜。
「為什麼你睡覺時都不把飾物拿下的?尤其是那個頸環,戴著睡覺不會很不舒服嗎?」這是火次郎在過去十天觀察所得出的疑問,而他所說的,是那個鑲有一顆姆指大的藍寶石的銀製頸環。
大廳現在沒有點燈,少年在黑暗中等了好一會兒,紫絲才答話:「我身上的飾物,隨便挑一件都比你抓兩三個通緝犯的錢還要多。這麼貴重的東西當然要跟身。」
沒等對方回話,她繼續說:「我也有件事想問你。你之前說有事要到不歸森林,該不會就是要抓通緝犯吧?」
「當然!」火次郎回答得很快。
紫絲長長嘆了口氣。她發覺自從和這傢伙同行後,嘆氣的頻率上升了。
這個對自己的重要性全不知情的傢伙,如果就這樣死了,她真不知要怎樣向族人交代。
「我可不想拿要還你的劍去拜祭你。總之,明天先去查一下那個不歸森林的底細,再從長計議吧。」
雖然這幾天聽紫絲這種惡毒言語聽多了,少年還是不太習慣。正想回罵過去時,忽然想到,紫絲其實也挺關心自己的安危,心中滲出一絲暖意,就把氣話都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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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濕氣,為這個烈日當空的早上帶來一絲清涼,而面前比附近特別茂密且高出一截的林子,更是把東面的太陽擋個正著。因此,今天清早便開始站在這裡的紫絲和火次郎,並沒有悶出一身汗。
這裡是科拿鎮東面六里的不歸森林入口,他們是為了調查這個神秘詭異的森林而來的,不過……
「小絲,你…沒事吧…?」被叫喚的少女完全沒有理睬之意,使火次郎更加擔心。
早上來到這裡不久,紫絲便發現了這塊藏在密林中,差不多一個人高的石碑。這塊看上去飽經風雨侵蝕的石碑,完全沒有龜裂的痕跡,上面刻著的密密麻麻一堆火次郎看不懂的符號和圖樣,也完好無缺。
紫絲起初很認真地研究,後來好像發現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把雙眼睜得大大的。再後來就是邊望著石碑,邊發出奇怪的笑聲,聽得火次郎心寒起來。
火次郎起初問她那個石碑是什麼時,只得到一句「閉嘴」,後來連話也不說,只瞪了他一眼。現在看她持續了大半天的陰笑,不得不冒死再問一遍──
可惜這次,連一點反應也沒有,該不會是受到什麼刺激,瘋掉了吧。
說是冒死其實一點也沒誇張。跟紫絲相處的短短十天裡,火次郎已經遭殃過好幾次,起因往往是,火次郎打擾了正在專心做某件事的紫絲。
例如離開及柏村的第二個早上,火次郎把仍在睡覺的紫絲叫醒,告訴她自己要去練劍,結果練劍變成被拿著劍的瘋婦追斬。
又例如第四天到餐館吃午飯時,火次郎只是對正在看餐牌的紫絲問了一句「選好了沒?」,便遭到餐牌攻擊加一堆怒罵。樂觀的少年劍士會認為,幸好那時餐桌上還未擺放餐具,不然他的傷勢一定嚴重得多。
從回憶返回來,火次郎頓時呆住了──石碑前的人竟然不見了!
雖說四周都是樹木,但以火次郎的眼力和聽力,絕對不會找不到人。可是,四方八面都掃視過,還是沒有少女的蹤影,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怎麼會忽然憑空消失了的?
──憑空?
少年往上看,要找的人果然在半空中。
他立刻鬆了口氣,隨即覺得自己很可笑。雖然他對魔法不熟悉,但從前待過的雇兵團裡的魔法師告訴過他,現在十個魔法師中才有一個懂得飛,所以這位懂得飛的少女,根本就沒有要他擔心的必要。
況且紫絲本身就獨立得很,一種不是一個十七歲不到的女孩應該有的獨立。
她雖然比自己小兩歲,卻像個姐姐般經常教訓他和呼喝他。可是,火次郎很清楚,紫絲並沒有把他當同伴看待。如果買到劍後,是不是就要從此分道揚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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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晚整桌的水果不同,這回的午飯有雞也有魚,這些當然是火次郎買回來的。紫絲是女孩子,吃一餐半餐水果當減肥也就算了,火次郎是發育中的少年,三餐不吃肉絕對撐不住。
餐桌前只有狼吞虎咽的火次郎,和慢條斯理用膳的紫絲。至於史密夫太太,正忙著安置紫絲他們買給她,作為伙食費的兩隻生雞。
等看到紫絲把雞肉撒米脆餅吃完,再滿足地把果汁一飲而盡後,火次郎放慢了進食的速度,小心翼翼問:「小絲,你到底在不歸森林旁邊那塊石碑發現了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吧?」
少女饒有興味兒地拖了個長長的鼻音後,不急不緩地說:「簡單的說,有兩個重點。第一點是,在那個不歸森林裡,只有魔族能使用魔法;由此引申第二個重點,藏在森林裡的通緝犯是魔族,而且應該是比較低級的魔侍。」
看到火次郎一臉不解地咬著叉子,紫絲惟有繼續解釋:「魔族就是魔神斯拿亞的手下,主要分『侍』和『神僕』兩級。比較強的是魔神僕,現在柯富上大概有二三十個吧;比較多也比較弱的是魔侍,至於確實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他們絕大部分本來都是普通人,所以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樣。只是他們的壽命比普通人長,有些魔神僕甚至比普通人長命二十倍。當然,最大的分別是他們會中級或以上的魔神神授術和魔神系次元魔法。」
發覺自己說得越來越複雜,紫絲便停了下來。
少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又立即換上了疑惑的神情:「那即是你在不歸森林裡用不到魔法,但為什麼魔族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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