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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嗯……」戚鐵本是無奈的隨口說道,見淡雲這般詢問,當下趕緊要將話題轉到苦惱自己三天的事情上,「……這心病,我爹沒法治的……」
戚鐵才這樣一說,果見淡雲馬上急問:「沒法治?怎麼會?那我們去找其他大夫,再不然……再不然還有我師父,一定可以將你的心病治好的,當初,我師父就是把已經被大夫宣告沒救的我給救了回來,相信師父一定也有辦法治你的心病。」話罷,淡雲又拉扯著戚鐵往外走。
「這病不是藥石可治好的,必須……」戚鐵吞了口口水,繼續說:「而且,只有淡雲你才能治療我這心病。」一口氣將話給說出了口。
淡雲聽矇了,困惑的看著戚鐵。
「唔……原則上,也就是說……呃!那個……唔……」戚鐵看著淡雲真誠的雙眼,方才打好的如意算盤,怎麼也使不出來,到最後,只有小小聲的說:「沖喜……」
「嗯?」淡雲歪斜著頭:「沖洗?心要怎麼洗?」
「啊?」戚鐵頓時瞪大著眼,用著比淡雲更加不解的神情,呆看著淡雲。
淡雲也奇怪的看著戚鐵,「不快點告訴我怎麼洗,我怎麼幫你?」淡雲還記得戚鐵方才說只有自己可以幫他洗的這件事。
「咳!」戚鐵才回神過來,收回呆愕,雙手搭著淡雲的肩,緩緩說道:「沖喜,不是用水洗東西,是另一種……驅邪的儀式。」見淡雲似乎沒有表示任何質疑,戚鐵繼續瞎掰說:「需要一個男人穿著繡有鳳凰的大紅色衣服,頭戴著鳳冠,藉著一條紅巾,經過眾人和上天的幫忙,將我身上的邪氣給驅離出去。」講到這裡,看淡雲依舊沒有任何反對之意,這才鬆了口氣,繼續說:「因為這個男人非具有全陰真氣不可,所以,只有淡雲你能夠幫我……你願意幫我嗎?」
戚鐵講完後,見淡雲低頭沉思著,不自覺得將真氣運轉至全身,預防淡雲整個暴打過來。
當淡雲緩緩的將頭抬起來的剎那,戚鐵體內的真氣運轉至頂點,隨時可以應付任何突危。
「這樣真的可以將你的心病治好?」淡雲關心的問,心底對這種迷信的做法實在感到質疑。
「啊?」戚鐵沒想到淡雲是這麼認真的在思考自己的繆語,一時反應不過來。
「真的只要經過這種儀式,你的病就會好?」淡雲見戚鐵似乎集中力不太足夠,擔憂著想,該不會病況變嚴重了吧?
「嗯。」事到如今,戚鐵也不敢說出方才只是瞎掰,看著淡雲這般真誠的神情,內心不斷被自己的良心搥打著,同時,也害怕著淡雲若知道真相,自己的下場一定很慘,尤其自己又站不住理反擊回去,只能任由淡雲毆打。戚鐵光想就冷汗涔涔,不過,謊既然說了出去,就要說到底,「你願意幫我吧?」
淡雲此刻毫不猶豫的點頭,「這是當然,我們可是朋友。」
「吶……還有幾點要注意的事情,我慢慢來告訴你……」戚鐵把心一橫,打鐵趁熱的繼續交代著假扮新娘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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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若太在自己的書房聽著屬下的報告,戚若太露出一貫的微笑,卻絲毫不帶著溫度,冷冽的氣息籠罩著向他報告的屬下。
「既然武林道上沒有消息,就往平常人家探聽,她應該曾在這附近落腳。」戚若太百思不解她的來歷,竟是像憑空冒出來似的,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最是危險。
眼角看著猶仍佇立在旁的屬下,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語氣卻是冰冷到極點,「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下去辦。」
那名屬下得到主人的分咐,才趕緊退下。
戚若太望著屬下消失的身影,腦中突然浮現另一名精幹的臉龐,若是他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戚若太才這樣一想,隨即一驚,甩頭揮去腦中的雜思,回到主事上,沉思了一會,還是離開了書房,前往戚鐵的房間。
來到戚鐵房間的門外,正好見戚鐵手裡拿著布尺正要走進房間。
「二弟,你怎麼不讓下人去量?」戚若太一見到戚鐵手中的布尺就曉得戚鐵要做什麼,只是覺得奇怪,量身做衣這種活,通常都交代給布坊的人去做,且戚鐵壓根沒碰過這女工活,怎麼可能懂得量身?
「大哥,這……我只是…只是不想其他人碰到我的雲兒。」戚鐵退出房門,順手將房門闔起,不讓戚若太看到房間的裡頭。
戚若太又怎麼會不知戚鐵這個小動作,滿腹疑心的看了眼戚鐵身後的房門,卻不動聲色的說:「趁著你還沒成親之際,咱們兄弟倆來段單身聚會如何?」戚若太口中雖是問句,語氣上卻不容戚鐵拒絕,一手搭著戚鐵的肩,往外走去。
「可是……」戚鐵不是很想離開淡雲的身邊,也還沒跟淡雲說聲。若是淡雲等太久或者爹來探望淡雲的身子,除了白費了這幾天用盡藉口阻擋爹親看望的苦心外,可就再也瞞不住淡雲是男兒身的事實。
「還可是什麼!」戚若太挑著眉,等待著戚鐵的答覆。
戚鐵不敢拒絕戚若太的邀請,猶記得小時候,曾經有次沒聽戚若太的話,結果遭受到戚若太數十倍的報復,從此養成了戚鐵不敢任意違抗戚若太的命令。猶豫了好一會,才說:「讓我先跟雲兒說聲。」
「嗯,好。」戚若太在心裡評估著這位未來的弟媳在戚鐵的心中佔有很大的份量呢!在還不清楚她的身分來歷之前,這可是危險的很,不妙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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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鐵趕緊進入房間,還不忘將房門閤上。
淡雲一見到戚鐵進來,就看到他像是做賊似的模樣,「你做啥?」
「噓——」戚鐵趕緊要淡雲噤聲,怕外頭的戚若太會聽到什麼露餡的話。
「嗯?」淡雲則是以為戚鐵的病又犯了,變得奇怪也是有可能。
「雲,一會兒我要和大哥出去,你先在房裡待著,別讓任何人進來。」戚鐵自從說服(欺騙)了淡雲,就正大光明的改口稱呼淡雲為雲,當然,本來是要叫做雲兒的,只是,當自己這樣一叫淡雲時,就看到淡雲露出殺人的眼光,只好退而求其次,單叫雲一字。
「咦!我也要去。」淡雲一見戚鐵要撇下自己去玩,讓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個無聊的地方,這怎麼可以!馬上就說要跟著去。
戚鐵見淡雲的聲音變大,嚇得趕緊喝道:「不可以!」
淡雲無端被戚鐵吼,內心更加的確信戚鐵的病情惡化,記憶中,戚鐵向來都是相當溫和。淡雲已經忘了當初戚鐵是如何兇猛的吃掉自己的事情,一心只為戚鐵擔憂。
戚鐵一見淡雲憂愁的神情,立即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忙柔聲的說:「雲,你也曉得,在儀式進行之前,不能和任何人見面的,你也是希望我的病快快好起來,這樣才能盡情的陪你練武過招的,不是嗎?」
淡雲哀怨的拉著戚鐵,「是沒錯……可是,我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耶!鐵……」自戚鐵改叫自己雲,淡雲也不干示弱的叫著戚鐵為鐵。
「雲,乖——我會帶好吃的糕點回來的。」這幾天的相處,戚鐵意外的發現到淡雲竟然相當喜歡吃精緻的糕點,好像從沒吃過的模樣。
「糕點……」淡雲神色變化著,戚鐵明顯的感覺得出來,淡雲正在苦惱著要堅持跟戚鐵出去還是期待好吃的糕點,沉思了一會,只見淡雲猛然抬頭,說出讓戚鐵哭笑不得的話。
「鐵,我跟你出去,然後,你買糕點給我吃,我會靜靜的在旁邊吃糕點的。」淡雲說。
「你……」這樣子做有什麼差別,戚鐵差點又想大吼。
淡雲早一步的將一旁的鳳巾套在頭上,說道:「瞧,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看到我,我也沒有直接跟任何人看到面,如何?這樣就不犯禁忌了吧!」淡雲沾沾自喜的說。
戚鐵一看,本想駁回,轉念一想,這也無不可,與其放他一人在房裡,冒著可能會被爹親識破的危險,不如戴著頭巾跟自己出去,也安全多了。
淡雲見戚鐵的神情已經同意了這項提議,高興的拉著戚鐵準備出房門。
「等等。」戚鐵一把將淡雲拉回來,「這頭巾只有儀式舉行的那天才能戴,我找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絹巾,還有,這一路上,你不能開口說話,知道了嗎?」
淡雲只要戚鐵不把自己一個人丟在房間裡,什麼都好,拼命點著頭。
戚鐵房中哪有可能會有女人用的絹巾,還好最近因為要迎娶媳婦,房中出現了二大箱長輩們送未來媳婦的衣物,這二箱戚鐵始終沒有打開過,因為知道裡面是什麼,怕淡雲會問出自己無法回答的部分,只說是儀式需要使用的物品,可是,除了這二大箱外,戚鐵知道再無可能能變出絹巾。
「呃……雲,你先轉過頭去。」戚鐵捎著臉頰說。
「喔?」淡雲疑惑的照著戚鐵的話轉過頭去。
戚鐵趁此迅速的打開箱子,翻箱倒櫃的想找出一條適合的絹巾。
過了一會,戚鐵無奈的發覺滿箱子的服飾與配件卻始終沒有絹巾,苦惱著該從哪裡變出一條絹巾,手裡恰巧捧著一件淡紅色的薄紗衣,打定主意,轉頭要尋找剪刀時,赫然發現到淡雲睜大著眼看著自己與手上的女用服飾。
汗,緩緩淌流下臉龐。
「你要做什麼?」淡雲問。
「剪…剪頭巾……」戚鐵訥訥的回答著淡雲的問題,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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