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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鎮魂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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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銘/21:45/石村
隨著那個說話的完結,我的左手忽然不停地抽動著,而為了不讓思情看到我的異狀,我緊緊的把嬌小的她抱了入懷,她的臉就伏在我的胸口,所以她便看不到緊接下來的景象。
我把左手伸向前,像是瞄準著墜慧兒的方向,這時,左手慢慢長出一塊塊有著精盈通透的藍色魚鱗,而手指則變成修長的利爪,我呆呆地看著這隻可怕的『手』。
『好好看著吧。』那把在我心裡的女聲再次響起。
墮慧兒向我快速地滾過來,就在這時,莫邪又失去了黃金的光華,而我的左手像是不屬於我身體的一部份,竟自己動了起來,突然,左手暴增三尺,掐著了墮慧兒,墮慧兒不斷掙扎,然而無論它怎樣反抗,還是擺脫不了我那左手。
「依─拉─」墮慧兒發出震耳欲聾的怪叫,我的左手把它愈掐愈深,爪子漸漸插進墮慧兒身體,黑色的血液從墮慧兒的體內流出,在流水般流過我的爪。
這個情況,就像一個人用手掐住一個快爆的氣球。
終於,砰的一聲,墮慧兒被我活生生掐爆,一時間周圍的屋外牆都充滿著墮慧兒的黑色血和掛著它的肉碎。這種不屬於我的恐怖力量,就這樣輕易地秒殺了墮慧兒。
而當我的怪異左手掐爆墮慧兒的一瞬間,竟立即變回我的人手,站在墮慧兒後面的永井自然不知道我的手變成異形手的事了。同時,莫邪又展現出光芒。
「剛才發生甚麼事?」永井問。
「不…不知道啊,只是那大頭怪想用自爆來了結我們吧?」我編了一個連我也不會相信的謊話。
永井白了我一眼,便說:「請你不要忘記,現在我和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把所有事情推向最壞的結果,所以請你三思而後行。我不知剛才你做了甚麼,但你一定要記著,你是下一個墮辰子的適格者,而我也是墮慧兒的適格者。我還不想太快與你為敵。」
我點一點頭,永井便沒有說甚麼東西,向我家的方向跑去,我也拖緊思情跟著永井。
「銘…」女鬼突然說「你怎麼引了墮辰子進來!」
「啊?」
『我說,我幫你滅了墮慧兒,你不是要感謝我嗎…』
「就是奇怪由剛才開始我和銘的感應一直斷掉,原來是你!」
「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腦海裡打嘴炮…」我明白如果腦海中有天使和魔鬼在打架時,我會有多煩了。
紅色的雨水打在我們的身上、也像是打在我的心裡。我顎然地看著面前的景像,我不能相信…
躺在地上,全身蒼白的姐姐背部穿了一個大孔,須田恭也緊緊地抱著姐姐,就算不用走近,也能聽到恭也悲憤的哭泣聲。
我憤怒地衝了過去,一手揪住了恭也,怒道:「我不是叫你保護我姐姐的嗎!為什麼…為什麼姐姐會…你做不到的話當初就不要答應我不會令姐姐有事呀!」
「你認為我想事情發展成這樣的嗎?」恭也平靜地說。
「那你解釋,為什麼…姐姐會變成這樣!」
我放開了恭也,他說:「我利用宇理炎的力量,把墮邪士從佩妍的體內趕出來,沒想到那畜生竟然從佩妍體內破體而出…可惡!」說著說著,恭也跪在地上,低頭痛哭。
「墮─邪─士!」我仰天狂叫。
突然,恭也站了起來,對永井說:「永井,墮邪士打算從位於青衣機鐵站的架空鐵路的時空黑洞通往現世,你和其他人快趕去那裡,利用黑洞逃走,同時走前把鐵路炸掉,這樣除非它懂飛,否則永遠都去不到現世。」
明白到恭也不能回到現世的永井,微微地點頭,接著便示意思情一起轉頭離去。
「我們在村口等你。」永井對我說。
「現在,我要把自己的生命傳到宇理炎,這樣拿著盾牌的宇理炎土偶就會把佩妍復活,而拿劍的宇理炎就會化為一把小太刀,到時你就用宇理炎去把這類的闇人消滅吧。」
「那你自己呢?」
「我會…消失。」
「甚麼!」我驚訝地道。
「反正,就算她復活了,我都沒有資格去再見她。當初,是我自顧自的離開了她,現在這個時候,我也應該為她做一些事吧。」恭也苦笑著。
「你打算一命換一命嗎?為什麼你要這麼傻…」我低下頭,不知該用甚麼表情看著恭也。
「沒問題的,我欠你們太多了,何況,我在這個世界也活累了。」就在恭也說這句的時候,他把宇理炎放在姐姐的胸口,接著,他慢慢化成一點點黃色的光粉,慢慢地消失,而我,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美耶子,我的任務總算完結了。」這是恭也消失前,我聽到的說話。他在說這句話時,我聽得出當中包含著被解放的喜悅,也許,對一個永遠不能離開紅世的人而言,這個會是最好的結局。
須田恭也的戰鬥,也在這個時刻完結。
姐姐在恭也消失的不久便復活起來,一面迷茫的她流著兩行熱淚:「為什麼…我會這麼傷心…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姐姐…」我抱緊了姐姐「妳沒有事就好了…」
「小銘…你還好嗎…嗚…」姐姐也抱著了我。
良久,我放開了姐姐,拿起了化為一把小太刀的宇理炎:「姐姐,你先去村口找思情他們,我隨後趕來。」
「你要做甚麼?」姐姐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別過面來,堅定地道:
「我要為須田大哥奏出一首鎮魂曲。」
「你說恭也他…」聽到須田已經死去的姐姐,又再開始哭泣起來。我扶起了姐姐,說道:「他沒有死,他只是藏在你的心裡罷了,所以,你要活下去,不要辜負須田哥的期望。」
姐姐點一點頭,吩咐我自己小心一點後便向村口跑去。
待姐姐走後,我戴上恭也的隨身聽,激昂的搖滾音樂在耳邊響起,宇理炎和莫邪分別發出藍色和金色的光輝,就像是要吞噬這個世界所有的紅霧。
【音樂追加:The Buster - 33 People Massacred】
「銘…要去了?」女鬼問。
「嗯」
一時間,藍色的火炎、金色的雷電開始向這個充滿闇人的世界進行洗禮,須田哥,這就是…我要給你的鎮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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