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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教室,緩緩的朝樓下櫃檯走去…
「子銘,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唷!剛剛遇到挫折了嗎?」琳芳看我一臉不善,關心的問著。
『如果是教學上的挫折就好了…』唉…怎麼會這樣呢…?
「不然是什麼呢?說來聽聽看吧∼我們這兒的老師都會想辦法幫忙的∼」琳芳鼓勵我把事情原由說出來。
「是阿∼唉唷!說嘛,大男生扭扭捏捏的∼」補習班的一個英文老師說。
「厚∼瑀雯妳怎麼這樣?」琳芳看我頭更低了,站到我這邊替我說了幾句話…
「呵∼好啦!子銘是吧?有聽過你的名字唷!是不是在BBS出現過阿∼呵!說來你應該還要叫我學姐吧?乖喔∼說來聽聽看,剛剛究竟是怎麼嚕∼」瑀雯如此說。
『這…』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我就是因為BBS的事情…還提到BBS…
『好啦!其實是因為…』我把剛剛下課之後那小女生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是喔∼嚇到我!我還以為這年頭小女生有這麼早情竇初開嗎…竟然你第一天上課就跑去跟你告白咧!」一直坐在教室後面的主任說。
『你想太多了吧…主任大人…』我不禁苦笑…
「想不到學弟BBS的fans這麼多呀!哇∼那我也來開個版好了…看我能不能找到我的白馬王子∼」瑀雯一臉淫笑…不對,是一臉傻笑的說著。
『學姊…』無言…我能說什麼?像我,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嗎?
「好啦,大家都別欺負子銘了。子銘你吃過晚餐了嗎?」琳芳替我解圍,順便這麼問。
『基本上…是吃了,不過是四點多的時候。現在…』
「現在什麼?還基本上咧!走啦∼一起去吃飯∼我們都下班的時候才一起吃飯唷∼」瑀雯“搶走了我的麥克風”,如此說著。
「嗯嗯∼子銘你四點多就吃了,想必現在應該肚子空空的嚕吧?走吧!一起去吃∼」琳芳順水推舟的說。
『嗯…好。』難道我能說不嗎…眾議難違…我等等被圍毆可就糟糕了…這年頭,女生也不可以小看阿…
其實我何嘗不想吃東西呢?問題是…摸摸我的口袋,連錢包都可以不用帶,一個口袋就夠用了…我只剩下幾個銅板阿…老媽還真是說到做到,不匯錢給我了…
「子銘,你要點什麼吃?」琳芳問我。
『你們都點完啦?』想不到在我發呆這麼一下子的時間她們就都點完了,想必這個小攤販他們很常來。
「是阿∼你不知道在發什麼愣!看看單子吧∼你要點什麼∼」瑀雯把菜單遞給我。
『呃…你們說什麼比較好吃?』愛說笑…都有“高等級人物”在這了,我哪敢帶頭衝前面啊?
「你在碎碎唸些什麼?」琳芳好奇的看著我。
『沒…沒事…』唉…“電動打太多上癮”症…即使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打了,卻依然還沒把這“老症狀”除去阿…
「我個人是覺得鹹水鴨麵不錯吃。」琳芳指著旁邊的顧客…「你看,幾乎每桌都會有一碗唷!鹹水鴨麵在這可是賣的最好的一樣東西呢!」
『嗯…』
「我比較喜歡吃香菇肉羹麵啦∼」瑀雯插進來說。
『好吧!既然如此…』我表現出“我有話要說”的模樣。
「嗯∼?」琳芳和瑀雯一副等我發言的模樣。
『我吃…』這時候,不賣個關子怎麼行?
「嗯嗯∼?」她們依然在期待我的答案。
『…滷肉飯!』我終於說出了憋在心中長達五分鐘的答案…打從問她們什麼比較好吃的時候我其實早就決定了…
「噗∼」想不到我這個答案這麼好,連超有氣質的琳芳都發出如此優雅的語助詞…
「哇咧∼」瑀雯就更誇張了…還一副快摔下椅子的模樣。
「你怎麼會想吃滷肉飯呢?」琳芳問。
「對阿,學弟你也太誇張了吧∼」瑀雯指了指在菜單最下面的滷肉飯,「你看看,連老闆都把滷肉飯藏在單子最下面…想不到這樣都能被你發覺!學弟,真有你的!」
『唉唷∼不要這樣誇獎我嘛∼這樣我會害羞的∼』我一臉得意的裝作害羞模樣。想知道是什麼姿態嗎?請參照航海王中的人物“喬巴”被誇獎的時候的姿態。
「欠扁喔…說!」瑀雯忽然散發出強烈的殺氣,震的我連退三步,差點穩不住身子…
『其實…』我把口袋的零錢拋出來,『我只剩下這麼點錢了…這是我精心規劃每天所能花費的額限,今天剩下的錢了…』
「哇∼三十八塊錢耶∼學弟比我窮∼噗!」瑀雯說。
『是阿…小弟我現在可是一級貧民,別再鬧了…三十八塊錢…我滷肉飯加貢丸湯…還勉強能剩下三塊錢打電話跟家裡面報平安說我還沒餓死…我的如意算盤打的如何啊?』我挺高鼻子說。
「打的真好…乓啷作響。」琳芳說。
「好啦,為了表示我和琳芳的愛心,我們多貼你五塊錢,滷肉飯小變大。如何啊?」瑀雯說。
『實在是太感動了…小的感激不盡…』
肚子咕嚕咕嚕叫,等待總是漫長的…
「奇怪,怎麼一直有聽到肚子咕嚕叫的聲音啊?」瑀雯一臉“一定就是你”的模樣看著我。
「唉唷∼瑀雯…」還是琳芳好心阿…
「…明知道是他就別說嘛∼不過真的挺好笑的…」這…當我剛剛沒說吧…
「你怎麼會想到要來當老師呢?看你的模樣挺好欺負的…當這行很吃虧唷!」瑀雯一邊吃著她的香菇肉羹麵一邊說。
『實不相瞞…其實小的上有高堂,下有蟑螂;前有牲畜,後有茅房。無論是家庭、寵物、家禽家畜,甚至是洗廁所,各種情況都需要到一定的經濟開銷…我不出來賺錢怎麼行呢…』我越說越傷心,簡直快要噴淚了…
「別鬧了,子銘。其實我也挺想知道你怎麼會想跑來教書呢!」琳芳聽不下去了,呵∼
『因為…』美女有所求,我怎麼可能會拒絕…當下把所有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嗯…更正一下,前後照實說,中間“因為我要留在淡水玩不想回去跟老媽說我有打工…”等等事宜,當然得隱瞞嚕!
「是喔…真辛苦…」
『好啦∼吃飯吃飯∼』想不到我故事說的這麼好∼連我自己都快感動落淚了…趕緊把話題扯開,繼續吃飯。
呼∼吃飽到宿舍都快十一點了…阿偉卻不在宿舍?真神奇…算了,我去洗我的澡∼
「唷∼你剛回來啊?」阿偉聽到浴室裡面的沖水聲說。
『是你剛回來吧∼跑去哪風流啦?』
「風流?算了吧…」
『怎麼嚕?』我浴巾蓋在頭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
「我剛剛跟一個RO的線上老婆出去阿…」
『那不錯阿,挺幸福的∼怎麼會臭著一張臉?』
「因為…因為…因為她很白爛的帶著她男朋友一起去啦∼阿嗚嗚嗚嗚嗚…」
『…不會吧…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她”是男的或者其他情節說…』老實說,我真的沒遇過帶著男朋友去的這種情況發生…
「是真的阿…好可惡…」
『所以呢?』
「所以…」阿偉眼睛忽然閃出邪惡的藍色光芒!強烈的氣勢連我的浴巾都快飛離我的手了…
「砰!」阿偉把某重物丟到桌上,「喝吧!陪我喝一晚吧∼」
我走過去看,哇靠!海尼根一公升裝的四瓶…
『你錢太多嗎…?』雖然我知道他家境不錯…可是也沒這麼誇張吧…
「還好啦∼這次算是小傷痛…等到大傷痛時,也許威士忌都會跑出來!」
『…』
喝酒阿…記得我剛和第一任女朋友分手時,我也是每天喝…每天喝…
至少,不酗酒不發酒瘋,OK啦!
『好啦,喝一喝,該睡了吧…?』我和阿偉一人兩瓶海尼根,黃湯下肚,總是會臉紅的…
「嗝∼快,發揮你的文筆,創個東西出來慶祝今晚吧∼嗝∼」
『呃…』
「不做的話,我再去買四瓶唷…嗝∼」阿偉說完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作勢要出門的模樣。
『好啦好啦…』
就這樣,我的第一次教職,與阿偉的第一次見網友慶祝酒會,就這麼結束了…
黯淡消沉孤魂夜,莫名悲傷隻影蝶;
舉觴豪飲求一醉,紅顏世情何以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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