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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 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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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奇怪。
明明時光一樣快,卻總是會覺得幸福的時間過的特別快;
相對的,總是會說痛苦的日子“度日如年”之類的話語出現。
接近筑芸學業結束的日子…她忽然決定了要拼研究所…
加上沂臻的家人覺得她在台南的便利商店工作,不如回去找其他比較好的工作來做…
於是…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們之間的相遇,簡直像是一場夢一樣?」筑芸在Two Pairs聚會中,如此的說。
「我現在回想起來,應該要說…我當初怎麼有勇氣衝去惹妳呢?」三毛怪笑著說。
當然,這句話欠扁的程度至少有四顆星。
於是,三毛當場被筑芸海扁了一頓。
『遇見妳們,對我和三毛來說,也是一種福氣。』我說。
「事實上,卻有人非常不滿意呢!」筑芸呶了呶仆街在地的三毛,還不忘多補他一腳。
「女王饒命…女王饒命…」三毛爬起來低聲求饒。
我轉頭看了看沂臻。
今天的她,好沉默…
『老婆,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吃的有點飽了…』我對沂臻說。
「嗯。」她笑著點點頭。
『妳人不舒服嗎?』走出碳烤火鍋店,我牽著沂臻的手,坐到外面的長椅上。
「沒有呀∼」沂臻笑著說。
『今天的妳,似乎安靜的太誇張嚕!』
「只不過想到又要離開了…感覺…唉…」她低著頭,輕輕的說。
『三毛和筑芸還不是在這次聚會之後就要分離了?她們也不至於這樣呀!』
「我…」
『怎麼嚕?』
「我捨不得你…」
『又不是今生都不連絡了…我也會捨不得呀!』我笑了笑,『妳可是第一個死命纏著我叫我老公的人呢!』
「厚!」她賞了我一記粉拳。
『放輕鬆點…好嗎?』我看著她,『今天這餐,將是妳們離開的最後一餐。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悲傷哀愁出現在這最後的聚會上…』
「嗯…」
『機會多的是啦!至少還有即時通可以用,對吧?』我笑了笑。
「嗯嗯!」沂臻也笑了。
目送著沂臻和筑芸搭上火車之後,我和三毛相視搖頭。
「人生如夢…」三毛說。
『呵,人生與愛情一樣。』我笑著說。
「怎麼說?」
『總是在一開始與最後一刻散發出宏亮璀璨的光芒。』
「哦?」三毛想了想,「愛情的話我承認。人生?怎麼說?」
『剛出生時,哭的超“宏亮”;死去的時候,親友們、五子哭墓也哭的很“宏亮”,難道還不夠宏亮璀璨嗎?』我笑著說。
「去死吧!」天外飛來三毛的一拳。
我揉了揉受創的肩膀,『放開點吧…筑芸本來也就要畢業了。她現在收起感情專心於研究所…我們也不能多說什麼吧?』我笑著拍拍三毛的肩膀。
「嗯…你要有心理準備了。」
『準備什麼?』我疑惑的問。
「準備陪我降轉。」
『阿阿阿阿阿阿…』
找了一間咖啡廳,我和三毛坐了下來。
『這段回憶,很美,也很夢幻。很難想像,我竟然有這種機會際遇可以遇見沂臻。』我拍了拍三毛,『多虧你了,噗!』
「我真的好懷疑,我那天到底有沒有喝醉。怎麼會衝出去搭訕?」
『精蟲衝腦?』我問。
「衝你個頭啦!」當場被三毛慘扁。
『呃…命運的牽連…』我努力的爬起來說。
「這句話勉強過關。」
『這種際遇,過多不好。一次兩次,作為今生的回憶就夠了。』我笑了笑,『無論結局是好是壞,我們都只能欣然接受。』
「應該是無力改變吧…」三毛苦惱的說,「我倒是很想改變這個事實…」
『聽你說,上次你去筑芸家,自稱是男朋友,從此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我好奇的問,『上次你有這麼對我說過。』
「唉…她爹娘有年紀偏差…」三毛搖搖頭,「因為我年紀比小芸小。」
『又是一樁父母因素離異的感情戀曲呀…』
「別提了…」三毛苦笑著說。
『看樣子我該帶你去找心理醫生了。』我一臉認真的模樣。
「什麼?」三毛驚訝的問。
『開玩笑的啦…』我笑了笑,『總之,看開點吧!我們還有大好日子還沒過的呢!』
「是呀!還有人要陪我降轉呢!哈哈哈哈…」三毛得意的笑聲,不絕於耳…
怎麼說不絕於耳?
因為現在彷彿還能聽到他的笑聲一樣…
現在?沒錯…我現在人在台北,不是在咖啡廳。
「子銘,怎麼有空跑台北呢?來看看我的嗎?」張先生親自來車站接我,在張先生的車上,他說。
『呵…我有幾張紙,想在浮夢前面化給她。』我笑了笑。
「嗯嗯…最近過的好嗎?」
『普通啦!還過的去…』我笑著說,『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
「年輕人!真是…」張先生也忍不住苦笑了。
到了張先生家,我端了金爐,放在張先生家的佛堂前,先幫浮夢上柱香…
「始終還是有著些許的悲傷感覺…」張先生看了看,說。
『我們沒道理比一個死去的人更悲哀,對吧?』我說。
張先生看了看我,笑了。
爾後,我把寫給浮夢的信…隨著化給她的金紙錢,一起沒入了火浪之中…
夢:
告鳥來看妳了…
承諾每個月至少來看妳一次的,不是嗎?
我今天來了…
帶著些許的悲傷,
看著妳生前的畫作,
回憶著妳運筆如飛的時候,臉上所掛著的笑容…
純真…甜美…
當一切都走入了回憶的寶庫,
人生所留下的色彩還剩下幾種?
黑色?白色?
想著妳生前對自我的期許與生命的希望,
我忽然覺得自己好渺小…
帶著妳的勇氣,
我很坦然的面對了沂臻的離開。
她,很好,
可惜相遇的時機不對…
握不住的沙…或許可以用來形容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吧…
瓶子,可以裝住沙…
用手,隔著瓶子,握住沙…這種愛情,我並不想要…
很勉強…
夢…妳說是嗎?
未來的日子還長的很…
在妳的祝福陪伴之下,
我會好好的繼續走下去的…
走在那未知的道路上。
無論哀傷或快樂,
事情終究會過去。
何苦要讓自己哀痛的度過?
我的親親小夢夢,
承諾是可違背的…可是我討厭違背…
所以我對妳承諾,
我會活的很幸福…很快樂…
很“浮夢”式的堅強活下去。
祝福我吧…
鵠
再可悲的日子,總是有快樂的原子愉悅的跳躍著…只要你我肯用心去尋找…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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