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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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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
我正在「打拼讀冊」,突然---
一隻蜘蛛在我桌上「黑白行」,我看著那隻蜘蛛,八隻腳圍著身體在桌上亂爬。上帝真有想像力,能造出這種奇妙的昆蟲。
「你這隻死蜘蛛,小命快沒了,你知道嗎?哈哈......」
我拿起一捲衛生紙,撕下兩張。
扒的一聲!
那隻蜘蛛被我這麼一拍,八成是死了。
「你這隻死蜘蛛,終於死了,死蜘蛛......」想到這,忍不住狂笑幾聲。
「死蜘蛛,死蜘蛛,哈哈,讓我目睹你慘死的摸樣。」我翻開衛生紙,紙上有一團黑色的東西,旁邊有幾滴血。
四歲那年,父母帶我到板橋,至祖父母家中探望祖父。
父母告訴我祖父病了。什麼病?我看他滿健康的,一點都不像有病的人,只是他胸膛凸出一些東西。
我問我祖父:「阿公,你生啥?干是奶?」引來一陣笑聲。幾個禮拜後,我就跪在祖父靈位前倒水?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倒水,反正那時我哭得很傷心,因我知道以後再也看不到祖父了。長大之後,我才知道祖父身上凸出來的東西是腫瘤,他是得癌症去世的。他是慢慢地死,不像那隻蜘蛛。
一九九二的暑假在美國,有六個華人留學生結伴開車出遊。在 Amarillo 附近的高速公路上,駕駛失控,汽車不聽使喚,在高速公路上大顯翻車的功夫,坐在後座中間的馬來西亞華裔女孩衝出了擋風玻璃,當場死亡。本來在畢業後準備回國找工作,成家立業,現在呢?死了,眨眼間就離開世間,像那隻蜘蛛一樣,眨眼間就離開世間。後來屍體被火化,真的是轉眼成煙。
中國人有個觀念就是死後能留個全屍,屍體不要被破壞,其實死了就死了。那隻蜘蛛連大氣都來不及喘就死了。夠快!毫無痛苦!
在“雪山飛狐”裡,苗人鳳與田歸農的父親是結拜兄弟,因見財起意互相殘殺,結果互刺而亡,胡一刀道:「......只是苗田這兩位上輩死得不夠體面......」我讀到這裡總是覺得可笑,世上竟有這種人?友情甚至親情也敵不過金錢,人實在貪婪!
我的書桌外是房間,房間外是屋子,屋外是城市,城外是奧克拉荷馬州,奧克拉荷馬州外是美國,美國外是地球,地球外是太陽系,太陽系外是銀河,銀河外是宇宙,宇宙外有幾陣笑聲,笑聲慢慢傳到地球美國的一條高速公路上。
一家三口,先生,太太,女兒,歡歡喜喜地開車去遊玩。
「在世上有多少歡笑能使你快樂永久?」(註一)
車內氣氛真好,有說有笑。
「試問誰能支配將來,永遠不必擔憂?」
對面有輛車開過來。
「名和利那天才足夠,能使你滿足永久?」
先生英俊能幹,太太漂亮賢慧,女兒天真可愛。
「試問就算擁有一切,」
對面的車橫衝過來---
「誰能守住眼前的所有?」
女兒身亡.....先生重傷,昏迷不醒......
「人間變化,無窮變幻,今朝多少光彩,」
醫生對太太說,先生可能沒救了。
「在明日轉眼消逝離開。」
後來先生終於痊癒。
「不朽的生命永存在,」
有人問這對夫婦,女兒死會傷心嗎?
「在耶穌基督裡面,在跟隨祂的人心間。」
會,但我們在天家會見到她。
「耶穌基督祂是永恆的主宰。」
我把羅大佑的“未來主人翁”CD 放在 CD player,"誕生"這首歌緩緩傳出。
期末考快到了,趕快讀書,正要全力已赴......
突然---
又有一隻蜘蛛出現。
「聰明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理?」
我拿起一捲衛生紙,撕下兩張。
「瘋狂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理?」
往桌上一拍!
「瀟灑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理?」
蜘蛛又死了一個。
「多情的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理?」
我狂笑幾聲。
我拿起遙控器,拇指一按,電視螢幕一閃,一切歸於漆黑。螢幕中仿佛傳出隱隱約約的聲音......在世上有多少歡笑能使你快樂永久?......今朝多少光彩,在明日轉眼消逝離開......耶穌基督祂是永恆的主宰。
~~全文完~~
註一:曲名:永恆的答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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