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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空夢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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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出現了裂痕。
黎明的光芒驅走了黑暗,將白晝喚來這個世界。然而,理應是明亮的天空卻
出現了不自然的裂口,就像是一塊畫布被利刃割破一樣的明顯。裂口充斥著詭異
的色彩,數不清的黑影從裂口的彼方一一降臨,當這些黑影穿過了裂口來到人間
時,曙光照出了這些不速之客的真面目──龍!
在後代的歷史書上並沒有確切記載這一場戰役爆發的正確時間,但是當時在
場的人也沒有想要去確認,他們所思考的是如何將這群超越人類的生物給擊敗。
「這麼偉大的時刻,沒有美酒陪伴又怎麼可以。」拉茲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瓶
酒,於其上頭還刻有著皇家貢品的字樣。
拉茲隱伏在龍塚山那僅剩無多的森林之間,一邊品嚐美酒一邊細察對方的數
量,不過到了一半他就放棄了,因為龍群的數量實在嚇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這
些龍的樣子和以前所見的完全不同。這是因為魔龍王將魔族的力量也賜予了他的
部下,也就是說,現在出現的龍族戰力和以前完全不能比。當然,拉茲並不知道
這點,不過知不知道對他而言都沒差。
龍群以十分有規律的方式飛翔於天際。一波波從次元裂口內飛出的魔龍們並
沒有爭先恐後到處飛舞,而是在藍天上整隊,構成令人望而生懼的飛空部隊。在
短短的十分鐘之內,上空就集聚了近百頭魔龍的影子,而且看來還會再增加。
「去,這次來的該不會是超過上千的大軍吧?」
拉茲估量了對方可能的後續數量,決定發動他一手策劃出來的戰術。
「化龍作戰」──後世的戰術家們如此稱呼這次的戰術。即使在百年之後,
拉茲的這項戰術也被認為是無法模仿的絕妙計劃。
曾被公認為大陸第一用兵家的拉茲完全瞭解敵方的優勢,那就是魔龍們擁有
絕佳的空中機動力。對拉茲而言,龍族們的超強攻擊力及防禦力反而遠不如牠們
的雙翼來得麻煩,所以他的作戰首先針對的就是剝奪龍的飛行能力。
拉茲很清楚,假如正面和魔龍對上的話絕對沒勝算。縱使已方有古往今來的
大魔法師、人類中最優秀的劍士組合、強大戰鬥能力的傀儡人偶、優異的神官和
一條龍。
只要龍群在天空飛舞,拉茲、卡琳、凱恩的戰力就等於零。艾德嘉的咒語也
許可以先狠狠給牠們一擊,但是接著魔龍就不會再給他有任何可以唸咒語的時
間,從口中吐出雷火並高速衝到他面前,眨間就將紅髮魔法師撕碎。然後已方就
只能慢慢等死。
假如用咒語讓大家都能在空中作戰,下場依然是被對方壓倒性的數量圍攻身
亡。因此,這場戰鬥決定勝負的要素就在於:「能否壓制龍的機動力」。我方唯一
有的優勢就只剩「敵明我暗」這點,而拉茲就充份利用了它。
拉茲佈了一個陷阱。
模仿先前對龍戰爭的情況,拉茲企圖將戰場縮小化,這次的作戰絕不能讓任
何一隻龍逃脫才行。於是,他計劃讓神官露西亞作出一個只進不出的環狀結界,
結界的範圍包含了龍塚山半徑十公里的地域。當然,露西亞個人沒有那麼大的魔
力來造這個結界,但是假如有助力的話就另當別論。
「諸神封印之碎片」就是最後的王牌。
利用史上最強的魔力增幅器,露西亞的魔力可以提昇到以一已之力創出這個
大結界的程度。然後,這項作戰最精華的地方將會出現。
變身咒文──就是拉茲所打的如意算盤。
讓艾德嘉使用碎片對全部魔龍施展變身咒文,這個作戰方式不僅震撼了自己
人,也讓未來的學者們佩服的得五體投地。之所以說「化龍作戰」在後代無法重
現的原因,就是沒有人能夠再度擁有「諸神封印之碎片」這個最強的魔力增幅器
了。
「開始吧!」
將醇酒一飲而盡後,拉茲將酒瓶猛力擲上半空。在丘陵上等待的露西亞接到
了暗示,開始吟唱起咒文。
第二次對龍戰爭正式開始!
有點微醺的不良中年依然是開戰時最輕鬆的角色!
「開啟吧!天界之門!釋放尊貴之榮光加持於我身,不滅封印將在此構成。
大地擁有著限界,海洋存在著邊緣,朔風流轉於迷宮,烽火燃燒於聖圓。諸神啊!
請聆聽永信者的心願,創造至聖之結界,隔絕外與內,分離善與邪。出現吧!封
邪霸靈陣!」
心志一定,流暢的咒文立即從女神官的口中歌頌而出,神聖力量的諸神碎片
同時回應她的呼喊。
露西亞詠唱出神官級的結界創造咒文,耀眼的白色光芒從她身上不斷閃
爍。以露西亞為起點,她腳下的土地開始分別由左右各劃出一道大弧度的光之軌
跡,事先已埋於光圓軌跡之下的封印碎片開始發生反應,不僅增幅了結界的力
量,同時也大大的減低了露西亞的魔法消耗量。光弧在遠方的另一端交合,一個
龐大的結界就此成形。
擁有魔族之力先行集聚的龍群們感應到了發自於露西亞身上、擴散到四周圍
的神聖力量,閃耀刺眼的聖光,也就是牠們最討厭的力量。飛翔於天空的魔龍軍
團出現了不小的騷動,牠們正等待著所有同伴的集結與統領牠們主子的到來,但
是卻在那之前就被結界圈制住了?這項發現讓原本井然的隊形產生混亂,既定的
紀律開始失去了力量,有一頭脾氣暴燥的龍更是直接朝露西亞衝過去,試圖撕碎
這個紛擾起源,看似柔弱的人類。
「誰也別想靠近她!」
赤紅的火舌從下方竄出,淨炎之火瞬間吞沒了魔龍。威力大幅提昇的淨炎一
口氣就將對方給燒成灰燼,不待所有龍群反應回神,這時,艾德嘉也立即開始進
行第二步的作戰──化龍之術。
這項被人認為是絕無僅有的戰術有個絕大的時間破綻。在於結界呼應露西亞
的咒文到艾德嘉的化龍秘術產生預期的效果,但如果在這段空檔的間隙裡若是有
龍先將女神官給殺掉了,那麼接下來的行動就將無法進行,於是,保住露西亞的
命就是首要先決條件。
當下,要保護露西亞的責任就落於這兩個傢伙的身上──白金龍瓦尼拉與
大地勇者凱恩!
看見同伴被燒死的龍軍團出現更大的劇動,有一隊將近十頭的龍直衝而下,
有秩序的準備從口中吐出雷火,一舉焚毀面前礙眼惱人的蟲子。但是,一道強烈
的光砲摧毀了牠們的企圖。
無敵的龍氣波一下子結束六頭魔龍的生命,散碎成大氣中的塵埃,接著瓦尼
拉化為耀眼的流星,迅速闖進剩下的四頭龍之間,於牠飛翔而過的同時又有兩頭
龍翅翼斷折落地,另外的兩頭則被淨炎燒得一乾二淨,至於空落的龍則交由正仰
頭看著好戲的拉茲負責。
龍群終於忍不住了。
除了少數仍然固守律令等待全軍集結的龍之外,所有的魔龍一致性的發出懾
人的巨大咆哮,再不管眼前是擁有盛名的龍族、人類,實力是否高於己身,朝白
金龍和勇者殺去。這時瓦尼拉突然一語不發的收手地面,同一時間,化龍之術終
於啟動!
輝耀神聖光芒的結界內部倏地閃爍詭異的紅光,隨著法師呼吸的脈動進而
擴散,數以千計的天翔魔龍被紅光吞噬……
「……啐,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艾德嘉看見自己的化形之術所創出的成果之後不禁嘆氣,深覺不論是他或是
閒在地上的拉茲都太過小看魔龍群們的力量和耐魔性了。
「將翅膀弄不見,在可能範圍內將體型也縮到最小化。」
這就是化形之術的效能目的──不僅剝奪對方的機動力,連體型優勢也一併
消至最小。以艾德嘉的魔力加乘上封印碎片的極大增幅,化形之術的確發揮了最
大的效果,但是與魔族合盟接受了魔族之力的龍群卻有了意料之外的耐魔性,雖
然成功的將龍族得意的雙翼給抑制了,但美中不足的是體型卻無法達成理想的對
戰標準。
被施以化形之術的龍群們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模樣。牠們的身高平均有三公
尺,少了那麼一對雙翼,前肢變成頗長,後肢則是用來站立。艾德嘉在下意識的
情況下將這些龍變成了有點類似人類的模樣,嚴格說來,現在的牠們可以稱之為
「龍人」吧。
失去了飛翔天際的雙翅,數不清的龍人彷彿有生命的豪雨般一一落下,從數
千尺高空跌至地面的同時也讓許多龍人失去了戰力。較低等的龍人直接爛成一灘
肉泥,次一級的則是斷手斷腳,而完好無事站起的就意味著牠們是最精銳的一
群,也是最強的敵人。
天空的裂痕依然健在,次元的縫繚也仍然開啟著,最後一批為數大約六十頭
的魔龍也在此時被抉選而出了。
繼牠們之後,最大的敵人也穿過兩個世界的門縫,降臨於勇者們的面前。
一頭前所未見的巨龍從裂縫中緩緩現身。牠那巨大的身軀在天空飛揚,具有
奇異透明感的紫色鱗片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長著六支角的頭部猙獰駭人,
赤色雙瞳宛如兩顆火球般刺目。壓迫感如同猛烈的暴風雨襲向眾人,牠的龍威遠
勝其他凡龍。
牠就是同時兼具威儀與邪氣的龍界霸者──魔龍王沙雷坎特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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