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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世界終結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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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魂曲滅世篇之六:鎮魂曲
雷銘/23:15/血池
「銘…」
『笨蛋,看你做出甚麼好事出來。』
張開了沈重的眼睛,我看見我又在一個只有紅色存在的潛意識世界,而在我身旁的,就是女鬼和另一個身穿紅色長袍、有著冷艷面孔的女人。
「又是你?」
我不滿地指住那個女人,總覺得她好像很不友善便是。
『對哦,我們又見面了。這次是第二次。』她依然在冷笑著。
甚麼第二次哦?她在說甚麼呢?
女鬼在一旁搖頭嘆息著:「銘,這個女人是墮辰子。」
我感到我的雙眼和口已經張得不可以再大了。不是吧?墮辰子…墮辰子竟然是個大正妹?不,我不應該說是正妹,應該稱為正姐,好歹她年紀比我大嘛。慢著,現在不是研究墜辰子是正姐還是正妹的時候,現在應該要研究的是我身在何方?還有為什麼這裡只有我、女鬼和正姐三個人…不,是一人一鬼一妖。
「這裡是那裡?其他人去了那裡?」我迫切地問。
「這裡就是你的腦海。」女鬼面無表情地回答。
「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你忘記了剛才幹了甚麼了嗎』正姐把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整個人靠了過來,用奇怪的眼光望住我。
我搖搖頭。
『你剛剛把整個青衣毀滅了。』正姐道。
「甚麼?」我納悶著。
「你自己看看。」女鬼伸出她的手,整個紅色的背景像是電視螢光幕般閃出一個畫面。
畫面中,遍地都是村屋、大廈倒塌後的鋼筋殘骸,到處都有闇人燒焦了的屍體,而且不管是馬路還是柏油路,都留有巨大的坑洞。在這個成為廢墟的城市中,一座外牆被類似樹藤的血紅色物體纏繞著的商場卻絲毫無損地聳立在城市的中央。
在商場的某一層,有一條斷裂了的鐵路從商場內延伸出來,整個被紅色的霧籠罩著的天空中不時夾雜著一絲絲的雷電,不安的感覺令我冷汗直流。
這時,一輛軍用裝甲車正高速駛向商場,當我看清楚裝甲車內的人時,我竟發現原來是梵加、白雪他們!而坐在後面的,就是姐姐和思情,她們二人正在照顧著一個躺下的人,而那個人…是我!?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啊?」我大聲地吼叫。
女鬼皺著眉頭,樣子像是十分傷心,而正姐則是氣鼓鼓地抱著雙手,嘟著嘴地道:『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今次又是那個須田恭也害你的,你沒事幹什麼要胡亂大發宇理炎和莫邪?現在我看又要再…』
「住口!」沉默已久的女鬼大喝了一聲,嚇得正姐語塞起來。
女鬼瞪著我:「我現在告訴你,你剛才的衝動已經令你的性命接近盡頭,下一次醒來之後的一個小時內,你便可以直赴黃泉。」
「你…你說甚麼?」
「就是說,你就快死呀!」女鬼含著淚地向我怒吼。
我…我就快死?不會的…我明明…還有很多的事要做的、對了,我答應了思情要和她玩太鼓的啊,還有要保護姐姐的呢…我怎能…怎能死在這裡的!
『市子,我們是不能對人類存有感情的。』這時,正姐用責怪的語氣對女鬼說道。
「我也知道,只是…今次我和他相處的時間比之前長了,所以才…」女鬼苦笑道。
「你們說甚麼上次今次?到底是甚麼呀?」我忍不住要問了,一直在一旁像個傻瓜般站著,真是不感味兒。
正姐唉了一聲,續道:『其實你和其他人已經是第二次來紅世了。你第一次來時,說發生了鎮魂曲事件,最後你在同伴快要成功離開紅世時,突然發狂地把所有人撕碎,包括你的愛人。
之後我便控制了你,而市子則帶著莫邪去到第一次遇到你的地方等待你的再臨,之後的事便和輪迴一樣地發生。而今次,是第二次。可是,我看事情又要重演了。』
「那我可以做甚麼?」我問。
『照劇本走下去,下一步就是和墜邪士那變態的作最後的決戰。決戰後,你就會面臨一個令你後悔一輩子的結局…』
「啥?」
市子不安地扯一扯墮辰子的衣裙,墮辰子輕撫了市子,嘆了一口氣。
『你想知道你做了甚麼嗎?』
我吞了口水,心中有一種像是不安又緊張的感覺,很想知道這個事實但又想要逃避,說白一點就像對正妹表白後等待她的回應時的那種緊張的感覺。
最後,我還是選擇了面對。因為只要知道了事實,我也許能夠改變那個未來。
「你就直說吧。」
墜辰子緩緩地道:『你們奮鬥到最後的終點,就是青衣機鐵站。你用莫邪將墜邪士打倒後,就和其他生還者乘坐機鐵離開。正當機鐵要行駛之際,墮邪士的殘骸拉緊了機鐵的車尾,你想出去再度消滅他時,人魚之鱗卻突然失控,令你出現幻覺,而我也被你強行同化了,甚至連最後希望莫邪也化成碎片,這時你看到的生還者,都是一隻隻屍人,於是你把他們逐一虐殺,也包括你的…女友和姊姊。
之後,你已經是另一個我,你把墮邪士的殘骸撕成碎片後,又和剛趕到的永井發生激戰,可是永井最後也死在你手上,不久後永井更被世界樹的種子所感染,進化成墮慧兒,也就是和泉秀一。直到第二次輪迴的開始,你們之間的戰爭依然沒有停止,由永井所帶領的闇人,還有你的屍人,因此紅世的不死之戰依然在繼續。』
「簡單來說,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女鬼道。
我害怕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我親手殺死了姊姊和思情,又變成了一隻妖怪,這是真的嗎?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改變未來?
「我要怎樣做?」
墜辰子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你知道嗎?我被一大堆人類活生生撕咬的痛苦,你又知道嗎?我又可以怎樣做?當我知道他們以為人魚的肉可以給他們長生不老這個謬論時,我又可以怎樣做?你會知道我的痛苦嗎?』
我先是猶豫地想了一兩秒,接著堅定地道:「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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