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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初戰,猶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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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時三十五分。
外面的電筒燈光就如黑暗中的怪物般,為了尋覓獵物而四圍探索。手持電筒的獵人,就是那些可怕的屍人,而獵物,就是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類。
雖然他們能找到這裡是意料中事,然而他們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我知道此地已不宜久留了,只有擅自下了決定。
「姐,到廚房拿三把刀,每人拿一把防身」我打開木櫃,拿出三支電筒,一支自己的,其餘兩支則分給她倆。
「慢著,你想做甚麼?」姐很疑惑地問。
「當然是離開這裡…」我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拿出這些東西出來當然是逃命嘛,不然用來自殺嗎?
「但外面有這麼多屍人,你想怎樣走啊?」思情害怕的問。
「這是好問題,嗯!?」好痛!頭很痛!嗚…頭好像快要爆開了!腦海閃出很多屋外的東西!這是甚麼?我在外面嗎?不,甚麼東西在控制我移動!
熟悉的奇怪說話…屍人的視線成為了我的視線!好痛!
「哇!」我痛苦地呻吟著,咦?又回復正常了。
只見姐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和思情。甚麼?難道思情也和我一樣出現剛才的奇怪現象?
「我…我看見很多景象…是屬於外面的景象…」思情雙手抱著頭地哭泣。
「沒有事吧?」看見思情痛苦的樣子,我痛恨自己的無力,但我更痛恨這一切突如其來發生的事物!在這一刻,我發誓要好好教訓令思情受傷的東西!
突然,姐進了爸媽的房間,出來後就見她戴了一條黑色的頸鏈和一個大袋。我對這條頸鏈一點也不陌生,這是姐姐那位行蹤不明的朋友送給她的,但那時姐姐卻交給媽媽保管,因姐姐怕遺失吧。
當她打開了那個大袋後,便從內裡拿出一些東西出來,不過,當她逐一逐一把東西拿出來時,我和思情的頭上也慢慢冒冷汗。
因為裡面都是爸爸收藏的武器。首先是兩把日本刀,長短各一;接著是散彈鎗一支,每次有七發,後備彈四十九粒;最後是一把左輪手鎗,後備彈三十粒。
順帶一題,我爸爸是混黑社會,而且常走私軍火的,所以我們才住在這些村落,掩人耳目,不過全家只有爸爸是邪惡的,我很善良啊。
「這是從老爸的房間裡偷回來的,既然你們現在能攝取屍人的視界,加上這些武器,應該能更有效地逃命的。」姐姐十分鎮定地道。「銘,你拿長的那把日本刀和散彈鎗,學妹便拿左輪手鎗吧。」
不尋常…姐從剛才開始就這麼鎮靜的,和半小時前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同…
「姐,你是否有東西瞞住我。」我嚴肅地問。
沒想到姐竟說出一句令人汗死的說話:「當然有,你是我老媽嗎?我三圍多少也要告訴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吧…」是我太多心了。
「噗…」思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在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可以笑出來。」我裝作溫柔地輕撫思情的頭。
裝備好所有物件後,我和思情就集中精神,攝取屍人的視界,不久後,就看見五隻屍人的視界。
「有兩隻在屋後巡邏,一隻流著腦漿的拿著斧頭,另一隻少了一隻眼睛的就沒有武器。」我說。
「另外有一隻在村口拿著狙擊鎗,一隻在屋門前徘徊著,還有一隻在祠堂裡敲東西。」思情說。
「思情,我發現在攝取視界時會有一道藍色十字光和兩道綠色的十字光,相信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位置。我們可以好好利用。」我和思情討論著這奇怪的功能。
思情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她的學習能力很強,而且善長運動,和她嬌小玲瓏的身段和柔弱的面貌成一對比,這就是我喜歡她的其中一個原因。
「那麼,讓我先攝取屋門前的那屍人的視點,當牠背向我們時,便靜靜開門,並對付牠!」思情作出了這個提議。
「嗯,和我心裡的策略一樣,那麼…準備好便出發吧。」我說。無論如何,我也不願意讓姐和我喜歡的人做作戰前鋒,我寧願有危險的是我自己。
我們三人蹲下來,急急地下到屋門後,但因為屋門是一個鐵閘,為免被牠發現,我們躲在旁邊的電錶房,而思情立即攝取視界。
不久後,她細聲地道:「就是現在!」
我快速地開門,跑到那屍人的背後,但是…我承認我的腳步聲太大了。
感覺到背後的聲音,屍人轉過頭來,蒼白的面孔流佈滿鮮血,四肢的皮膚都一塊塊地脫落。當牠看見我時,牠發出恐怖的笑聲。
我認識「牠」。他,曾是我的一個鄰居。
當他一步一步地走近我,魔爪慢慢地接近我時,我竟然在想辦法去拯救他,我希望他會認得我…
現在他已進入我能用刀攻擊的範圍,只要我發動攻擊,我有信心把他的頭砍下來,但我卻猶豫著。
要我親手斬向一個認識的人,我辦不到。始終,也是下不了手。
他的雙手已緊緊地掐住我,這時我才懂得掙扎,但他的力量太大了,我知道,太遲了…
「轟」
聽到一下響亮的鎗聲,我感到屍人放開了我,我立即不斷喘氣,回過神來,就見到屍人已倒在地上。
接下來,一雙小手從後抱緊我,而背部被一個身體壓住,再來就是一陣嗚咽聲。
「笨蛋學長…你差點兒就死了…嗚…」
我輕力地抓住思情的小手,感到她的手不停發震。我知道人在第一次開鎗後都會雙手發震,所以我知道,剛才是誰救了我的。
「思情,謝謝妳。」我心裡百感交集,現在能說的,只有這句話。
「我殺了人嗎…我的手…是否充滿血腥了…」思情的淚依然落下。
站在一旁的姐姐也哭著走過來,著急的對我說:「我被你嚇死了!快走吧,鎗聲引來屋後的屍人了!」
我默默地站起來,並扶起了思情,背好那支散彈鎗,狠狠地拔出綁在腰間的日本刀:「思情,你那一雙手一點也不血腥。因為我看見你的勇氣。」
兩隻屍人果然從我們面前慢慢迫近,但現在我已不再猶豫。
面前的只是一群活死人,沒錯,他們已經死去了。
是這些惡魔令思情和姐落淚的,我要你們十倍奉還!
我在那流著腦漿的屍人衝向我時,我將日本刀直插向牠的額頭,順勢向上一揮,牠的頭幾乎被斬開一半。
另一隻屍人看見同伴的慘況後,竟然仍衝向我,我看也不看地斬牠,這一刀,包含我的憤怒,我的憎恨…
九時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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