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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有她的消息嗎?』
忽然想起計程車之間的無線電聯繫方式,我燃起了一絲希望。
「什麼消息?我要說的是過去的事情啦!」司機大哥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怎麼?老婆跑掉啦?」
『別胡說!她…她只不過是工作壓力大、比較忙而已…』
說完這段話,我忽然發現…
“為什麼…我連幫穎宣說話的力量都那麼薄弱呢…?”
「好啦!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機大哥認真的瞪著我,
「…我接下來所要說的事情。」
…很無言的對白,讓我忍不住拿起隔壁空桌上的Menu朝著司機大哥K下去。
「厚!我只不過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咩…」
…老實說,一個三四十歲的人揉著頭裝可愛無辜的模樣…
還真的讓人有點難以忍受…
『司機老爺,您到底想說些什麼呢?』我努力耐著性子問。
「我再次確認…你女朋友,是台中人?」
『嗯呀!台中市人。』
「…那好。小兄弟,接著我要說的,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那我先走了。』我無言的起身。
「為什麼?我要說很重要的事情呀!」司機大哥慌忙的看著我。
『純屬虛構?那不就跟我寫的小說差不多嗎?那我乾脆回家寫小說好了…』
「哦?你會寫小說呀?有機會幫我寫我的愛情史吧!」他忽然省悟過來,
「不對不對!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不然你的重點在哪?』看著桌上還沒喝完的咖啡,我給了咖啡面子,坐了下來。
「畢竟這些事情也是我的推測…幾年前的事情了,我怕其中有出入…」
看著司機大哥有所保留的模樣,我倒是信了幾分。
『好吧!說來讓我參考參考。』
「我以前原本是在台中跑計程車的…」他喝了口咖啡,正打算繼續說…
『然後載到我女朋友,是吧?』我望了望窗外嬉鬧的人們,隨口接了下去。
「耶?你怎麼知道?」
『這麼芭樂的劇情,隨便猜都嘛知道。』我聳聳肩說。
「別鬧了…」他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有一天,我和其他車友窩著打牌,打到了凌晨三四點…
那天運氣奇差無比,我幾乎把所有白天賺來的錢一股腦兒的輸了出去…
我就想…多少出去晃個幾圈,免得到時候連計程車的行費都付不出來。
我那些朋友們很有義氣的告訴我,這時候去找些酒店之類的地方等著,
多少會有客人叫車的…」
『嗯,然後呢?』
雖然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覺…
但畢竟到目前為止都還和穎宣對我說過的工作性質差不多…
「然後…你也知道的,台中特種行業老實說並不算少,我便隨處找了個位子,
停了下來,準備守株待兔…」
『唷!你還知道這個成語呀?』
「過了不久,無線電響起,通知我前往市區的一家酒店樓下,有客人叫車。」
司機大哥喝了口咖啡,晃了晃頭…
「其實我不怎麼願意載這種客人…總是喝個爛醉,一不小心就吐的滿車都是…
到了酒店,很明顯的,仍然是酒醉的客人…」
『我女朋友?』詢問的同時,我心中擁起不忍的心痛…
想起過去穎宣所言,因為媽媽負債所以被迫從事高薪水的行業…
「…不只。」司機大哥用低沉的聲音,說出了這兩個字。
隨著語音落畢,我愣了愣。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想起時間點的重要性,我試著拼湊出事情的概觀。
「不到一年吧…十個月有的樣子…」司機大哥敲著頭,努力回想。
『好啦好啦!大概這時間,我知道就好。接著呢?』
「當時陪著你女朋…陪著她的,另外還有一個男乘客,雖有喝酒,但還很清醒。
剩下的,就是我努力狂飆前往他們所指定的目的地,避免他們吐在我車上…」
『也許是她前任男朋友吧…』我想了想,如此下推論。
他不做任何反駁,拿出了一根煙,抬頭卻看到禁止吸煙的標誌,苦苦的笑了一下…
「十個月前,你們還沒在一起?」
『嗯…』我仔細的想了想…
『還沒。我正式跟她在一起時,是八個月前…雖然只有一個禮拜…
之後她就消失了。』
「消失?」司機大哥饒有興趣的模樣,
「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於是,我簡單的把過去交代了一下…
原來,在過去一年多以前,她曾經提出交往,但我並沒有多做理會…
爾後,她出現…出現在八個多月以前…
也就是正式交往的開始…
只不過,交往第一個禮拜試著談心,似乎還談的來。
第二個禮拜見面,之後她就杳無音訊了…
這次穎宣出現,我理所當然的,詢問了她為何忽然離開我。
於是,她把她在夜店工作、家裡經濟情況…等等告訴我,
「你不覺得我們兩的生活相差太多了嗎…?」她痛苦的說著。
『我不覺得。』
在她驚訝的表情和我的堅決之下,答應了繼續跟我交往…
「然而,現在又不見了?」司機大哥聽完,詭譎的笑著。
『…她…只是工作忙…』
「忙到連男朋友都沒空理?」
『…她很會睡的…加上工作偶爾喝醉,我想…這樣的睡眠時間還算合理。』
畢竟…她曾經在我身邊,睡超過了二十個小時…
這恐怖的紀錄,只是因為她打電動打的太累所造就出來的。
「呵呵…看樣子,我想說的,似乎你原本就知道了?」司機大哥笑著說。
『…你當初是在…酒店遇到我女朋友的?』
回想剛剛的對話,我發覺到了和我所知道的不同之處。
「更正一下,是酒店門口。」司機大哥一臉清高的模樣…
…真想扁他!
『好啦!酒店門口,是嗎?』
「嗯!有什麼不妥的嗎?」他似乎發現到了我眼中的不安,緊張的問。
『也沒什麼…只不過我女朋友跟我說的是PUB…』
「哦?」
『她說,她在PUB當服務生…』
「嘿!小子!你對PUB的認知有多少?」司機大哥拍拍我的肩膀。
『呃…純粹從電視連續劇想像來的…』我囁囁嚅嚅的說。
「簡單說…你…你…你從來沒去過PUB嚕?哈哈哈…」
看著司機大哥樂翻的模樣…我忽然無名火起…
『不行嗎?』我瞪著司機大哥。
「可…可以…可以…噗…」
…好吧,我是好人。
看他憋笑憋到滿臉通紅的模樣,我就饒了他吧。
「首先,PUB的服務生,怎麼可能喝到爛醉?」司機大哥嚴肅的說。
『她說…偶爾會有客人請喝酒,她不好意思推辭…』想起穎宣所言,我回答。
「…其次,那麼,當天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也許是同一家PUB工作所認識的前任男朋友吧…』我有點心虛的推測。
「…接著,你以為PUB服務生的薪水會高到哪嗎?別開玩笑了…不可能用來作
為急需高薪還債用的工作。」
『這…』我開始無法反駁。
「…最後,我在台中的日子,不只載到“她”一次…」司機大哥頓了頓,
「而且,每次載到,她都是爛醉狀態…而那個男的,只在第一次看過而已。」
『…』
最後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一般,震的我久久說不出話來。
如果愛情建立在虛構的謊言之上…
那麼,它哪時會塌陷,又有誰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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