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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ll's work
Nell's work
作 者
elish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4.1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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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ll's work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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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前
11


「我問你,你什麼地方不好丟,為什麼偏偏要丟進院長室裡去!」


伴著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歐嘉娜的怒吼十分響亮,震得滿桌的書都微微晃動。被責罵的當事人一如往常般,絲毫不在意地安坐在辦公桌前,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妮爾目前正與克萊門德一同坐在圖書館長室裡,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對話。


由於歐嘉娜要求她們在「交易」前先做簡報,所以妮爾今晚才會在醫院待了一下後,又立刻與克萊門德一同前來圖書館。而歐嘉娜此刻猛烈的怒火,顯然是針對羔羊群的下落。


事實上克萊門德昨晚不但把羔羊全部丟進醫院的院長室裡,而且還是當著哈特.史蒂文生的頭頂丟下去的。就妮爾今天在休息室裡聽來的八卦指出,院長除了肌肉拉傷、閃到腰、外帶冒出許多淤青外,最後還被以背離美感的姿勢抬出房間。


而且那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不但沒有任何悔意,甚至還宣稱院長應該感謝自己讓他賺到兩個禮拜的休假。看兇手現在一副愉快的樣子就知道,反省這個詞恐怕真的不存在於這個男人的腦內。


「沒辦法,因為那是我腦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安全地點,所以就送到那邊去了。畢竟在這座城市裡,我們實在沒太多無時不刻都能確保一定安全的地方。」

這句回答只讓歐嘉娜靜了零點五秒:「那也用不著當著院長的頭上丟下去吧!」

「其實那不過是小小的計算錯誤而已,人總難免會失手嘛。」看著克萊門德一點都不真誠的解釋,妮爾心裡只有一種評語:少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那還真是巧合十足的失手啊,」歐嘉娜以銳利地眼神盯著克萊門德,口吻十分尖酸:「我相信為了避免在緊迫情況下造成悲慘的後果,你平常應該要多保持良善的思緒,別讓腦袋滿是幼稚的惡意。」

「你這麼說真是太讓我傷心了,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定位應該是正義使者呢。」

「你是全世界最不適合跟正義擺在一起的人!」


說的好啊!妮爾在心裡這麼讚嘆著歐嘉娜的評語,不過表面上她當然還是盡力維持面無表情,並將眼光專注在桌上的鐵製小盒子裡。事實上那個盒子裡裝著的,正是這回事件的中心點 ──羔羊樹的種子。


雖然她今天一進醫院,就得知種子已在今早就已從羔羊的腦部全部取出;而且幾名外科醫生還因為被克萊門德強迫暫時當獸醫,而顯得有些不滿。但話說回來,從克萊門德沒有書也可以下指示這點看來,他根本不需要重讀嘛!


歐嘉娜似乎說了很多話,但眼下這串才讓妮爾再度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對話上。


「……只用一個晚上就得罪全城的惡魔,昨晚又連一點曖昧都不留地把自己的名字大聲廣播出去,現在竟然還打算讓對方準備齊全上門鬧事,難道你非得要把自己的存在弄得這麼明顯嗎?」

「我還以為這就是妳要求我回來的目的,怎麼原來不是嗎?」克萊門德帶著笑容,挑戰似地望著歐嘉娜。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我擔心你會做得太過火。」似乎是想要刻意保持面無表情,歐嘉娜歛起了原來的怒容:「如果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怎麼辦?」

「我並不覺得對方會認為己方有狗急跳牆的實力,他們受到的損害應該和天差不多才對。」克萊門德隨性的靠上椅背,態度非常從容:「還是隔了那麼久後,突然又冒出足以改變原有看法的新資訊來啦?」

面對帶著揶揄的語氣,歐嘉娜回復原本的表情:「這點你不用擔心,只要我還是圖書館長的一天,那就絕對不可能讓它發生。」

「希望妳的保證真這麼有價值啊,館長大人。」雖然內容更不尊重,但語氣明顯緩和下來的克萊門德聳了聳肩。


「我相信妳很清楚,天並不是一個嚴謹的組織,說穿了不過就是用細線勉強串起的貝殼風鈴罷了。響起來的時候是很賞心悅目,但如如風勢過強,可是會整個散掉的。其他地方或許不一定,但只要三年前那樣的事再發生一次,那紐約這邊就管不住倫敦了。」這句話讓妮爾想起那個氣勢凌人的格爾妲夫人,的確不是什麼好講話的對話。


「你說的我全都很清楚,而且同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歐嘉娜十分沈穩地回答,兩眼緊盯著眼前的麻煩人物:「比起天的安危,我倒覺得你須要更注意自己一點,為什麼總是不乖乖的把傑克爾帶在身邊?他又去那裡了?」


「他和應威在醫院裡陪那個女孩,等一下會開車過來接我和妮爾。」


「陪那個女孩!你以為誰的安全比較重要?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引人注目嗎?」面對歐嘉娜的質問,克萊門德的回應卻是爆出笑聲來,弄得歐嘉娜好不容易息下的怒火再度蒸騰於臉上。


「我的安危大槪是全天下妳最不用擔心的問題,我會自己負責的。」克萊門德掩不住臉上的笑意:「不過對於來自意外方向的關懷,我好像還是該說聲感謝啊?」

「別會錯意了,我只是擔心你死得太早,會打亂我的計畫而已。」歐嘉娜以無懈可擊的嚴肅表情作出回應,眼神絲毫沒有閃動。


面對圖書館長全副武裝的回覆,克萊門德芫爾一笑:「那就好,妳那每件事都想放在心上的老毛病的確該改掉了,妳可不是被推選來當秘書的──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但總領導人可只有一個。更別提天不是諾芬或律西堤亞,沒空間讓妳的良心運作,有東西能利用當然就要拚命利用。」


「你的話未免也太多了一點,克萊門德,這是男人上了年紀的副作用嗎?」歐嘉娜用尖銳的批評切斷話題,接著以對女性而言過於剛毅的臉龐轉向妮爾:「好了,那接下來,我聽說妳昨晚曾經和對方獨處過,他說了什麼?」


原本一直安於邊緣的自己突然被拉進中間提問,讓妮爾感到心跳一陣猛烈撞擊:「他,呃……」

「不用緊張,亂講也沒關係。」

「請不要理會無意義的發言。」歐嘉娜冷漠地替克萊門德的話做評語,接著再度轉向妮爾:「妳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希望可以多知道一點而已。」

被這麼一鬧,妮爾感覺放鬆不少,開始在心裡組織起回答:「他……我覺得他好像認識我,但我對那個男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有時候也會對某些女人冒出這種感覺……」

「你那只是單純記性不好。」歐嘉娜果斷地下結論,妮爾更是自始無視。


「我覺得他好像真的認識我,一副和很熟的樣子,好像我也應該要認得他……」妮爾努力的回想昨晚的對話,手不知不覺間撫上臉頰:「我有試著向他套話,但他口風很緊,除了說自己叫約翰外,就沒說出什麼事了……啊,他叫我賽伊,似乎把這當作我的名字!」


妮爾很確定在那個名字說出口的瞬間,克萊門德和歐嘉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妳們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

「對方覺得妳和他所認識的賽伊長得很像。」

「這不是廢話嗎?」要不是在歐嘉娜面前,妮爾很可能會考慮敲敲克萊門德的頭。

「那個約翰……」在停話思考的同時,歐嘉娜認真的看著克萊門德:「你覺得他的魔法有多厲害?」

克萊門德把手架在辦公桌上撐著頭:「以那邊的標準而言?」

「雷斯普博德。」

「中上。」克萊門德確定地說出見解:「如果有好的支應,或許可以發揮上級水準也說不定。」

「那就是十分棘手囉?」歐嘉娜沈默了一下:「應威跟我提過,他曾經出現異能一下能用、一下不能用的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高階魔法師在戰鬥時為了以防萬一,都會把異能這一層的力量全部鎖起來,所以不能用很正常。」克萊門德冷靜地提出分析:「比起這件事,更直得觀注的是為什麼異能沒有被完全鎖起來,是能力不夠還是刻意,又或者是意外?」

「你覺得呢?」

「當然是先當刻意處理,」克萊門德聳了聳肩:「理由的話,想隱藏實力、或是試探現場的人有無魔法吧?當然,我也保留對方可能有更深設想的可能性。」

這回答讓歐嘉娜的臉色黯淡下來:「你等一下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是說過了?這不是妳需要擔心的問題。」克萊門德顯得有些不耐。


「真是夠了,我才不管你的想法是什麼,身為天的圖書館長,我有權選擇自己喜歡的行事方式!」歐嘉娜以極大的聲音反擊:「我就是偏愛篤定的作風、喜歡每件事都要盡可能穩定進行,而且別忘記,是不是要加派人手的權力當然也在我手上!所以現在馬上告訴我,你對等一下的會面有多少把握!」


歐嘉娜驚人的氣勢震撼了妮爾,但那只讓克萊門德拿出公式公辦的態度而已:「在對方沒有夠力幫手的前題下,只靠傑克爾的話,七成吧。」

「你的計算方法太隨性了,我沒辦法接受!」

「難道妳想把精銳全部調進醫院裡,讓敵人閱兵嗎?」

「以不敗戰作為前提的話,我會考慮這麼做!」

「那麼,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把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百的。」克萊門德獨斷的回應像是想停止這個話題,但歐嘉娜顯然打算周旋到底。

「我準備叫歐本雷特過去支援……」

「不需要,」克萊門德厭煩地擺了擺手:「應威和妮爾加起來應該有辦法對付那個男孩,然後傑克爾不可能輸給約翰,所以事情並不困難。」

「如果對方還有一個和約翰同級的幫手,你該怎麼辦?」

「這個嘛,我倒不是很擔心,畢竟魔法師的自尊都是很高的。」克萊門德笑了笑:「就算真的出現這種狀況,我想傑克爾也有辦法應付的。」

「那你呢?」歐嘉娜狐疑地看著克萊門德。

「我嗎?」克萊門德突然笑得很燦爛:「我會看準時機退場。」


「如果我是傑克爾的話,早就申請調職了。」從歐嘉娜略帶滿意的語氣可以知道,這是她少見的玩笑話。接下來像是閒話家常般,她突然拋出要求來:「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公寓之所以會塌掉可是你的責任,所以記得要去修好。」


「等一下,」克萊門德當然沒意思聽話:「公寓倒掉何時變成我的責任了?更何況那間公寓本來就該要打掉重建,昨晚倒掉反而還省下一筆費用,妳應該要滿足才對。」

「滿足?原本半毀的公寓變成全毀,這怎麼能讓我滿足呢?」歐嘉娜現在像是逮住老鼠的貓似的,表情十分愉快:「總之是因為你才讓它倒掉的,那就該負責!」


「妳這是敲詐吧?」克萊門德不怎麼愉快地看著歐嘉娜,讓坐在一邊的妮爾對他生出了一點同情。可話說回來,讓公寓倒掉的人雖然是札爾克,但用幻術讓他撞上撞下的也是克萊門德。


「敲詐也好,責任也罷,總之請盡快將公寓修好,我到時候一定會好好檢查的。」歐嘉娜少見地帶著笑意地輕快回答:「能利用的東西絕對不能放過,這不是你剛剛才說過的嗎?」


「是是是,大小姐。」面對得意的歐嘉娜,克萊門德聳了聳肩。

「很好。」圖書館長點了點頭,接著表情突然變得極之不安:「另外還有件事,和愛麗絲有關。」

「又變糟了嗎?」克萊門德嘆了口氣,但下一瞬間又回復原來的明亮神色:「妮爾,妳有沒有看過葉科尼克的愚者與救贖?」

「什麼?」妮爾完全反應不過來。

「那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妳一定會喜歡的,要不要去外面找找看?」


環顧著歐嘉娜微帶著擔憂的嚴肅神色,以及克萊門德看似真誠的殷勤建議,妮爾也自知這是軟性的退場要求。事實上克萊門德和歐嘉娜沒直接說出諸如快點出去之類的話,就他們的性格而言,已經算是異常禮貌的作法了。


「真的嗎?」妮爾俐落地站起身來:「如果不好看的話,我一定會向你索取害我浪費時間的賠償。」

「吸血鬼不學會虛渡光陰,未來或許會很難熬喔。」

「我覺得這世界上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吸血鬼也永遠都不會無聊!」


不理會克萊門德那讓人不舒服的玩笑話,妮爾以最快的速度避開滿房間的書前進,很快就走出館長室,來到外面鋪了厚厚地毯的走廊。雖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那本書找出來,但她還是慢步行向館藏區。至少那一大排一大排的書,應該可以抒解她因為『交易』即將到來而嚴重不安的心情吧。


走進藏書室後,妮爾深吸了口氣,感受滿室的書香味。空間廣闊的館藏區以開放的方式呈現出層層疊疊整整五樓的書架,感覺好像由書築成的山城似的,是場愛書人的禮讚。往掛著深色絲絨窗簾的大片落地窗望去,橙黃色的燈光在外頭林樹的枝葉間隱約可見,配上油綠的草皮與哥德風的公園涼椅,都讓妮爾嗅到一絲童話的氣息,這或許就是所謂甜美的夜晚吧。


其實她已經忘記克萊門德方才說出的作者與書名,但反正他應該不會太在意吧?妮爾隨性地瀏覽著書架,漫步在有印象與沒印象的書籍之間,正當她準備抽出某本以浪漫聞名的愛情小說時,卻聽到來自上方的細微呼喚。她直覺地往上方看去,但卻沒發現可能的目標。直到緊接而來的第二聲呼喚才讓她抓對方向,那果然是來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小蟬,妳在書架上幹什麼?」妮爾訝異地看著正趴在自己前方書架上的美麗少女。烏黑長髮此刻柔順地披散在穿了喀什米爾毛衣的肩上,閃著積極光芒的寶藍色眼眸正緊盯著她。

「笨蛋,小聲一點啦!」發現自己嗓門也大起來的女孩馬上摀住自己的嘴,接著再以縮到極小的聲音繼續問話:「妳怎麼會來這裡?」

「我和克萊門德一起來找歐嘉娜。」妮爾也小聲的給了回答。

「是為了歐瑞思的事情嗎?」小蟬很快就做出推論。

「是啊。」妮爾點了點頭,但在她來得及說下句話前,就被搶先了。


「妳們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樣啊?」小蟬顯得十分關切:「我聽說昨天公寓整個垮掉了,應威今天又很高興的跑來說醫生全部都在當獸醫,誰聽得懂他在講什麼啊!明明歐瑞思昨天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怎麼還會冒出這麼多事?」


「呃,其實昨天……」接下來妮爾把昨天發生的事簡短地做了說明,小蟬當然是邊聽邊做出許多諸如怎會這麼沒用的評語,但這其實也是早就料得到的事吧?全部講完後,小蟬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所以等一下妳們就要開打囉?」不顧妮爾再度緊張起來的心情,小蟬繼續維持著趴在書櫃上的姿勢,手放在下巴上微微摩擦:「成員是妳、討厭鬼跟應威口中那個怪人傑克爾……對了,應威呢?他沒有一起來嗎?」


「應威嗎?他正在醫院裡陪保護歐瑞思……」

「什麼!」小蟬顯然對這個答案反應很大:「我就知道不對勁,那個混蛋死色狼!最好給我記住,連姐姐都不顧竟然跑去泡妞……」

連姐姐都不顧?妮爾這下忍不住了:「小蟬,妳為什麼要爬到書架上?」

「啊!」聽到問題,小蟬的臉龐馬上從嚴肅轉變成興奮:「其實我來是想看應維的男朋友啦!絲薇亞告訴我最近她們兩個晚上常來這裡約會……」

「應維的男朋友?」

這種說法讓妮爾呆了好一下,接著才想到對方應該是布萊曼吧?雖然有點難想像,但回想在英國度過的時光,就覺得這好像也不是多難以想像的事,畢竟她們後來好像互動得很不錯吧?但仔細想來實在不對:「等等,那跟爬到書架上有什麼關係?」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那樣比較刺激啊。」宛若理所當然地回應。

「這、這樣嗎?」妮爾只能苦笑。

「真討厭,怎麼還沒有來?」小蟬這會兒把頭轉向另一個方向:「艾里歐該不會是開小差了吧?最好不要,否則我就把他吊到升旗台頂端……啊,來了!」


妮爾從書架間的縫隙看到艾里歐一臉緊張的從門口衝進來,嘴上同時無聲地吶喊著上來了、上來了。而小蟬此時也已俐落地從書架上頭躍下,同時還從腰際拿出對講機,興奮地對著應該在圖書館內某個角落打工的絲薇亞做現場廣播。


「我到底是為什麼要來幫妳把風呢?」總算跑到小蟬邊的艾里歐氣喘咻咻地抱怨:「我又不想看!」

「閉嘴,你現在不看長大一定會後悔。」小蟬理直氣壯地隨口胡扯,妮爾從艾里歐的臉上很明顯可以看到『我才不可能後悔』幾個大字。

「長那個樣子啊,不是我喜歡的型說……」


只見小蟬穩健地用一隻手抓著不知從那摸出來的歌劇用望遠鏡,雙眼緊盯著門口(另一隻抓著艾里歐的領子不讓他跑)。無需工具視力也絕佳的妮爾,這時也看見應維和布萊曼走進圖書廳,並緩步靠向窗邊的木製座椅。


兩個人的互動還挺甜蜜的嘛。或許是因為自己和布萊曼的第一印象就是和對方互吼,加上之後又受克萊門德影響,所以妮爾對他的感覺只有糟透兩字方可形容。但看他現在對應維的種種體貼舉動,以及兩人愉快而投機的對談模樣,顯然布萊曼不失是個優秀的相處對象。


「討厭,早知道要在那邊裝竊聽器才對,都聽不到在說什麼……」小蟬小聲地碎碎念,身體傾得更前面了:「穿衣品味普通,長相普通,聽說年收入和才能也都是普通,顯然也不像會講笑話的型,應維到底看上他那一點啊?」


這標準也太嚴苛了吧?妮爾只能繼續自己的苦笑,事實上就算以結婚來說,布萊曼也都是不錯的對象。畢竟再怎樣也不能要求男友一定要上富士比排行、有某種天才技能或長得像好萊塢明星啊。


「我忍不住了,我們靠過去一點吧!」


小蟬放下眼鏡來,用下巴指示行進方向,拖著艾里歐快速進擊去了。面對這種情況,妮爾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而且說真的她也蠻好奇的啦。各自身懷絕技的三人組(好吧,至少其中兩名身懷絕技)很快就移動到更靠近的書架後,而布萊曼此刻正好在說話。


「……我一直覺得圖書廳這樣建還蠻不符合經濟效益的,打通五樓做整體設計漂亮是漂亮,但不管怎麼計算,全部獨立分層蓋的話肯定可以排比較多書吧?現在的空間可能還足夠,但書可是會越出越多的,久了這邊一定塞不下,到時候再來後悔當初沒選擇比較有效益的方式,可就來不及了啊!」


面對布萊曼的看法,應維露出了典雅的微笑:「用一般的物理原則來看的話,是這樣沒錯,但是你忽略了天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喔。其實當初就是故意要把圖書廳建成這樣的喔,透過讓人無法輕易估算數量與正確空間大小的書架配置法,這裡就成了空間魔法的大型表演舞台,兼具收納、美感和混淆外人的三種功能喔。」


「原來如此,魔法這種東西真好用呢……」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無聊啊!」小蟬滿臉失望地看著妮爾:「約會竟然聊這種東西,那還不如手牽手一起去寫論文算了!」

或許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不錯的約會方式?妮爾在內心這麼回應。

「妳以為每個人都像妳一樣膚淺啊?」這是來自艾里歐的吐槽。

「閉嘴!」小蟬用腳輕掃自己弟弟一下,兩眼依舊緊跟著目標:「真是的,坐的地方又沒很明顯,怎麼都不接個吻呢?」

「然後給妳去廣播嗎?」

「我才不會廣播,挺多就告訴幾個人而已……啊,悶死了,我不想等了啦!」

「那我可以走了嗎?」

「不行。」

「為什麼!」

「你是事發時的擋箭牌。」


這些對話讓妮爾努力地在內心忍笑,而應維此時突然起身說要去化妝間,獨留布萊曼坐在原地,一會兒看窗外、一會兒環顧室內。


「無聊死了,」小蟬開始用腳推弟弟:「艾里歐你去引誘他看看!」

「神經病啊妳!」


此時另一件發生的事拉走了妮爾的注意力,讓她無心聽取小蟬連串的惡毒回應。而那件事正是,沒錯,克萊門德此刻正從門口走進來,而且是筆直的朝她們的方向走來。照這個樣子一定會和布萊曼碰上的,拜託老兄你就緊盯著窗外吧……唔,還是對上了。


妮爾邊冒冷汗邊緊盯著眼前的情況,小蟬和艾里歐顯然也發現情況不對勁,安靜下來開始認真的「觀察」起來。和布萊曼有些訝異地表情相比,克萊門德倒是和平時相同的一派優雅,並率先打了招呼。


「真是好久不見,布萊曼先生,垃圾筒撿回來的筆記本有用嗎?」

完蛋了,妮爾把頭埋在書架上,不敢再看下去。

「很可惜,字太醜,完全看不懂。」布萊曼生冷地發出異於事實的回答,接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對了,聽說你最近被叫去守門口啊?」


不知道為什麼,妮爾聽見布萊曼大方回嗆反而覺得安心一點。


「沒想到竟然你這麼關心我,被男人在背後默默注視的感覺果然非常詭異。」克萊門德露出親切的微笑來:「這麼閒的話怎麼不早跟我說呢?天裡可是蠻缺打雜人手的,這對你來說應該是適才適位吧?」


這句話顯然戳中布萊曼的痛腳,他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只是話說回來,吵架本來就是這樣,當然是要挑對方最在乎的事情踩。妮爾在內心默默為布萊曼致哀,克萊門德不但守門口守得很高興,甚至還想再來一次呢……(但院長恐怕是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啊啊,長得帥的討厭鬼跟普通人對摃,我應該要支持誰呢?」小蟬顯然看得很興奮,上半身更往前傾,連帶著一隻腳蹺了起來:「對啦!當然是同歸於盡最好啦,打起來吧!」

打起來?妮爾有些憂心地看著前方的兩人,克萊門德現在佔上風當然是不會做什麼事,但布萊曼就不一定了……

在停滯一下後,布萊曼再度開口:「真不好意思,我不像某人一樣連守門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聽說你當天把事情搞得一團糟,所以院長被狠狠訓了一頓?」

「連普通記事本的內容都無法辨視的人,沒資格說自己具備守門口的能耐。」

「我才沒有撿!」布萊曼大聲地反擊:「我根本就不在乎那本筆記!」


「你沒撿?不用不好意思。」克萊門德相當驚訝地輕微提高音量:「你剛剛不是已經說自己看過了?而且我剛剛好像還聽見某人因為自己看不懂印刷體以外的任何筆跡,所以正為了無法解讀內容而感到遺憾……」


「我完全沒有這樣講,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面對克萊門德自己隨口編造的說法,布萊曼當然是火冒三丈:「而且我跟你才不一樣,不會連守門口這種小事都搞到亂七八糟、一塌糊塗!」


「是的,關於這點我的確要對你甘敗下風,守門口還真不是我的專長。」克萊門德突然露出一臉極端佩服的表情:「你果然是天裡最適合守門口的人,雖然這不算什麼稀有的才能,但總比一無所有還要好,你可要好好珍惜上天給你的恩賜,雖然我是不怎麼羨慕……唉,您果然是個人才。」


「竟然挖洞給自己跳,原來並非普通人而是笨蛋啊。」


小蟬很明快的就更改評價,可這會兒目前的爭吵在妮爾眼中已經是小事。因為、因為應維此刻正從門口走進來!眼看窗邊座椅那兒馬上就要進入她的視線範圍了!為免情況會變得不可收拾,連帶自己到時候也會很難做人,所以妮爾只好不顧一切先採取行動。


隨手抽出一本書,妮爾馬上離開書架掩蔽,拿出達到丟臉程度的音量大聲打招呼:「應維!真是太巧了,妳也在圖書館啊!」

「咦……妮爾,妳也來圖書館看書嗎?」雖然有點驚訝,但應維還是拿出典雅的笑容打了招呼:「自從房子……出意外後,我們就沒怎麼見到面了呢。妳還好嗎?」


「我很好啊,好到不行!」妮爾快步走向應維,同時滿意地發現克萊門德和布萊曼已經注意到情況,並識相的各自閉嘴。接下來妮爾就和應維一同走向窗邊,朝男士們走去。


但敏銳的應維還是注意到氣氛有些不對:「雷文,你怎麼了?」


「沒事。」雖然很明顯看得出不是沒事,但布萊曼還是努力裝出平和的表情來:「放心,真的沒事。對了,我突然想到最近有部電影好像不錯的樣子,要不要現在去看?」

「現在?」應維顯然十分訝異。

「對,不行嗎?」或許是自知提議得太突然,布萊曼的表情有些困窘。


「不會,可以啊,其實我也很久沒看電影了,偶爾去一下也不錯。」應維體貼地笑了笑,布萊曼顯然放心不少。接著兩人就一同離開圖書廳裡,留下妮爾和克萊門德站在原地。


「你幹嘛老找他麻煩啊,人家又沒得罪你!」一等到應維走出聽力範圍,妮爾馬上對克萊門德大聲抱怨。

「這只是時間軸的問題而已,妳就別管這麼多了吧。」克萊門德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貫的任性微笑。

「啊哈!既然在這裡碰上,那你就別想跑了!」不知何時小蟬已經拖著艾里歐靠了過來:「就當被你賺好了,本小姐特別優惠參加你的任務一次!」

面對美麗少女的自我推薦,克萊門德露出一副看見珍奇動物的表情,讓現場靜默了整整十秒鐘。

「還是算了吧。」這是克萊門德少見的公事公辦語氣。

「我就說吧,任何有理性能做思考的人都不會想用妳的。」弟弟常見的吐槽語氣。


「閉嘴!」小蟬又晃了艾里歐一下,接著馬上瞪向克萊門德:「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理由,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不知道為什麼,妮爾覺得自己現在需要忍笑。

「理由嗎?」克萊門德一臉認真的思考著:「啊,我想到了,因為開打的時點是每個少女都該上床去睡美容覺的時候,妳不想變醜吧?」

「我才不會因為少睡一點覺就變醜!」

「但可能還是會變醜一點點,啊,對了,我記得妳父母明天晚上就要回來了吧?」


克萊門德愉快地看著小蟬微微動搖的表情:「不曉得妳是打算熬通宵然後明天雙眼浮腫、皮膚粗糙,淒慘的去機場迎接父母;還是要堅持參與任務,然後讓我寄一封措辭嚴厲的抗議信致葛萊洛斯夫婦啊?」


「你給我記住!」顯然兩項都是少女極之不樂見的狀況,所以她馬上把頭一扭,大步拖著艾里歐往圖書館深處走去──當然,一定是邊走邊碎碎念些諸:絕對不要被我逮到,否則保證有你好看之類的話。


「你就讓她參加又怎麼樣呢?」看著小蟬遠去的背景,妮爾插起腰看著克萊門德。


「我希望今晚參與的人越少越好。」克萊門德也開始向圖書廳外走去:「妳、應威和傑克爾已經在他們面前出現過,所以就算了。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今晚盡可能以最少人力支應。」

「你剛剛就這麼跟她說不就好了?」

「但我覺得那樣說比較有效果。」克萊門德隨性地答話,接著把注意力轉到妮爾手上的書:「沒想到妳的興趣這麼特別,這種書我怎樣都不會想拿起來讀的。」

「要你管,我想看不行嗎?」像是反射動作似的,想都沒想妮爾就直接回嗆。

面對她的回應,克萊門德無所謂地笑了笑:「當然沒有不行,但非常難以理解。」

難以理解?妮爾這會兒才開始閱讀手上書本的名字──『擁抱陽光:曬出完美古銅色肌膚』,呃……

「妳確定真的要看?對妳來說這應該是死得灰飛煙滅的方法清單吧?」

「不行嗎?」拿都拿了,妮爾下定決心絕對要死撐到底:「這是反向思考,我是打算要學習反制陽光的全部方法!」


「沒想到妳的思慮竟然這麼周密,我要對妳改觀了。」擺明不這麼覺得的意味瀰漫在克萊門德的語氣裡:「但以吸血鬼的體質來說,存錢買夜珍珠恐怕會比較有效果吧?當然,如果妳想出濱死回憶錄的話,就又另當別論……」


「不用你管!」妮爾死抱著書,刻意用力地大步走出圖書廳。

「還有一件事,」克萊門德走在妮爾身後,帶著笑意補充:「妳最好小心別讓小蟬發現這其實是『妳的任務』,否則被怨恨怎麼沒找她加入時,可沒人救得了妳。」

對喔!妮爾此時才在心中驚呼,明明她才是主事者啊!但已經來不及了……可惡的克萊門德!妮爾在心中不住地痛罵著,人會被怨恨,果然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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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完書後,兩人很快就來到圖書館的大門口,而傑克爾已經等在那裡了。看到傑克爾時,妮爾心中突然掛心起應威和歐瑞思來,只能祈禱快點回到醫院了。三人很快就上了車,在傑克爾流暢的駕駛技術下,一會兒就來到大馬路上。


目前雖然已過高峰,但路上的車流依舊相當多,很快就進入走走停停的塞車潮中,看來一時半刻是到不了醫院了。坐在後座倍覺焦急的妮爾,看見後照鏡中顯然十分疲憊的傑克爾,半是關心、半是好奇地提問。


「怎麼了?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如果妳昨晚跟我一樣等門到四點半,然後今天早上六點又被挖起來的話,也會很累的。」

「你今天六點就起來了!」


妮爾訝異地輕呼著,昨晚她和克萊門德驚險地趕在天亮前進門時,傑克爾還在客廳裡看書呢。然後想都不用想,會一大清早幹這種沒天良的事的人,除了克萊門德外別無可能。但是他看起來倒是精神奕奕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有熬夜過。


於是妮爾也只能投降:「太慘了,但怎麼克萊門德好像還是精神很不錯的樣子?」


「是啊,精神根本是好過頭!硬把我抓起來忙東忙西,然後又突然說想看棒球比賽、要我在開場前五分鐘馬上弄到票,時間這麼緊迫那來的票啊!最後當然只能買最貴的那種……」


看著傑克爾不滿地拚命抱怨,妮爾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倒很像克萊門德會做的事。不過他會看球賽這件事,倒讓她感覺十分微妙:「所以你今天去看棒球比賽?是去看那一隊,洋基還是大都會?」


「那是什麼?」克萊門德滿臉疑惑的樣子看起來異常真實。

碰上這種問題,妮爾也只能傻眼:「球隊的名字啊!你不是去看棒球比賽嗎?」

「比賽?誰管比賽這種東西,我是去看球棒的。」

球棒!?看著克萊門德理所當然的表情,妮爾也不知該接什麼:「這樣啊……那、球棒好看嗎?」

「不好看,為什麼沒人提醒我美國職棒只用木製球棒?當然是金屬球棒比較好。而且等半天都沒看見他們拿棒子互擊,實在是無聊透頂。」


根本是想太多,真出現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肯定是超級頭條新聞吧?看著反應和小孩沒差多少的克萊門德(好吧,至少小孩理論上不會想看球員用棒子互相攻擊),妮爾也只能苦笑。


「是嗎?那還真可惜。」

「倒也沒多可惜,」克萊門德愉快地微笑著:「雖然球棒很無聊,但坐在我前面的那位美人還是讓時間快了起來。」

「的確很快沒錯,你已經約人家下星期一去外百老匯看戲了。」傑克爾轉了個彎,接著又再一次因為塞車停了下來。

「等一下,你不是正和萊安交往嗎?怎麼還打算和其他女人約會,這可是出軌啊!」妮爾驚訝地提高音量,但克萊門德顯然一點都不在意。


「不過是看場戲而已,根本就不算約會吧?」克萊門德聳了聳肩:「反正桑坦的戲我本來就會看,現在不過是有個對象剛好一起去罷了,離出軌還很遙遠呢。」完全不是這樣!而且這種說法正表示出軌也無所謂吧?面對克萊門德異常寬鬆的道德標準,妮爾想說的事情一堆,卻不知從何處開口。


最後是傑克爾插入,停止了這個話題:「好了,繼續談這件事也不會有結果的,克萊門德先生如果講得聽的話,那世界早就和平了。」

「我的評價真的有這麼糟嗎?」克萊門德隨性地將手撐在車門上,明明十分隨性但看起來依舊優雅。


「這可是我多年的工作心得,誤差保證不到百分之零點零一。」傑克爾一板一眼地隨著車流交換油門與煞車的使用:「說到這個,昨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難道你以為讓我從早忙到晚,就收不到某人把自己名字當樂透號碼廣播出去的消息嗎?」


「哎呀,你已經發現啦?」克萊門德的表情看來挺愉快的。

「本來就藏不了多久的事,你幹嘛突然要掩飾?我才不相信你會有罪惡感!」

「真失禮,我可是為了不讓你因為過度擔憂過勞死,所以才如此費心的。」

「您真的擔心我過勞死的話,請讓我睡覺。」

「放心吧,後天你就可以睡覺了。」

「為什麼不是明天?」後照鏡完美地映照出傑克爾懷疑的眼神。

「因為明天我們要去修房子。」

「我要調職。」

「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事,就別再想了。」克萊門德這會兒看起來像是剛得到靈魂的惡魔似的,笑得相當愉快:「不過你應該也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了吧?」


「預料到跟實際發生總是兩回事。」傑克爾嘆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繃:「雖然報出這個名字後,我就有很充分的理由出現在這裡,不致招人懷疑。但無論如何,威爾豪士那邊還是很難交待……」

「克萊門德家的人都很習慣這種事了,所以這點你不用擔心。」

「真是惡質的宣言。」


傑克爾嘆了口氣,但表情略顯安心:「對了,還有件小事。那個叫歐瑞思的少女,她雖然嘴上說札爾克已經沒救,自己有除掉他的責任,但很顯然還是相當捨不得。看她那個樣子,我說不出札爾克現在身體和靈魂結合的狀況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失控……您有辦法救他嗎?」


「這就要看你口中的救他是什麼定義了。」克萊門德突然變得有些冷漠:「讓情況穩定下來並不會太難,但要完全回復原狀是不可能的,至少我做不到。」


「連你都不行?」


「抱歉,但這部分已經超出我能力範圍了。畢竟我完全不認識原來的他,而且人也不是物體,只要穩定就沒問題。在不清楚原來本質的情況下,我也只能讓他的情況穩定下來,最多不過就是聽取熟悉者的意見與回憶再做微調吧。」克萊門德將頭靠向椅墊,聲音變得有些嚴肅:「不可能回復原狀了。」


「竟然不顧身體和靈魂的穩定就任意地改變別人的本質,這真是太過份了,任何有正常價值觀的人都不會幹這種事!」傑克爾的語氣聽來相當氣憤,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這種行為實在是……」


「冷靜一點,我倒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的本質真的很神聖嗎?不見得吧。如果他自己願意的話,為什麼不能接受改變?只要他自己清楚狀況願意負責不就行了嗎?」克萊門德閉上了眼睛。


聽到幾乎是死定了的宣判,妮爾也忍不住插話:「真的完全不可能回復嗎?」


「硬要說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全很麻煩,」克萊門德皺起眉頭:「對我來說,那名男孩的價值沒有高到讓我願意主動去招惹麻煩的程度。更別提他可能根本就不願接受我們口中所謂的幫助,又何必要多此一舉?」


「那真的要放著那個男孩不管嗎?靈魂和身體不穩定是很可怕的。」傑克爾的聲音已經恢復平日的溫和,但兩眼依舊透過後照鏡瞪著克萊門德:「情況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他早晚會嚐到很恐怖的後果,最糟靈魂可能會崩解。」


「其實靈魂崩解可是這個天秤裡最美麗的事物之一,尤其是敵人的靈魂。」克萊門德面無表情地反視回去:「所以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發揮同情心,今晚就乾脆殺了他以避免這個下場吧。」


接下來車內一路默默無語,妮爾再度陷入對應威和歐瑞思、甚至整個醫院的擔憂中。但因為糟糕的路況,所以不管她心中再急,三人依然在半小時之後才總算到達醫院正門口。


交易,很快就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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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維和布萊曼約會沒有浪漫可言(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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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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