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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過境遷…這是多麼高深的學問…
事(情)過(了之後心)境(也跟著)遷(移變化)…
我向來缺乏這方面的功力…
所以,我做不到。
但至少,我和沂臻,都有著虛偽的表象來掩飾這一切。
「看開點吧…世間緣分兩個字本來就很難說的清楚了…」三毛拍拍我的肩膀說。
『啥?』耶?三毛是怎麼知道的?我沒跟他說過呀…
「不用裝了…我從小芸那知道了一些大概…」三毛看著我,「你沒事的?對吧?」
『你看起來覺得我像身受重傷嗎?』我苦笑著看他。
「身全心未知呀…」
『唷?哪時這麼有文學氣質了?』
「愛說笑!我可是三毛耶!」他忽然驚覺到什麼似的,「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放心啦,我沒事情的。』
「真的嗎?我可不想被你的Orz殺球給斃了唷…」
真是…害我笑了出來…『放心啦!』
今天,沂臻就沒到學校來了。
還真是不習慣…沒人找我吃午餐、沒人等我下課、沒人叫我老公…
習慣了…果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三毛和筑芸似乎也因為這點,所以已經非常避免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
或者說,少了理由找我一起出去Two Pairs的模式出門吧?
「你現在需要的,是去蕪存菁。」三毛說,「畢竟…她所帶給你的…根據我的了解,沒有任何一絲不愉快吧?」
『是沒有…反而是太過美好…導致有不忍失去的感覺。』我說。
「哇咧…」
是呀…這不是第一次分手…卻是第一次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被迫分離…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流過。
三毛和筑芸也在莫名其妙下結束了。
我並沒有多問…總覺得隱約之中…
三毛是因為我而影響到心情…
或許是我想太多吧,那傢伙有這麼感性嗎?噗!
學校,有著很多可以令我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回到家,卻只能看著一顆海螺貝殼…和一張紙。
海螺貝殼上,秀娟的字跡依稀可見,想像的到沂臻是用多少柔情在上面寫上那幾個字…七個不起眼的字…
“臻兒的寶貝老公”
再看了看壓在海螺貝殼下的那張紙,是最後的一張紙。
最後一張叫我老公的紙。
好似淚珠痕跡…幾點暈開的褪色痕跡。
無論白天在學校是如何的瘋狂,到了晚上,我始終會看著這兩樣東西發呆。
面對著不知道該如何抹逝的歲月痕跡…
我還能怎麼做呢…?
「喂?子銘嗎?」從電話那頭傳來了好久沒聽見,有點陌生的語音。
『嗯…張先生是嗎?』
「嗯。我帶著孟兒回來了,你有要寫些什麼給她嗎?可以寫完之後寄來給我,我幫你火化了。」
『…』
該來的還是要來…該去的始終會過去…
『請問,張先生打算哪時做浮夢的…』忍不住鼻酸,告別式三個字始終沒說出口…
「這週末吧。」
『好…我再跑一趟台北吧。』
過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感覺似乎過了很久…
這是所謂的度日如年嗎?
在因為沂臻傷心的日子中,卻又得到了張先生傳來的噩耗…
雖然是早就有心理準備的噩耗…
『三毛,你要去嗎?』隔天,我問三毛。
「去哪?」
『浮夢的告別式。』我淡淡的說…不帶著一絲的情感。
「什麼?」三毛倒是很驚訝的大叫。
『小聲點吧…如何?要去嗎?』
「哪時?」
『這週末。』
「好。」
看三毛一臉提心吊膽的模樣…真是…
『幹麻?這幾天猛盯著我似的。』我問三毛。
「怕你想不開呀!」三毛說。
『我幹麻想不開?』我好奇的問。
「拜託…浮夢傷心一次、沂臻再一次、最後浮夢告別式又一次…三次耶!開玩笑…無三不成禮,三次了,我怕你禮數夠了就跑去自盡了。」
『這是啥鳥道理…』
「這道理是很鳥…可是我怕你會因為鳥道理結束了你這條鳥生命。這麼鳥的人生,我可不想看見。」三毛認真的說。
『…』我無言。
不可否認,這一切的一切,三毛一直陪著我走過。所以,即使他非常白爛…我還是可以了解他真正的想法與感受是什麼。
感動嗎?
有一點吧。
可是死黨到這種程度…
感動的感覺少了些,反而覺得他說話白爛程度變高了…
「所以,我不得不陪你去。我怕你坐車坐到一半想不開跳車自殺…」
『你的想像力真豐富呀…』
「不要這樣誇獎我…你只要知道我有多麼辛勞就好了。」
『哪裡辛勞?』
「照顧你這個死小孩的辛勞呀!」
『哇靠!』
到台北之後,先去張先生的家過夜…
「休息一下吧。明天才開始告別式。」張先生說。
「嗯嗯!多謝張伯伯的招待。」三毛“有禮貌”的說。
「子銘,不要想太多。放輕鬆點吧…這一切都是天命…」張先生說。
『嗯…對了,沂臻有事情,所以不能來了唷!』我…撒謊了。
「沒關係。」張先生似乎什麼都了解了似的…充滿智慧的眼神,也許應該是…飽受人生滄桑的眼神吧…
看的出,張先生也是很悲傷的。
『我沒道理,比一個死去的人更哀傷吧?』
我曾說過類似的話來安慰別人…
如今…
卻用這句話,來安慰我自己…
現在這麼落魄的伍子銘…想來,浮夢看到也會笑吧?
即使只剩下虛偽的堅強,我也不得不裝飾起自己…
裝飾自己…的堅強。
夢,只剩回憶;真實,卻也成了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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