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一集(上) |
|
請大家支持新作<摶扶搖>,盡天下之美女,供我片刻之歡娛,男人幻想最強音
第一章
兩人馭起魔法中的風系飛行術,一團光影中,冉冉向茫茫大海行去,身法似慢實快,實若風馳電掣一般。
教尊笑道︰「你的魔法修為我也要瞠乎其後,但是具體到運用,卻很蹩腳。」
柯去听著她慈祥的語氣,油然起了親敬的心理,笑道︰「師尊能否不吝指點,好歹我也算是您半個徒兒。」
教尊啞然笑道︰「你這頑劣家伙,真是和青祀一般模樣。」卻也仔細指點了些口訣,及精神力的運行方法。
魔教教尊是當世有數高手,魔教經典更是當世最為艱深的絕學,經這位大師級人物一指點,柯去頓時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教尊有些驚訝地問道︰「青祀尋常沒有指點你麼?」言下之意,是對柯去連這些未窺堂奧的問題也這般興趣黯然,令她大感意外。
柯去嘿笑兩聲︰「平時都很忙,也沒空去注意這些瑣細事情。再說,聖教絕學沒有經過您老允許,她也不便私下授我。」
教尊無奈地笑橫了他眼,眼中卻頗有溺愛的意思︰「你覺得鏡雲怎麼樣?」
柯去一時摸不清楚她的具體想法,只好微笑不語。
「她比起青祀來,才具方面可堪為聖教繼承人?」教尊淡淡問道。
柯去小心翼翼地答道︰「我與鏡雲師妹只見過兩面,但想來師尊的徒弟總是不錯的。」
教尊笑道︰「你不會是怕我再把青祀奪過去吧。」
柯去賠笑道︰「師尊怎麼會那麼小氣量?我第一個不信。」
教尊搖頭一笑,道︰「若我讓青祀嫁與你,仍讓她為聖女,你認為怎麼樣?」
柯去有些愕然,仍是鎮靜地道︰「師尊在說笑吧,聖女須持貞潔之名,豈能為青祀壞了規矩。」
教尊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道我聖教的歷史?」
柯去答道︰「約略听青祀說過一些,請師尊有以教我。」
教尊微微頓了一下,滿是玄思的口吻,道︰「兩千年前,我聖教發源于普魯士與法藍西之間的阿爾卑斯山脈,原為神降生得證之地,民風教化皆淳樸天然。自從先知摩西受十誡玄石後,更是蔚然遠浸,漸及西方諸國。自羅馬大帝君士坦丁振拉伯蘭旗以來,漸確立聖教正統地位,一時間大有萬國皆朝之勢。」
「但正是此時,聖教中也分化成兩派。大主教阿里烏斯持一性論,認為聖子獨立聖父而存在,而聖靈則為物性天理,貫穿于天地萬物。而普遍的論調則認為聖父與聖靈兩位一體,兩派在君士坦丁堡召開宗教大會,阿里烏斯大主教力辯眾人,凡十天之久。最後君士坦丁大帝傾向兩位一體論,大主教被定為異端,被流放到阿里加非。由是產生了聖教之起源。而兩位一體論者後來發展成為三位一體,漸而至今日之珈藍神殿規模。他們視我聖教為異端,百般排擠打壓,但我聖教歷萬古而長青,正統一脈延續至今,仍屹立于聖大陸之上。」
柯去問道︰「魔法工會據說來源于原來北大陸的眾神教?」
教尊答道︰「北大陸之眾神教原為羅馬帝國國教,但其缺少堅定的宗教信仰為支撐,教義混亂不清,對眾多邊陲小教的教義也加以吸收,以至于泛濫不成系統.終于為我聖教所取代.其內部有識之士也曾力圖振作,企圖恢復朱庇阿諸神的光芒.尤以尤利安皇帝為最,他從小受羅馬諸神教的燻陶教育,在君士坦丁大帝駕崩的數十年動亂後,登上皇位.一度嚴厲打擊聖教及珈藍神殿,幸好他在位時間不久,數年即戰死于與波斯的戰爭中.但卻為魔法工會的崛起埋下了伏筆.」
兩人談著話,已經看到不遠處有一片蔚藍的大海,空遠遼闊。雖然在夜間,但是海面波光瀲灩,似乎有強光透過水面發出。波濤動蕩,似乎水底有什麼龐然動物在鼓動。
而在大海之上的虛空之中,似乎有一層發藍的光罩,純淨得不染縴塵,就好象是草原上的藍天,穹隆一般籠罩著大地,嚴實無比。
柯去感覺到那股力量的龐大,似乎與大海相接,難以破除,悚然動容,問道︰「這層魔法結界之大之博,到底要多少魔法師才能締造?」
教尊淡然一笑,從容觀察︰「此魔法大陣是按照周天二十八星宿締結,二十八名大魔法師按照星辰運行軌跡盤結其中,再根據地勢,才如此牢不可破。」
柯去嘖舌道︰「二十八名大魔法師?那可足以消滅十萬雄兵。有這般的力量難怪可以稱雄世界,兩大教派之名非虛。」
教尊笑道︰「大陸上最頂尖的魔法高手都集結此地,這二十八人中的任何一位足可以橫行于天下,成為一方之雄。幸好這雙皇之戰始終都是秘而不宣,否則天下高手必要集結此地,瞻仰這絕世之戰。」
柯去听得意興飛揚,拔出天斷︰「師尊,我們何不妨強闖進去?破了這魔法大陣,不啻于在戰場上大勝。」
教尊搖頭笑道︰「始終是年輕人,熱血豪情,破陣進去雖非決無可能,但是我們兩人也難保毫發無損。」
柯去因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教尊啞然笑道︰「柯大人在戰場運籌帷幄,殺伐決斷,如何這般無主見了。」
柯去呵呵笑道︰「和師尊在一起,不自覺地有種依賴感。可能常听青絲說,被感染了。」
教尊慈愛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家伙,真是和青絲一般憊懶。也罷,我便來籌劃一番。」
她攏了一下額頭的鬢發,風情萬種,但看在柯去眼中,卻是有如對待木夫人時的溫馨。只听教尊道︰「二十八星宿各有其運行軌跡,但究其經緯,卻是圍繞著日月運行。所以這魔法大陣雖然牢固,但卻有陣眼。我們所要找的就是這陣眼。」
柯去凝神望去,只見陣中藍色光環循環往復,來回不息,似乎無一刻無一處不是均勻分布,而二十八個藍色光環循環往復,按周天之數排布,顯然是二十八位大法師的法力所聚。
這個運行的光環軌跡,就像是堅實的骨架,支撐起整個魔法大陣的穹隆。海水無法涌入,而對于兩位絕世強者的攻擊也不讓其波及外部。
柯去仔細觀察一會,仍然難明究竟。他轉眼一看教尊,也見她露出思索的神情。遂道︰「任何陣勢只有在遭受攻擊時,才會有最強態反應。至剛處便是至弱,這也許就是陣眼所在。」
教尊頷首道︰「你我各從左右兩側攻擊,也許可以從陣法反應中窺出一絲破綻。」
她話剛完,便憑空將手一伸,一柄湛藍的法杖突然出現在她手里。而後身形如電,馳入海面,碧藍的海波破出一道空隙,便像被一根巨大的利箭鑽開,螺旋狀的旋渦不斷深入,鑽在了魔法大陣上。
柯去暗贊一聲,教尊在這剎那之間運用了水、金、木三系魔法,對于魔法的應用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卻不忙著動手,等教尊的法杖正式與大陣相觸,湛藍之光大盛後,才抽出天斷,以一式開天闢地,從空中高高躍下。
巨劍光芒暴長,竟化為兩丈長的光刃,以不可抵擋之勢劈入深海。
光刃與海水相處,頓時蒸汽彌漫,海水像被燒開一般,暴沸不止。
魔法大陣驚悸般顫抖起來,整個內海面都搖動不止。
而在另一側,教尊的法杖觸到的地方,則深深地凹陷進去,仿佛一個隨時會被戳破的氣球,散發出萬千藍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教尊與柯去同時撤手,結束這雷霆閃電般的一擊。
海面動蕩不已,等再恢復平靜的時候,魔法大陣卻已暗淡許多。
教尊對柯去道︰「你看清楚了麼,有兩個較弱的環節,可以突破。」
柯去頷首︰「我仍往右側,您往左。」
兩人身形動如閃電,各自朝目標掠去。魔法大陣此時仍未恢復原來狀態,各個藍色光環之間強弱比照明顯。而兩人的目標分別是最暗淡的兩環。
柯去天馬行空般的劍正好刺中那個藍色光環,這一劍以至剛至銳之氣,登時將陣法破開一道口子。
他正要逸將進去,無意中一瞥,卻看到師靜蒼白的臉,和驚訝至極的目光。
柯去身形微微一滯,也就是這一滯之間,魔法大陣已經發動,將他牢牢地困在藍色光環中。
二十八星宿發動周天之力,宇宙玄間之力浩瀚寬渺,柯去只覺自己仿佛陷入了無比深的泥塘,無論如何都不能拔身而出。
這是魔法大陣最核心的地方,只能以飛快的速度穿過,稍微一緩,滯留其中,便要陷入二十八人的聯合抗力之中。
這二十八人都是天下第一流的魔法師,以柯去之力,最多能力抵其三,如何能吃得消這疊加相成之力。
不一會已汗如雨下,但是他生性堅毅,加之這幾年沙場磨練,更是有千軍至不可搖半分的斗志。
陣中諸人大奇,竟然有人可以在這個大陣中堅持如此久。這可是雙皇都未必能辦到的事情。
他們細眼瞧去,只見一個英俊無匹的青年男子,手中持著一柄巨劍,雖然面色蒼白、汗流浹背,但是眉眼間卻有無上的威嚴。
這二十八人都是當世最杰出的魔法師,心志堅如磐石,但一與那年輕人的眼神相觸,都不敢與之對持。
柯去勉強與之相持,睜眼瞧去,發覺這二十八人都是在一團光球中盤坐,而師靜與雅典娜都靠在附近的位置觀察著他,眉目間都大有不忍之意,又對他能堅持如此之久,大有訝色。
二十八宿移動,這次靠到近前的是兩位神態威嚴的老者,分著魔法工會與珈藍神殿的裝束。兩人低低商議一陣,魔法工會的長老問道︰「來者可是帝國南疆總督柯去?」
柯去全力抵抗魔法大陣,只能頷首,一開聲說話,就要真氣立泄。
珈藍神殿元老問道︰「我珈藍神殿與魔法工會在此密會,閣下為何沖擊我周天大陣,意所欲何?先沖進去的是什麼人?」
顯然後一個問題才是他關注的,雙皇此刻在海底結界中密會,若是在緊要關頭為外人打擾,輕則有性命之憂.
在他的指揮下,周天大陣運轉速度略緩了半拍,讓陷入其中的柯去有緩氣的機會。
柯去面色蒼白,卻淡然一笑:「在下夜間無聊,閑暇到大沽口散心,不料正好闖入兩大教會的結界,鹵莽之處,還請海涵。」
魔法工會長老勃然一怒︰「豎子竟敢欺我,可知在我周天大陣運轉之下,爾必化為灰燼。」
柯去啞然失笑︰「長老不妨全力一試,看能否困住我?」
此刻陷入僵局,他需要變數來打破,所以他要一賭大陣全力發動之時,是否會露出破長,予他以可利用之機。
魔法工會長老勃然一怒,就要把手一揮。
雅典娜情急之下,失聲喊道︰「大長老……」
大長老威嚴的目光一掃,雅典娜垂下頭去,不敢再說,唯有面上著急。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海底傳來一聲悠悠嘆息︰「柯大人何苦來趟這趟渾水,大長老,打開大陣,放他進來。」
這是魔法工會會長的聲音,柯去能分辨出來。大長老面色遲疑,雙皇之會關系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能放這個軍閥進去麼?
另一個聲音從海底傳來︰「這未嘗不是一個契機。就讓預言中的神使來看一下他真正的使命吧,如果他真如預言中所說的話。」
大長老沉默片刻將手一揮,周天大陣暫停運轉,柯去微一猶豫,化身閃電,沒入結界之中。
雅典娜與師靜同時松了一口氣,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相觸一眼後,又不約而同地閃開。她們看到了彼此眼中一樣的憂慮。
柯去神入海底,在結界的圈子里並沒有海水進入,他看到眼前是一座灰色的小山,山頂卻奇怪地被削去,再細看,卻是內里被挖空了,有一口無底的井,透著幽幽的暗色,仿佛下勾連至黃泉。
而此刻在虛空中漂浮著三人,除了魔法工會會長、魔教教主之外,還有一人一身白色長袍,發須皆亮如雪色,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神聖光芒。無庸置疑,此人便是珈藍神殿教皇。
這三個屹立在大陸權勢的顛峰人物,一旦會在一起,並沒有如想象中般大打出手,都神色緊張地看著那個毫不打眼的小山包。
柯去緩緩地漂移過去,一邊在仔細觀察著這座小山。
反而是珈藍神殿教皇最先問道︰「柯大人看出了什麼?」
柯去沉吟著道︰「舊時讀《齊物志》,曾說海底也有火山,一旦噴發流岩可遍布海域,更由于溫熱差異,會引起海鳴。這座小山包,莫非就是一座小火山?」
魔法工會會長嘆道︰「柯大人淵博。此山的確是一座火山,但它卻不小,而且有一個可怕的名號,叫做地火之眼。」
柯去詫異道︰「地火之眼?」
會長望著山口,神思似乎沉入歷史的淵藪中︰「在大陸最古老的典籍中,都記載著這樣的密聞︰相傳創世神造世之末,因為神力不集,始終無法將地火封印彌合,故此地表有一處縫口,隨著地火洶涌到處游移,十年噴發一次。若無有效手段加以抑制,必成泛濫之勢,將整個大陸湮滅。這則典故確實與否無法考據,但是地火之眼卻是真實存在的。它就在眼前。」
柯去感覺不可思議,卻看到珈藍神殿教皇與教尊同時頷首,如果不是這三個大陸顛峰的人物同時證實,他無法相信這樣無稽的事情。
只听珈藍神殿教皇接著道︰「雙皇之會本為世間最隱秘之事,但千年以降,便泄露出去,無知世人便有種種揣測。這周天大陣本為上古流傳的密陣,專為克制地火之用,由我二人發動,可產生毀天滅地的能量。方才正是我等封印地火之眼時,但這地火之眼逐年擴大,竟能與周天大陣相抗。再加上你二人貿然闖入,險些就沖破封印。幸好教尊也及時加入,鼎足發動,才將這一輪地火勉強壓抑下去。否則便要導致景天之變了。」
魔教教尊沉默片刻,道︰「是本座鹵莽了。」
魔法工會會長搖頭笑道︰「我們三派千年前本同源,都有封印地火之眼的使命,只是五百年前分流,蔚為憾事。所幸今日教尊未念及舊仇,否則不堪設想。」
魔教教尊冷笑道︰「並不是只有魔法工會才那般大義凜然,在大災難之前,我聖教可以放下芥蒂。」
珈藍神殿教皇教皇神色凝重道︰「五百年恩怨,非只言片語能說清。地火之眼越發擴大,十年之後也許周天大陣便無法遏制。」
三人一起沉默下來。
魔教教尊突然冷笑道︰「五百年前,若按照我教先賢之意,強行統一大陸,再以整個大陸之力來一舉消弭禍患,又豈累禍于今日。」
教皇與會長對視一眼,前者道︰「往者已矣,我們還是先把今日的地火抑制過去吧。」
教尊默然不語,卻拿眼看著柯去。
珈藍神殿教皇明白其意,遂對柯去肅容道︰「柯大人能否共襄盛舉?」
柯去苦笑道︰「諸位語焉不詳,叫在下一頭霧水,如何襄助?」
教皇三人對視一眼,前者看了一眼平靜的地火之眼,道︰「離下一次地火之眼爆發,還有一刻時間,我便將其中委曲淵源都講與你听。」
「五百年前,雙皇之會並不叫做雙皇之會,而是三皇之會。參與者還有聖教,雖然我神殿在信仰上分道而行,但是在大陸的存亡問題上,還是選擇了彼此精誠合作。但是隨著地火之眼不斷擴大,單靠三派之力封印起來,也甚為吃力。聖教便在此時萌生統一大陸之念,欲用整個大陸之力來對付地火之眼。」
「這一提議三皇都贊同。但在統一的態度上,珈藍神殿與魔法工會都建議采取漸進式,而聖教則欲用教會權威強行統一風俗各異的各國。其中理念分歧,漸至爭吵,最好到了兵戎相見。聖教被驅逐在三皇之會外。」
柯去見他對這段歷史含糊而過,而魔教教尊臉上卻一片寒霜,自然明白其間的驅逐過程不如所說的簡單,必定是血流成河,死殍千里,雙方結下了無法化解的仇恨。而後魔教被迫由明轉暗,漸至今日之局面。
他轉過頭問教尊︰「教主是早知道雙皇之會的秘密了?」
魔教教尊頷首,卻道︰「目前情況越來越危急,只有集整個大陸之力才能在將來封印住地火之眼。」
珈藍神殿教皇與工會會長對視一眼,道︰「五百年後,歡迎道友再加入三皇之會。」
魔教教主之鎮定,也不由激動起來,須知得到這兩派的承認後,聖教就能從歷史的黑淵中翻身出來,取得五百年前一樣尊貴的地位。
「那麼統一大陸的事情呢?」教尊鎮定下來後問道。
三人一起看了一眼柯去,正要說話,忽然結界內傳來劇烈的震動。
「地火之眼又要爆發了。」 珈藍神殿教皇道。
只見他一揮手,一道湛藍的光芒沖向大陣,頓時周天大陣全速運轉起來。仿佛周天二十八宿在轉動,星辰的光芒在這時候融合成一道白光,打在地火之眼上。
「柯去,將你的精神力附在這道光芒上。」教尊吩咐道,一邊與魔法工會會長一起運動精神力,頓時光芒成了原來的三倍粗。
柯去不敢怠慢,也運轉精神力,他不知如何轉化成光芒,只好依言附加上去。
然而神光登時粗了一倍。縱使在全力運轉精神力中,珈藍神殿教皇三人依然為柯去精神力的浩瀚無匹而震驚。
柯去略微明白了這周天之陣的原理,卻是有反射擴大之用,陣中人的魔法力量能夠得到上百倍的過濾放大,所以一道藍光能夠反射出如此大的魔法能量。
當然陣中之人的精神力至少要達到教皇這個級數,否則根本無法與周天大陣進行有效連接。
小山包漸漸由灰轉紅,似乎通體都燃燒起來,那口無比深的井中噴薄沖上岩漿,翻翻沸沸,如長江大河倒卷。
教尊低喝一聲,那一道白光頓時打在地火之眼上。
大象無形,大音稀聲,兩股巨大能量遇合,竟然悄無聲息,但是其中的波瀾壯闊,只有局內人才可知。
由于有了柯去這個生力軍,在這次的較量中,眾人佔據了上風。
但是封印的過程卻非順風順水,眾人耗盡了氣力,才勉強將地火之眼平息。
想起十年後,地火之眼的裂縫更加擴大,三皇的臉色一起陰沉下來。
三人互視一眼,由珈藍神殿教皇肅容道︰「柯去,你如果能在五年之內統一中華帝國,我三教將全力支持你問鼎大陸,條件就是你統一大陸之後,必須舉大陸之力來封印地火之眼,不讓大陸遭受滅頂之災。」
柯去想起方才地火之眼下蘊藏的能量,那真是可以將大陸一舉毀滅的流火。
遂肅容道︰「如果柯某有朝一日真能統一大陸,必定協助三教封印地火之眼。在整個人類面臨覆頂之災時,柯去不會藏有任何私心。」
魔法工會會長嘆道︰「神使神使,其用意豈非在此耶!柯大人,我們限你以五年統一中華帝國,是考量你有無問鼎大陸的才具和毅力。勿要叫工會預言落空呀!」
第二章
柯去負手走在京師的大道上,浮生難得半日閑,可以晃晃悠悠地到新落成的郊祭衙門。這幾日典禮協調之事就快收尾,魔法工會與珈藍神殿都采取了配合的態度,對他的安排表示滿意。實則是教皇與會長由上而下吩咐下來。
自從知道地火之眼之事後,他更堅定了自己統一大陸的志向,這也許就是神使的真正意義。
看著忙碌眾生,柯去切實地感覺到他們的幸福所在。只有一個統一的大陸,才能帶給他們鶴舞優游之太平。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品著使女遞上的熱茶,他不由規劃起回程的問題。郊祭大禮一結束,他就返回到南疆。五年要統一中華帝國,除了雄厚的實力外,還要利用天下大勢,除此別無他途。
南疆養兵最多二十萬,眼下最重要的是奪取印南國,以其為補給基地,然後擴軍至五十萬,練成一只戰無不勝的雄師,然後伺機奪取江東,組建精銳水軍,如此則雄有半個中華帝國。而西南諸王早有坐大之意,只要一有不對,就會應聲而起。雄霸雖是一代名將,但也只能勉強抵擋吧。
最大的機會在于老皇帝何時駕崩,這個老朽的帝國不少程度上是依靠他的威望在維持。一旦他老人家龍歸大海,幾個皇子間的矛盾必然爆發。四大家族也會蠢蠢欲動,到時只要扶持一個傀儡皇子,或者以清君側的名義,就可以北向進軍。
如此天下大勢幾定。
這就是他與張良房幾夜來一直在探討的問題,甚至到某個細節的完成,以及種種局勢的發展。
此人確實有安邦定國之才,想起高山族人口中九鳳先生,又不知何等風采。他現在必須在兩年打造出一套成熟的班底,以備他日面北朝南時能夠高效運轉。
他正在凝神思考,渾不知門何時被打開,直到鼻端香氣紊繞,才猛然抬頭,卻是紀嵐不知何時來到他桌子對面。
「柯大人在想哪家姑娘呢?想得這麼入神。」紀嵐本想打趣幾句,最後聲音卻變的幽幽的,盯了他一眼。
自從那日晚間表明心跡之後,兩人都有意無意地錯開對方,盡量不去見面。此時又獨處一室,微妙的情素彌漫開來。
柯去鎮定下來,親手奉上了香茗,笑道︰「紀帥今天怎麼有空上我這來?」
紀嵐瞪了他一眼︰「柯大人玉趾尊貴,勞不動他來看我,我只好親自來了。」
柯去最怕她這般幽幽的語氣︰「好,好,是我的錯。到底有什麼事呢?」
紀嵐嘆了口氣,道︰「明天我就要離京戍邊去了,下次……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著你。」
柯去心中一熱,脫口道︰「紀帥是念著我,怕見不著我嗎?」
紀嵐見他口無遮攔,羞得玉頸都紅了,卻抵不過那男人熾熱的目光,微微垂下頭來,不敢看她。
柯去情思涌動,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紀嵐摟了過來,橫在膝上。
紀嵐半聲驚呼,道︰「你……你……這里可是辦公室。」
已經不是第一次給這個男人摟在懷中了,但是感覺依然那般強烈,就像要窒息過去一般。渾身無力,兩只玉手卻不自覺地搭在男人腰上,一副任君采界的模樣。
柯去湊到她潔白如玉的耳垂旁,輕聲道︰「紀帥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在辦公室,就會心甘情願地被我抱著了。
紀嵐只道被他抓著漏洞,無法回答,只好狠狠掐他一記。
柯去卻直吻上了如紅菱一般的小嘴,香舌暗渡,委曲款款,莊嚴的辦公室中彌漫了異樣的情素。
半晌之後,室內終歸于寂靜.
紀嵐明亮的眼楮上下打量著男子,似笑非笑地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大膽,之前不是一直要避開我麼?那晚還和人說那麼絕情的話。」
柯去聞著紊繞鼻端的香氣,笑道︰「紀帥自己送上門來,我如何能抗拒得了京師三大美人的魅力。」
紀嵐端詳他片刻︰「你好象和前幾天有很大的不同。」
柯去訝道︰「有什麼不同?」
紀嵐道︰「比以前似乎更自信多了,總之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柯去知道自己了解地火之眼的事後,對長遠有了一番新的認識,由內及表,可能真有什麼變化。
他淡淡地道︰「紀帥有沒有興趣跟我打一個賭?」
紀嵐感覺他的手正在撫摩著自己的背臀,美妙的感受讓她慵懶地依偎在男子懷里,聞言勉強凝聚精神︰「什麼賭?」
柯去道︰「我與你之間將來極有可能一戰,若我勝了,嵐嵐你就做我的妻室,替我統率大軍。」
紀嵐听到這麼親熱地叫自己,一時間情思迷糊,勉強道︰「若是你輸了?」
柯去笑道︰「那我就歸隱山林,等紀帥厭倦征戰了,再來做我的女人。」
紀嵐大發嬌嗔︰「如此豈非都是我吃虧?不行,你輸了之後,就要一切听我的話,只準娶我一個人作正室。」
柯去不料她會計較這樣的細枝末節,為之氣結,狠狠一掌打在她秀臀上︰「再不听話,我現在就把你擄到南疆幽禁起來。」
紀嵐心中歡喜異常,這男子終于不顧一切地來追求自己了,卻不依地撒嬌︰「好嘛,夫君大人。」
柯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可人兒現在完全沒有了平素的威嚴,慵懶地躺在自己懷里︰「紀帥現在的樣子可迥異平日,就像只小花貓一樣。」
紀嵐在他懷中不依地道︰「人家就是夫君的小貓嘛。」
登時室中又起了一陣柔情的風暴。
正當兩人柔情蜜意的時候,室外傳來了一陣足音。使女在門外稟報道︰「長公主前來視察工作,不會要來大人辦公室。」
兩人趕忙收拾衣服,紀嵐大有醋意地道︰「這長公主看起來可對你眉目傳情呀,現在又來私會你,可不簡單呢。」
柯去啞然笑道︰「還沒過門就知道吃醋啦。」
紀嵐哼了一聲︰「明天我離去時不要來送,你這沒心沒肺的家伙,見你一次,人家就要魂斷神傷一次。」
長公主幾乎與紀嵐錯肩而過,互相行禮後,她眼中有著深深疑慮的樣子,閃著幽幽的光。
柯去依足了君臣禮數,正要客套一番,說些諸如「長公主蒞臨指導工作」之類的場面話。
長公主卻徑直問道︰「她可是替二皇兄來做說客的?」
柯去心中暗笑,卻答道︰「紀帥只是與我交流治軍之事。長公主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長公主坐了下來,品著使女送上的香茗,道︰「柯大人在近日就要回南疆了吧?不知對京城局勢有何看法?」
柯去目光幽幽,深不見底︰「為臣者不該妄論此等大事。但有皇上旨意,臣下到時遵行便可。」
長公主嘆了口氣,道︰「父皇身體每況愈下,大漸之日就在這幾年內。而皇儲之位尚懸,實不是國家之福。柯大人,你可知不論大皇兄或二皇兄登位,你南疆總督的位置都勢不可保。」
柯去淡淡道︰「那公主有以教我?」
長公主目光鋒利如刀︰「如今大皇子有雄霸支,而二皇子有紀嵐為後盾,你不論投靠哪方,都不過是錦上添花。」
柯去微微笑道︰「若我全力支持長公主呢?」
長公主未料到他這麼快涉入正題,這個年輕的男子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智慧和老辣,每次自己與他交鋒,都被其剛柔並濟的方法迫入下風。
她原本羅織了一大番說辭,現在都似乎用不上了。
「若你全力支持三皇子,功成之日,本宮便封你為攝政王。若你仍不放心,我們可密立婚約,導時你可以長駙馬之名,入主中樞。」長公主索性單刀之入,全盤攤牌,她說的雖然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但面色平靜,似乎在述說一件與自己全然無關的事一般。
柯去心中沒來由生出厭惡,這女人真是天生的政客,剛經歷過紀嵐毫無保留的熱戀,他對這樣的婚姻有著沒來由的厭惡。
但表面上卻慎而重之地道︰「公主乃天皇貴冑,豈是我這般卑鄙之人可以匹配。若真有那一天,只要公主一紙令副,柯去將盡起南疆精銳,從龍護駕,惟公主與三皇子之命是從。」
長公主沒有料到柯去這麼容易便被說服,心中狂喜之余,卻仍留下了一絲陰影。
才入初冬,京郊卻是萬物蕭瑟,仿佛在預示著這個老朽的帝國離覆亡之日不遠。
柯去坐在馬車中,旁邊依偎著幽雲。馬車飛快地向前駛去,將身後送行的大臣紛嚷聲拋遠。
「雖然你是以到南疆游歷的名義,但現在京城男人個個都有把我殺死的打算呢。」柯去笑道。
幽雲一皺鼻子︰「按人家的想法,就要名正言順地跟著你去。只有你還非要遮遮掩掩的。沒膽的男人,我可不管,回到南疆之後,你就要立刻娶人家。」
柯去把她攮在懷里,憐愛又無奈地道︰「好,好,都依你。」
心中卻在盤算著到南疆之後,應該如何吞並印南國,真是時不我待呀。
幽雲卻憂慮地道︰「青絲他們會對我怎麼看呢?」
柯去不由搖頭苦笑,縱是以歌舞大家的灑脫,一陷入情網,還是不能免俗。
馬車轔轔,向前駛去。就如歷史的車輪一般,駛向既定的方向。
第三章
三年後.
帝國南疆總督府內,一個宮裝美女正在涼亭內撫琴,旁邊坐著三個容色相若的女子,入神地傾听著。
半晌,琴歇。
一女道︰「幽雲姐姐,你自從嫁給公子後,琴藝越來越好了,絲毫不因為情報工作耽擱了。」
說話的正是雅宜,三年時間讓她成熟了許多。
坐在中間的青絲笑道︰「可不是,某人夙願得償,天天有好老公陪著,自然心懷大慰,琴技日進。」
撫琴的幽雲反唇相譏道︰「是麼?那今晚是誰陪我們的夫君大人呢?我可以請她讓給我麼。」
青絲常與她笑侃︰「那個淫君每晚都恨不得大被同眠了,幽雲姐姐但來無妨。」
幽雲啐了一口︰「不知羞!」
青絲不以為意︰「恩,不知道晚上承歡的時候,誰更大膽呢。」
幽雲笑著過去呵青絲癢,一邊招呼雅宜這個忠心歌迷,紀縴也加入了戰團,一幅群美嬉鬧圖,足以讓天下所有男人鼻血長流。
足音遠遠傳來,四女卻不以為意,這是總督府後院,奴婢非經召喚也不能進來。
除了她們四人和紅姨、蘭姨外,能進來的也只有那個男人。
柯去踏進了涼亭,見到四女嬉鬧,笑道︰「夫君大人回來了,你們還不上來伺候。」
四女一起瞪了他一眼,卻沒一個人過去,就連最听話的雅宜也是如此。
「昨天晚上到哪里鬼混去了,竟然沒有回來。」幽雲首先發問道。
柯去苦笑道︰「昨天在總督衙門跟他們制定作戰計劃呢,哪有鬼混的心思。再說老利回羅馬公國去了,誰陪我去。」
雅宜神色一動︰「是不是要出兵江東了?最近江東局勢可緊張起來了。」
柯去但笑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
這三年間,他按照制定的計劃有條不問地實施著。第一年收攏南疆民心,依靠不敗的聲名和靈活的手段在軍隊中樹立威信,將天師軍牢牢壓制在濟河以南,再也無法回擊。
次年開春時節,更是以印南國屢越邊境為由,十萬大軍分三路,以雷霆掃穴之勢,旦夕而下印南半國。而後柯去更親領一支精騎,中路突進,直逼都城。印南國雖有雄兵十五萬,但在如此閃電戰中,完全處于被動。都城三日內被破,薩跚王朝半月內覆滅。
消息傳出,震動大陸,此役堪稱經典之戰。以一軍勞師遠襲,完全以速度壓過對手,在軍事史上堪稱開創性。
京師震動尤甚,據傳皇帝曾三日不朝,但此時柯去勢已坐大,無法更換,更兼此舉乃開疆拓土,為中華帝國百年來所未有之大勝。故而朝廷不但無法指摘,更厚賞優恤,封柯去為鎮南侯,領元帥餃.
柯去據有印南之後,更以其土地物資,每年擴軍十萬。由于其境內政治清明,更兼柯去威望,帝國中人才紛紛來投。商業原本就發達的揚子江流域,更為興隆繁盛。
所擴之軍按批次攻打天師軍,屢經磨練,堪稱少有之精兵,雖尚不能與北疆、西僵軍相提並論,但戰力也遠在其余諸侯之上。天師軍最後亦因難以抵擋,退往海南島。
柯去更以其天生領導才能,在麾下聚集了一大幫優秀的政治軍事人才。他以才揀拔,一破大陸上的門閥之念,現在他根底之雄厚,已不在四大家族之下。
這幾年來,京師中老皇帝的身體也每況愈下,對諸鎮的收束能力更是減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諸侯中有野心者也在蠢蠢欲動。
其中以西北諸王動作最大,他們不顧雄霸施加的壓力,組成西北聯盟,以淳王為領袖,組成雄兵二十萬,欲乘亂謀奪中原。
而江東王、李兩家也明白若不盡快擴張勢力,在未來的爭天下之戰中,將被諸種勢力碾成碎粉。而江東之地本就資源有限,兩家同時擴張,頓時矛盾叢生,本就積壓的世仇以越發不可阻擋之勢迸發。
王家主要力量在越,而李家側重點在閩,中間有贛州為之緩沖,也是中央掌握之地。然而王家先不宣而戰,大軍進駐贛州首府,盡有其以東之地。
李家也毫不示弱,打著平亂的旗子,將贛州南地盡為己有。
雙方的大戰再無任何緩頰,水師在錢江上流相遇,各依水寨成僵持之勢。而步軍則在鷹騰一地會戰。
王家賴堅城之守,與李家相持,待其力弱之時,一舉敗之。水陸大軍餃尾直追,直將其迫回閩地老巢。
這是半月前傳來的消息。
所幸幽雲統領的紅燈門加入,南疆最弱的情報系統得到極大完善。現在江東一地的戰事幾乎每天都能得到精確的反饋。
「難道又有什麼新的消息傳來?」幽雲一听到正事,放下了撒嬌的小兒女情態。
「昨日晚間傳來消息,李家水陸大軍號稱十萬,經過半月修整,齊頭並進,越入閩地。李家在這場戰事中,處于極不利的境況。」柯去道。
「夫君大人打算何時出兵?」青絲問道,她現在在軍務上協助柯去。
柯去道︰「這要等李家的消息了。他們若連根本之地動搖,勢必向朝廷發出救急。而此刻長河以南之地,只有我南疆之兵可用。到時便可名正言順出兵。」
紀縴疑問道︰「現在朝廷對我們屢施壓制,只差大軍壓境,傾城一戰。龍庭上那位對我們之忌只差沒頒旨宣布我們是叛黨了,豈會同意我們出兵?」
柯去微笑道:「我與良房先生商討過,目前形勢千鈞一發,各地諸侯蠢蠢欲動,江東王家首先發難,若不加以遏制,各地諸侯登會一呼百應,那麼大贏王朝就會即刻崩潰。而只有平滅了這股禍亂,讓局勢不再惡化,朝廷在北方才能維持偏安之局。歸根到底,我們仍是朝廷的屬臣。而江東王氏的行為卻等同叛亂。這就叫抱薪救火,揚湯止沸。」
雅宜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出兵?」
柯去搖頭苦笑道︰「你這個小丫頭,什麼時候如此好戰!前些日子才派你去把海南天師軍打回去,現在又蠢蠢欲動。」
雅宜不依地撒嬌︰「那你的那位元帥老婆呢?我哪有她好戰。」
青絲笑著攘過雅宜的腰︰「我們的雅宜現在可是鼎鼎有名的將領了。你看她屢經大戰,可有敗績?依我看,她也可以獨當一面,將來說不定能趕過你家的紀帥。」
柯去苦笑看著這群吃醋的女人。
還是紀縴把話題拉了回來︰「朝廷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柯去道︰「李家的求救信使已經催了朝廷幾道,昨天李承嗣已經親自到南疆求援,我把他擱在那冷處理一段時間。听說現在這家伙已經著人到處打听,究竟是哪位夫人最受寵,準備來送禮呢。」
四女乍一聞知,笑成了一團。在南疆,不是沒人走過這一條路,但是都被幾位賢明的夫人明拒了。現在一個江東人又想走這條老路子。
「現在朝廷可用之軍只有雄霸與紀嵐兩支,西北方面諸王蠢蠢欲動,他們更與柔然達成某種秘密協議,壓得雄霸無法動彈。而北方軍團一直要面臨來自普魯士國的壓力,朝廷更不能調其南下。夫君大人三年經營,果然算無遺策。江東旦夕可下。」青絲佩服地道。
柯去望著遠方,目光幽幽,道︰「我要的不僅是江東,而是要借勢一舉奪下江漢三鎮,進可以伐北方,守則可依長河天險。我南疆水軍長期作戰,帝國之大無可比擬者,到時有了這個軍事據點,大可以朝發夕至,打擊長江以南任何敵人,如此江南半壁便沒有懸念了。」
「如何支援江東?如果曠日持久,勢必對我們大為不利。」雅宜在一邊渴望地望著。
柯去撫摩著她的長發︰「雅宜的經驗尚不足以獨當一面。此次將派十五萬軍進入江東,由李廣磊統一指揮,秦征遠負責水軍,順長河而下,而陸軍分兩支,一支繞過 地,直搗王家腹地,另一支則進入閩省,協助李家擊退王家。雅宜是要統領哪一路呢?」
雅宜眼楮一亮道︰「當然是直搗王家腹地,這般閃電戰術,魔法軍團就像一把尖刀,定能收勢如破竹之效。青絲姐,你可以隨我一起出征了。」
柯去一笑道︰「你的祀姐另有要事。浙地王家經營數百年,根基深厚,千萬不可等閑視之。至于另一路軍由李廣磊親領,良房先生為軍師。」
雅宜不明白地道︰「良房先生不呆在你身邊,去江東之地做什麼?李將軍足可以應付一切。」
柯去但笑不語。青絲卻有些明白過來,這可能才是最關鍵的一著,關系著怎麼能奪取江漢重鎮。
李承嗣搖著湘竹扇,煩躁不安地在軍師府的客廳中來回踱步。家族中每日一報,用飛鴿傳書,都是再糟糕不過的消息。閩北要塞南平郡已經失陷,家族正在等待著南疆的消息。
他不禁一嘆,三年前,柯去不過是區區的觀察使,以家族的雄厚實力,哪輪到他來擺架子。但區區三年工夫,他已是一方諸侯,坐擁雄兵四十萬,隱約已可宰割江南,與北方朝廷並駕齊驅。
他曾在三年前見過這少年,曾斷言他需要二十年工夫,方可略成氣候,如今觀之,實大謬矣。
現在他,高傲的江東李家繼承人竟要向區區一介幕僚行賄示好來了。
門外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李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張某之罪過。」
循聲望去,門外轉進來一個長衫文士,方正八字步,面容清奇,天庭飽滿,一看便知是才智絕高之士。
李承嗣滿臉歡容,迎將上去,笑道︰「久聞良房先生有王師帝佐之才具,今日一見,果然是國士無雙。」
張良房輕擺手道︰「哪有什麼才具,都是好事之徒虛編的。我家主公為朝廷鎮守南方,在這亂世之中,開一隅之太平。良房不過尾隨驥後,做一些于國于民都有利的事情。」
李承嗣嘆氣道︰「朝廷近來多事,有不軌之臣便欲乘機自重。浙地王家便無視朝廷威嚴,公然反叛,欲盡有江東之地,以為坐大之資。寒家不幸,本于興師伐罪,卻被叛黨擊敗。如今形勢岌岌可危,望鎮南侯念在同殿為臣之情,助寒家臂力,討平賊寇,保大胤王朝永世之太平。」
張良房搖頭苦笑︰「我南疆軍隊雖精銳,但沒有朝廷調文,私自出兵,也形同叛亂。主公兩年前出兵印南,更被朝中諸公大所詬病,如今他也是如履薄冰呀。眼睜睜看著忠義之師敗北,他更是義憤填因,只可惜呀……」
李承嗣心中暗罵,如果他柯去是忠臣,天底下就沒有梟雄了。口中卻道︰「朝廷同意只是遲早的事,畢竟只有南疆之軍可用,且在近鄰。調文只是遲早的事,而寒家則有旦頃之危呀。以王家之狼子野心,奪得浙地後,必得隴望蜀,還望張先生上達鎮南侯,此拳拳之意,唯天日可表。」
張良房微笑不語。
李承嗣一咬牙道︰「如果南疆及時出兵江東,寒家將進表朝廷,由鎮南侯與寒家共同監管 地。」
張良房仍然搖頭。
李承嗣苦笑道︰「張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打開天窗說亮話, 地膏腴且不說,地理位置亦沖要,寒家讓出此地,已有自絕天下之心。鎮南侯何必苦苦逼迫呢?」
張良房輕笑道︰「據我所知,李家經此大戰斗,損傷實劇,已無足夠能力監管。鎮南侯也是本著愛民之心,防止大亂之後,江東兵匪叢生。」
李承嗣只覺一顆心直往下沉︰「那依照鎮南侯的意思呢?」
張良房微笑道︰「浙西之地盛產茶葉絲綢,遠銷海外,與南疆經濟休戚相關。我家主公可不希望南疆因此受到干擾。」
李承嗣面色一變︰「如此重大之事,我尚須稟報家族。鎮南侯可還有什麼鈞旨?」
他本是順口一問,不料張良房卻不客氣地一頷首。
李承嗣臉色變得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這已經遠超出寒家所能承受之極限了,鎮南侯應該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否則寒家就算玉石俱焚……」
張良房不客氣地打斷道︰「李家根本沒有玉石俱焚的本錢,如果南疆不出兵,李家只余被吞並一途。」
李承嗣全身的骨頭被抽去了一般,軟軟地攤倒在椅子上:「張先生請說。」
張良房微微笑道︰「這個條件倒是很容易。就是王家軍隊若有逃逸外省,李家須有共同出兵殲滅之義務。我想貴家族也不想這個勢力龐大的敵人有復闢的一天吧。」
李承嗣微微一楞,卻不明白這個條件背後的含義。若真如表面簡單,對李家只百利而無一害。但是這個年輕的鎮南侯,一舉一動都有深意。這次又會有什麼謀劃呢?
李承嗣小心地應道︰「這兩個條件我會稟報家族,盡快會給張先生答復。」
張良房拈著須道︰「我南疆四十萬虎賁就靜等李公子一句答復了。當然,朝廷方面也要貴家族都做些工作。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嘛。」
京城紫禁宮中。
一個病態垂危的老人正臥在榻上,旁邊的爐子中正燒著清幽的紫檀香,驅除滿屋的藥味。
四五個內侍太監正膽戰心驚地立在一邊,手中捧著近幾日的奏折。
老人突然睜開眼楮,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江東近幾日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一個掌禮太監小心翼翼地展開奏章︰「江東李家在三日內連催了朝廷八道文書,都是救援信,要求盡快發兵救援。最後一道奏章上報稱,閩北沖要南平郡已被攻下。」
老人哼了一聲,道︰「這群逆臣,現在知道求援了,平常可是水潑不進。不管王家還是李家,都不是好東西。」
那掌禮太監臉上冒著汗水︰「這等大事文淵閣與諸皇子都不敢擅做主張,都等陛下聖旨裁決。」
老人話題一轉,道︰「木愛卿可在殿外候著?」
自有內侍上前稟道︰「木大人在外頭已候了多時。」
老人沉吟一會,道︰「宣他近來。」
木名次從殿外走了進來,三呼萬歲之後,抬起頭來︰「聖上,兩年未見,您……」
老人一抬手,示意他起身︰「木愛卿休整兩年,氣色果然大好。目前帝國局勢不靖,以江東為甚。愛卿有什麼看法?」
自從兩年前,柯去攻佔印南國後,木名次受到牽連,被擄了二輔職位,只保留元帥虛餃,倒也過得清淨自在。
只听他皺眉道︰「微臣雖賦閑在家,但也听說了江東局勢。微臣以為,單江東一地不足懼,只怕諸侯局勢也引起變動。一旦王家獲得成功,朝廷只得默認其對江東的控制權。此風一開,朝廷再難收束各鎮,只怕天下局勢要就此動蕩。」
一旁幾個太監已听得冷汗之流,從沒有人敢對皇帝如此大膽陳言。何況是這早已賦閑在家的閑臣。
皇帝端詳了木名次半晌,展顏一笑︰「好久沒人敢這麼坦言了。今日你我君臣之間可以盡興一談,說錯了也沒關系。你們都下去吧。」
一眾太監、內侍應聲退下。空曠的寢宮中只剩下兩人,一站一臥。
木名次卻嘆口氣道︰「時至今日,皇上仍能信任微臣,微臣實感激不盡。江東王家根基深厚,此番水陸並進,氣勢如虹,李家卻連施錯著,此刻全面落入下風。若閩中要地將樂府被攻克,王家數日內就能拔除李家在閩地數百年的勢力。」
「而天下諸鎮虎視眈眈,只要王家一成功,只怕天下就成了軍閥的戰圖。所以對于王家必須要全力打擊,以震懾諸侯。」
皇帝嘆了口氣︰「但我帝國已無再可約束之兵。帝國名將有四,紀嵐與雄霸皆被牽制著不能動彈。南疆那邊……現在朕所能依靠者只有木卿你了,朕任命你為江東總督,克日南下,討伐王氏叛軍,務必盡復江東之地。」
木名次為難地道︰「王家軍隊訓練有素,在與李家的戰爭中所表現出的戰斗力,堪稱精銳。帝國能戰勝的軍隊只有三支,地方司所多年廢弛,恐怕很難再調集一支有效的大軍。」
皇帝道︰「我已命西北、北方軍團各勻出一支萬人軍隊,分別由游行遠、趙清二卿統帥,明日將赴京師。另外京軍三大營可以勻你五萬人。」
木名次身軀一震,京軍三大營捍衛京師,是帝國可以調動的最後一支精兵,總數不過七萬人,此刻竟然調出五萬,京師守戊必然空前虛弱。而老皇帝此刻身體每況愈下,大漸之日誰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到時京師再發生亂子,整個大胤朝廷可就真正崩潰了。
他沉聲道︰「還望陛下三思!」
皇帝一擺手道︰「朕明白你的意思,更知道自己的身體。你只管率軍南下,平定江東後,發揮你對南疆的影響力,對南疆進行制約。鎮南侯長期呆在一地也不是辦法。」
木名次只能躬身答應,心中卻在苦笑,老皇帝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動搖柯去位置,那才是痴心妄想。他雖賦閑在家,但家族收集天下大勢,沒一件事情能漏過他眼楮。
目前的南疆軍民歸心,柯去的威望之高無法想象,連秦征遠、趙雲受這樣自己的嫡系將領都對柯去忠心耿耿。即便現在柯去改弦易幟,脫離帝國統治,南疆軍民也只會歡呼擁戴。
據說常自在這樣的老頑固也依附了柯去,真看不出這個當日高深莫測的少年用了什麼厲害手段。
木名次正要跪安,忽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步履急促地進來,稟道:「陛下,首輔陳大人在外有緊急軍情稟報,事關南疆。」
老皇帝握著床沿的手突然抓緊,急促地道︰「宣!」
陳希誠顯然是一路連跑入到大內,氣息微揣,也不顧儀度,道︰「稟報陛下,鎮南侯已于前日傳檄天下,以王師之名,用李廣磊為統帥,水陸大軍十五萬,開赴江東。」
老皇帝咳地吐出一口血,仰天嘆道︰「此等亂臣賊子,必遭天譴。」
第四章
黑壓壓一條長龍在夜色中前進。這是通往浙中要郡金華的必經通道。
三萬人的隊伍在月光下悄無聲息地前進。這是南疆中最精銳的高山騎陣和魔法兵團,全軍只帶了三天糧草,沒帶任何攻城武器。沒有比魔法師更為可靠的攻城武器了。
三日前,這支軍隊順長河南下,而後繞道海上,避開王家的水面封鎖,臨海登陸,不費吹灰之力即攻下台州府。
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克取衢州府。此一戰中,閃電戰術再次得到有效發揮,魔法軍團的攻堅讓衢州城牆形同虛設,而強悍的高山騎陣浪潮洶涌地撲上,將這座城池攻克。
原本所有人都會以為主帥雅宜夫人會繼續閃電襲擊下一座城池麗水,卻不料她指揮全軍迂回向東,徑直撲向金華。
金華城是浙地防衛力量最強的城池之一,因為其地理位置至關重要,扼守著首府臨安的最後關口,如果這個城池被攻克,首府臨安就暴露在敵人的刀鋒之下。更由于臨安旁依長河,南疆軍更可通過水上力量進行支援。所以金華無論如何不能失收。
眾將幾乎可以想象到金華城下的情景,守軍必然依靠城池之利,浴血死首,而各路援軍將源源不斷地支援,到時候自己這三萬精銳就真正要變成孤軍。閃電戰也變成了持久戰,糧草的短缺將成為最嚴重的問題。
但是軍隊士氣卻沒有因此受到影響,在南疆士兵心目中,這位美麗的統帥不僅是戰無不勝的柯帥妻子,以往的戰績也說明她是一個素有謀略的將領。
她代表著南疆軍神柯去,遵守她的命令就是對柯帥最大的忠誠。即便是要他們立刻戰死沙場,他們也會心甘情願、肝腦涂地。
由衢洲到金華本有四日路程,但在他們晝夜疾馳下,提前兩天就要到達。
此刻離金華只有二十里,雅宜吩咐下去,全軍休息兩個時辰,只等天亮便全軍發起沖鋒,務要一鼓作氣攻下金華。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