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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章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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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路跑了個痛快之後,我用慢步的速度向死靈公會前進。
「哇!不…不要過來!」
突然附近傳來求救聲。
不過啊……也太不會裝了吧。
我偷偷地接近聲音的來源,不過最終因為我現在的體型實在太大而躲不起來。
現在我有馬車般大了,順道一題,老媽和亞龍的老爸是一樣大的,足足快要兩層樓高。
「嘖!原本是魔狼嗎?」一隻黏液狀的魔獸在我面前,當然,他旁邊沒有任何可以拯救的女性。
是捕捉人類的陷阱嗎?
「是啊!……你也會說話嗎?」他對我好奇起來。
接著,難得身體有聽眾,他說起自己的事。
「我們是被稱為變形怪的一族,不過母體在我學會說人類的語言後就不管我了。」
唔……和我還挺像的嘛,都是還沒成年就被踢出來了。
不過,變形怪之所以叫做變形怪,是會偽裝成人類吧?
「這個嘛,會是會,不過……」隨即他馬上一陣怪異的蠕動。
最終形成一個人的樣子,不過除了樣子之外,人的皮膚等等都沒偽裝出來。
「偽裝這麼差,一看就知道是外星人。」我自然地把那傢伙的話搬出來。
難得遇上會說話的魔獸,我當然想多和他相處一下,不過我也很想念灰華他們了。
「其實我也是邊走邊找吃的……不,我不是想說這個……呃,要不要結伴同行?」他問。
原來大家也是寂寞嗎?
……
「主人!歡迎回來!」在山的外圍,我剛巧遇上灰華,他身後還有一批骷髏兵。
「可能是我生前習慣了,現在我是公會的守備隊長。」灰華向我解釋起來,看來這段時間他很努力啊,居然能夠不費力地穿著全身鎧甲了。
「白呢?」我問道,幻(變形怪)則是好奇地跟在我們後面看。
「她可了不起啊!」灰華笑道,話中好像聽出有種特別的溫柔。
當我們回到懷念的公會大廳,有幾個人已經站在門外了。
「主人……好久不見了。」白依然是那樣怕生,連我也害怕了嗎?我笑著問。
「不……不!只是我才剛剛重生沒多久您就走了……」白低著頭說道,與灰華不同,白現在也學老頭他們披著黑斗篷。
那隻骨馬,我還忘了幫牠起名字,也走了過來,依餵在我身邊。
「來,和主人打招呼……」白對一隻我沒見過的死靈生物說。
不會吧?
我清楚地看到那隻東西眉心處也有我的紋章。
「嘎!」那隻像狗不像狗,像人不像人的嚴重駝背生物叫道,還把長長的舌頭往我身上舔。
不知是不是白那邊搞錯,這隻半腐爛的東西喜歡無義意的進食行為,而且只愛吃腐爛到一半的死屍。
我叫他做食屍鬼。
不過,這東西很快,比白還快。
……
「你回來的剛好……」老頭四人走了過來。
嗯?怎麼一臉凝重的?
「呵,你長大不少了嘛……」中年男子笑道,自從多了不少不死族之後,他們好像也會幽默起來了。
「人類的勢力又一次彭漲,他們為了將多餘的力量渲洩,多半又會找上我們。」老頭說。
「這次的國家剛好就是你從剛剛回來的那個國家。」中年男子道,他們終於也不用您了,大概是因為把我當成成員之一了?
「聽說是為了舉行契約騎士的選舉,不錯,這次除了大量的人之外,應該還可以得到不少契約獸的屍骸。」
「而且,我們不死族創造的魔法也進入實驗階段,因為你帶來的技術,我們最近也開始去研究比較冷門的靈魂類魔法。」
聽到這個我也大概猜出是甚麼了。
「打算製作幽魂?」我問道,四人臉上的笑容已經回答了我。
「怎樣?有沒有甚麼建議?我們可是很期待啊!」中年男子問。
記憶的問題解決了嗎?
「現在比較折衷的作法是用晶死當載體,不過反正幽魂只是過渡期,問題不大。」
那不就已經解決了嗎?
「不過現在是有強烈生存慾望的靈魂不多。」
戰爭死的人應該不會差吧?
「所以才需要實驗啊。」老頭道。
說著,他們又帶我到一個沒到過的地方。
「我們已經在這邊準備好一堆只差最後印記的骸骨了,不過現在的資料不足,不知道由不同人製作的骸骨會不會不同。」
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製造骸骨了,我也親自來造幾副好了。
「幸好我們有幫你留下點材料。」義肢男道,帶我去當初那個倉庫。
好幾堆的骨山已經不見了,現在這裡則是有好幾副骨頭邊走著邊把一直沒有人有空那分類的骨山整理。
說起來這邊也開始熱鬧起來。
「犽,這個就是這邊的負責人,需要骸骨時就找他吧。」老頭對我介紹起一個……怪物。
三米高的肉塊,當初被獨立放著的肉塊也被賦予了意識了吧?我還真佩服他們有心去教這東西。
「你…好…死…靈…狼…王…」他用著緩慢的語氣說道。
「去拿狼王的東西來吧。」老頭吩咐道。
需然說話慢,但動作就顯然快多了,沒多久就看到他拖著兩副骸骨來。
「下次還是別叫他拿了,那種拖行方法搞不好會把骸骨弄壞。」我建議道。
眼前是兩副亞人類的骸骨。
獸人,還有……翼人?!
「那副龍骨還是你的啊!不過既然現在還沒辦法就先把這兩副留給你。」老頭道,不過看來他們其實很想快點把骨龍造出來吧!
……
這段時間我也沒有忘了修練魔力,現在減少了休息的時間,我只花了兩天就把一副骸骨造好了。
「對了!幻,你這樣跟著我不會無聊嗎?」雖然減少了,但我也是要休息的。
「不會啦,反正我之前在山裡也只是整天找吃的和發呆。」
就是說其實是和以前沒分別嗎?
「唔……也不是,畢竟我能觀測一下人類,搞不好哪天我就可以完美地偽裝也說不定。」
當我把第二副的骸骨也造好,只差印上印記,就在我考慮要不要慢慢陪養還是等幽魂的實驗的時候。
「狼王大人!人類的軍隊來了!」科恩叫道,在公會裡他還是要對我禮貌一點。
久違的戰場。
他們在開戰之前,就叫我不要參戰,要把我的存在當是秘密。
不過,我還是好奇地遠遠觀測,科恩因為還沒滿師,所以也跟著我。
「對了,話說回來,你那個"主人"怎樣了?」因為大軍還在遠遠的,科恩問道。
「當了學院的學生,每天為學習要努力,原本可能會和我一起參加對你們的討伐戰呢!」我笑著回答,沒有我,她大概也不會參戰吧?
大軍終於也到了,一片黑壓壓的人海,人類的繁殖能力這麼強嗎?才過了一年就又組織一次大軍?
「其實這是周期性現像,再過幾年大概又會沉寂下來。」科恩解釋。
在一堆人類之外,有為數不算少的明顯目標,看來那些就是契約騎士了?
「不,要活下去的才能算是契約騎士。」科恩說。
「被死後追封是沒有意義的。」他補足。
……
「我們不能被發現!不然可能會令教庭策動所有國家發動圍攻!」灰華指揮所有不死族到地下室等待戰爭結束。
現在,還不是展現實力的時候……
不過,若果當所以記得自己的人都死去的話,報復還有意義嗎?灰華心想著,緊握的拳頭發出一陣爆響。
一隻同樣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心中卻是感到一陣溫暖。
白除了緊緊的盯著灰華之外,握住他的手也是極限了,灰華總是以死了為由,不願提起生前的事。
死後反而得到更多……真是諷刺。灰華把白擁入懷中。
……
戰鬥開始了。
四人不愧是被稱為死靈大魔導的人,成千上萬的骸骨和人類大軍在數量上不相伯仲。
「來了!肉傀儡部隊!前面的人退下,讓契約騎士對付他們!」一個軍官大喊道。
不愧是用不同生物堆成的怪物,沒有意識的肉傀儡拿著比人還高的大鐵棒進行橫掃,一般的物理攻擊只會令武器被肉團卡住而已。
一這沖天的火光降下,肉傀儡變成巨大的火球,不過已經沒有人理會他了,一個個士兵都繞道而行,等待分為兩伴的肉傀儡被燒成灰燼。
科恩為了失去一隻肉傀儡心痛不已,因為他快可以得到初階死靈法師的資格了,可以容許擁有一隻不死族。
為免過度的人口充斥,加上死靈軍團的主力還是不畏死的軍團為主,公會都在勉力限制不死族的製作。
所以現在人類在殺的都是科恩將來會得到的骸骨啊。
就算小幾號也沒所謂,科恩打算造一隻和人類差不多大的肉傀儡。
這時,人類的魔導士也開始準備魔法了,為免被波及,我們兩個開始後退。
對付死靈生物,最好當然是用神靈系的魔法,不過,一般魔法師都說,火是不二的選擇。
巨大的火系能量不停地轟炸,對上以數量為主的死靈大軍,用上高技巧的魔法是多餘的,特大號的火球才是最快的選擇,畢竟,每一個魔導士要用火球都不需要詠唱的了。
當然,也有為了節省魔力,提高魔力效率而使用高段魔法的人,不過都是些專精火系的人。
其中,我好像看到幾個熟人。
不過想來他們都不會死在這種地方的。
戰爭到了尾聲,人類軍的目標,也不是要滅掉死靈公會,每次的進攻也只是為了削弱死靈法師而已,因為傳說中,在死靈公會的最深處,有不少駭人聽聞,連公會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危險東西存在,沒必要和公會併命。
人類軍開始退了……
契約騎士們一個比一個高興,因為回去之後,將會由國王親自冊封稱號。
樂極忘形的青年,已經把死去的同伴拋到後頭去。
士兵們都鬆了口氣,自己又一次在戰場上活了下來,只要再過幾年,到了退休年齡,就可以回家了。
不過,大概還會有一次戰爭。
因為魔導不段的發達,國與國之間已經不敢隨便開戰了。
為了軍功,貴族們把士兵推向死靈公會。
士兵不再多想,現在只想快點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貴族們已經高興起拿出美酒,在馬車內互相祝賀著,回去之後可正式得到爵位了!
……
亡靈們也高興著,聽說,最高興的是食屍鬼。
而我們,也開始死靈魔法的一堆又一堆的實驗。
首先,我們發現,我那兩副骸骨沒有吸引到人類的靈魂進入,現在兩副骸骨只有小孩子的智力,由白照顧著。
一個叫做狩,一個叫做翼。
這個發現,讓原本打算用人的靈魂灌入骨龍裡的計劃宣告失敗。
不過,為數不少的幽魂被製造出來,另一個發現是,幽魂可以自由控制骸骨,不過只限同族。
然而,幽魂除非把意識載體打破,永久封入骸骨內,不然骸骨是不會變強的。
因此,現在公會裡有不少喜歡做幽魂的鬼魂到處漂浮。
而這些幽魂好像也是特別挑過,全都是些士兵的低層,對公會沒有太大的仇恨,很快就接著了不死族的第二生命。
不過,當時我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第一次,為公會帶來麻煩。
我把一個契約騎士連他的座騎都變成了不死族。
「邪惡的魔王!領死吧!」恨,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三五不時就找我們五個麻煩。
麻煩的是,這傢伙和灰華也一樣,也是會氣勁的,當我不小心被他傷到腳之後,灰華就每天都緊緊的盯著他。
「主人賜予你第二生命,你怎麼恩將仇報!」灰華喊道。
不知何時演變為兩人每天都打上一架的戲碼。
原本為士兵的不死族大概起哄慣了,每次都在旁邊大喊加油。
「我還是賭騎士大哥會贏!」一隻骷髏喊道。
還有賭博。
「還賭?這次你賭了甚麼?」我不禁問。
「肋骨!」
……
終於,死靈魔法的實驗告一段落,進入觀測期。
有趣的是,科恩改變初衷,造出了有趣的東西。
「啊!高貴的狼王!晚上好,您是打算去散步嗎?」被完整保存的俊朗面孔對我打招呼道。
眼前是一個著貴族,不過現在依然保持著貴族的優雅,除了面色蒼白之外,與人無異,死時腹部的大洞已經被科恩細心補上,沒有一絲傷痕。
公爵,當然是自稱,聽說他原本只是次子,不過最後還是被推上了戰場,被肉傀儡一棒就殺了,不過他現在倒是很滿意這個不會老化的身體。
「說來我真是感謝科恩,他令我變成這種優美的存在。」
他和科恩的關係也像是朋友而不像主僕。
……
骨龍的計劃最終被排到最後,始終是珍貴的材料,搞不好要到科恩那代才能實現也說不定。這是老頭的感言。
不過,現在光是不死族已經可以給他們研究一輩子吧?
搞不好他們死後也會變成不死族就是了。
……
時間不斷流動,當我發現已經離開織香半年時,我想我該回去看看她了。
「我也想一起去看看。」科恩說。
「放心好了,學院既然在城外,教庭的人又在教庭本部訓練,我想應該沒問題的。」
這次,科恩假裝是公爵的僕人。
真是對怪異的主僕。
……
不得不提,幻已經能夠完全裝成人類了,當我們出發時,他當然跟著。
「雖然很想不告而別,不過我不會寫字,所以留紙條這種事我做不到。」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向往首都的方向,希望以後能再會吧。
……
回到久違的學院,看來學院的人還記得我,馬上就讓我進去了。
不過看似危險人物的兩人就被擋下了。
「小犽!我好想你啊!」
適時地,織香出現。
「啊!你們就是小犽的老朋友嗎?幸會!」抱著我的頭不斷地磨的織香打招呼道。
「……幸……會。」科恩原來也是怕生的人嗎?說話突然口吃起來了?
「嘻,小男孩長大了。」公爵這樣說。
……
為免被發現,科恩兩人只是待了一星期左右就回去了。
「那麼,高貴的狼王,後會有期了。」說完還行了個禮。
「唔……要再來啊……」織香臉紅地說道。
「嗯……啊……」科恩說了半天也只是發出無意義的聲音,最後被公爵拖走。
……
「織香。」
一天,被當作抱枕而躺在床上的我道。
「嗯?」織香從我的肚子上抬頭問,放下手中看的書。
「來契約吧。」
「嗯,好啊。」
當然,我們契約的是對等契約。
那傢伙為了免得我被騙,和我詳細地解釋過。
織香用小刀在手心處輕劃了一下,我細心地舔著從傷口流出的血液。
這個量應該夠了吧?
沒想到要的血還不少。
不過問題出現了。
我的毛皮不是小刀這種武器可以劃開的。
除非用雙手劍大力斬擊,不過織香說她做不出這種事來。
沒有毛皮保護而又可以流出足夠血液的地方,只有舌頭,肝門和生殖器。
因為我是肉食性的,而且我其實間中也會吃腐爛的肉,所以我的嘴不是普通的臭,可以讓人失去意識的臭氣。
而且要把刀子劃過舌頭也真是太危險了。
至於生殖器,織香死也不敢用刀子劃上去,當時我是不清楚。
至於肝門,她也不肯去吸從那邊流出來的血。
其實如果是我也不想。
「所以說難道沒有辦法嗎?」織香看著手上那本生物書籍,她說為了造出適合使用者而且有效攻擊的武器,了解一下生物構造是必要的。
「不,那傢伙說只要是帶著遺傳基因的東西就可以了。」
不過遺傳基因是甚麼?
「這樣的話……」織香好像想到甚麼。
「他說過,口水和尿液都不算。」
「那……這樣的話……」看來織香還想到甚麼,不過她現在臉紅得很厲害。
生病了?
「不……不是啦!」說完她就趴在我身上。
……
就結果來說,我們最後還是契約了。
……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契約的方法我甚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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