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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跟我借車呢?」淑筠滿臉疑惑的看著我。
『妳覺得一台普普通通的機車,除了拿來當作交通工具以外,還能用來做什麼嗎?』我一臉“妳是豬阿”的表情,回答她這個讓我無言的問題。
「還能…還能…還能罵人呀!不對不對!」
淑筠在認真思考“機車問題”之後,一臉被耍了的模樣…
「那你是怎麼來車站的?」聰明的她,立刻跳離了這個問題迴圈。
耶!這真是個好問題呀!
可惜…可惜…本山人早就已經想好了對應之策!
『我?當然是騎車來的呀!』我隨口答道。
「那你為什麼不騎自己的車子回去,而要跟我借車呢?」她一臉期待的問著。
雖然我很好奇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我的車子忽然發不動了,而火車又要開了…』我“一臉無奈”的回答。
「喔…」她從期待的面孔,忽然變成了失望的模樣。
『難道妳希望我說“因為妳的車子比較香,所以我想借”嗎?』
看了看她落寞的模樣,我隨口推測的說。
「也不是啦…我以為你想要我抱著你…唉呀!」
她說著說著,忽然發覺說錯話,頓時羞紅了臉…
『好啦!把領車單拿出來吧。』
我指了指注意到我和淑筠的停車場工作人員,說。
小女生的車,還真的是有夠不好騎…
小綿羊就是小綿羊…果真是有夠“小”的呀…
加上這台車的性能我還不熟,實在是很不習慣。
「喂!你還沒跟我說你要去哪耶!」機車上,她坐在後座,朝著我的耳邊大吼。
『妳有必要這麼大聲的說話嗎?』我聲音中帶了點不悅的意味。
「對不起…我怕你聽不到嘛…」她委屈的說。
『其實…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壞壞的說。
「什麼?難道你要把我帶去賣掉?我不要呀!我還這麼年輕貌美…還有這麼多的花樣年華還沒渡過…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多虧了她豐富的自虐傾向想像力,使得她在後座又捶又鬧的,差點害我撞到電線桿…
『不要鬧了啦!簡直是魚缸裡的風暴…』我有點生氣的說。
「什麼是“魚缸裡的風暴”呀?」她瞬間靜了下來,好奇的問我。
『如果魚兒在魚缸裡面作亂,最後遭殃的只不過是自己的居住環境,對獵補她、養魚的人來說,一點痛癢都沒有。』我淡淡的說。
「不懂。」她直接了當的回答。
這答覆,真的是簡單到差點害我整台車翻倒。
『簡單來說,如果妳剛剛繼續鬧下去的話,那麼,我們倆的下場除了車禍之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我很直接的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真的嗎?」她興奮的說。
從她的口音中,我聽出了些許的愉悅感。
我透過後照鏡,懷疑的看了看她…
『妳在高興些什麼?』我問。
「如果一起出了車禍,而你我皆都因此死掉了,那簡直就像是雙雙殉情的情人一般,多麼富有刻骨銘心感觸的佳話呀…」她天真的說。
這小妮子…是不是言情小說還是八點檔芭樂劇看太多了啊…?
『妳有在看新聞嗎?』我有點無言的問。
「嗯?我當然有在看ㄚ!可是我最討厭政治新聞嚕!」她帶著一臉厭惡的模樣說。
耶?她嘟著小嘴的模樣,還真是說不出來的可愛耶…
而且,她還跟我一樣討厭政治新聞呢!
不對…我怎麼會想到這兒來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啦!』我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你有看過社會新聞吧?』
「怎麼可能沒有?」她帶著“你當我笨蛋阿”的表情,瞪著後照鏡裡面的我。
『那妳覺得,情侶殉情的新聞,看了之後有什麼感想呢?』我冷冷的問。
「呃…」
『真是個小妮子,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的生命,真是的!』我帶著責備的語氣,訓了她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我口氣太重了,讓她受了傷…嗯…我所指的是心靈上的創傷。
總之,這一路上,她似乎耍脾氣一般,失去了說話的動力…
彷彿我正在跟她冷戰一般。
也好,我也樂得耳根清靜,任由著她生氣,我自顧自的騎著我的車。
不對,是她的100c.c.小綿羊。
忽然間,我的背後有種被靠著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腰也被她輕輕的抱著…
我嚇了一跳,車子的重心也差點因此偏掉。
嚇一跳的原因,是因為我腦袋中瞬間闖入了兩種思緒…
第一個思緒,是以為她要抱著我,輕輕的跟我說“對不起”。
這思想是屬於我那愚蠢的雙魚浪漫情懷,讓我有著驚艷的感覺…
第二個思緒,則是以為她靠近我的目的,是為了下一步方便緊緊的掐著我,致我於死地,以報復我剛剛對她的“不禮貌”。
這思想…則是屬於我的“大笨蛋被害妄想症”,讓我的心瞬間毛了起來。
因為這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心中所產生的化學變化,讓我受到了驚嚇。
透過了後照鏡,我試圖尋覓著事情的真相。而我所看到的景象,卻讓我湧起了輕微但又得以感受到的笑意。
淑筠大小姐,現在正靠在我的背上,輕輕的,睡著了。
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我放慢了車速,緩緩的朝著我適才剛決定的目的地前進著。
畢竟,雖然她算是抱著我了…
可是,我卻不敢保證,在高速中,她會不會出事情…
看似很親暱的畫面,真的好像對情侶一般,女朋友抱著男朋友,靜靜的睡著。
可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表面的虛華罷了…
為了讓她可以“睡的安穩些”,我還特地把身體向前傾,讓她可以帶點“趴著”的姿態睡著。
除了她比較舒服…還有就是,如此一來,她重心會在前面…
比較不會飛出去。
只可惜,這動作卻苦透了我…
短暫的維持這姿態,算是種體貼…
長時間的維持這姿態,簡直是種自虐…
我喜歡自虐嗎?
相信我…我絕對不喜歡…
好不容易從台南市熬到了新營…
平常只需要一小時左右的車程時間,我竟然騎了快兩個小時…
「嗯?到啦?這是哪兒?」淑筠可愛的揉著眼睛,瞇著眼問我。
『新營。』我回答。
「騙我!這扛棒上面明明寫著“營新”呀!」淑筠一臉我耍她的模樣,指著眼前的扛棒說。
『拜託…妳完整的看一看好不好…上面有四個字耶…』我快被她打敗的說。
「嗯呀!營新醫院,不是嗎?台南市的醫院叫做台南醫院;那營新醫院,不是在營新嗎?」她理所當然的說。
這次,我真的被她打敗了。
在夢想與真實之中,尋找著最癡情的夢;
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殘酷,依然只不過是隻框架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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