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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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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的速度漸漸變慢,終於在一個偏僻的鄉村停了下來。飛兒眼神黯淡無光的走下車。美麗的風景在他眼裡看來,好像少了什麼東西一樣。
這裡正是飛兒的故鄉--尼拉傑普。
「我回來了。」飛兒勉強擠出虛弱的微笑對著收票員說。
「噢,是飛兒阿。」收票員高興的說:「歡迎回來∼」
飛兒繼續向前走,在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會向他打招呼。這個小村莊的所有人似乎都互相認識,尤其是小孩子看到飛兒更加高興。
「對不起,我現在沒空陪你們玩…」飛兒滿懷歉意的對圍住他的孩子們說:「等我回家放好行李我就來,好嗎?……恩,再見。」
飛兒繼續走,到了一棟房子門前停下來。門牌上用非常粗造的手法寫著『拉帝亞宅』四字,那是飛兒第一次用練成寫出來的字。
「我回來了。」飛兒打開門說。
本來在房裡疾書的男子停下筆,轉頭看到飛兒,蒼白的臉上露出高興的神情:「飛兒,你回來了。」
「哥,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喝,我快渴死了。」飛兒把行李隨便一丟,坐在椅子上説道。
「喔,有阿。等一下。」被飛兒稱作哥哥的那個男子站了起來,往冰箱裡搜索著。他的背影看起來十分消瘦,桌上數目及多但擺放整齊的書本使這個男子增添幾分書卷氣,烏黑的頭髮和眼睛反到和羅伊有幾分相似。他就是飛兒的哥哥--克里斯•拉帝亞。
克里斯把紅茶遞給飛兒,然後把椅子拿過來坐在他前面,嘆口氣道:「怎麼了,有事要說出來阿。」
「咦?」飛兒吃驚的看著哥哥,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說,當下佩服的說:「唉,還是哥最了解我。……說到那群混蛋我就不爽!」飛兒空出一隻手猛捶桌子:「他們那些傢伙…居然當著我的面要殺人,而且根本就不跟我說是怎麼一回事,簡直不把我當他們的夥伴來看!
什麼都不告訴我,只因為我去修練了一個月回來就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要去了,管他的什麼查核。反正現在,羅伊應該是又得了幾個軍徽,馬上就要升官了吧!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飛兒講到後面越來越哽咽,不過還是忍住淚水。
「在屋子裡面可淋不到雨。」克里斯提醒他。每次哭的時候會說:『才不是哭勒,是下雨了!』的飛兒,在屋裡可不能搞這種把戲。
「當然阿。我才不是哭勒,是東西跑到眼睛裡了!話說回來阿…哥,你多久沒打掃了?」飛兒還是死鴨子嘴硬,硬是把話題給轉開。
「阿,這個阿……」克里斯一時說不出話來:「你也知道你哥身體不好啊,打掃滿是灰塵的……」
「吼,老哥,你也衛生一點好不好!該不會我去東方司令部的這幾個月你都沒有好好打掃過吧?!」
「當然有阿」克里斯立刻辯解:「席拉雅有幫我打掃過兩、三次。」
席拉雅•愛薇絲是克里斯的女朋友,是很善解人意的人。
「這樣阿…那就好,那我不用打掃了。」飛兒站起來:「我答應那些小鬼陪他們好好玩玩的。不去陪他們我老大姊的位置就不保了。」
克里斯露出笑容:「好,傍晚要回來阿。」
「好∼我出門囉!」砰的一聲,飛兒早已不知去向。
飛兒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奔跑著,身後跟著一群小鬼頭。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自在快樂的玩了,雖然自己的工作很簡單平常,但大量的紙要她摺,大量的東西等她送,倒也是忙不過來。
『莉莎姊姊的頭不知道怎麼了?……』
『去,既然都跑回來了,就不要再想那個。』飛兒這樣斥喝自己。『那些傢伙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夥伴了,再想也沒用。』
飛兒躺在草地上,柔軟的小草比高級的波斯地毯還來的舒服,抬頭望著清澈的藍天,羅伊那個傢伙也喜歡偷懶看著窗外的天空。
『靠腰勒,怎麼又想到這個?』飛兒十分怨恨自己不斷想到東方司令部的一切,甚至口出髒言來自己罵自己。
不久,飛兒在徐徐微風下睡著了。
※ ※ ※
夕陽西下,已經是傍晚十分。早起出門工作的大人也都各自回家了,飛兒依然是躺在地上睡覺。
「飛兒,飛兒。」一個輕柔的聲音喚著飛兒,她睜開眼,看到的是……
「莉莎姊姊?!」心中是又驚又喜,但等到定神一看,卻發現叫他的那個人是席拉雅。
「什麼?」席拉雅聽到飛兒叫他莉莎姊姊,十分不解。
「沒、沒事……」飛兒搖搖頭,自己居然會把席拉雅錯看成霍克愛中尉。
「已經很晚囉,克里斯很擔心你呢。」席拉雅說:「快回去吧。」
「阿,什麼?」剛才在想事情的飛兒過了三秒才想清席拉雅說的話:「阿,對喔!傍晚了耶!糟糕糟糕,回去又要被哥罵了。」
「沒關係啦,我幫你跟克里斯說一聲他就不會罵你了。」席拉雅笑著說。
「喔∼對。免死金牌在這裡,我還怕什麼呢?」飛兒說,兩人一起笑著走回去。
「飛兒!」飛兒遠遠的就聽到克里斯的怒吼,嚇的躲在席拉雅後面。
「席拉雅,你不要又偏袒她,做錯事應該要受點教訓」克里斯說。
「克里斯。」席拉雅這三字輕柔又帶點威脅:「飛兒也長大了,自己對錯會分明的,你就別再罵她了。不要又生氣,傷了身體喔。」
「席拉雅……好啦,看在席拉雅份上饒你不死,給我進去!」克里斯說。
「ㄌㄩㄝ∼∼」飛兒擺了個鬼臉,溜了進去。
「吃完飯就快點睡覺」克里斯的頭探了進來:「我要出去一下」
「約會阿?」已經開動的飛兒問,被克里斯白了一眼。但是克里斯只要沒說:『關你什麼事阿,吃飯!』就是默認。
「約會就約會還怕人家知道」飛兒拉開嗓子說。
「好啦!你老哥要去約會了,乖乖看家!」克里斯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真是的∼∼」飛兒做出傷腦筋的樣子。做出這個樣子的同時,也想起之前總是擺這種臉色給羅伊看。
「噁阿!!!又想到他了!真是陰魂不散!算了,不吃了!」飛兒一氣之下丟下碗筷,上床睡覺去了。
※ ※ ※
幾個小時之後,克里斯和席拉雅挽著手回來。
他們兩個坐在熟睡的飛兒身旁。席拉雅替飛兒蓋被子,說:「飛兒他怎麼了嗎?今天我去叫他回來的時候,他居然把我看成『莉莎姊姊』耶……」
「唉∼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她最信任的好朋友好兄弟給背叛了吧。」克里斯嘆道。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會有辦法的,你不用太擔心」
「恩……」
「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克里斯闔上飛兒房間的門,送席拉雅回家去了。
※ ※ ※
『咖擦』飛兒家的門被開了起來。
「飛兒•拉帝亞在嗎?」一個熟識的聲音使的正在吃早餐的飛兒噎到。他猛然的抬起頭,是羅伊,真的是羅伊,還有霍克愛中尉、哈博克少尉、菲利上士……東方司令部的朋友們,甚至是黑色疾風號也來了。
「你們怎麼……」飛兒一時說不出話來。之前絞盡腦汁想的報復羅伊的一百種方法一個也沒用上。
羅伊用溫柔的眼光看著飛兒:「抱歉,我們不該騙你。我會跟你說清楚的。」
霍克愛中尉說:「但是再這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什麼事?」高興過頭的飛兒已經站起身,跑到羅伊面前。
羅伊原本柔和的眼神突然變的冷酷,他舉起戴著發火布的右手:「殺了你。」
『轟』的一聲,雖然是在極近的距離,但飛兒還是閃開了。羅伊發出的火焰打到後面的木製家具,飛兒家瞬間燃燒起來。
「怎麼會……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飛兒問道。
「一個快死的人沒有必要知道太多事情」羅伊說,手裡的火焰還是不停的發射出來。
「莉莎姊姊!」飛兒把矛頭轉向霍克愛中尉,只見一把烏黑的槍枝抵著自己額頭。
「上校說的沒錯…快死的人沒必要問太多。」霍克愛中尉說。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飛兒看著眼前這群想殺他人,「你們連個理由都不肯說嗎?」
「你只是一個小孩,不必要知道」羅伊說。
「就算知道了,也是什麼都不能做」霍克愛中尉更狠。
「乖乖束手就擒吧,小鬼」哈博克少尉用菸指著飛兒。
『碰』
飛兒猛然的從床上跳起來,全身流滿冷汗。
「原來是夢……」飛兒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呢……」
「還在這裡問為什麼,不是應該要自己去問他們嗎?」克里斯突然出現在門外,「如果不知道什麼,就向本人問。你之前不都這樣說的嗎?」
「哥……」
「你還是會想念你的那些夥伴吧。既然如此,就回去問個清楚比較快。」
「可是……」
「不用害怕事實。如果這就是他們的本性,那又如何呢?只是讓你知道這些人不可以做朋友而已。去問個清楚吧,自己在這裡傷心可不像我妹。」
「哥哥∼∼」飛兒感動的看著克里斯。
「兩點還有最晚的一班車喔,快點,差五分鐘了。」克里斯看著錶,指著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收好的行李箱,「去吧。」
飛兒拿著行李箱奔跑著。沒錯,不知道的事情應該要自己問清楚,不應該在這裡暗自哭泣。
『當軍人可是很坎坷的,常常得為了命令而玷汙自己的雙手。必須為了目的而欺騙,甚至殺掉自己的摯友。沒辦法,這就是軍人的宿命,我們也只能遵從。』飛兒想起羅伊說過的一句話。(別翻了,上面沒有)
說不定,羅伊這次只是為了某個無聊至極的命令而做出這種事……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啦!」飛兒自言自語說著,奔向前往中央市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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