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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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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城當中,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原本寧靜安祥的夜晚被一陣混亂所打破,尋常平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當他們偷偷的透過門窗縫隙偷看時,無數警備隊的士兵朝猛個方向雲擁而去,其中不泛高級軍官。
王城之內,原本就習慣早早入眠的藍雲國國王被侍女從龍床上吵醒,頓時龍顏大怒,孰不知渾身顫抖的侍女戰戰兢兢的向他匯報,滿城文武將士已經在大殿集合,說是親王府遭到不明人士襲擊。
這下國王陛下也顧不得懲處那名侍女,穿上龍袍匆匆就往議政大殿走去,甚至還因為太過匆忙,國王陛下因此不小心被自己的衣角給絆倒……一片兵荒馬亂之象。
親王府前鬥氣縱橫、塵霧漫天,神秘黑衣人大戰各路高手,力量外洩之餘竟然還刮起一陣小型風暴,狂風吹的四周觀戰的士官臉頰隱隱作疼。
階位之戰難得一見,四名黑衣人身手敏捷,進退從容,縱使早前先經過一場戰鬥,此時同樣不落下風,四把長刀舞的虎虎生風;然而對手卻也是神通各顯……
那中年壯漢揮動巨劍,無匹鬥氣如汪洋般傾盆而出,巨劍夾帶萬鈞之勢不可力敵;黑衣刺客鬼魅非常,經常忽然消失卻又忽然出現,一對淬毒的匕首給黑衣人帶來極大的麻煩。
東方劍客,無形劍氣縱橫,劍影如漫天星辰,身法迅疾如電;最可怕的還是那位親王府的客卿,只見那青衣老者掌影翻騰,滔天掌力如江水般連綿不絕,又猶如那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四名來自王城、王府的高手尋常勇力難與之硬悍。
可惜,落論個人戰力,四名黑衣人卻是稍遜對方,但他們卻馬上匯聚在一起組成奇特的四象之陣,以圓為守,將無數強力攻擊化解於無形,任對方如何引誘、攻擊皆不回應。
「該死,縮頭烏龜給老子出來!」中年大漢怒聲喝道,面對這種打不還手的對手實在太令人憋屈,奮力的一劍如石沉大海,令他極度不爽。
黑衣刺客跟東方劍客也是面寒無比,無論怎麼攻擊都沒有效果,這奇怪的怪陣當真是奇異,惟獨那青衣老者,面色沉穩,不時變換各種方向、角度,一掌接著一掌拍擊而出。
猛地,青衣老者心下一跳,一陣怪異噁心的感覺席湧全身,彷彿被什麼凶惡之物給盯上一般,手上動作稍緩,下意識朝來源之處望去,然而心神卻因這驚鴻一撇而受到震盪。
青衣老者頓時動作一停,立刻慢了同伴數拍節奏,惹的其餘三人不禁側望,其中以那中年壯漢好奇心最為嚴重,竟然隨著老者望去的方向看去,入目之物卻令他瞳孔一陣收縮……
街道的一角不知從何時起,竟然站著一名不速之客,白衣勝雪,一片矇矓當中,依稀可見的絕俊臉龐,這人究竟是何時就站在那邊的?是剛剛才到,亦或是從一開始就存在呢?若是後者,那便太過駭人驚俗了吧,須知在場幾人皆有階位之力,能輕易瞞過階位高手的強者其實力讓人無法想像。
中年壯漢心神同時遭到震躡,巨劍攻勢一緩,卻替他招來一場危機,只見那四名黑衣人見敵人攻勢放緩,更甚至那青衣老者竟然站在那邊發呆,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場撲天蓋地的反擊立刻朝著中年壯漢披頭蓋臉而下。
只見原本的四象奇陣恍若一個圓,此時忽然轉變成尖銳的三角,以其中一名黑衣人為尖頭,長刀橫掃,紅色鬥氣跨空而來,中年壯漢分神不查,立即吃了個大悶虧,直接破開中年壯漢的防禦,在腰腹之間劃開一個大口子。
「阿……」中年壯漢慘呼出聲,血霧橫灑半空,清醒過來,憤而博命一擊,巨劍上的鬥氣光芒璀璨耀眼,夾著雷霆之勢,一往無前的朝那黑衣人劈去,然黑衣人卻不理不應,一刀再度劃空而來,隨即又再次從中年壯漢的身上撕開一道裂口,無奈,雖然中年壯漢反擊甚猛,可速度慢了對方一大截,又身負創傷,速度更是緩上一緩,雷霆一擊尚未攻擊到對方,又再度受創,連代攻擊一頓,立刻被隨後而來的三把長刀擋下。
黑衣刺客跟東方劍客見狀欲救,可惜眼前卻被三道刀芒所阻擋。
從黑衣人的反擊再到中年壯漢的二度受創,僅僅只發生在一個呼吸之間,其他幾人根本救之不及,這個時候青衣老者的暴喝之聲猛然響起:「無恥小人,接老朽一掌。」
青衣老者在戰鬥當中分神,給對方創造一個大好機會,間接重創了中年壯漢,這無疑是大大的掃了他的面子,若是此事傳了出去,豈非再也無臉見人,可他卻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名無緣無故出現的男子,若非一縷殺氣將他震躡,他也根本不會注意到那個角落有人存在,但這些事情在腦中僅只是一晃而過,眼前這四個黑衣人才是首要大敵。
驚天掌力噴擁而去,惱羞成怒的青衣老者毫無保留的一掌朝那名傷人的黑衣人拍去,本以為可以一舉將這名黑衣人拿下,最不濟也能給予重創,殊不料四名黑衣人早已配合的天衣無縫,一個變陣,三角行的四象之陣立刻變回防禦用的圓陣,青衣老者的掌力被抵消於無形。
見此情況,青衣老者只能暗罵一聲「氣煞我也!」之後,再次聯合東方劍客和那名刺客展開攻擊,至於那名中年壯漢麻……傷的太重只能退到後面休息了。
原本四對四,青衣老者一方戰力略勝於四名黑衣人,逼的四名黑衣人只能依靠陣法與之交戰,這下子因為缺少了中年壯漢這一個戰力,情況頓時顛倒過來,只見四名黑衣人不在維持圓陣,也沒變換成那攻勢極快的三角錐陣,而適用一個尋常的方陣展開撲天蓋地的反擊,缺少戰力的青衣老者一方,立刻陷入空前危機當中。
人生大起大落變換太快,本來缺乏強者壓陣的士兵們被四個黑衣殺神殺的片甲不留、士氣低靡,在得到青衣老者四人之助後才略有提升,可沒想到現在居然又被對方殺的敗退下來,所有士兵的士氣更是一落千丈,少部份膽小之人已經有逃走的打算……
青衣老者惱羞成怒,再顧不得自身安全,招招竟然是同歸於盡之勢,另外那東方劍客和黑衣刺客,此時也拿出拼命的絕招,淬毒、毒粉、暗器如落葉繽紛般,全部朝著四名黑衣人招呼而去。
這樣拼命的架式,竟然又奇蹟般的將四個黑衣人略為逼退,幾人彷彿看見曙光,攻擊幅度再度提升,就在此時,街道的盡頭一陣兵荒馬亂,似乎有不少的士兵、軍官朝此處湧來。
親王府之內再度傳來幾聲暴喝,三道人影凌空而出,直落交戰雙方之中,竟然又是三個階位高手,這下子形勢立刻再度顛倒,幾名黑衣人立刻被殺的連連敗退,身上紛紛受創。
見此情況,那些士氣低落的士兵們一時又再度興奮起來,紛紛舉起兵刃大聲叫好,卻不知,深沉的黑夜之中,那隱藏多時的死神已經悄然伸出了魔爪……
「呵呵呵,車輪戰嗎?好個王城高手,好個王府客卿……」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的耳際炸饗,宛如九天之上的雷鳴般,震的所有人耳膜生疼,心跳慢上半拍。
這時候,交戰的雙方立刻停了下來,四名黑衣人抽身而退,幾個跳躍之間出現在白衣青年的身後,就再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視線終於集中在這位神秘的男子之上了。
不遠之處,無數士兵、軍官狂湧而來,將這五人團團包圍,一圈接著一圈,密不通風,原本這樣的情況是為了防止敵人逃跑,然而這樣的包圍模式,最即將迎來今晚最大的傷亡數目……
「這個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剛有這個人嗎?」
不說那些支援而來的官兵,原本就在現場的所有士兵和幾位客卿及王城高手的心中,除了剛剛有幸驚鴻一撇的中年壯漢和青衣老者外,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甚至從最初的屠殺中生存下來的士兵和少數軍官也在心中暗暗納悶:
「這個人何時站在那的?」
白衣勝雪,如夢似幻,彷彿自亙古以來就存在那邊,又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矛盾的情緒充斥在每個人的腦海,連青衣老者也不例外。
「怎麼回事?」
疑惑、不安,種種奇異的情緒爬上每個人的心頭,每個人心中皆有疑問,但卻得不到解答,忽然之間,有數十名士兵抱頭哀嚎:
「呃阿……我的頭!我的頭好痛阿!」
「救……救命阿!我的頭………」
聲嘶力竭的悲嚎聲之中,一個、兩個、三個,一個個士兵抱頭倒下、口吐白沫,以青衣老者為首的幾個階位強者心中突然有了明悟,可隨之而個個各臉色大變,恍若一張白紙。
傳說當中,一些極道強者神功通天、出神入化,傳說,當精神力量達到一個恐怖的境界之後,單單憑那龐大無匹的精神力量,就可以使人產生無盡幻覺,更甚至是殺人於無形……
如今,他們只能瞪大雙眼,全身顫抖的望著那名白衣青年,每個人心中皆不敢相信自己所想到的答案,當某些事實擺在眼前之時,很多人下意識選擇了逃避,因為心中的答案只告訴他們一個結果,那就是絕望和死亡。
再真正的極道強者面前,初入階位根本就是笑話,縱使你權勢滔天、家財萬貫、護衛武力無數,但當一個絕對的武力者出現在你面前之時,一切都事物就再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幾人之中,惟獨青衣老者修為最高,但卻只是D階上位,面對眼前這非人的存在,他只覺口乾舌燥,一口鬱悶之氣梗在喉嚨,但卻又不敢吐出,因為此時一個多餘的動作,所招來的後果皆是不可想像的。
青衣老者冷汗直冒,原本有神的眼睛此刻完全被恐懼所淹沒,他顫聲道:「不之閣下您來此何意……」
「呵呵呵……你說呢?」白衣青年笑聲道,但這聲音聽在青衣老者耳中恍若魔之耳語,老者只覺忽然眼前被藍色的汪洋淹沒,無止境的幻象出現在腦海當中,一頭頭傳說中的巨獸脫困而出,或撕或咬,將他擇吞殆盡。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如同身處夢幻,無數傳說中恐怖的存在從太古中走出,各路兇神惡煞,或人形、或獸態又或根本說不出來的洪荒異種,一個接一個的將他們殘殺鯨吞,一時間,無數悽慘無比的嚎叫不絕於耳,令人聞之心驚、見之瘋狂。
「呃阿………阿」慘嚎之聲時再太過悽慘,在夜晚當中更是清晰可聞,天雲城中無數的百姓都聽見著恍若地獄般的悲號,甚至連王城當中正心焦而待的國王至尊也依稀可聞。
「這是什麼聲音?」藍雲國國王疑問道,滿朝文武盡在與此,一名滿頭白髮的老人皺眉達道:「這似乎是從親王府方向傳來的阿?」
「究竟是發生何等慘事,竟會讓人發出這等恐怖駭人之聲。」一名身覆華麗戰甲的王國將領忍不住說道,滿朝文武同時附和。
親王府內,聲嘶力竭的慘嚎聲清晰的讓人心驚膽顫,膽小的侍女早就聞聲而倒,肯特親王更是驚駭非常,甚至連一旁的副院長閣下臉上也露出嚴肅之態,兩人帶著大隊人馬往府門而去。
親王府前,橫七八豎躺倒一片,不少士兵面色發青、雙眼翻白,口中吐出不知名液體,竟然是活活破膽而死,幾個階位強者情形略好,卻也是無力站起,不少人精神恍惚,時而面容瘋狂、時而傻笑,卻是已經瘋了……
「閣下究竟與王府有何仇怨,竟下此等辣手?」眾人之中,唯獨青衣老者情況最好,還能保持清醒之態,他忍不住顫聲喝問。
可惜,他也僅只剩下這點力氣,身體頹然坐倒,竟是連根手指也動不了。
白衣青年笑而不語,但沒有人見到,在那朦朧之中,一雙如星辰般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無奈,還有……痛恨。
究竟是在痛恨誰呢?這個答案想必沒有人能夠知道……
正在此時,親王府大門「吱」的轟然大開,無數人影魚貫而出,當先走出的是一名身穿華服面貌威嚴的中年男子,只見那男子龍行虎步,顧盼之間隱隱透露著絲絲煞氣,但這些卻仍然遮掩不了那華貴雍容的氣息,這是一位久居高位的貴族,更有著貴族中最高貴的稱號「親王」。
隨著肯特親王的出現,大批大批的士兵軍官從王府之內接連而出,其中不泛奇裝異服者,個個皆是氣息沉穩、修練有成之人,其中甚至還出現難得一見的魔導士。
肯特親王走上前冷冷的掃視現場一周,可入目的卻是一片恍若地獄班的景象,斷屍殘骸、血氣沖天,不少人死狀悽慘、雙眼翻白、舌頭外翻、雙唇發黑,活活破膽窒息而死,甚至早先出戰的近十位階位高手,此時除了那青衣老者還能保持清醒意識勉強坐立之外,其餘的四人昏迷不醒,兩人發瘋,最慘的還是那中年壯漢,此時早已呼吸微弱,昂躺在血泊當中……
親王肯特面目深沉,不過額頭上裸露的青筋和死握的拳頭可以充分的表達他內心中的感受,良久,他才逐漸的把目光投在那罪魁禍首的身上。
「是你幹的?」
「是。」
「為何?」
「無可奉告。」
一問一答,現場籠罩在一片奇怪的氣氛當中,竟有種風雨欲來之勢。
幾名軍官不待親王吩咐,帶著士兵將已經失去戰力的階位高手紛紛帶回王府之內,當最後一名階位高手消失在親王府之內後,親王才有了動作。
「拿下,就地格殺。」肯特親王淡淡說道,漫不經心的姿態,卻有不可違抗的意味。
「殺!」親王坐鎮,全部的士兵跟軍官彷彿有了膽氣,被現場的血腥味一激,紅著雙眼拔起長劍狂衝而出,數十名奇裝異服之士也不落下,各式各樣的攻擊如雨點般落下,火球、風刃、激流、鬥氣、掌力、毒刃等神通各現。
面對這樣撲天蓋地的攻擊,四個黑衣人根本想都不想就抽身而退,獨留下白衣男人還站在原地,再無數人的眼中,他已經與死人無異。
就在攻擊即將臨身之際,白衣青年周身那矇矓的霧氣猛然翻騰起來,一聲狂傲的笑聲如怒雷般原地炸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傲的笑聲夾帶沖天威勢,所有的攻擊在那翻騰的怪霧一個收放之間全部化為無形,瘋狂的氣息轉瞬間籠蓋全場。
風停了,空間彷彿凝結,每個人只感覺到行動變的遲緩無比,每踏出一步,每做一個動作都困難無比,奇異莫名的感受湧至喉間,幾口熱血在也忍不住的噴出,人應聲倒地。
可在這場風暴的最中心……肯特親王的眼中,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一個,深沉的黑當中,莫名的恐懼漫天襲來,太古當中的洪荒巨獸彷彿在此刻覺醒,帶著最瘋狂的獸性自遠古走出,一雙如鮮血般腥紅的眼睛牢牢鎖定在他的身上,凶殘狠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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