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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 海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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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航下課後立即就回家,而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房間的床上。
他的家以一個人住的話可算是大的離譜,因為他的家是一所有兩層住所的獨立洋房。他平常的生活就只會用到一樓,而二樓只是有幾間客房和一個浴室。
話說回來,一個人住這種別墅可說是一種浪費吧?
「這是正常的,人家可是校花,根本就是一個奢望,兩個人的層次相差這麼大,趙一航你算什麼?」
「你一開始就錯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是自找的。」
「或許她一開始只是忍住不笑,也對,事實就是這麼可笑,她已經對我很好,而我早該死心了。」
趙一航開始了對自己的埋怨。
「噗嚇...」趙一航的腦裡充滿著楊詠琳的笑聲。
「為什麼...!!!」趙一航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說罷,他跑出了家。
「呯!!!!!!」
門被狠狠帶上了。
趙一航所住的別墅附近有一個海灘,這個海灘的存在就是趙一航不惜花去他每個月近八成零用錢的原因;別墅的大小當然也左右了租金。他喜歡這個地方的理由就是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在這個海邊他會覺得輕鬆很多。
「如果我是女生,我可以和她更接近嗎?」趙一航異想天開的想著。
這自然是沒可能的事。
趙一航一邊徘徊在自己可笑的想法,而下半身卻無意識的沿住海邊走著。
當趙一航抬起他低垂已久的頭,投射在他視網膜的影像告訴他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白色的影子。
頹廢和好奇,是完全扯不上關係的。
趙一航向著白影慢慢行去,可是他依然看不清白影究竟是什麼。
「這是..一塊白色的布?」趙一航作出了無意義的推測。「一個雕塑?」
正因為這種無意義的推測,令趙一航繼續向白影的方向走去。
十步。
二十步。
白影開始在趙一航面前露出他真正的形態,趙一航可以肯定面前的是一個人。
三十步。
趙一航清楚的看到白影是側臥著的,從他的身段看來無疑是一個女性;而且由這個距離已經清楚地看出這個女性是有一頭金黃色的頭髮。
「咦?那是什麼?」趙一航的目光放在白影背上的另一團「白影」上。
四十步,現在趙一航離白影只有數步之距。
「不是吧!」趙一航驚叫,因為白影的真面目是一位擁有六只白色羽翼,身穿白色柔袍的漂亮女生,說簡單的就是所謂的-天使。
說她是女生,是因為她的外表像一位雙八年華的少女,而不是一位成熟的姐姐──這可能就是常人的錯覺吧,至少趙一航認為天使應該是「哥哥」或「姐姐」。
彷彿眼前的是常人,趙一航上前輕搖她的肩頭,嘗試令她清醒。
結果他成功了,眼看著顫動著的睫毛,趙一航慢慢行開兩步,這不外乎是為了避嫌。
女生慢慢的張開美目,看到趙一航後她直了身子跪坐著,出現在趙一航面前的容顏,令他覺得「漂亮」和「完美」是不相同的。
一對大大的眼睛有著清徹明亮的紅色眼睹,雖說有點怪異,但不能忽略的是眼睛閃動著動人的光芒;高而大小適中的鼻,令她沒有西方女子浮誇的感覺;兩片粉紅色的櫻唇看起來迷人至極;透著微紅且白晢的皮膚,就是所有女生夢寐以求擁有的。要找到其中一樣也許並不困難,可是要五者都在一張臉蛋上,同時要配合得如此自然柔和且達至完美,恐怕不會屬於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類所能擁有的。
這同時令趙一航深深體會到,楊詠琳的只是「漂亮」,而這女生的卻是「完美」。
「你是誰?」坐起身後女生立即問。
一把天籟般的聲音沒令心死的七七八八的趙一航產生多大反應。
「救醒你的是我,應該是我問你是誰吧?」趙一航不卑不亢的反問著。
「唉...」女生神色黯然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地方?」女生問著趙一航。
「台灣。」趙一航直接地回答著。
女生聽罷驀然站起來,三對羽翼隨之張開,結論就是趙一航對「完美」一詞的層次提升了。
「你是人類?」女生微笑的問著。
「難道你不是?」趙一航也給逗笑了。
「你去找一個人類有羽翼喔!」女生沒好氣的答。
「這倒還是。」趙一航討了個沒趣。
六只羽翼輕輕地扇了數下,趙一航此時發現女生身上有明顯的傷痕,羽翼上亦有黑色的焦痕。
「我...叫做米迦勒...」女生說著。
「六翼熾天使米迦勒?別裝啦!如果你真是熾天使那怎會被打成這個樣子?」
趙一航學科成績不好的成因,其中一個就是看太多課外書,這些「天使知識」只是其中一部份。
「你來試一試給六個四翼墮落天使圍攻阿!」米迦勒兩目閃著淚光無奈的說。
這個對男性在絕對殺傷力的樣子仍然對趙一航無效。
「她真的是米迦勒嗎?明明就是一個小女孩..」趙一航懷疑著。
沉默。
六片羽翼依舊散發著光芒,可是米迦勒卻低垂著頭。
米迦勒突然抬起頭。
「哇!幹麻?」趙一航被嚇到了。
「你說出你的一個願望吧。」米迦勒掛著笑容問。
「什麼?」
「這是天使的規則,所有天使看見『人類』都要給他們一個願望。」米迦勒耐心的解釋。
又一次的沉默。
「真是什麼都可以?」趙一航向米迦勒投射著標有「懷疑」二字的目光。
「當然不是。」米迦勒依然笑著為趙一航講解。「首先,不可以要我殺人,因為在我們眼中所有人類是沒分別的,你沒有權利去褫奪同等價值的生命;第二,不可要求我做苟且之事;第三,我像說笑嗎?」
另一個沉默。
「我想隨時能夠成為一個不被排斥的女生。」趙一航忽然說。
米迦勒楞然。
「所有人想要的不外乎都是那幾樣,男的就要錢財,權力,女的就要外貌和無盡的青春;為什麼這男孩會在如此奇怪的要求?」米迦勒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沉思過後的米迦勒用她紅色的眼睹注視著趙一航的雙眼。
趙一航無言地和米迦勒對視著
「我明白了!」米迦勒突然笑著說。
這笑容在趙一航眼中就好像瞬間綻放的光朵般帶著美麗以及一種不可言喻的悸動。
突然。
絞潔的月亮閃過數個黑影。
「來了...」米迦勒小聲的自言自語。「要委屈一下你用這外表了...」
「你說什麼?」趙一航應道。
下一刻,亦是最後一刻;趙一航看到的是一團白光,包圍住自己。
白光消失後,
趙一航和米迦勒如同幻象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上飛舞著的白色絲絹...
被晚風輕拂後,慢慢化成光的雪花。
點綴了一個帶住男孩傷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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