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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節 藍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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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航選擇了走路到學校,這並不是因為路程不長。事實上,雖然趙一航的房子有很好的景色,但距離學校至少有半小時的路程。從平常趙一航是乘公車回校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是一段絕對不短的路程。
今天趙一航會選擇走路,是因為他腦裡實在有太多思緒,太多回憶。他明白,太快回到學校只會令自己做出錯誤的選擇。
因為昨天所發生的事令他的生活起了本質上的改變。
「去死吧!胖子」
「垃圾!」
「為什麼會有如你這樣沒用的廢物?」
「趙大學者,考試又『第一』嗎?」
「趙一航你給我到外面罰站!」
「哈哈!那只豬又被倒吊了!」
「沒錢買鞋只買一只嗎?」
「噗嚇...」
「我是...米迦勒..」
「說出你的一個願望吧!」
「那就委屈你...」
這幾年直至昨日的影像如同走馬燈般在趙一航的腦裡跑著。
喜,怒,哀,樂。
喜,說實在他真的沒有多少;
怒,第一年或許他曾經試過,到最後他明白到在那幫人面前根本是不存在著任何尊嚴;
樂,沒有喜,那有樂?
哀,就像怒一樣,一開始的時候他或許會為自己這幾年的生活而感到悲哀,但時間久了他也自然麻木了。
楊詠琳最後那聲笑聲是唯一的例外。
「也是時侯...放下這些事了...」
當他取回意識的時候,他面前已經出現了明華大學的校門,現在的他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這個大門。因為他知道,趙一航將會離開這個校園。
「我是剛從外國回來定居,請問怎樣申請入學?」天籟的聲音從趙一航的口中傳到校務職員的耳中。當校務職員轉過頭來的時候,他並沒給趙一航任何反應,就像一個失聰的人一樣。可呆子也知道,這是趙一航那張面容的「傑作」。
「請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趙一航再次問道。
「沒有!當然沒有!請先填好這張申請表!」職員忙應道。
職員把表格遞給趙一航後,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趙一航的樣子。即使趙一航低下頭在寫表格的時間他都沒有錯過,可見這容貌的「殺傷力」實在不小。
寫出來的字跡帶給趙一航另外一個小小的驚訝,在「她」筆下的字跡圓潤秀麗,絲毫沒有以前的影子。
急忙把驚訝拋下後,趙一航再次把精神集中在入學申請表上。
趙一航可是貨真價實的本地人,填出生、住址等資料當然沒問題,可是他的筆卻在某一欄上停下醉人的舞蹈;
「姓名」
趙一航低頭思索著,他必須為自己這個新的樣貌取一個名字。
想起自己的容貌,他回想起和米迦勒相遇的情況。
「那裡叫作藍映灣...先取『藍』字吧!」
「米迦勒那六只雪白的翅膀留下的印象還真深刻...『雪』也不錯喔。」
手上的筆再度起舞,在名為「姓名」的舞台留下了三道足跡。
「藍敏雪」
「我填好了,麻煩你告訴我跟住的程序好嗎?」藍敏雪放下筆說。
沒有回應。
抬起頭後她卻看見職員著了魔般看著她。
「你還好吧?」藍敏雪提高音量說。
「啊!啊...抱歉!」職員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填好後請你把身份証借我影印一下!」
「糟了...我沒想過自己樣子變了,所有舊證件都泡湯了...」藍敏雪想。「哪來證件...沒被叫偷渡客就很好了。」
「同學?請把身份証借我影印好嗎?」職員再一次問。
「這...我忘了帶證件,可以稍後補上嗎?」藍敏雪尷尬地一笑。
「好!好!那請你一個月內把資料補全。」職員忙應著。「校服請到以下地址自己選購!」
職員又被藍敏雪的笑容迷倒了。
正當藍敏雪想假裝詢問課本的事情時,她看到林啟軒在從校務處外的樓梯走過來。藍敏雪心中頓時生出了離開的念頭。這是正常的,就算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記憶依然是無法磨滅的。以往林啟軒針對自己的事可沒辦法說忘記就忘記,而害怕他就成了必然的事。
「謝謝!」藍敏雪向職員道謝後便急步離開了。
藍敏雪離開校園後意識又慢慢迷糊起來,想著的事就和回校時一樣,可是她並沒發覺,自己現在所做的就像一個單獨居住的女生一樣,買菜,做飯。
她回到家也並未醒過來,較為可怕的就是她的手沒有停下來,材料被拿出來後都被純熟的手法準備好。當食物的香味傳到她鼻中的時候她終於都回過神來,望著面前高水準的食物,藍敏雪又一度陷入名為「奇怪」的感覺中,而理由只有一個──
「趙一航」不是不懂做飯的嗎?
吃過晚飯後,藍敏雪在準備著明天回校的課本,她發現原來她在回家的路中,不但買好了需要的校服和材料去做晚餐,還買了女生常用的文具;這樣細密的心思應該是一件好事,但藍敏雪卻更加不了解自己──因為她的改變太大了,先是得到天使的樣子,再做出味道直追高級酒店的食物,還要變的心細如塵,即使那個人仍然是自己也實在太難去適應。
夜中,藍敏雪在床上把心中的結一個一個的解開著,同學們數年來的欺凌,老師偏私的教學,她都嘗試著寬恕;
林啟軒的對待,楊詠琳的笑聲,亦不屬於例外。
藍敏雪想著:「要忘記所有事真的很難...可是既然新生活開始了也沒必要再去生他們的氣吧...」
藍敏雪又想:「希望不要露餡了,不然都不知道如何解釋...」
「明天開始又是一個新的中學生活呢...我想一定會比以前過的愉快吧。」
想著,藍敏雪進入了她「第一次」的夢鄉。
(小說到這略為解釋一下,藍敏雪和趙一航在這故事裡代表著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請各位讀者不要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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