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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節 羽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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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世界的掌法,叫『八卦掌』。」米迦勒說。「在我們的世界這些武術都有記載,只不過我們比較少用罷了。」
「快點...不能再拖下去了!」米迦勒的聲音越發虛弱。「如果由她被完全附身,她就會胡亂殺人,被人殺掉只是早晚的問題!」
在米迦勒說話的時候陳欣欣的攻擊開始了,藍敏雪倚靠剛學會的掌法和陳欣欣纏鬥起來。陳欣欣的攻擊就好像地獄鬼一樣毫無章理可言,可速度卻要比之前的地獄鬼快上許多倍。即使藍敏雪如何集中精神,她也只是僅僅比陳欣欣的速度快上一點點。
再說,陳欣欣手上的指甲銳利得很,要是有武器還好,可是藍敏雪有的只是一對縴縴玉掌,所以出掌時要閃開爪子,否則手掌一定會被切掉。令情況更壞的是──藍敏雪要控制擊中陳欣欣的力道。如果全力一掌擊實了的話,陳欣欣就算不死都去掉了半條命。這些不利因素如果只出現其中一樣,或許藍敏雪可以應付得來,可惜這些因素現在卻全部齊集了。
藍敏雪每一擊都不會攻擊要害,結果痛楚卻令被附身的陳欣欣更為憤怒,攻擊藍敏雪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另一邊廂藍敏雪卻是越打越不順手。
「嗚...她越來越快!」藍敏雪吃力地招架著陳欣欣的攻擊。
「她快要被完全附身,速度會繼續提升,小雪你的體力卻慢慢支持不住,所以你會覺得她越來越快!」趙一航沉聲說。「有辦法可以速戰速決嗎?例如打她的後頸阿!」
「沒有可能!我的速度本來就不比她快上多少,沒有可能繞到她背後的...現在就更不用說了。」藍敏雪回應著。
正當趙一航盡力去想出對策時,米迦勒的樣子就顯得很不對勁了,因為她好像在忍受什麼痛苦似的。可是趙一航在想辦法,藍敏雪又在集中精神戰鬥著,根本沒有人留意到。
「呀!」藍敏雪的痛呼聲把正在思考的趙一航嚇到了。
終於,藍敏雪在打出一記左掌時來不及收回手,被陳欣欣的指甲在左臂上留下五條血痕。
陳欣欣哪會讓藍敏雪休息?儘管藍敏雪被爪中後全力地防守,然而慢慢消失的體力正告訴藍敏雪她快沒有時間了,面前的陳欣欣越發猙獰,雖然和地獄鬼一點都不似,但噁心的程度卻快要趕過地獄鬼。
「米迦勒!我看我打不過她了...」藍敏雪艱辛的說。
「小雪!換我來!」趙一航著急的說。
「一航別傻!你和小雪所學的一樣,她都打不贏換了你不也是一樣?」米迦勒咬牙的說。「嗚...好辛苦!」
「米迦勒!你還好吧?」「米迦勒,你怎...呀!」
兩人都同時著急米迦勒的情況,但藍敏雪的分心令她的右腳再被陳欣欣留下五條血痕。
突然,藍敏雪面前再次出現面對地獄鬼時的強光。
在精神世界裡的米迦勒展開著她的三對羽翼,六片羽翼在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她赤紅色的眼睹直視著藍敏雪。
「小雪!如果我能給予你力量去救回面前的女生,可是你卻要永遠地失去很多東西,你願意嗎?」米迦勒莊嚴的問。
「我會失去什麼...?」藍敏雪怯怯的問。
米迦勒正色說:「你將會脫離平凡人的生活,因為從此我的敵人可以找到你。他們找到你一定會將你置之死地,你的生命再不安全。你也是拚命地學習戰鬥技巧去保護自己,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藍敏雪不解地問:「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你認真地想想即使你能保護自己的生命,如果敵人知道你有兩個好朋友,他們一定會利用你的朋友去對付你,甚至殺掉她們去傷害你,你會連累朋友。」米迦勒接著道。「你保護了你身邊的好朋友,敵人就會對付你的家人,我知道你父母...不,應該是你和一航的父母都是在國外工作,你又能夠保護他們嗎?」
「當然,你在面對失去這些最重要的事物同時你是在幫我。我已經知道為什麼會那麼辛苦了,不過這並不是現在應該解釋的事,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去保護我。」米迦勒面色一緩地說。「小雪,你選擇吧。」
「我必須提醒你,如果你或一航死了,我都會和你們一起丟了性命。因為你和一航都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米迦勒繼續說。「但要是你選擇不去幫我,我就算被別人殺了,你們只會變成從前的趙一航。」
這時藍敏雪的心中出現的是與李詩晴和楊詠琳的回憶。
然後,是和米迦勒相遇的畫面。
「你說出你的一個願望吧。」
這一句說話在藍敏雪心中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對趙一航投向一個詢問的眼神。
只見趙一航微笑著點一點頭,眼中的意思表達著:「我和你的想法相同。」
「米迦勒,我和一航能夠知道相遇,能夠知道自己的靈魂有那麼的一回事;這都是你帶給我們的。儘管現在我和一航要共用一個身體,但你畢竟給了我們一個願望,還有現在藍敏雪的生活。」藍敏雪認真地說。
「而且,縱使陳欣欣並不是我們的朋友,但我相信她變成這樣子應該和我們有關係的吧?幫她可是我們的責任呢。」趙一航也笑著說。
「小雪,一航,你們還真是亂老實一把呢!」米迦勒也笑著說。「看來遇上『你們』可能是我的運氣呢。」
話畢,藍敏雪卻突然被米迦勒趕出了精神空間,陳欣欣的攻擊頓時令藍敏雪手忙腳亂。
「小雪,全力一擊把她趕開!」米迦勒說。「然後閉上眼晴在心裡唸『莉比亞』,再張開眼晴吧。」
沒有時間思考米迦勒的說話,藍敏雪立即雙掌向前一推把陳欣欣擊飛出去。
後者立即被打得頭昏腦脹倒在地下。
「莉比亞!」藍敏雪合起眼簾默唸。
「請問是你呼喚我嗎?」一把溫柔的女性聲音在藍敏雪心中響起。
立即張開眼睛,在藍敏雪面前出現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鎧甲的女天使。可是半透明的身軀好像細訴著她是一個幻象。
女天使微笑著說:「你就是我下一位主人嗎?我叫莉比亞,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說罷,莉比亞用她的白色羽翼包住自己消失了。
她的消失同時帶起了一團光粉,裡面赫然是一把通體雪白晶瑩,包圍住金色光霧的長刺劍。散發出這片金色光霧的光源,就是包圍在劍柄,自然飄動著的兩片羽翼裝飾。
「羽翼之劍莉比亞──她是連繫住速度的劍,亦同時是熾天使米迦勒的配劍。擁有她你不但擁有等同我的速度,更代表住你就是被我承認的人。而且擁有她你將會很容易就被敵人發現。」米迦勒虛弱地說。「小雪,握住她吧,她會告訴你怎樣去使用她的了。」
藍敏雪猶豫了。
迷茫的未來帶給她的恐懼令她猶豫了。
她就好似沒有發現而前的陳欣欣正在站起身來一樣地發著呆。
趙一航訝然道:「小雪,你在猶豫什麼?陳欣欣快恢復了!」
突然,趙一航明白了。
「小雪,你的將來不是由你一個人去承擔的!你還有明華的朋友阿!」趙一航說:「你還有米迦勒和我,別怕!!!」
藍敏雪醒了。
她無言地伸手握住莉比亞的劍柄。
緊緊地握住。
她的腦海立即出現了屬於一柄名為「莉比亞」的長劍所有的劍法。
但此時她卻是頭痛欲裂,與其說她腦海的形象是突然出現,倒不如說她的腦袋被強行灌入了各種知識,就好像細小的通道被硬生生地塞進龐大的物件。(楓影冷冷的聲音:別想歪。)
好不容易腦袋的痛感才減退了一點,藍敏雪卻發現陳欣欣向自己衝過來了。
莉比亞的聲音在指導住藍敏雪:「主人,如果你在握住我的時候集中精神,你就能使用精神力去提升你的反應和速度。但請主人你注意,由於你的精神力暫時遠比米迦勒大人低,所以在六秒後我就會拒絕你的精神力,不然你會昏倒的。」
「我明白了。」藍敏雪回應莉比亞說。
只見藍敏雪閉上了眼晴。再張開眼時她的眼睹已經由正常人的黑色變成了米迦勒的紅色。
然後下一瞬間,藍敏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下一瞬間藍敏雪的劍已經刺到陳欣欣面前,後者反射地舉手以爪擋下。
沒有藍敏雪想象中金鐵交鳴的聲音,只見陳欣欣的爪子化成光粉消失,藍敏雪見機立即運左掌把陳欣欣擊倒在地。
整個過程只是一秒。
不,是比一秒還要少。
「主人,請在那位女孩的身上放開我,然後跟住我念神的說話。」莉比亞說。
被藍敏雪放下的莉比亞飄浮在陳欣欣身上,而後者則好像被一些東西拘束著的不斷掙扎,發出低吼聲。
「神會審判世界...」
「神會審判世界...」
「為善的會被封賞...」
「為善的會被封賞...」
陳欣欣的吼叫聲隨住神的語言由低吼聲變成詭異的尖叫聲。
「為惡的會被裁決...」
「會被驅逐...」
「阿阿───我咀咒你!我咀咒你!」陳欣欣口中突然發出不屬於她的聲音。
「阿?」藍敏雪被嚇了一下。
莉比亞的聲音說:「主人請不要被牠迷惑!要是你迷惑了你就會被她附身!」
「魔鬼!」
「現在我以神的名義...」
「驅逐你!」
「阿阿阿───────」陳欣欣口中發出尖嚎聲。
「主人,請拿起我!」莉比亞突然示警。
果然,在藍敏雪剛拿起劍時突然有一團黑影向她撲去,可是卻被她以莉比亞格開了。
莉比亞說:「主人,這就是依附住那女孩的魔物──暗靈。只要用我在牠身上劃上十字就可以完成驅魔了。」
「嗚呃...」米迦勒突然在痛叫著。
「小雪!米迦勒把劍交給你後樣子就一直很痛苦!我看你還是快點解決牠然後...」趙一航的聲音十分緊張。
趙一航的話未說完,藍敏雪面前的黑影已被劃上一個金色的十字。
「阿阿阿阿───你會死!我咀咒你!以後你將會慘死!」暗靈在慢慢化成光霧時說出最後的句子。
而藍敏雪手上的莉比亞亦慢慢化成光霧消失。
「米迦勒怎樣了?」藍敏雪緊張的向趙一航詢問著。
「米迦勒現在好像沒那麼痛苦了。」趙一航鬆一口氣說。
地上的陳欣欣在暗靈消失後暈倒在地下,她手上的指甲已經變得和常人無異,猙獰的面容亦不復存在,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才剛讓暗靈附身。
「小雪你還是先將這個女生帶回家吧。你的傷口也需要包扎呢。」趙一航提醒說。「莉比亞現在守在米迦勒身邊,米迦勒好像昏倒了。」
「嗯...」藍敏雪應著。
在藍敏雪走回屋子後。
「羽翼之劍的『聖光霧盾』!米迦勒你果然未死!」一把富磁性的聲音說。聲音的主人應該是男性。
只見一人身穿殘破的黑甲,背後三對黑色的羽翼在輕顫著。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男子握著拳頭說。
下一秒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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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陳欣欣悠悠醒轉後問。
「這裡是我的家,你的感覺如何?」藍敏雪微笑問。
「很累,好像病倒了一樣。」陳欣欣答。「但你好像比我還要累。」
的確,藍敏雪現在是一臉倦容的。
體力本來就一般的她,經歷一場惡戰,又使用了莉比亞,再加上兩道不輕的創傷,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已接近目前的極限。
藍敏雪把陳欣欣背回家後,淋了一個人生中暫時最痛的浴再處理好傷口後,陳欣欣就醒來了,換言之藍敏雪根本就沒休息過。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陳欣欣問。
藍敏雪半真半假地說:「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你是在我家附近被魔鬼(藍敏雪避開形容地獄的生物)附身了,剛好有一位神父經過發現了你就替你進行驅魔儀式了。而我則是聽到聲音後走到海邊的。」
「我相信...我的確聽到有一個聲音叫我殺了你。」陳欣欣說。
「為什麼你會讓惡靈附身的?」藍敏雪關心地問。「你是否信奉一些邪教?千萬別試。」
當然後半段是明知故問的。
陳欣欣低著頭,沒有正眼看著藍敏雪小聲地說:
「我妒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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