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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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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間侷限在那短暫午後時光的聚會,就在各種話題、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之中,悄悄的接近了尾聲。
不只一次,我感受到我口袋中的手機在震動著…
相對的,我的心也隨著手機震動頻率變高而逐漸冰冷了起來。
畢竟,我出門之前是跟老媽說帶穎宣在台南逛逛走走罷了…
只怪自己在出門時為了趕著出門而亂找了個理由,卻沒想到回家時可能遭遇到的各種情況…
直到上了火車…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對勁呢!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細心的穎宣,注意到了我那逐漸古怪起來的臉色。
『沒…沒什麼啦!宣兒要不要靠著我的身體站呢?看妳好像很勉強的支撐著似的…』我看了看人山人海的車廂,腦袋瓜兒很自然的開始思索該怎麼讓她少受些旅途的疲憊之苦…
「不要啦∼!」穎宣紅著小臉,似乎是因為人太多了導致她不好意思做出什麼親密的舉動。
看我並沒有因為神情古怪多做解釋,穎宣勤奮不懈的追問著:「真的沒有什麼嗎?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乖唷!快說吧∼到底是怎麼了呢?」
眼看她“哄小孩”的功力逐漸成長,我還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也沒什麼啦…』我把老媽奪命連環call的事情,簡單的提了一下。
「不會吧…那…那等等回家你媽不就又要大發雷霆了?」穎宣一臉心有餘悸的模樣。
老媽,您真行!您成功的在媳婦兒心中創建下了婆婆的威嚴了…
只不過,看著穎宣那擔心害怕的小臉蛋兒,我看的好生心疼啊!
一時衝動之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再三的對穎宣保證回家不會發生什麼革命事件、兵變情節甚至母子相殘,以安撫她的情緒。
漸漸的,穎宣似乎比較安靜了些…但看她的容貌,彷彿在思索著什麼似的。
就在下了火車之後,我牽著她的手,緩緩走向停車場…
「子銘…」穎宣忽然發出了聲音。
『啊…?』我轉過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卻只看見她一臉下定決心的模樣,我登時愣住了。
「明天是星期一了…我記得你好像一點多就下課了,對不對?」穎宣語音輕柔的問著我。
『嗯…對呀!所以我明天下午很早就可以回家陪妳嚕!不要太擔心唷∼』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嗯…那你明天下課之後,載我去客運站坐車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我那臉上的微笑,瞬間垮台了…
『為什麼呢?』定格了十幾秒的我,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說話的能力…『為什麼忽然想要回家了呢?』
「首先是因為,我在你家待太久了,這麼一來,你媽一定會對我更加反感的…」穎宣緩緩的說…
看我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她接著說:「其次,我如果繼續這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始終還是得回家解決掉那一個我這幾天一直逃避的紛爭呀…」
看著她心意已決的模樣…忽然間,我腦中所盤繞著的幾十個問題與想法,竟然一個也說不出來…
甚至,還有著些許的感動,在心中緩緩萌芽…
也許是被她的懂事所動搖了吧!
『嗯…好吧!』我同意的點點頭。
從火車站返家的路途上,我第一次感覺這段路有這麼的遠。
深沉的沉默,在這一路上,緊緊的包裹著我與穎宣的心…
也許是害怕即將面對的離別之苦吧。
打開了那略感沉重的家門的瞬間,老媽聞聲立即旋風而至。
眼看老媽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發出怒吼時…
「伯母,我明天就回去台中了唷…真的很不好意思,來台南玩的這幾天,打擾了您那麼久…」
穎宣抓準了時機,瞬間把老媽準備轟出的炮火給塞在口邊。
「啊…?不再多玩上幾天了嗎?」老媽瞬間從黑臉轉成白臉,親切的晚留著。
「不了…我明天還要上班的呢!」穎宣笑著拒絕了老媽。
「這樣阿…那好吧…今天你們也出去玩一整天了…」說到這,老媽瞪了我一眼,那種眼神,簡直快把我的喉嚨逼出了嘴巴…
「…記得早點休息唷!知道嗎?」老媽收回殺人的目光,親切的對穎宣說。
『好啦好啦!我們知道!』好不容易從那目光中恢復了精神,我竟然又不怕死的脫口而出…
在老媽發出第二道殺人目光之前,我趕緊抓著穎宣閃回房間。
「去準備一下換洗衣服吧∼你們該洗澡嚕!」老媽眼見眼波攻勢無效(因為我背對著她),只好放棄改用音波攻擊…
可惜音波是範圍性質的攻擊,所以老媽不得不放柔語氣。
「知道了,伯母。」穎宣一面被我拉著走,一面轉頭對老媽笑了笑。
睡前,我擁著穎宣,親暱的逗了逗她:『老婆呀!妳還真是厲害,竟然利用了“返家告知”這招,把我媽的攻擊硬生生給擋了下來∼早知道妳這麼厲害,我在火車上何必那麼努力的哄著妳呢?』
「呵呵∼至少這是我目前所能幫你做到的事情呀…」穎宣笑著搓了搓我的額頭。
『那幫我生小娃娃,算不算是妳所能幫我做到的事情呢?』我壞壞的笑了笑。
穎宣瞬間轉過頭擂了我一拳,「不理你了啦!我要睡覺了。」說完,隨即躺到床上去。
看著她嬌嗔的模樣,我笑著搖搖頭,跟著躺到了床上去,輕輕擁著她,緩緩的哄著她進入夢鄉…
可是,又有誰知道,在離情依依的前夕,我又怎麼能如此安祥的入睡呢…?
過去總是聽見上班族或者學生們,把禮拜一說成了Blue Monday,我總是不以為然…
而這次,我是真的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憂鬱的星期一啊…”我在心中苦笑著。
一整天都感覺很無力…
鬱鬱寡歡的上課下課,甚至連滷蛋他們跟我打招呼、聊天、哈啦,我都愛理不理的…
「大俠,怎麼啦?難道您還在懷念著週末假期的美好玩樂時光嗎?」放學時,滷蛋好奇的問我。
我苦苦的笑了笑…『呵呵∼我先回家了唷!掰掰∼』
是啊…我是在懷念那週末假期…
只可惜,懷念的不是那美好的玩樂時光…
…而是,那即將溜走的幸福時光啊…
在深情款款的虛假面容之下,有幾個人是真的付出了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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