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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石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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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斜陽映照下,泛著偏紅的彩光的水晶,在斗蓬上堆起一座小山。他實在不敢想像到底要多少錢才能買得下這些水晶,更不敢想像面前的少女的財產到底有多少。
紫絲席地而坐,開始在水晶小山中挑選起來,把用不著的丟回袋裡,很快便把一座小山分成五座不同顏色的小丘。
「小絲,這麼多水晶,要用來幹什麼的呀?」回過神來的火次郎坐到紫絲旁邊,隨手拿起一顆水晶在夕陽紅光中轉換角度察看。
「這些是武器。」紫絲扯起個奸詐的笑容,把水晶逐一握在手中一會兒後,再放到一旁:「在結界魔森裡只是不能取得靈力,但使用魔法真正用到的不是靈力,而是靈力轉化成的魔力和念力。只要預先把魔力和念力封存起來,同樣可以用到一些簡單的魔法。」
火次郎拿起一旁的水晶對比一下,顏色好像深了很多,他恍然大悟般說:「你把那些什麼力存到這些水晶裡了嗎?」
紫絲聞言苦笑了幾聲,什麼什麼力啊,跟魔法白痴講魔法還真累人。
「你也不笨嘛!把魔力和念力封住後,還要設定發動條件。最普遍的是設成碎裂,我試給你看吧。」
紫絲說著拿起一塊較小的水晶往遠處一棵大樹一扔,水晶碎裂的同時爆出一團火,把樹幹燻黑了一大片。
嚇了一跳的少年差點讓手中的水晶滑出來,連忙慌張地牢牢拿好。
看到他鬆一口氣的樣子,紫絲很沒品地大笑起來:「放心吧,我弄的水晶只有我丟才能發動的。」
火次郎看了看旁邊那堆,比剛才那顆大三四倍的水晶,用力吞了下口水。
「對了,我也幫你弄兩三個以防萬一吧!手拿來。」
火次郎把手中的水晶放下,遲疑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是個男人就別婆婆媽媽!」紫絲一手抓住他的手,用指甲在他指頭上輕輕一劃,小小的傷口冒出血來。
「把精神集中在指頭,想著血液從心臟流到指頭的過程……」紫絲把手從少年的手腕慢慢移到指頭。
少年只覺得心跳加速,頭昏腦脹,少女的話並沒有聽進去。他整個身體的神經,彷彿都集中在少女的手碰觸到的地方。
『男女授受不親』是他外公從小對他的教誨,也是他一直遵從的守則。而且,自幼喪母的他,連被媽媽牽手的記憶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女孩子抓著手,絕對超出他能承受的範圍。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紫絲把手放開了,火次郎才清醒過來。
「試試看!」紫絲把一顆小水晶塞到他手裡。
「為什麼你那些不用滴血的?」火次郎看著手中沾上詭異血跡的紅水晶,嘴微微嘟起。
「你又不懂釋放靈力,當然要拿你血裡的靈力來用。」
那些什麼力只聽得火次郎一頭霧水。他正要把水晶丟出去時,少女補了一句:「心想著要讓水晶碎裂時爆出火焰,否則無效的。」
火次郎照著做,把水晶丟到剛才那棵倒霉的大樹。水晶也順利爆出火焰,但威力明顯比剛才紫絲那次大減了。
他不滿地望向紫絲,紫絲沒好氣地解釋:「除了出那一丁點靈力,其他的程序都是我幫你做的,效果當然差得遠了啊!要是隨便一個外行人都能做得出來,我們這些魔法師還怎麼混?」
見夜色漸深,她便開始收拾滿地的水晶。
「……魔法真無聊。」少年不服氣地說。
「不懂魔法的人沒資格這樣說。」少女頭也不抬。
「難道你有資格說我嗎?以那種爛劍技還敢佩劍,真是不知羞恥。」
「我這把劍只是當魔法杖用,不懂劍技又有何關係?」少女說著順手把劍拔出來。
「劍可以當魔法杖用的嗎?」少女的話再次讓他驚訝。
「普通的劍當然不行。純金屬並不是好的靈力導體,要在金屬裡加入良好的靈力導體才行。說出來好像很簡單,但整個柯富裡真正能做到的人,比魔神僕還罕見。」
「此等好劍竟然只當魔法杖,太浪費了呀!你看,這裡還有點鐵鏽,你真是一點也不愛惜它……」
火次郎說著,走到旁邊把自己的袋子拿過來,再從裡面拿出一些保養刀劍的工具,開始為紫絲的劍進行保養工作,而且邊做邊慨嘆這把劍怎樣被主人糟蹋。
上弦月已經高高掛在天上。少女收拾完畢後,披上斗蓬坐下,看著旁邊正在忙的少年。
「你到底知不知道,劍技要到什麼級數才可以用長劍的呀?」少年邊刷著劍,邊在月光中察看哪裡還需要修補,邊替這把劍不值。
「都說是當魔法杖用啊!這個長度在地上劃陣剛剛好。」
「怪不得劍尖特別鈍……」火次郎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然後又換上本來那副可惜的表情:「要不是劍身太長,這把劍還挺適合我的。你是哪兒買的?」
「不知道。我是向別人要的。」
看著少年又換上失望的神情,紫絲在心裡感慨,這傢伙把心想的都放到臉上,太單純了吧。
「不如我教你一點劍術吧!這種好劍落在不懂劍技的人手中太可惜了呀。」
「我是沒所謂,學點基本實用又簡單的就好了,太難怕學不會。」
火次郎對紫絲的謙虛非常詫異。
「不過無功不受祿,要收多少學費?」
少年支吾了一會,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教我魔法,我教你劍技,不就好了?」
少女帶點不屑說:「之前不是說不想學的嗎?」
「身為一個劍士,拿著魔法杖到處晃成何體統呀!要是劍能當魔法杖用的話就另作別論。」
紫絲對於他竟然因為這種無聊理由不想學魔法哭笑不得。不過既然火次郎主動要求學習魔法,她當然求之不得了。因為她始終不放心讓一個完全不會魔法的人負責那個任務,而且……
「你肯學就好了,學不會也不要緊,起碼聽得懂我說什麼就好了。」
火次郎不服氣道:「學無前後,說不定我能青出於藍呀!」接著把長劍遞到紫絲面前:「弄好了。這劍的材質很好,弄髒了的話用水和普通的布抹掉便可以了。真不明白你是怎樣把劍弄出鏽來。」
把工具丟回袋子時,火次郎忽然想起什麼,然後從袋中拿出一疊紙:「聽了你說不歸森林裡的通緝犯是魔族,我便翻查一下可能是魔法師的通緝犯的資料。最有可疑的,是上個月搶了維芬國運往羅法國的貢品的這幫人。」
紫絲接過那疊資料後一看──雷電、火球、貢品憑空消失……
絕對是魔族!
「你挺厲害的嘛,該不會整個聖吾吐魯大陸的通緝犯資料你都有吧?」她想不到火次郎還挺幫得上忙的。
「當然不是。大陸這麼大,南部的資料送到北部就要兩三個月,而且有些地方在打仗時,資料也很難傳遞。」
紫絲心想,即是拿得到的他都有嗎……?真可怕……
「大陸以外的,像飛鳥島、南海的群島,資料比較容易找。但化雅大陸的資料就很少了,聽說有不少通緝犯都逃到那兒,有機會真想去查查看!」
看著對方雙眼彷彿冒出火來,紫絲也不知能說什麼。
把視線移回那疊資料上──犯案的是兩男一女,二十五至三十五歲。
三個魔侍的話,應該能應付的。不對,是一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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