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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混亂!HOT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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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清醒的地點,已經不是原來那棟南部的別墅,而是一部白色的轎車中。在駕駛座上,少女楚語伊正握著方向盤,以時速一百公里的最高限速,在高速公路上奔馳。
還搞不清楚狀況,林曉華呆呆的坐起身來。
「波!」在移動自己身體的時候,林曉華不小心打到一瓶放在椅墊上的汽水,罐子掉到腳墊上,發出了低沉的聲響,驚動了前方駕駛座的少女。
「咦?你起來啦?」
「恩,我起來啦…不過我怎麼會在這裡…?等等!重點是,怎麼是妳開車!大叔呢!」
聽到少年的問題,楚語伊丟了一張紙條到後座,林曉華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短短的三行字。
「曉華:
語伊就拜託你照顧了。
大叔上」
看著上面短短的留言,林曉華頓時眼前一黑,心中幹譙到天昏地暗。
「哇哩勒OOXX,這個死大叔,竟然不說一聲就把麻煩丟給我。這實在是太卑鄙、太無恥、太邪惡、太骯髒、太齷齪、太下流、太……。」
少女專心開車的臉龐,在高速公路的路燈下,映著淡淡的微黃光暈。讓原本清秀的面貌,染上一層令人憐惜的嬌嫩。林曉華不由得看的痴了,罵人的舉動也隨著心境的變化,緩緩停止。
「這個麻煩…是個很美麗的麻煩…。」林曉華自認不是那麼容易受美色誘惑的人,但是,在楚語伊的多變和率真下,他遲疑了。第一次感覺到,有人能夠這樣的吸引自己。
這個任務,似乎變的不是這麼令人不能接受。
不過…等等…。
「語伊妳有駕照了嗎?」林曉華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才十七歲,怎麼會有?」少女用著無辜的表情回答。林曉華瞬間冒出一陣冷汗。
曉華:「我問一下,就算車禍,鬼也應該不會死第二遍吧?」
「…………」一陣沉默,窗外高速的風依然急馳著。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林曉華擔心了半天,最糟糕的情況還是沒有發生。縱然一路上被照了不少相,但是最後終究是安全抵達了目的地。
T省•T市•某旅館
「什麼!只有一間雙人房?這怎麼可以,我一定要兩間單人房。」
從櫃檯的方向,傳出來一陣強力的抗議聲。一般人應該都會認為這句話是女生說的吧,可惜……。
「這位先生很抱歉,這位楚小姐當初是這樣跟我們訂的,目前沒有空房,可否請你們就擠一下好嗎?」
林曉華非常肯定,當時那個服務生的眼光擺明就是說:「你這個死王八蛋,女朋友都主動要求睡一間了,還想要分開睡?我以去死去死團的名義給你最大的鄙視阿∼!」
天曉得,兩人之間的關係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啊!
一進入房間,提心吊膽的林曉華馬上跟楚語伊掀開底牌。
「你不要對我幹什麼歐,我可還是處男啊!」
雖然承認自己是處男很沒有面子,不過為了自己的貞節,林曉華豁出去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能對你幹什麼嗎?住旅館不就是要睡覺嗎?難道你當鬼就不用睡?」
「呃,當然是要。」
「那你在問啥?」
「…………………。」
房間陷入了難堪的沉默,林曉華完全搞不清楚對面的女生,雖然他還是處男,但是黃色笑話可是從小聽到大的。他還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純潔到這種可以說是白痴地步的女孩存在。
「喂!你發什麼呆啊!幫我把我的內衣拿過來,就在袋子的最裡面,我要洗澡了。」
如果說剛剛只是沉默,現在林曉華就是完全冷汗狀態了。
「……………內衣嗎?是粉紅色的這件嗎?」
「沒錯沒錯,就是那件,你應該可以穿透牆壁吧?幫我拿進來放在小櫃子上。」
「……冷靜,我要冷靜。楚語伊她只是要我幫她把內衣拿進去而已。」
「喂!林曉華你耳朵聾了啊!你再不拿來我出來拿了。」
咿啞∼∼浴室的門緩緩的打開,楚語伊姣美的裸體頓時出現在一個處男面前。
她竟然沒有穿浴巾!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出現,林曉華的理智頓時斷線。
這是邀請!這一定是邀請!這絕對是邀請!這百分之百是邀請!
在無意識情形下,曉華終於幹出他一世人都沒幹過的事情、也讓他事後後悔不已的事情……他如狼似虎撲了上去!
少年透明的身體頓時穿過了楚語伊!
「你在做啥?」
「……………我在試試看自己能不能碰到你阿。」少年無辜的眼神。
「我沒開觸靈你怎麼碰的到我。」
「那你為什麼不開呢?」
「我也不知道,老師說叫我跟你北上住旅館的時候,絕對不能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這個死大叔……………!少年的心中有著無比的殘念。
「他還說,如果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問起這樣的問題的話,要我這樣跟你說。」
「???」
深呼吸幾口氣,楚語伊仔細回想著當初老師的教導,之後………
「老娘跟你說!現在有觸靈能力的是我不是你,只有我想碰到你,你才能碰到我。所以只有我吃你,沒有你吃我的份,懂不懂阿?處男小朋友∼∼」
「………………」
楚語伊收回戳著少年胸口的手指,害羞的說:「其實這些話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啦,都是老師教的。」
「天哪!死大叔,你到底打算教出怎樣的一個學生?」林曉華目瞪口呆的陷入無力狀態。
「對了,你幾天沒洗澡了?」
「大概一個禮拜吧,從死掉後就沒洗了。」拜託,有誰聽過幽靈還要洗澡?
「什麼!一個禮拜!」
楚語伊大驚失色,自己竟然要跟一個一個禮拜沒洗澡的人一起住?這是任何女生都千千萬萬不能接受容忍的行為!
「給我滾去洗澡!」少女爆發了。
「不要!」其實是不會洗,林曉華試過很多次了,他連自己的身體都摸不太到了,要怎麼洗?
「你敢說不要是吧?………哼哼!」
「觸靈」開啟!
「喂!你想做什麼啊?住手,別這樣,好癢,快住手!」
「嘿嘿嘿嘿嘿嘿……。」
看著自己的成果,楚語伊滿意的笑著。在林曉華的耳裡,這個笑聲絕對比惡魔的獰笑要可怕上十倍。
「嗚嗚嗚嗚……妳還是不是女生啊。」被扒光成為白羊的少年無聲啜泣著,第一次發覺「觸靈」異能的確足以稱的上S級的可怕程度。
「別哭了!給我過來。」糾著林曉華的耳朵,楚語伊把他拉進了浴室。打開浴室的蓮澎頭,乳白的飛沫頓時四散。
「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不會自己洗澡?」用力搓揉著林曉華的頭髮,楚語伊一邊罵著,一邊倒起洗髮精。
「不是阿,我………我都死了怎麼洗?」林曉華委屈的吼了出來。
「……………」兩人之間一陣無言的難堪。
「……是這樣的嗎?對不起,凶了你。」楚語伊道歉的笑著,難得看見身邊這位少女溫柔表情的林曉華,早已癡迷的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不過道歉歸道歉,澡還是要洗,你自己不能洗,我就幫你洗!」開啟觸靈的少女百無忌憚,硬是拉過林曉華,把他硬塞在浴室的小椅子上。
「當靈魂……的感覺是怎麼樣的呢?」
一邊揉著林曉華的頭髮,楚語伊低聲的說道:「我以前小時候,看過很多的鬼,各式各樣的都有。自從它們發現我有『觸靈』這個能力開始,每天從早到晚,就是一個又一個不同的鬼跑到我面前訴苦。有吊死的,有被車禍撞死的,有四分五裂的、也有一些因為跳樓摔成爛泥的,甚至還有一些被親人殺死的怨靈。他們都纏著我,整個鬼撲到我身上,想要告訴我他們有多麼慘,要我為他們伸冤。」
少女淡淡的敘述著小時候的際遇,雖然是用非常平淡的口氣,但是林曉華卻不由自主的惡寒起來。
「那時我並不大,才幾歲大的小孩子,根本不懂得怎麼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跟別人說。只懂得天天哭鬧,被一個又一個的鬼粘著。有一個被人推下樓冤死的鬼,叫做宋彥,還用全身血污的身體整個粘在我身上,說如果我不幫他忙找人伸冤的話,就要一輩子纏著我。」
「噁!」少女的敘述讓林曉華反胃到想吐,連他一個大學生都這樣了,他完全無法想像一個小女孩當初是怎樣忍受過來的。
「歐,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沒關係,那你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呢?我很好奇。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林曉華很清楚,少女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傾吐的對象,給她一個理由讓她發洩,應該可以讓她的心理好受很多。
「後來?後來在我七歲的時候,父親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師父。師父雖然沒有『觸靈』的異能,但是也是可以看到那些靈體。經過他的調解跟疏導,那些鬼一個一個的走了。而後來,我也學會了收放觸靈的方法,也不用再擔心遇鬼。不過,還是一直考不過考試就是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告訴自己已經不用再怕鬼了,當我一看見鬼還是會手腳發軟暈倒,我很笨,很膽小,很沒用,是不是?」
「不、不、不,就算是我也是會這樣子的,畢竟當時的記憶給你的傷害太大了嘛。」林曉華用著笨拙的口才嘗試著安慰楚語伊。
「不過,我總覺得你不一樣,既不會怨天尤人,也不會天天找人伸冤。說來也好笑,明明怕鬼怕成這樣的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竟然可以對你吼的那麼大聲,還吼到你慚愧到縮小了呢!」
兩人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所以,我希望你想想,然後回答我,到底死亡變成鬼,是怎樣的一個感覺?我很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沖下最後一瓢水,楚語伊拿起毛巾,細細的擦掉林曉華每一個髮稍上的露珠。
「妳問我這個問題,我一時之間實在也很難回答妳耶。」
走出浴室,靜靜的讓楚語伊吹乾自己的頭髮。林曉華思考著究竟該怎麼回答少女的問題。
「我覺得,死亡的一瞬間,影響很大吧。你是怎樣死的,會對你整個靈,造成很大的變化。像是我當時差不多是接近自願代替那兩個小孩死的,心情就很輕鬆,還差點成佛了呢?而照你說的,那些纏著你的冤死鬼,死的時候,可能很不甘心吧。照我的經驗,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會一直停留在靈魂的思考中。」
「說來也丟臉,被妳撞到之前,我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要回去看我爸媽。雖然一方面是逃避下意識不敢去的關係,不過另一個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強烈的小說念頭不斷的從我心中浮出。」
少年回想起前幾天的行為,背上冒起了冷汗。
「話說如果妳那天沒有撞到我的話,我甚至很有可能從此變成非常另類,被小說漫畫電影束縛的一個地縛靈也說不定。」
「是嗎,是這樣的嗎?」
少女輕聲說著。從她小時候到現在,師父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東西,靈魂到底是怎樣的,死掉的人到底是怎麼思考的。
她不覺得是師父不知道,雖然師父只是一個「沒有死過」的異能者,但是她過去在師父身上發現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多到她毫不懷疑這可以是其中的一件。
師父究竟為什麼會隱瞞自己呢?
楚語伊默默的思考著,可是林曉華已經快受不了這種場景了,被一個近乎全裸的少女抱在胸前,像個小弟弟一樣的被人吹頭髮。
「拜託!我是一個大學生耶,一個人格傾向正常,身體健康的大學生耶!就算我是鬼,這種姿勢也未免太……。」
心中吶喊著,林曉華急急忙忙的掙脫楚語伊的手,還沒等楚語伊幫他穿好衣服,就趕緊鑽到了被窩裡面。
他絕對不要被人發現,靈魂也是會流鼻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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