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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兒呢?難道是和女孩子一起來喝咖啡嗎?」
她喜憂參半的望了望我背後,努力找著那個與我“幽會”的對象。
正當我想回答些什麼之際…
「淑筠,怎麼啦?」老闆娘從廚房裡頭走了出來,
「怎麼剛剛忽然“咦”了一聲呢?」老闆娘好奇的問。
「沒有啦∼」淑筠回頭對老闆娘笑了笑,「只不過遇到熟人,吃驚了一下咩!」
「嗯…那就好。」老闆娘釋懷的笑著,「可別聊天聊到結帳算錯唷!」
「厚!」淑筠瞬間發窘,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的看著老闆娘走回廚房繼續忙碌。
『呃…我看我還是早點走好了,免得妳結帳算錯。』我打個哈哈,打算趁機逃離。
「怎麼連你也這樣?真是的!」淑筠微嗔的看著我,彷彿都是我的錯。
“唉…事情果然不像我這個大笨蛋所想的那麼簡單…”
『好吧…關於剛剛你的問題…』我苦苦的笑了一下,
『其實是同學找我來看這間咖啡館的獨特之處我才會來的…只不過他先走了。』
「是這樣子的呀…?」
看她終於收回眼光,放棄尋覓我任何背後藏嬌的蛛絲馬跡,把眼睛焦距對準了我。
『這…嗯…妳是哪時候開始在這打工的呀?我怎麼從來沒聽妳說過呢?』
腦中轉了幾轉,硬生生強迫它擠出這幾個字。
「來了一兩個月了呢!本來想說這幾天已經穩定了,才打算跟你說的…」
她“怨婦”般的橫了我一眼,接著說:
「只不過這幾天一直找不到你…原本我想要給你一個驚喜的說。」
看她的表情從開心,歷經千迴百轉,最後降至哀怨的模樣…
很好…表情夠豐富…
不對呀…看那眼神越來越哀愁了…不會等等眼珠子滾呀滾,就流出淚來吧?
『好啦…好啦…對不起麻…不要這樣子看著我…』我下意識的看看四周,
『等等其他客人以為我欺負了這麼美麗的工讀生,憤而群起圍毆我…』
接著,我逗趣的打了個冷顫,彷彿受到了恐嚇般。
企圖逗得淑筠化開哀怨眼神的搞笑行為,看樣子是完全成功了。
只見她“噗哧”的笑了出來。
「既然覺得我還不錯看,那為什麼要消失呢?總覺得你好像在躲我似的…」
這句話一出來,縱使她仍然擺著那哀怨的臉色,我卻也沒心情再繼續開玩笑了…
短短幾個字,卻輕輕的,敲響了我心中的問號…
“穎宣呢…?”
“她這些日子來似乎有一些反常的感覺…”
“難道…她有什麼心事沒跟我說的嗎…?”
「子銘?你怎麼了呢?忽然發起愣來了…?」淑筠擔憂的推了推我。
『嗯…啊?』從意識中回到了現實,我努力的甩開剛剛不安的感觸。
順水推舟的看了看錶,我臉上堆積出“歉然”的模樣,
『唉呀!這麼晚了…我如果再不回家,肯定會被老媽踹飛到路邊去…』
「啊…要走啦?」
『嗯呀!該走了呢…違反了我家的門禁時間,是很恐怖的事情唷!』
「嗯…好吧…」
『那就這樣嚕!掰掰囉∼』我簡直拔腿就跑的匆忙模樣,緊急逃離現場。
因為…我著實不忍心,繼續再看她的表情了…
一路上,我始終會想起那時在窄門,腦中莫名其妙興起的那些問號…
整個人簡直像是無主遊魂,怎麼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我的兒啊…你的眼睛怎麼失去了過往精明的神采呀…?」
一踏進家門,老媽瞬間撲到了面前,忍不住調侃失魂落魄的我。
『有嗎?』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臉。
「是啊!看你這死氣沉沉的模樣,你可知道娘瞧的有多麼心疼呀…」
…好吧!我平常這麼會瞎搞胡扯的基因,果然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花了好大的精神與時間,我終於逃離老媽的魔爪,衝到了房間門口…
「兒呀!千萬不要因為她回家了就因此無精打采嘿!」
老媽趁著我還沒把房門完全帶上,透過了門縫,結實的把聲音灌入我的耳朵裡頭。
心中著實為了這句話,強烈了震動了一下。
而大腦,卻依然命令了手臂,緩緩的把門給關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
“原來九點多了呀…穎宣應該到家了吧…?”
想著想著,我不知道第幾次的把手機拿出來瞧瞧…
畢竟,關著鈴聲和震動,是我平常保持著的習慣。
“依然沒來電沒簡訊…她究竟到家了沒…?”
帶著些許的不安,我再次走出了房門。
『媽,今天有沒有什麼車禍啦…有的沒的之類的新聞?』
這句話問出口之後,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怎麼會這麼無厘頭的跑出來問了這種問題?
「有喔!」老媽肯定且迅速的回答。
『什麼?真的嗎?嚴重嗎?』我飛快的衝到客廳,認真的聽著老媽的回答。
「嗯…死了十幾個人耶…」老媽扼腕的說。
『不…不會吧…』我簡直像是被晴天霹靂轟到一般,無力的倒到沙發上。
「嗯呀!香港遊覽車車禍…真的挺嚴重的…」
什…什麼…我有沒有聽錯?
「沒呀!你沒聽錯,我說的是香港發生的車禍。」老媽賊賊的笑了笑,
「兒子真的這麼擔心嗎?」她頓了頓,笑著繼續說,
「放心吧!今天的台灣可是風和日麗、鳥語花香、風調雨順的好日子呢!」
我倒…
不過看在老媽為了安撫我的情緒,連成語都用的亂七八糟的模樣…
雖然並不會因此釋懷對穎宣的思念…
但是至少心情也因為這堆希奇古怪的成語給逗樂了。
『喔∼沒事就好。』我對老媽笑了笑,隨即轉頭走向房間。
「唉…跟你當年的老爸好像…」
『什麼?』一聞此言,我立即迅雷般的轉身,
『什麼東西跟老爸好像?』
「沒…沒…」老媽收回回憶的眼神,隨即陪笑,
「我是說你長大以後的模樣啦!」
「跟當年我剛認識你老爸的時候,還真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
「沒事的∼快回房間去休息吧!」
看老媽這種隨便亂扯、欲蓋彌彰的模樣,我曉得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
笑了笑,繼續走回房間,等著穎宣的消息…
這一天,似乎很漫長…
思念,好似咖啡上的奶精。
靜靜的,蜷曲在杯子的某個角落;
卻也能因為攪拌,瞬間遍佈整杯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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