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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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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人生總是沒有辦法停止等待?
一年前,我等待著郁晴的回音…
如今我等待著浮夢的甦醒…
「醫生有說她的情況嗎?」沂臻問。
我搖了搖頭…
「醫生什麼都沒說?」
『別問了吧…』我疲憊的聲音從我口中發出…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子銘…沒事的,你睡一下吧…」
其實沂臻沒說,我也已經快累倒了…
坐在椅子上的我,就這麼趴在浮夢的病床邊…睡著了。
我睡了多久,我並不曉得…
我只知道我醒來之後,已經是半夜了…
看著身上的外套,是沂臻的…
『那個笨女孩呢?』我望了望病房,並沒有看到沂臻…
看著浮夢依然安詳的睡著…輕輕的…淡淡的…呼吸著…
『至少…還活著…』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住在病房的日子,就這麼開始了…雖然並不是我生病…
跟沂臻要了些文具紙筆,我開始在病房中寫東西。
看著浮夢…亂寫創作…也許這是陪伴著我的唯一動力吧…
而沂臻,這段日子,也就這麼靜靜的陪著我。
三四天後,忽然有了個不知名的訪客…
『請問您是…?』我停下了手中飛舞著的筆,對著那訪客問。
「我是芙孟的養父,她喜歡叫我乾爹。聽櫃檯說你是芙孟的朋友,是嗎?」他靜靜的看了看浮夢,接著看著我說。
這男人有著沉穩的臉龐…有種歷經世間滄桑的感覺…
『嗯,我是浮夢(反正同音…)的朋友。您好,第一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客氣的說。
「不會,」他略帶點笑容說,「這段時間芙孟由你在身邊陪著她,我才需要對你說聲謝謝的…」
『不用客氣…先生姓張,對吧?』
「你怎麼知道呢?」他帶點驚訝的問著。
『因為…』我看了看浮夢,『她的姓氏是張姓…過去她是個孤兒,照理說不會有姓氏的…』
聊著,才知道張先生名為張顯煌,是一家小企業的老闆,因為接連三天看到浮夢都在凱達格蘭大道寫生,於是才起了好奇深入了解這女孩。最後更因為她的身世,決定收她為乾女兒。
「子銘,我回來了。咦?」出去買早餐的沂臻回來時,看到了張先生,一臉疑惑的模樣,「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話了。」
『不會的。沂臻,這是張顯煌張先生,是浮夢的養父。』我替他們各自介紹,『張伯伯,這是沂臻,我的朋友。』
在接下來的談天過程中,張先生似乎從沂臻看著我的眼神中了解到了些許東西…
「我去買點喝的。」沂臻說。
『幫我買杯咖啡吧。』
「好∼張伯伯要喝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張先生說。
等到沂臻出了病房…
「子銘,這女孩對你有意思,是嗎?」張先生忽然這樣說。
『…嗯。』
「那你對她呢?」
『其實…這幾天我想了想,也許…我沒辦法接受她吧…』我認真的說。
「怎麼說?」
『過去在我心情最低落時,是浮夢幫我把生活導向正軌的…』我淡淡的說著,『對浮夢…對我,都有著較一般感覺不同的感情存在著…』
「哦?這我倒是完全不知道。」張先生似乎有點驚訝的說。
『呵…』我苦笑著,『我有過很落魄的日子…也剛好在那段日子遇到浮夢…她有種讓人很想疼愛的感覺…』
「包括你嗎?」張先生饒有興趣的問我。
『我不是人嗎?』我苦笑著說…
稍微對張先生說了說我對浮夢的感覺…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很在乎她。』最後,我如是說。
「你說的我懂…畢竟我也年輕過。」張先生說,「當然,你所遇過的事情我也遇過…有時候,人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受歡迎的,是吧?」他笑笑的看著我。
『受歡迎嗎…』我苦笑著,『或許吧…孤獨時很孤獨;而在那時我也沒想過會像現在這樣…誇張到有人倒追。』
「老實說,我覺得你對這件事情並不夠客觀,」張先生跟我說,「你心中對那女孩的真正情感,也許被芙孟給掩飾住了…」
我沒有回答…低著頭沉思張先生的話…
「希望我說的你能懂…好好的思索一下吧!」張先生拍拍我的肩膀鼓勵著,「年輕人,不要每天都這樣垂頭喪氣。我看的出你是個不錯的人,從你只不過看到電視新聞就完全沒查證的衝到彰化這點,我就很欣賞你了。」
『呵…呵呵…』我只能傻笑帶過…
聊到了一個階段,沂臻才回來。
「你們剛剛聊些什麼呢?看你們似乎都挺開心的樣子。」沂臻好奇的問。
『唉唷!男人人生裡面重要的事情嘛∼』我眼睛對張先生眨幾下,『對吧?張伯伯?』
「嗯…可以這麼說。」張先生笑著回答。
當然可以這麼說…選老婆,不是男人人生裡面重要的事情嗎?
浮夢的狀況有逐漸穩定的情形,醫生也說她應該再一個禮拜就會醒了…
『這真是太好了…』我開心的說。
「嗯…子銘和沂臻(張先生弄了好久,終於懂了沂臻的名字…),你們也來很久了…要不要回去了呢?家人會擔心吧?」張先生問。
「可是…浮夢她還沒醒…」沂臻看了看我,「有個豬頭一定會很擔心的。」
而我呢?我只能電電不說話…
「呵!沒關係的啦…子銘,你手機號碼給我吧。如果有緊急事情,我再連絡你。」張先生說。
『嗯…』我把手機號碼寫在紙上,遞給了張先生…
「好了!你們快回去吧,家人會擔心的…」張先生遞過電話號碼之後說。
『等等…』我趴回醫院小桌子上,飛快的書寫著…
『好了…張先生,麻煩一下,當浮夢醒來以後,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她,好嗎?』
「好的。」
到醫院停車場找我的車時…
『對了,妳怎麼來的呀?』我忽然想到一樣,問沂臻。
「厚!人家都來那麼久了你才想到唷?」
『呃…抱歉…』我忽然落寞了一般…
「沒關係,我知道…」她輕輕的說,很輕…很柔…「我搭車來的,先火車再轉公車。」
『那要一起回去?』我指了指我的機車,『它真可憐…高齡十歲了,卻還要這樣被我操…』
「嗯…慢慢騎就好,知道嗎?」她說,「很好想像…你在聽到消息之後衝過來是多麼恐怖…」
『有這麼好想像嗎?』我懷疑的問。
「真的很好想像…因為我看到了你錢包裡面的那張罰單!」
我…我…
我無言…
回家途中,沂臻又累到趴在我身上睡著了…
這幾天以來,老實說,她常常會要求我睡覺…她來看著浮夢…
對一個情敵來說,她表現的似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唉…這幾天辛苦她了…
至於她的心,從跟著我跑到彰化…就很明白了吧…
「老實說,我覺得你對這件事情並不夠客觀,你心中對那女孩的真正情感,也許被芙孟給掩飾住了…希望我說的你能懂…好好的思索一下吧!」
張先生的話彷彿剛說出口一般的在我耳邊徘徊著…
也許,我真的該想一想了吧。
夢與真實…夢很美;現實卻是殘酷的…即使我有把握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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