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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難不成就是淡雲姑娘?」戚若太意外的說,當時只顧著要以夜行人的武功招式來查探夜行人的身分,卻沒問過夜行人的性別,只是一貫的認為是男子。
「不,不是……」戚鐵趕緊”澄清”說:「那是淡雲的弟弟,我是因為跟雲的弟弟認識,才間接的認識了雲。」戚若太還不曉得半夜跟自己對打的人是男是女,但是,只要戚若太隨便找個當日值班的人,馬上就知道那人是個男子。戚鐵可不笨,怎麼也不敢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尤其是對向來精明的戚若太而言。
原來夜夜與戚鐵對打的人,就是淡雲的弟弟,姊弟通常都會師承一脈,只要知道弟弟的武功路子,哪還會查不出二人是何身分。只是,戚若太早就在當初戚鐵與這名神秘的夜行人接觸的同時,就已經開始調查這名夜行人的身分,也與戚鐵討論過這名夜行人的武功招式,卻也是一無所獲。
不過,既然與淡雲有了這層關係,應該不難知道淡雲的身分才是,「二弟,淡雲姑娘是師承何人?也許可以請到相關門派的長輩來主持這場婚事。」
戚鐵搖了搖頭,「我不曉得。」
戚若太到此已經知道戚鐵對於淡雲的身分可能是不知情,但從剛才開始,戚若太就明顯的感覺到戚鐵的心已經全然向著淡雲,也有可能是替淡雲隱瞞來歷,不管是哪一項,要戚鐵說出淡雲的來歷恐怕是不能。
戚若太轉身回到桌前,訝異的看到桌面幾乎被清空,差點說不出話來,略收心神,對著淡雲說:「話說,咱們出來了這麼久,還沒跟淡雲姑娘說上幾句話……」
這次,淡雲吃糕點的動作突然停頓下來,殺氣,再次慢慢的凝聚。
戚鐵趕緊說:「雲,差不多了,要去買糕點帶回去了嗎?」
淡雲將剩下來的糕點快速解決完畢,起身往外走,只是身上的殺氣依舊不減,路過的旁人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戚若太疑惑的看著戚鐵趕忙跟在淡雲後頭離去的身影,思忖著最近戚家堡內的下人們都說淡雲的魅力大到讓戚鐵獨占著淡雲不願意讓任何人接近,今日看來,的確如此……看來戚鐵可能也知道自己今天打算探知淡雲的來歷……
戚若太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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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鐵與淡雲走在回戚家堡的路上,淡雲依舊氣憤難平。
「鐵,我們來打一場!」淡雲才剛說出口,赫然想起戚鐵虛弱的身子還不適合過招,隨即轉口說:「算了!哼!」腳下踢著無辜的野草。
戚鐵也差點答應了淡雲過招之邀,此時聽見淡雲馬上取消過招的念頭,才赫然想起自己就是用身子虛弱來誘騙淡雲替自己驅邪的,不禁有種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慶幸感。
看著淡雲這般氣憤的模樣,也曉得淡雲是為什麼氣憤,想了想,突然停下腳步。
注意到戚鐵停下腳步,淡雲臉色不佳的抬頭看了戚鐵一眼,卻見戚鐵愁眉苦臉的站在那裡,擔心的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淡雲,對不起……」戚鐵突然對淡雲道歉。
「嗯?你跟我道歉做什麼?又不是你的錯。」淡雲見戚鐵不是身體不舒服,莫名的鬆了口氣,隨即又繼續氣憤著。
「不,是我的錯……」戚鐵盡量使自己哀戚點,說:「要不是我,又怎麼會讓雲得戴上頭巾,還讓你被大哥以姑娘來稱呼……算了,雲,你走吧……別再委屈自己。」
淡雲一聽,心中一緊,說:「別這麼說,是我自己自願的,且我答應過你,要幫你完成這儀式的……」慌張的不曉得該說什麼來安慰戚鐵。
「真的嗎?可是,你看起來好氣憤……我也會難過的……」戚鐵自然的握住淡雲的手,雙眼死命睜大。
淡雲看著戚鐵雙眼瑩潤,水汪汪的模樣,心裡又莫名的緊糾,「沒有,我剛才只是氣憤沒多拿幾個糕點而已,我沒生大哥的氣。」這是淡雲勉強所能說出來的安慰話語,至於跟著戚鐵一樣叫戚若太為大哥,也是戚鐵所說的儀式事前準備中的一項,要將驅邪對象的家人當成自己家人一般,還要從日常生活做起。淡雲雖是氣憤從戚若太口中叫喚自己為姑娘,卻也不敢忘卻此點。只是不解,明明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男子,為什麼還能以如此平常的口吻用姑娘來叫自己?不彆扭嗎?淡雲卻不知除了戚鐵,沒人知道自己是男兒身。
戚鐵見淡雲的氣消減許多,順勢的擁著淡雲的腰際,「天色還早,我們去別邊繞繞如何?」
淡雲雖覺得這種姿勢怪怪的,卻也不討厭,且這也是『戚式驅邪法』中的一項驅邪的二人要經常親近……不知不覺,淡雲漸漸的習慣依偎在戚鐵身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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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堡大廳前方的主庭院中,數十個人整齊的佇立在其中,有四個人獨立站在眾人之前面對著眾人,講解著陣形的運用。
這四人分別是戚寶、戚果匠、戚擎炷、戚連仲。
這四人都是戚家堡的堡主戚十泉親傳弟子,除了戚堡主外,個個能力都是凌駕於眾人之上,連戚家兄弟中最強的戚鐵也僅能與其打成平手,並無法佔絲毫上風。近年來,戚十泉也慢慢的讓他們接手戚家堡的管理,他們四人也就幾乎等於半個戚家堡的主人。
大廳面對庭院的門皆是可以拆卸下來的設計,戚十泉坐在大廳當中,可以輕易的看到主庭院眾人的學習情況。
只是,戚十泉似乎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專注的看著眾人,而是埋首於身旁堆積著眾多文件當中。
戚若太緩步進入大聽,就看到父親戚十泉這副模樣,就算沒看到戚十泉眾多文件的內容,也猜得出是什麼。
戚家堡的瑣事皆已經放手給戚寶、戚果匠……等四人去處理了,真正到手上的,一個月之中幾乎不到十件,近來也沒有什麼重大的事件發生,想當然爾是不可能會有戚十泉身旁的那堆小山般多的文件可以處理,而眼下戚十泉最關注的事情莫過於二弟戚鐵的婚事準備。
「爹,孩兒有事想與您商討。」戚若太自顧自的一屁股坐在戚十泉旁邊的椅上。
戚十泉對自己大兒子戚若太隨性的態度早已習慣,也無法改變他,只是偶爾會唸上幾句,不過,這次全然沒心思教導戚若太,一把拉近戚若太,讓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婚事準備條續,說:「你來正好,幫我看看,還有什麼漏掉的?」
戚若太二眼一翻,他來到這裡,可不是自找苦吃的看這些繁瑣的習俗。
信手推開父親手上的準備條續,「爹,您對未來新媳婦的身份,難道不好奇嗎?」
戚十泉眼睛沒離開手上的文件,「好奇什麼?鐵兒不是說了嗎?唔……」戚十泉突然陷入思考的模樣。
戚若太無奈的嘆了口氣,「爹,二弟應該什麼也沒說吧!」一看到父親的模樣就知道父親壓根忘了詢問淡雲的身份,撇了眼父親手上的準備條續,又道:「成親之前,也該拿未來弟媳的生辰八字問過先祖吧!也需要請弟媳的親人前來參加婚禮才是。」
戚十泉被大兒子這麼一說,想起來這回事,神情緊張的說:「對齁,差點忘了,對了,八字……還有未來的親家。」
「八字待會請二弟詢問未來弟媳即可,另外,聽二弟說未來弟媳的親人只剩下一個相依為命的弟弟,只是先前因為有事情處理,已經離開,這點可以請爹派人放出風聲,請人歸來,唯一的親人成婚,想必不願錯過才是。」戚若太說出來此的目的。
「還是你想得周到,就這麼辦。」戚十泉站起身來,走到主庭院,叫來正在給眾人演練陣形的四人中的戚寶。
戚寶在四人中所負責的正是聯絡下屬的部分,幾乎所有的事項都會經過戚寶的手中處理,然後才分配到其他三人的身上。附帶一提,其餘三人負責的部分,戚果匠擅長做機關與小巧的暗器研究;戚擎炷的武功是四人中最好,比起戚鐵猶勝過幾分,只是從不顯露出真正的實力,只有戚十泉知道他的實力,負責的部分當然是對付外來的強敵;戚連仲專精攻略,目前負責戚家堡的防守部分。
戚寶恭敬的來到堡主戚十泉面前,行完師徒之禮後,靜靜的佇立著,等待堡主的吩咐。
戚若太每次看著人如其名圓滾滾的戚寶,內心不禁想過,若名字給他取做戚瘦會不會瘦些。
「戚寶,你派人尋找未來二少夫人的弟弟,找到他後,告知他令姊即將於這月成婚,請他回來參與婚事。」戚十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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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房間,一樣的二人,不同的,只有桌上的糕點有了變化罷了。
「鐵,為什麼不趕快舉行儀式?都要悶壞了。」淡雲無力的嚼著口中的糕點。
一旁的戚鐵輕擁著淡雲,好聲安慰道:「儀式的準備比較繁瑣,委屈你了……」不捨得見淡雲這麼沒精神的模樣,戚鐵猶豫著是不是該告訴淡雲真相。
「不委屈,為了鐵嘛!」淡雲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到淡雲拼命忍耐的模樣,戚鐵內心那微乎極微的良心動盪起來,戚鐵忍不住說道:「雲,其實……」
「叩──」房門響起敲門聲。
戚鐵本來要坦承的時機被打斷,告訴淡雲真相的事情只好暫時作罷,起身去應門。
打開房門後,意外的看到竟然是戚寶。
走到門外,反手將房門給闔起,這已經是戚鐵自然的反應了。
「二少,在下有些事情想請教未來二少夫人。」戚寶看到戚鐵的反手關門的舉動,猜測出戚鐵應該不想讓自己進去裡面見淡雲,索性直接道出來意。
果不其然,戚鐵便道:「有什麼事情問我也是一樣。」
戚寶見戚鐵並沒有請自己進入房中說話,也沒有打算離開此地到另外的房間的意思,只好站在原地詢問出堡主吩咐下來尋人所需要的資訊,對此感到無奈外也對於戚鐵重視淡雲的程度感到意外。
「是這樣的,堡主知道未來二少夫人與其弟相依為命,若其弟不能前來參與這場婚事,想必也會相當遺憾,是以,吩咐下來,要戚家堡找尋其弟,告知這場婚事。」
戚鐵聽到這裡就知道戚寶來找淡雲所為何事了,只是,沒想到那日跟大哥隨口瞎掰的弟弟,竟弄到要出動戚家堡的人手。
戚鐵思忖著,若要進入詢問淡雲,這是萬萬不能,看來,只能將這個謊繼續圓下去了,想到此,不禁苦笑著,這謊可是越說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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